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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欧看向日记的日期,算起来,应该是时小念十几岁的时候,那么小,就已经在谈娶不娶了。
她要不要那么早熟!
按捺着将日记本丢出去的冲动,继续看她的日记——
【今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今天不开心,千初感冒了,他的身体真得很差,动不动就会感冒发烧,看着好可怜。爸妈都出去了,千初爸妈接到电话也只说忙,我只好请假在家里照顾他。千初和我很像,我们都是被亲生父母抛弃的,所以我更要好地照顾他。】
连续看了几篇,宫欧握着酒杯的手越来越紧。
时小念写日记很有特色,每一篇开头都是今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明明天气一栏写着是雨天,正文一开始还是天气晴朗。
每一篇都必须有千初。
千初、千初、千初……满本的千初。
全是那个男人的名字!
宫欧强行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往下继续翻,视线忽然扫到一篇日记,一张脸彻底阴郁下来。
【今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千初生日,慕家送来蛋糕,千初让我许愿,他把他的生日愿望给我。我还能许什么愿望,还和去年一样:希望千初能永远陪在我身边,永远不离开我。】
再接下去,那页日记还写了什么,宫欧已经看不到。
“啪——”
宫欧一巴掌将日记本扫到地上,呼吸因嫉恨变得沉重,脸色难看到极点。
她的愿望居然是希望那个男人永远陪在她身边,永远不离开她……
对着他,她永远是在说要离开,要离开。
他今天终于明白,一切都只是借口。
她要的男人,是慕千初!
洗过澡后,时小念走出来,手按着自己的左臂。
宫家有私家医生,给她的手又重新包扎,给她吃了两颗药止住疼痛。
时小念幽怨地想,再这么下去,她的这条左臂怕是要废掉了,幸好,她不用左手画画,不然工作也跟着一起废掉。
那些女佣听从宫欧的命令,给她整整洗了三遍。
温泉的水换过再换,洗得她脱掉两层皮。
她走向大厅,远远的,她抬起眸就望见宫欧坐在沙发上,手上捏着一个酒杯,杯中红酒摇曳。
一旁的水晶台灯垂下流苏,一颗颗水晶折射出无数的光芒,照得他的脸有几分虚幻。
宫欧。
时小念的心沉了沉,不知道他会拿她怎么样。
她走近,才发现宫欧的脸色比方才带她来时还难看。
他坐在那里,身体微微向前倾,一张英俊的脸上满是阴戾之色,额角的青筋显露,一双眼瞪着地面,他手上握着一只酒杯,越握越紧。
时小念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见地上放着一本硬面抄日记本。
“我的日记本怎么在这里?”
她错愕地问出。
她的那些日记早就不见了,慕千初失忆后,她曾想把日记给他看,唤起他的记忆,但那些日记本她都找不到了。
闻言,宫欧猛地朝她看来,一双眼腥红,泛着嗜血的光,“这日记本真是你的?”
“……”
时小念不由得后退一步,被他眼中的光吓到。
“……”
宫欧望着她,脸上全是怒不可遏。
接着只听“砰”的一声,酒杯在他手中应声而碎。
时小念震惊地瞠大眼,难以置信地望着他,他竟然把酒杯给握碎了。
酒杯在他手中变成一手碎片,稀稀落落地掉到地板上,红酒洒满他修长的手指,其中慢慢渗出鲜红,那是血液。
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似的,一双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她,一双眼越来越腥红。
“……”
时小念呆呆地看着他,一股没由来的害怕笼罩向她。
没有多想,时小念转身就跑。
“你还敢跑,给我站住!”
宫欧歇斯底里地吼道,站起来就朝她追去。
徒留封德站在那里,震惊地看着地上的酒杯碎片和滴下的血迹。
完了,少爷这次是动大怒了。
时小念害怕地往前跑去,帝国城堡太大,她想跑向大门,却发现怎么跑都跑不到。
城堡内部像是没有尽头似的,她不断地往前,却看不到出路。
“时小念你给我停下!”宫欧吼道,“你再跑信不信我撕碎了你!”
她不跑才会被撕碎。
一个偏执型人格障碍正怒火中烧,她不跑就是【创建和谐家园】。
时小念奋力地跑到电梯门口。
几个女佣正从里边走出来,她立刻跑向前,将女佣一推,冲进去,随便按了个数字就上楼。
宫欧跑过来,就眼睁睁地瞪着电梯门合上,“时小念,你给我出来!”
他跑近,满是鲜血和红酒的拳头重重地砸在电梯上,但电梯门没有打开。
“shit!”
宫欧低咒一声,瞪着电梯上的数字。
每次他追她都败在电梯上。
第136章 我他么很冷静
宫欧阴沉地望着她,步子慢慢停下,颀长的身形慢条斯理地逼近时小念,声音从喉咙里逼出来,“怎么,不跑了?”
“你不要过来!”时小念站在沙发后面大声地道,一双黑白分明的眼惊惧地看着他,“合约里写过,你不能打我。”
“我不打你。”宫欧缓缓道,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魔鬼的气息,“我撕了你。”
他已经没心情打她了。
他就想把这女人撕碎。
“……”
时小念听着更加害怕。
宫欧一步一步慢慢逼近她,右手垂在身侧,握着拳头,指缝间全是渗出来的鲜血,看着血腥而疯狂。
他离她越来越近。
时小念望到一旁的阳台,她不假思索地从宫欧身旁冲过去。
宫欧下意识地去抓她,目光掠过她左臂上的白色纱布,手僵在半空,目光有一瞬间的愣神。
趁着这个机会,时小念跑过去打开通向阳台的玻璃门,跑到阳台上。
宫欧追过去。
时小念听着他的脚步声更加害怕,别无它法地一手抱着立柱,踩到阳台扶手上。
她的身后就是一片夜色。
夜风吹拂起她的长发。
宫欧见状,眸中闪过一抹惊惧,长腿停在那里,冲她歇斯底里地吼道,“时小念你他么真当自己是猴子?还敢爬阳台?给我下来!”
不爬窗,不爬山,就爬阳台。
她胆子是越来越大了,手臂都残成这样了还敢爬。
时小念用右手紧紧抱住白色立柱,居高临下地望着宫欧铁青的脸,然后转头望了一眼身后。
这是几楼?怎么高成这样。
“给我下来!”宫欧吼道,双眸愤怒地瞪着她,“你再不下来我拧断你的腿!”
她还往后看,她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他死死地盯着她的脚,生怕她再往后动。
“你冷静一点!”
时小念看向他,咽了咽害怕的口水。
“……”
么的。
现在到底是谁不冷静,谁他么都站到阳台扶手上了。
宫欧怒气不打一处来,阴鸷地望着她,“你给我下来!”
“你不要过来!”时小念看向他,“不然我就跳下去。”
“你还敢威胁我?不怕死就你跳!”
宫欧吼她。
“落在你手里只会生不如死,那我还不如直接下去。”她在阳台扶手上往后挪了挪脚。
她这个动作简单,只有一秒不到的时间。
但看在宫欧眼里,一阵说不出的寒意袭上他的背脊,让他感到没由来的一阵恐惧,脱口而出,“不要——”
他的声音里透出前所未有的慌张。
时小念站在上面,人几乎完全贴在立柱上,闻言,她看向宫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