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沈宴平在案堂上见着父亲,亦是惊呆了,同时他的第一反应,就是看向前来旁听的梁家人。
梁家儿郎们压根儿就不认识沈孟阳,所以自然是什么反应都没有的。
沈宴平松了口气,可下一秒他松的那口气又提了起来。
只因沈孟阳居然开口认了罪,说人是他杀的,说是他不愿意沈家有这么个儿媳,他觉得这个儿媳根本就配不上他的儿子,所以他才会把人杀了。
至于那块玉佩,那块玉佩是他从儿媳那处拿到的,那时本就挂在身上,没成想推儿媳下池子的时候,被儿媳给扯了下来。
沈孟阳是秘密进了京城,也是早就打听好了前因后果,甚至将所有的细节都穿插了起来,他的话有理有据,任谁也反驳不了去。
除了孟秋和沈宴平,几乎没有人知道沈孟阳是什么时候来的京城。
所以如果沈宴平不认罪,那么已经认罪的沈孟阳就是最好的替罪羔羊了。
若是沈孟阳认了罪,此事也就了结了。
当然,杀人偿命,沈孟阳的结果也可想而知。
现在放在沈宴平面前的,是一个两难的选择,要么他生,要么父亲生。
沈宴平看向沈孟阳,父子俩的眼中仿佛一瞬间交流了无数东西。
而后,沈宴平沉默了。
这事儿的最终结局,沈孟阳被判了秋后问斩,而沈宴平无罪释放。
梁家儿郎们去旁观了回来,还十分感叹说有沈孟阳这种爹实在是太可怕了,觉得儿媳配不上儿子,就把儿媳杀了,实在是太混账了。
唯有孟秋充满深意的笑了笑,说:“能杀了自己妻子,并且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亲爹顶罪,沈宴平不是更可怕吗?”
梁家儿郎们惊了,仔细一想,整个人都不好了。
梁老夫人闻言,还专门去嘱咐了门房,以后不要让沈宴平进梁府了,不为其他的,她怕他投毒。
倒是梁阁老一直没说话,反倒是在脑海中回想,也不知怎么的,他总觉得沈孟阳这个名字有些许耳熟来着。
这天夜里,梁阁老半夜惊醒,他总算是想起来了,沈孟阳,不就是十多年前沈家那个惊才绝艳的少年吗?
梁阁老回过味来了,沈宴平是沈家的人,他接近自己的目的,怕是为了给沈家报仇吧?
说起来当年沈家的落败,还真是和梁阁老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那时皇帝有意清理朝堂,而沈家就是首当其冲被清理的那个。
不过追根究底,还是因为沈家是真的不干净,藏污纳垢的事情太多了,所以才遭了殃。
最后沈家之所以那么惨,也是因为平日里树敌太多,墙倒万人推罢了!
226女主的悲惨姐姐(40)
梁阁老也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沈家的人会卷土重来,而且就这么明目张胆的隐藏在自己身旁。
想到这,梁阁老突然又想起了几年前,从暮城回京路上那群想害他的人。
有没有可能想杀他的人,就是沈宴平呢?
说起来当初沈宴平经常来梁家,确实是最容易收买仆从的人。而且他和文哥儿武哥儿若是死了,那时涛哥儿几人也没有立起来,那梁家就真的完了。
而他一死,最得利的人还真是沈宴平,毕竟那时他教了沈宴平不少东西,足以让沈宴平稳坐阁老位置,且那时他十分看重沈宴平,谁都知道沈宴平是他手底下的一把手。
只要他一死,对沈宴平是真的百利而无一害。
而且就如溪婵所言,能杀死妻子还让生父顶罪的人,沈宴平可不是个良善的角色。
光是这么一想,梁阁老就遍体发寒,有种这么多年一直养了条毒蛇在身旁的感觉。
虽然这些都只是梁阁老自己猜测罢了,可他却也打定了主意,怎么着都不能让沈宴平再来梁府了,谁知道沈宴平下次会不会丧心病狂的来杀梁府的人?
还有朝堂上,涛哥儿几个处理事情都十分成熟老辣,看来也可以将事情都交接给他们了,自己老了,该退下来享享清福了。
至于原本给沈宴平留下的位置,梁阁老摇了摇头长叹口气,就当自己这么些年的教导喂了狗,还是算了吧!
人年纪大了觉浅,梁老夫人被梁阁老的叹息声吵醒,没好气的嘟囔了声“还不睡等会儿又得上朝了”,然后就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梁阁老又将心里的事情想了想,终于也沉沉睡去了。
……
沈宴平可不知梁阁老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还把他的前程给打了个叉。
因为沈孟阳的顶罪,沈宴平被无罪释放了出来。
沈宴平不是笨人,自然是知道这事儿不对劲。
不论是莲儿的出现,还是他爹的出现,都不对劲。
莲儿早就被他给打发走了,走时毫不留恋的模样,就证明了莲儿压根儿就不在意冷花意这个主子,又怎么会特意回来给冷花意作证讨回公道?
而他爹的出现就更奇怪了,因为怕触景伤情,他爹从来没有回京城一次,只说等日后沈家重新登上高台了再回来,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案堂上?
这一切分明就是有人在暗中操控着,是有人在害他沈宴平。
可那个人是谁呢?
沈宴平才将将想到这里,脑海中却蓦然出现一张清冷无双的面容。
沈宴平面色阴沉,咬牙切齿道,会是你吗?冷溪婵?
被沈宴平惦记着的孟秋,此时正在和梁老夫人说着要买个院子出去住。
当然,这个事儿才一提出来,就遭到了梁老夫人的强烈反对。
“这无缘无故住的好好的,怎么就要搬出去?是不是有谁在你面前嚼舌根子了?溪婵,你告诉祖母,有祖母给你做主,我和你祖父还没死呢,这就有人敢欺负我孙女了。”
孟秋见着气得直喘粗气的梁老夫人,心里叹息一声,看来这事儿还真难办啊!
孟秋上前两步轻轻拍着梁老夫人的后背,解释道:“哪有的事儿啊,有祖母和祖父在,哪个不长眼的敢欺负我啊?只是我整天这么无所事事,困在墙院之中,也不是个事儿。所以我啊,也想要做点事情出来。”
梁老夫人气息稍稍平缓了些,问:“真的没人欺负你?你可不要骗祖母啊!”
孟秋点了点头,道:“祖母忘了?我也不是个任人欺负的。”
梁老夫人闻言想了想,这倒也是,溪婵虽然看起来柔弱,可也不是吃亏的性子。
“那为何要出府去住?外边儿哪有家里住着舒坦?你这身边也没有一个知冷知热的人,要是有什么不适的,我们都不知道,这让我们如何放得下心?”梁老夫人握住孟秋的手,情真意切的继续道:“再者说了,在梁府你不也是可以到处走动,随意进出吗?也没人敢拦着你,哪里就需要出去买院子住了?”
好在孟秋早就料到了她会这么说,所以很快就将心中打好的腹稿说了出来。
孟秋卖关子的问:“祖母为何不问问孙女要做的是什么事?”
梁老夫人倒也配合,当真是失笑问道:“那溪婵想要做何事?”
孟秋扬起唇畔,悠然一笑道:“孙女想要开办特殊的女学,想要女子也学得如何运筹帷幄,如何解决天下难事。都是吃一样的东西长大的,男子也不过是胯下多了二两肉罢了,凭什么男子在朝堂上灼灼生辉,而女子就只能困于墙院之中?凭什么女子的出路就只能是嫁人生子?孙女不信这个邪,所以,孙女想试试。”
光是一个人挑战这个时代的底线怎么行?她想试试拉着一群人挑战。
孟秋的话一出,梁老夫人如同被人当头棒喝,心中颤了一记,竟是久久没能说出话来。
孟秋也知道自己的这一席话,对着个土生土长的大龙朝人而言有多么的震撼,所以她也没继续说话,而是静静地等着梁老夫人反应。
过了好半响,梁老夫人抿了抿唇,语气发颤道:“溪婵,你可知你这话若是被旁人听了去,会引起多大的风波?别说是旁人了,哪怕是你祖父和兄长族弟们听了,怕是都会心里不快。大龙朝本就是男主外女主内,你……你这是在挑衅天下男子啊!”
孟秋自是知道这个道理,可,那又如何?
作为三千界界主的孟秋大人,难不成还怕了这小世界里的条条规规吗?
虽然在小世界里,孟秋确实除了宿主自身的能力和宿主上一世的记忆外,也没什么其他的金手指,可不代表着她就没有自己的本事。
能在三千界稳坐界主之位,能吸引一群奇人异士投身,孟秋靠着的,也从来不只是自己的一身灵术,更多的东西都在她的脑子里。
在这些小世界内,她只是一直没有认真罢了!
可偶尔玩玩,也未尝不可。
孟秋握住了梁老夫人的手,风轻云淡地道:“祖母信我。”
梁老夫人抬眼望进了孟秋的眼里,一时间竟是恍如进了其他的空间,在里面她见着了肆意横行,也见着了一种名叫自由的东西。
不知不觉的,梁老夫人就点了头,说:“好。”
227女主的悲惨姐姐(41)
事后梁老夫人也很迷茫,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答应了下来。
明明只是见着了那个丫头的眸光,却稀里糊涂的就同意了那丫头的任意妄为。
梁老夫人叹口气,既然是已经应承了下来,那也只能就这样了,只希望那个丫头早点知难而退吧。
等梁阁老听到孟秋说要搬出去时,也是和梁老夫人一个反应,以为是有人说了闲话,他气得跳脚说是要责罚嚼舌根的人。
最后还是梁老夫人出言安抚的梁阁老,倒是没有说孟秋告诉她的那一套说辞,而是说孙女大了有自己个儿的想法,而且在府中全是儿郎未免有些名声有碍之类的。
梁阁老到底是男子,粗略一想也是这个理儿,也就被忽悠了过去。
于是,孟秋出府的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倒是梁家儿郎们听说了,满怀不舍的来劝了劝,不过都被孟秋给打发走了。
孟秋新买的庭院在京城西面的贫民窟外边儿,听说以前是一个书院,后面因为周围的人实在是太穷了,自然是不能继续让孩子念书了,这个书院也就废弃了起来。
书院的主人是个穷儒,这书院还是以前祖上传下来的产物,可惜在他这代着实是开不下去了,所以才关了门。
听说有人要买这书院的时候,那穷儒还以为是别人和他开玩笑,倒不是因为其他的,而是因为这书院的位置着实是太偏了,而且屋子也太过于陈旧破烂,莫说是卖出去了,哪怕是能租出去,他都已经觉得是祖上烧高香了。
当孟秋真的说要买,而且还给出了超乎穷儒想象的价格后,穷儒便只能认定这小姐是个人傻钱多的主儿。
于是穷儒赶紧收了银子给了地契,办完所有手续后,第二天他就包袱款款的出了城,生怕孟秋的家人知道了后悔,然后找上门来问他要回银子。
孟秋可不知那穷儒想象力那般丰富,院子虽然是找到了,不过也确实需要打扫和整顿,所以她也没有马上搬出梁府。
孟秋听说,沈宴平上了三回门,都被门房给打发走了,梁老夫人和梁阁老都交代了门房,以后不准他进门。
知道了这事之后,孟秋心里稍微安稳了些,不过她始终觉得,像沈宴平这样的人,若是不能将其给按死,始终是个隐患。
当然,现在沈孟阳替沈宴平顶了罪,还真是找不着按死沈宴平的理由来了。
不过也正是因为沈孟阳的出现,一下子就暴露了沈宴平的很多问题,比如说他真正的出身,还有杀儿媳的爹,还有梁家人对他的疏远等等。
而之前莲儿对沈宴平的指控,亦是被沈宴平的同僚们给传了出去,所有人都知道了他是个嫌贫爱富,无比虚伪的伪君子,平日里大家也都下意识的孤立了他。
孟秋知道,沈宴平不是个甘于屈居人下的,所以距离他完蛋的时间,怕是不久了。
……
沈宴平被孤立了。
沈宴平自然是知道大家孤立自己的原因,无疑就是自己罪臣之后的身世。
杀了冷花意,他没有半点后悔,唯一后悔的就是当初手脚没动干净,竟是让冷花意扯下了那块玉佩。
沈宴平去了梁府三次,都被拒之门外后,他就知道了,梁阁老怕是已经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