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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后面还加了“嘿嘿”两个字,简单就是把自己的滑稽表现得淋漓尽致。
“原来你还是有点地位的。”徐亚镜动了动嘴角。“那你就不要进去了,免得污了你的地位。”说着,她便转身大踏步的往厨房里走去。
“喂,喂,清儿姑娘,你别进去啊,里面真的好脏的……”菊儿见徐亚镜迅速冲进了厨房里面,便不断在她的身后叫唤着。又见自己完全拦不住她,于是便也顾不得地上的到处都是积的污水,紧跟在徐亚镜的身后冲进了厨房里。
这个厨房,算起来也不算大。就是由两间厢房连接起来的面积。在这个不算太大的厨房里,一眼便可以望尽。
徐亚镜看着这厨房里面的两个下人。
一个蹲着在地上洗碗,头垂得很低,看不见脸。只见她的旁边堆积如山的碗碟像是用车子运过来放在旁边的,而且数量勾得上是一整条街上的餐厅所有的碗都堆积到这里的程度。
要洗这么多的碗,可是这个女孩却连一双手套也没有。哦对了,在这个时代好像还没有手套吧。
没有手套,也该多准备洗个洗碗用的大盆吧。要用清水过干净的不是吗?可是女孩的面前只有一个大水盆,里面的水已经发黑,上面飘浮着一层稀薄的泡沫,就连泡沫也被黑水染成了黑灰色。
盆里面的水因为女孩的双手在里面不断的搅动,所以水不断的从盆的边缘泼出来。
另一个女孩,则是站在旁边,却好像什么也不干似的看着蹲在地上洗碗的女孩。
徐亚镜冲进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副画面。
好诡异。徐亚镜当下就如此觉得。
原来地上的那些积成的黑色水滩全都是这个女孩洗碗造成的。
可是这个厨房连东西都不煮,这里的鬼也不用碗吃饭,哪来的这么多碗呢?
难道!
徐亚镜的脑中灵光一闪。
“莲儿,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在徐亚镜的身后紧随进来的菊儿扬起声音打断了徐亚镜的思路。
站着的女孩就是莲儿吧。一个下等的丫环却有这么好听的名字,比菊儿的好听多了。
“菊儿姑娘,是方丫头,她犯了事,被厨娘罚她洗碗。”
莲儿的声音细细脆脆的,入耳倒是挺好听。
“洗碗?连碗都不用的地方,还用得着洗碗吗?”
徐亚镜可不信这两个人的一唱一搭。菊儿紧紧的跟着她不放就是怕她能看出端倪来。莲儿的存在也不过是一种掩饰,又或者,就是一直在监视着洗碗的女孩吧。
徐亚镜不看莲儿也不理会菊儿,一步一步的走向了蹲在地上不断的洗了一个又一个碗的女孩。
“你叫什么名字?”徐亚镜的运动鞋踩着地上脏水,站在了洗碗女孩的面前。
“你叫什么名字?”徐亚镜又问了一遍她。
女孩仿佛耳朵出了问题,什么都听不到似的,只顾着埋着头刷着手上的东西,连停顿一下的动作也没有。
“清儿姑娘,你别理她,她是傻的,上不了台面,经常犯错,又受了罚,所以才会在这里洗碗。她除了洗碗,便什么也不会干,什么也做不了了。”菊儿在徐亚镜的身后有些焦急的说道。
“清儿姑娘,少爷不是在等着你上茶吗?莲儿已经烧好水泡好了茶,你快端去给少爷吧。”
徐亚镜进来时,看到的是那个叫莲儿的什么也不做只呆站着,现在她才问了两句话,再转头时莲儿的手上已经捧着一个托盘,上面摆有一个冒着热气的茶壶。
这么快就变出来了。
徐亚镜用冷眼扫了她们两人,然后迅速的回头,蹲下,一把握住了洗碗女孩的双手,将她的双手从乌黑的水盆中提拽了出来。
“于紫,你是于紫吗?”
徐亚镜紧紧的盯着女孩的脸。随着她把女孩的身子往上一提的动作,女孩被打断了手中的事情之后,也不得不扬起了脸。
……
不是。
不是于紫。
脸上的五官不是于紫,眼中的神色也不是于紫的。
于紫是很骄傲,很高傲,很冷艳的。可是这个女孩,眼睛之中的色彩,却是灰暗的,仿佛是没有星星没有月亮的夜晚,天上只有漆黑的一片。
徐亚镜呆呆的看了女孩数秒。女孩被她拽着手,但是没有挣扎,也没有露出其他的表情。她的脸上死灰一片,整个人就如同是一只任人摆布的洋娃娃一般。
除了洗碗,她什么也不会做。
一旦把她拽离了洗碗盆,她就失去所有的动作,如同一具死尸般僵硬。而一旦放手让她回到了洗碗盆边,她又会机械的,一遍又一遍的洗着手上的碗碟。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她,究竟是不是于紫?就连徐亚镜,也分辨不出来了。
……
徐亚镜捧着托盘,沿着菊儿指示过的道路往少爷的书房走去。
“清儿姑娘,我这贱身不能出现在少爷的面前,那我就在房里等你了。”菊儿的心情很愉快,走过一间厢房时,主动要求离了徐亚镜的身边。
看着她就仿佛是完成了任务一样得意洋洋的背影,徐亚镜的心里绕起了千头万绪。
厨房里面的女孩,一定是有古怪的。
脸孔不是于紫,很简单,一定是这里的迷术将她的面貌改变了。或者是自己的眼睛被迷惑了,所以即使看到了于紫,也认不出她是于紫。
不能从表面上看,不能仅从脸皮上辨认自己的伙伴,这一点徐亚镜是深深的清楚的。所以她一直在走心灵路线,在辨认的时候只看眼睛。
眼睛。
可是这回,却恰恰是那双眼睛让她更看不清楚情况了。
为什么被罚在厨房里面洗碗的女孩会有那样一双死灰般的眼睛呢?那是一种完全的绝望了,彻底的放弃了自己之后才会有的神色。
如果,她是于紫的话,她是被什么打击了才会熄灭了自己眼睛中的明亮?
如果,她不是于紫的话,这个“府”又何必对她做这样的一种残忍残酷的处罚。
徐亚镜觉得,那女孩洗碗的事情,一定是已经进行了许久许久了,而且目前看来也没有结束的征兆,就好像她要那样一直洗到世界的尽头。这种处罚,比之菊儿的受刑,要更残忍和可怕。菊儿手指断了却不会感觉到痛。可是,那个洗碗的处罚,就算是鬼,恐怕也是承受不了的吧。
第一百零一章 找到
徐亚镜捧着茶回到了书房。
门没有关,只是半开着,徐亚镜站在门外时,透过半开着的门间看到里面的少爷。少爷站在书桌边,就保持着他之前正在桌边写字时的动作。
这个少爷,是万年都下个姿势的吗?徐亚镜正想吐槽,忽然间,她好像又看到了在少爷的身后站着的另一个人。
大概是角度和光线的问题,这一次她看得比在花园里时更清楚。在少爷的身后,确实有一个黑影。
那黑影有手,有头。贴身的站在少爷的身后如同是他的重影。
徐亚镜在门外站了一会儿,她眯起了眼睛更仔细的看着少爷身后的黑影,结果她不看还好,一仔细看,不禁咱得连自己的后背也惊起了冷汗。
一晃眼间以为是有一个人贴着站在少爷的身后,可再仔细一看,那个黑影的数量绝不只是一个。
密密麻麻。
黑色的影子就像是薄薄的纸被摞叠成一堆,然后坚放在少爷的身后。
你想想,要是纸一样的厚度的话,那是需要多少张才能摞叠成一个人的厚度然后贴在少爷的身后,使之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站在少爷身后的人一样?
密集恐惧症啊。
就算原本徐亚镜没有这样的症状,现在也要被激发出来了。
徐亚镜惊得一呼。
细微的声音发出,传到了少爷的耳朵。少爷便抬起头来看向了这边。
就在他一抬头的时候,他身后的那些黑影便不见了。
“清儿,怎么了?”
少爷的声音平缓,似无甚异常。
不见了,那些黑影不见了。
徐亚镜一边暗自叫着自己要冷静,千万不要激动。一边假装若无其事的继续走进了房中。
“少爷,茶来了。”
徐亚镜像念台词一样念着,心道自己原来也颇有几分演技。
“来了就好。替我研墨吧。”
少爷的唇边一笑,似乎并不急着喝茶,只是将视线又投储在了他面前的纸张上。
这一次,徐亚镜没有拒绝他的要求。
一边在砚台里研着墨,一边趁机偷偷的打量起这个少爷及少爷的身后。
若说厨房里洗碗的女孩是一个可疑的怪异之处的话,那么这个少爷身上的怪异之处也不少。
一男一女,两个都很奇怪,会不会这两个人就是于紫与夏修呢?
徐亚镜的心里不禁浮起了这样的想法。若果真是如此的话,她就得要把这两个人救出。可是,该怎么救呢?
时间静静的流逝,就如徐亚镜正在磨着的墨,砚台里的墨水一圈一圈的转动着,每转一圈时间就过去一分,但是看起来却仿佛重回了起点,丝毫没有变化。
少爷一直在写字。
写的都是一些笔画很多的繁体。要说繁体字徐亚镜也是能够认出一些的,但是这少爷写的字却比繁体字还繁,每一个字正正方方的笔画看起来都分别像是一个个的小图章印章似的。因此徐亚镜是一个字也不认得。
“少爷你在写什么?”
徐亚镜小声的发问,似是怕惊动了他什么。
少爷的笔端微微的一停。只见他直了直身子,继而随手绕到自后给自己捶了捶背。
“没什么,我只是在练字而已。”
少爷语气淡淡的说道。
练字?练画还差不多。
徐亚镜撅了撅嘴。夏修的字迹她看过,夏修写得一手漂亮的简体字,阳刚,中气十足。他是不会写出这一堆鬼画符来说是练字的。
夏修如果被逮着了,那么即使他的脸被迷术改变了,但是他也不会忽然增加了特意功能,学会画这些奇怪的画符来当字吧。
难道说,少爷并不是夏修吗?
虽然少爷可能并不是夏修,但是他身后的那一堆重影也是很奇怪的特点。
“少爷,你累了吗?我替你捶捶背吧。”徐亚镜主动的要求说。
少爷似乎思考了一会。
徐亚镜一直在注意着少爷的表情。哪怕是他的哪一根肌肉神经改变了,也要被她收在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