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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发生的事,老婆子都听说了。翠兰,我这个老婆子也想问你一句,陈家和冷家的小姐,究竟是哪个更高贵些?”
陈氏的脸彻底的僵住了,她顿时心乱如麻,更莫说回答了。
陈氏虽然是陈老夫人的亲生女儿,可陈老夫人也不止这么一个女儿。
于陈老夫人而言,出嫁的女儿怎么也没有陈家的名声重要,所以听到孙女说了昨天的事后,陈老夫人只觉得陈氏这个女儿是忘了本了,忘了只有娘家好她才能好的道理,所以陈老夫人才那么生气。
屋里霎时就安静了下来,气氛亦是十分古怪,也只有心宽的陈瑶还有心情看好戏。
195女主的悲惨姐姐(9)
片刻后,却是冷花意娇笑着开口打破了沉默:
“我和表姐自然都是一样贵重的,毕竟我们都是外祖母的娇娇儿嘛,其他人可没有像您这么好的外祖母,外祖母,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若是往常听了冷花意这话,陈老夫人早就高兴的拉着冷花意赏东西了,可今日陈老夫人却是眼皮都没抬一下,全当自己没听见一般。
这下子难堪的人变成了冷花意了,特别是陈瑶还嗤笑了一声出来,冷花意更觉丢脸了。
陈氏看着执意要自己答话的母亲,心里暗恨她不给自己台阶下,也不给小女儿留脸面。
可陈氏面上却是不敢表露分毫,最后也只能回答说:“女儿觉得花意的话有道理,不论是陈家还是冷家的小姐,都是您的孙女,自然是都极为贵重。”
陈老夫人闻言,却是将茶盏重重一掷,愤声道:“一样贵重?我看倒是不见得。真是一样贵重的话,我陈家的女儿就不会在冷家被推下池子了,也不会被人冤枉欺负人了,更不会那个推人下水的半点惩罚都没有了。陈翠兰,你可别忘了你姓陈,瑶儿是你的亲侄女,你就这么任你这恶毒的女儿,欺负我们陈家的女儿?”
被老夫人指责恶毒,冷花意唰地一下就白了脸。
而陈氏也是面色难看得紧,却是半点也不敢忤逆自己母亲。
陈氏没去看冷花意,只得小声的辩解说:“母亲,花意也不是有意要推瑶儿下池子的,夫君也是听了下人的胡说才会冤枉了瑶儿的。而且,花意并不是没有惩罚,等花意向瑶儿道了歉后,回去就得跪三天祠堂,还禁足半个月呢。”
在陈老夫人的怒火下,陈氏也不敢再说只禁足了,连忙把跪祠堂也加上了。
不知回去还有这些事情等着的冷花意,惊讶地转头看着陈氏,半天没回过神来。
陈老夫人听了陈氏的话,还是有些不满,她陈家的嫡女可是很贵重的,差点丢了命,那下手的人就跪三天祠堂、禁禁足就了事了,哪有那么轻松的事情?
而且,依陈老夫人的性子,最是见不得冷花意这样表面乖巧,实际上心思深沉的人。
陈老夫人还没说话,倒是陈瑶就惊讶的说:“居然才罚跪三天祠堂啊,怎么也要半个月才合适吧?”
陈氏心里一紧,看着陈老夫人不善的脸色,只能攥紧了袖中的锦帕,咬牙应承了下来,“那就听瑶儿的,让花意跪半个月祠堂。”
冷花意闻言,脸瞬间就黑了,心里将陈瑶这个表姐也给恨上了,只觉得她明明就没出事,却偏偏还要恶毒的让自己受罪。
陈氏都这么说了,陈老夫人也不好继续说其他的,最后见着这母女俩的脸色难看,便很快就将人给打发了回冷府去。
陈氏离开的时候,陈老夫人还特意说了,让冷花意以后没事就少来陈府,免得磕着碰着了,冷家来找麻烦。还说倒是溪婵那孩子不错,和瑶儿也投缘,有时间可以让溪婵来陈府坐坐。
陈氏哪敢说其他的,只能胡乱答应了下来。
而冷花意听了陈老夫人的话,却是真正的恨上了姐姐冷溪婵,觉得都是因为姐姐不帮她,所以她才会被姐姐害得这么惨,还失了外祖母的喜欢。
……
孟秋可不知自己躺着也中枪,全然不知冷花意心里那么多戏,什么都怪罪到了她的头上。
因为这两日在冷家的遭遇,让孟秋深深地觉得冷家是靠不住的,她还得另寻出路才是。
此时距离冷溪婵的及笄之年,还有两年多的时间,而大龙朝女子及笄便可订婚,所以孟秋的时间也不多了。
毕竟哪怕孟秋以后躲过了丞相沈宴平的婚事,也躲不过冷家其他的安排,她又总不能真的顺从冷家的安排,和别人成婚生子,所以总得有其他的出路才是。
冷溪婵的身份在暮城还算是显赫,可这一切都得归于她是冷家的大小姐,否则她也就是个普通的女子罢了。
在大龙朝,女人想要争出一片天,那是非常难的事情,虽然女子也可出去抛头露面的开铺子,可到底没有男人来得方便和让人信服。
而且在这样的朝代,权势,是远远比财富更加重要的。
士农工商,商人虽然家境富足,也有下人伺候,可政治地位却是十分低下,所以孟秋也不打算开铺子揽财富。
而一个女人想得到权势,那就更是痴人说梦了。
大龙朝虽然不限制女人出行,可女人也不能考科举,更莫说是参军了。
对于女人而言,最好的出路好像就是嫁个如意郎君了。
孟秋一时也想不到好法子,颇有些一筹莫展。
最后想着总不能一直在冷家坐以待毙,孟秋便带着贴身丫鬟小橘轻装简从的出了门。
暮城虽然不是大龙朝的国都,却也算得上是大龙朝数一数二的城池,只因暮城的前身是前朝的国都,所以城中的贵族世家,名门望族亦是不少。
孟秋出了冷府后,便和小橘缓步行至了城中街头。
此时的街头车马粼粼,人流如织,各类叫卖声不绝于耳,端是一副繁荣昌盛的模样。
此时正值长草莺飞的春日,阳光明媚、微风亦是不干不燥,连带着孟秋的心情也松散了许多。
闲来无事,孟秋便也起了逛逛这街的心思,全当是打发时间了。
于是孟秋带着小橘如同寻常人家的姑娘一样,在街边的小摊贩上开始了闲逛。
可惜孟秋却是忘了一件事,冷溪婵生得冷艳无双、尽态极妍,哪怕是她周身气质清冷,可也减不了她的美貌半分。
如今孟秋顶着一张从未掩饰过的天仙脸,只带着个小丫鬟在大街上旁若无人的行走,这简直是全身上下都写着:我很好欺负,身娇体软好推到,快来欺负我啊。
这不,才没过一会儿,孟秋主仆二人就被人给盯上了。
孟秋的感官向来敏锐,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借着挑选东西的空档,孟秋余光一瞥,便瞧见了有身着一蓝一白衣裳的两位男子,一直在跟着她和小橘。
孟秋知道冷溪婵从来没有过什么仇人,所以很快就想通了这蓝白衣两人怕是自己引来的。
孟秋颇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她是真的不想惹事儿啊。
不过事情要来惹她,她也是不惧就是了。
孟秋眼眸滑过一丝危险的精光,却只当做什么都没发现一般,继续逛了起来。
196女主的悲惨姐姐(10)
跟踪孟秋的蓝白衣二人浑然不知自己早就泄漏了行踪,还一直紧跟着孟秋和小橘的身后不放。
直到蓝白衣二人跟着跟着,就发现这路程怎么有些不对劲?
怎么竟是越来越像是通往城衙门口的?
蓝白衣二人才想止步,孟秋就回过了头来,冲他们淡淡一笑道:
“继续跟啊,马上就到了。”
蓝白衣二人见鬼似的看着孟秋,全然不知她是什么时候发现他们的?
蓝白衣二人对视一眼,又看了看前面不远处的城衙门口,交换了一个眼神以后,二人都选择了装傻,试图蒙混过关。
“小姐你说什么呢?我们没有跟着你啊。”
“就是,我们兄弟二人只是路过此地罢了。”
孟秋还没搭话,丫鬟小橘就伸手指着蓝白二人,满是惊疑不定的说:“啊,是他们两个,奴婢刚刚还在卖簪子的摊子上,见过他们呢。小姐,他们是不是想对我们图谋不轨呀?”
穿白衣的一听这话就不服气了,这小丫鬟倒是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什么叫做想对她们图谋不轨,明明是只想对那位小姐而已。
这么一想,那白衣男子也就顺嘴说了出来。
蓝衣男子有些头疼的抚额,心想这下子怕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小橘听了白衣男子的话,果真气急败坏,直道,不管是对谁,这两男人都不是好人啊。
小橘还对孟秋提议道:“小姐,我们报官吧!反正前面就是城衙门口,他们不敢乱来的。”
蓝衣男子心口一紧,连忙解释道:“我们还没有乱来呢,我们只是看这位小姐面善,心生好感,所以想和小姐交个朋友,没有什么恶意的。”
白衣更是紧张的看向了孟秋,好像是等待判决的犯人似的,一看就是初次出来混的愣头青,并不是很聪明的样子。
孟秋的目光,对上了蓝白衣二人的眼神,却是里面没有恶意,有的只是欣赏和好奇。
孟秋在蓝白衣二人的身着打扮上打了个转儿,心里很快就有了计较。
“要是不想我报官的话,你们两个跟我来。”孟秋口气强硬的说完,就径直转向了一旁的巷子口。
蓝白衣二人相视一眼,只得忐忑不安的跟了上去。
小橘反倒是走在了最后头,她不禁摇了摇头,总感觉小姐和这两个登徒子的形象反了去了。
这条巷子十分幽静绵长,此时正值正午,本该是阳光明媚,巷子里的树木把阳光也挡住了,这巷子就平添了几分阴森。
以至于蓝白衣二人看着眼前的冰雪美人,突然就觉得心底更凉了。
此时孟秋态度倒是倏地好了起来,她温声道:“两位公子莫怕,小女子也没什么恶意。不过是有些好奇两位公子的身份罢了,不知两位公子可否解答一二?”
白衣男子刚要开口,蓝衣男子就扯了扯他的衣服,满是警惕的看着孟秋道:“你说什么?什么身份不身份的?我们兄弟二人也只是普通城民罢了,哪有什么身份?”
孟秋故意上下打量了下二人,然后才意味深长地笑道:“如今暮城的平民百姓,家里都这么富足了吗?竟是能穿得起纹锦缎绸,还能佩戴得起金丝绒面雕越夜檀花的荷包了。”
蓝衣男子脸皮子一臊,知道是被看穿了,便恼羞成怒道:“那……那又怎么样?就不准许我们兄弟家境尚可吗?”
孟秋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然后轻飘飘地道出了这两个笨蛋的身份:“听闻梁阁老带着两个爱孙途径暮城,因感念暮城的人文风光,所以要多留几日。
就是不知一世光明磊落,霁月光风的梁阁老,要是被人知道他的两个爱孙,居然在暮城做些下九流的事情,会不会被人诟病才是?”
孟秋这话一出,蓝白衣二人都顿时变了脸色。
白衣更是不打自招的问:“你是怎么知道我们的身份的?”
孟秋原本也只是猜测,没敢肯定,所以也就是炸一炸这二人,没成想还当真是轻易的给炸了出来。
说起来孟秋之所以知道这二人的身份,全因这二人身上的荷包,和冷溪婵上辈子曾听闻的一桩惨案一模一样。
在冷溪婵的上辈子,梁阁老和两个爱孙和如今一样,途径暮城后停留了几日,等他们再次启程回京城时,却是在必经之路上遇到了一群强盗,最后同行二十七人全都死于非命,尸横遍野,处处都是断手断脚,全无好尸,而且竟是一个活口也没留下来。
听说还是梁阁老的老妻子还有儿媳,坐着马车疾行千里,亲自去辨认尸体的。
而那两个梁阁老的爱孙,便是依靠着身上配带的特制荷包被认出尸身来的,梁阁老的老妻子当场就气得吐了血,两个儿媳亦是哭断了肠。
上辈子冷溪婵之所以听说这事,一是因为这事闹得极大,大龙朝自开朝至今,还从来没有发生过这么恶劣嚣张的事情。
二则是因为冷父叹息过,说是梁阁老可惜了,临到要养老的年纪,还出了这种事情,梁家一瞬间失去了顶梁柱还有两个最有天赋的孙子,怕是要退出京城的名流圈了,京城怕是又要热闹了。
后来果真再没有听说过梁家的事了,而梁家的惨案发生后,最后得利的人却是如今的阁臣,也就是后来的丞相沈宴平。
是了,以后权倾朝野的丞相沈宴平,如今也只是个刚入阁的阁臣,平日里也就在皇帝身边活动,所做的事物就是承上启下,替皇帝发布政令,相当于没有实权的传话筒罢了!
也就是说如果梁阁老一家没出事的话,沈宴平是怎么也不可能越过梁阁老,越过梁家子弟去的。
虽然冷溪婵的愿望中没说要报复沈宴平,可孟秋依旧觉得意不平。
所以不论上辈子梁阁老遇到强盗的事情,与沈宴平究竟有没有关系,孟秋都打算救梁阁老一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