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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回答说喜欢姐姐吧,那又怎么可能让姐姐去替自己背锅受委屈?可要是不喜欢姐姐,这也不是能说出口的啊!
冷花意不过是迟疑了一息,便看到了孟秋好像已经了然的目光。
冷花意心头一紧,就发现姐姐看自己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冷花意当下也不敢乱想了,连忙胡乱应承道:“花意当然喜欢姐姐,我们是一母同胞的双生子,是世上最亲近的人,花意怎么可能不喜欢姐姐?”
孟秋却是自嘲的笑了笑,她甩袖转身往屋外走去,只落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呵,我懂了。”
冷花意看着渐行渐远的孟秋,有些不甘心的锤了下被子,不明白她这姐姐怎么突然就换了性子了?
莲儿好似现在才醒过了神来,看着满是气愤的小姐,她也有些慌神了,小姐要是讨不着好,那她这个做丫鬟的也没好果子吃。
莲儿不禁有些忧虑的问:“小姐,大小姐这次不肯帮忙,这可如何是好啊?”
冷花意闻言心里紧了紧,忍不住暗恨起了姐姐冷溪婵的无情来。
想着过往不论什么事情,姐姐都会替自己兜着,偏偏这次姐姐连事情是什么都不问,就直接不管了,这岂不是非要她去受苦不是?
又想着因为她的失误,在水里差点儿淹死的表姐,冷花意身子一僵,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不行,她不能让表姐知道是她把表姐推下水的,表姐在陈家甚是受宠,要是表姐知道了这事,外祖父和舅舅他们都得讨厌她不可。
一时间冷花意脑海中思绪万千,不过是打了个转儿,她心里就有了对策。
……
孟秋是被陈氏身边的老嬷嬷亲自来请去拂柳院的,在路上时,老嬷嬷还特意提点了孟秋几句,说是什么诚恳一点认错,和表小姐好好道个歉,陈夫人和表小姐也不会怪她的之类的话。
孟秋又不傻,很容易就想明白了,这事多半是冷花意搞的鬼。
不过嘛,不论是冷花意有什么阴谋诡计,都用错人了,她可不是那么好算计的。
孟秋深邃的眼眸里泛着幽幽光华,脸上却是风轻云淡之色,既是没有附和老嬷嬷的话,亦是没有反驳半句。
老嬷嬷见状,只得在心里叹息一声,暗道大小姐还是一如既往的难相处。
等孟秋到了拂柳院后,房里已经坐了好些个人了,比如说娘亲陈氏,又比如说舅母陈夫人,表姐陈瑶,妹妹冷花意,还有陈夫人带来的几个丫鬟。
还没等孟秋给众人问安,陈夫人就沉下了脸,抢先发了难:“溪婵可算是来了,我和你瑶表姐刚刚还提起你来,舅母倒是想问问,你表姐是怎么开罪了你,竟是让你下这样的狠手?”
陈瑶亦是恨恨地看着孟秋,冷声道:“若是我平日有什么得罪的地方,溪婵表妹只管说出来就罢了,哪怕是不让我进冷府,大不了我就不来了。可究竟是什么仇什么怨,溪婵表妹竟是想要我的命?”
听到侄女开口说不来冷府,这不就是要把两府的关系搞砸了吗?陈氏急了起来,连忙哄道:“瑶儿别胡说,有姑姑在,这冷府也是你的家,哪有什么不让进的?”
这下子不需人说,孟秋也知道自己不背锅,锅也被人给强行甩在了头上。
孟秋似笑非笑的看向冷花意,果不其然就见着她满眼的祈求与心虚。
呵,现在知道心虚了?晚了。
孟秋没理会冷花意的恳求,反而是看向了江夫人和江瑶,略带几分狐疑的问:“溪婵竟是不知发生了何事?竟是惹得舅母和表姐对溪婵这么口出恶言。”
是啊,作为一个无辜的旁观者,冷溪婵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才对。
孟秋这话一出,冷花意就先变了脸色,她这才想起来,她根本就没有和姐姐说发生了什么事!
陈瑶是个冲动的性子,立马就扬起下巴道:“冷溪婵,你少装蒜了,就是你把我推下池子的,【创建和谐家园】妹都替你承认错误了。”
孟秋突然兀自笑了起来,本就是幽清绝艳之容,蓦地展颜一笑,当真如明珠生晕,美玉莹光,无端端的引人瞩目,屋里的众人都不由得看呆了去。
直到孟秋开口:“溪婵并不知晓此事,捉贼捉赃,那么既是谁承认的,那就让谁来与我对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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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笑非笑居然没有同义词!!!
190女主的悲惨姐姐(4)
众人闻言,均是不由得看向了冷花意。
刚刚陈瑶也是说了,可是冷花意亲口承认的,是冷溪婵推的陈瑶进池子。
冷花意登时攥紧了手中的锦绢,心里倏地生出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看着众人的目光,孟秋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状,道:“倒是我忘了,刚刚表姐还说了,是花意‘帮我’承认错误的。只是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竟是不知花意又是如何知道的?”
孟秋神色冷凝看向冷花意,将‘帮我’两个字咬的极重。
冷花意心里一跳,连忙满是祈求的看着孟秋,好似劝告的说:“姐姐你就承认了吧,舅母和表姐都不是什么刻薄之人,哪怕是姐姐无意中把表姐推下了水,只要姐姐认了错,她们也不会责怪你的。”
孟秋从善如流的点头,仿佛漫不经意的道:“是啊,舅母和表姐都不是刻薄之人,所以花意你在怕什么?”
冷花意全然没想到孟秋会这么说,瞬间就白了脸。
在屋内的人也都不是傻子,看两姐妹这情况,就知道这事怕是有内情。
陈夫人拉住想要开口的陈瑶,捏了捏她的手心,冲她摇了摇头,示意女儿静观其变。
对于陈氏而言,这两姐妹都是她的宝贝女儿,手心手背都是肉,可肉也是有薄厚之分的。
一般都是捂着手心,冻着手背。
同理,人也是如此,一碗水是很难端平的。
相比于会撒娇会粘人、像个小太阳一样的小女儿,不笑不闹的大女儿就显得过于冷清了,这也使得不论是陈氏还是冷父,从小起就都更加偏疼小女儿一些。
眼下听到这事竟是又攀扯上了小女儿,陈氏顿时就急了。
陈氏只觉得要是小女儿沾上推表姐进池子、陷害嫡姐的名声,她的这辈子可就完了。
此时的陈氏已经全然忘了,冷溪婵也是她的女儿,沾上这些名声也不是什么好事。
陈氏只是心急如火的对着孟秋道:“溪婵,你怎么能胡乱说话呢?听娘的话,你就向舅母和瑶儿道个歉,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孟秋闻言顿时心头了然,难怪上辈子冷家人明知道冷溪婵是死于非命,可还是轻易揭过了,原来她这娘就是个偏心偏到肚脐眼的。
看着神色焦急的陈氏和面露可怜的冷花意,孟秋心头微叹,若是今天在这里的人是真的冷溪婵,她应该会非常难过吧,这就是她至亲的亲人。
孟秋眼神一黯,却是轻轻地摇了摇头,坚决的说:“请娘亲慎言,女儿没有做过的事情,又如何能胡乱承认?我们冷家是百年世家,最是看重名声,女儿是冷家嫡女,哪能随意乱认错事?这不是平白堕了冷家的声望吗?”
陈氏闻言一噎,怎么也说不出其他话来了。
倒是冷花意看出来,姐姐这次是真的铁了心的不会管自己了。
冷花意到底年幼,没那么能藏住事,霎时她身子就有些摇摇欲坠了起来。
陈夫人见状,哪能还看不出真相来?
陈夫人暼了一眼冷花意和陈氏,微微摇了摇头,慈母多败儿,小小年纪就敢推表姐下池子、还出言陷害嫡亲的姐姐,这性子怕是已经歪得没边儿了。
倒是这大外甥女有些让陈夫人刮目相看了,临危不乱,说话有理有据,是个能撑得起门面的,以后怕是个走得远的。
陈夫人有些欣赏孟秋,便打算帮她一把,也算是交个好。
陈夫人抬抬眼皮,正色道:“既然溪婵说不知情,我与瑶儿也不想冤枉了她,更不想让真正的恶人逍遥法外。依我看,这事儿重新着人查吧,总会有蛛丝马迹查明真相的。”
陈氏眉心蹙了蹙,看着眼神闪闪躲躲的小女儿,叹了口气:“这事闹大了,总归是不好听的,不论如何,这都是我冷家的错。嫂嫂不如听我一句,这事干脆就不要追究了,我们冷家会好好补偿瑶儿的。”
冷花意闻言,微微松了口气,只盼着舅母能答应下来。
陈夫人还未说话,孟秋却是眸子微挑,不赞同的道:“娘亲说的这话可就不对了,这事若是不查清楚,只怕旁人都会以为真是女儿作的恶了,无论如何都该查明真相,也当是还表姐和女儿一个公道。”
陈瑶拧眉,也是没好气的说:“谁瞧得上什么劳什子补偿?我就想知道是谁那么狠毒,想要置我于死地?”
“此事就这么揭过去,未免有失偏颇。”陈夫人眸光意味不明的看向陈氏,一语定乾坤:“两个孩子都这么说了,那还是依孩子们的吧。”
冷花意脸色倏地一变,陈氏心里也紧了紧。
可惜这事到底是冷家不占理,既然陈家人想要追究到底,那陈氏也只得点头称是。
不过这事儿其实也不太好查,毕竟陈瑶也就只看到推自己下去的那个人的穿着,没看到正脸。
而当时整个池子边也没其他人在,陈瑶的丫鬟小红又去拿鱼食去了,所以是没有目击证人的。
可这事也好查,因为陈瑶一口咬定,推她下去的那人身上穿着的,是只有府中小姐才穿得起的四合如意云纹缎,还有腰上挂着的是一支成色上好的如意玲珑禁步。
而如今的整个冷府,只有冷溪婵和冷花意两位主脉嫡出小姐住在府上,其他分支的冷府小姐可是都住在别的府中,所以说到底,这推陈瑶下去的人选也就只有两位。
其实到这时,大家都清楚明了那个人就是冷花意了。
唯独冷花意自己却硬是倔强的咬着唇,满脸可怜委屈之色,死活就是不站出来认错。
明明是冷花意伤人在先,偏偏她此时还做出一副委屈的神色,真是让人不耻。
也只有偏心眼的陈氏才觉得心疼,觉得嫂子太过于咄咄逼人,觉得大女儿心肠太硬,也觉得小女儿受了大委屈了。
孟秋没理会冷花意给自己使得眼色,她十分坦然的向众人解释了自己一整天的行踪,她从来没去过什么池子边,更不曾见过表姐,并且她还有几个丫鬟作证。
冷溪婵性子冷,不是时时刻刻都要丫鬟跟着的人,可她身旁是一直没离人的,总是有丫鬟随时在门外侯着。
孟秋很轻松的就把自己给摘了出去。
这下子被怀疑的对象,也就只有冷花意了。
191女主的悲惨姐姐(5)
冷花意平日里有什么麻烦,都是姐姐冷溪婵来帮她解决的。
冷花意耍耍小聪明,骗骗真心疼爱她的人还行,眼下在这么多人面前说事,她一下子就手足无措了,哪里还能解释得清楚?
过了好半响,冷花意才嗫嚅着说不是她,片刻后,又说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想吓吓表姐,只是脚滑了而已。
说着说着,冷花意自己都察觉到了自己的语无伦次。
旁人还没说什么,冷花意自己就受不住了,只觉得从来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冷花意抬眸泪眼朦胧的看着孟秋,满是委屈的蹬了蹬脚,气恼的说:“我讨厌姐姐。”
说完后,冷花意扭头就流着泪捂脸跑了出去。
陈瑶向来性子直,当即就颇有些无语的说:“明明是她推的我,差点把我给害死了,我都还没有哭,她怎么就哭了?她诬陷了溪婵表妹,还说讨厌溪婵表妹,当真是贼喊捉贼,也太不要脸了吧!”
陈瑶这话说的直接又坦荡,作为亲娘的陈氏,感觉自己的脸皮子都要臊起来了。
还是陈夫人拍了拍女儿的手臂,让她不要多言,陈瑶才撅了噘嘴没继续吐槽。
陈氏脸僵了僵,又连忙替冷花意向嫂嫂侄女道歉,说小女儿性子纯又胆子小,可能是想和侄女玩闹,结果脚滑无意中把人推下去了,小女儿肯定也被吓着了,所以才不敢承认的。
陈氏这话是把冷花意的所有举动,都怪在了她的性子单纯胆小上面,也仿佛把屋里的几个都当作了傻子。
陈夫人闻言不由得摇了摇头,心里暗忖,这小姑子看来是个拧不清的,以后还是少来往,莫要把家里姑娘给带傻了才是。
陈瑶吐了吐舌,好似无意地嘀咕:“哪有性子单纯的人,会去让自家姐姐背锅的?而且胆子小的人会把人推进池子里,也不叫人来救,都不怕人真死了半夜来索命吗?”
陈氏又是一噎,竟是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孟秋差点儿被陈瑶的话给逗笑了,也亏得她记得自己的人设是冰山美人,才堪堪忍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