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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不过是随口说了一句,为什么她那么激动?
晓月哪里知道,自己随口说的一句话,正好说中了白云溪最担心的事情。刚开始婆婆跟她说的时候,她还不相信,觉得自己只是太生气了才会这样。
可后来,席泽也这么说她,她当时还觉得,他们就是对自己不满,席泽是还想着其他女人,所以才会说自己脾气不好,变得暴躁了,以前自己脾气很好,就算是生气,也不至于失去控制。
最近几天,她时常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尤其是在一个人的时候,脑子就像不听使唤一样,总会胡思乱想。
她明知道,自己不能这样,可这个脑子就像是不属于自己,越是不希望想到的事情,就越是容易想起。
白挂掉电话的白云溪一个人在卧室里踱步,昏暗的灯光撒在地上,可她眼里的房间,还是如此幽暗。她看着自己的双手,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紧张得不由自主颤抖了起来。
她握住了自己的双手,看着它们富有节奏的抖动着,心里升起一层恐慌。
难道……她真的该去看心理医生了吗?
很快,白云溪就否定了这个想法,她扫了一眼这空荡的卧室,看似十分温馨的布置,如今因为缺少了人气而变得冰冷而可怕,就像是一个牢笼,要将她困在其中。
她不想再继续待下去,夺门而出。
门外刺眼的灯光让她有了片刻的踏实感,她喘着气,踢踏着步子匆匆下楼,往餐厅走去。她需要喝点水,让自己冷静下来。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得用最快的时间让自己调整过来。
“少奶奶?您没事吧?”此时,从厨房里钻出来打的女佣突然出声,差点吓得白晓月把玻璃杯掉在了地上。女佣看着面色如纸的白云溪,好心上前关心一句,少奶奶刚刚小产,可不能受凉了。
“没事!你去忙吧!”平静了心情的白云溪吐了口浊气,女佣一句简单的关心,却像是暖流,涌入心底。
或许,她并非真心,只是出于本职或者本能的关怀,可在这空荡而冰冷的屋子里,她似乎不曾感觉到,什么是真正的温暖。
“少奶奶,您早点休息。这会虽然是夏天,可您现在身子弱,还是不要吹风的好,我妈说了,您这个时候要是没调理好,最容易落下病根了。”
“知道了。”白云溪点点头,将水杯放在桌上,转身上楼,却很不想进去那个房间,那个只有她一个人的房间。
她讨厌这样的寂静,相较如此,她宁愿……宁愿待在喧嚣中,那样起码还有点安全感。
可她暂时无法逃离,就因为她不能给自己的公公婆婆留下坏印象,她要收敛自己所有的任性,安静地在家里,陪着自己的婆婆,千方百计哄她开心,这样的日子,让白云溪一点点失去了自我,逐渐成为一个行尸走肉。
回到房间,无法入睡的白云溪只能从抽屉里找出安眠药,塞了好几颗,就这样干巴巴的咽了下去。
睡不着的时候,她只能用药物来拯救自己,她想,只要睡着了,脑子里就会停止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她就不会再担心害怕了。
她不知道席泽晚上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他回来的时候,白云溪已经在药物的作用下昏昏入睡,当她醒过来的时候,席泽已经去了公司。
他们两个之间的沟通,变得越来越少,本就缺乏色彩的生活,如今只剩下了讨好公婆。当初温雅芝还会对她很温柔,可现在,却冷淡了许多,面对白云溪殷勤的侍奉,她也理所当然的接受。
孩子突然就这么没了,这让温雅芝在她那些朋友面前挂不住面子。当时她都夸下海口,说自己的儿媳妇很厉害,头一胎就是个男孩,她马上就是当奶奶的人了。
可眨眼间,什么都没了,她硬生生给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因为这件事,害她去参加聚会的时候,都只能安静的坐在一旁,就怕那些贵太太突然想起这事,来追问她。
偏偏,有人在这个时候故意挑起这件事,问得温雅芝脸红脖子粗,心里郁闷却无处发泄,只能自己生闷气,一个下午茶喝得人越是郁闷起来了。
“你看看你,连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要你有什么用。回去了,难不成还要在这丢人现眼不成。”温雅芝是气急了,今天挖苦她的正好是平日里喜欢和她比较的那个贵太太,她们两个素来不和,现在正好给她一个嘲讽自己的机会。
白云溪默默跟在后面,不敢出声,只能一味听着婆婆的谩骂声,却暗自把这份仇又记在了白晓月的头上。
温雅芝一边走一边心里郁闷着想,都是白晓月那个扫把星,隔着这么远还要祸害席家,她怎么能咽的下这口气。她得给自己未出生的孙子,讨回公道。
正文 第二百七十二章:下次换个借口
第二百七十二章:下次换个借口
没什么心情的温雅芝正想去自己常去的餐厅里吃顿饭,好好安慰一下自己的心灵,谁曾想,竟然会在餐厅里遇到白晓月一个人坐在包厢里。
似是老天爷故意给温雅芝的机会,包厢的门不偏不移,虚掩着的部分正好让温雅芝看到了白晓月在那。刚刚才压下去的怒火,噌的一下就冒了上来。
她在外面受别人的冷嘲热讽,她的儿媳妇身体便弄成这样,而这个罪魁祸首竟然还敢出来吃饭享受,没有半点悔过的意思。温雅芝怎么能忍得下这口气。
晓月正在看着菜单,想着一会要吃什么,她好不容易才让阿霖带她出来吃一次,现在怀着孩子,云家更不让她在外面吃东西,说外面的食材怕不干净,要是实在想吃,大可把厨子叫来家里做。
晓月可不觉得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金贵了,如果真是这样,那其他人怀孕了,那可怎么办,有些人可是倾家荡产也做不到这点。
最后还是晓月在云天霖面前软磨硬泡,这才好不容易求到了这一次出来吃饭的机会,晓月心情格外的好。却不想,这样的好心情就突然被闯进来的不速之客给打断了。
“阿姨?”看到温雅芝的时候,晓月还是有些震惊,没想到吃顿饭也能碰到温雅芝,这个世界是不是太小了一点,而且看着温雅芝这表情和架势,像是来者不善,故意要来找麻烦的。
而跟在她身后,一直没有说话的,正是白云溪。
这婆媳两个,今天突然这样闯进来,怎么看,都像是来找她算账的。不过,晓月不认为她们之间还有什么事情没有算清楚。
“别这么叫我,我担当不起。会折寿的。我是个普通人,不敢和你这种心狠手辣的女人为伍。”
早就已经习惯了温雅芝的冷言冷语,她们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到现在,认识席泽这么多年,他妈妈就从来没有给过晓月一次好脸色,更别说是好好说话。
对此,晓月早就习惯了。知道她是这么一个人,有的时候,就懒得和她去计较这么多。毕竟她是年轻人,不该和老人一般见识的。
“那您这么过来,是有什么事吗?”晓月保持着最基本的礼貌,没有因为温雅芝的恶言而失态。可白晓月的镇定却让温雅芝很不爽了。
她是个什么身份,竟然还敢在自己面前摆谱,真是好笑了,她倒要看看,这个女人这张面具戴的有多稳。
“当然有事,事情多了去了。怎么,害死了我的孙子,你就打算这样算了不成?”温雅芝干脆在晓月的对面坐了下来,就差没说,今天不给个说法,她就不走了。
“我想您是不是忘记了,我说过,那件事不是我做的,我没有推你的儿媳妇下楼。”
“你说不是,难道就不是了?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你,你还要狡辩什么,更何况,我儿媳妇难道还要骗我不成?她这么做,对她又有什么好处。白晓月,我一直以为,不说其他的,起码你敢作敢为,没想到,你现在连自己做过的事情,都不敢承认了。”
又是这样,晓月真的不知道,这堆婆媳俩到底要纠结这件事情到什么时候才肯罢休,难道不是自己做的事情,还非要承认不可吗?
“我说了不是我做的,事实如何,你儿媳妇心里最清楚不过。白云溪,说话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白云溪依旧沉默着,什么都不说,可脸上委屈的表情已经胜过千言万语。
这个女人,还真是越来越会装了。
“这里没别人,你连承认的这点胆子都没有了吗?承认了,我又不能让你以命抵命,你到底在害怕什么,是不是担心,如果你承认了,我儿子就会彻底对你失望,你就再也没有机会和我儿子在一起了,是吗?”
“阿姨,您是不是今天没有睡醒,要不您再回去好好睡一觉吧!我是疯了吗?我的阿霖这么好,我为什么还要去招惹你的儿子。”
“因为你【创建和谐家园】,和你那个短命娘一样【创建和谐家园】,看见男人就不想放过。古话不是说,什么样的妈就有什么样的女儿吗?看你这个样子,你的短命娘也好不到哪里去。”
晓月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和这种女人一般见识,可她现在真的有种冲动,想上去撕烂了她的嘴。
这就是作为一个长辈应该说的话吗?这就是所谓贵圈里,高贵的人所有的修养,那她今天还真是见识到了。
“阿姨,原来这就是你们温家的素养,我看席叔叔当年是不是看走眼了,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后悔,娶了你这么有修养的人做妻子。阿姨不知道有没有听过这么一句话,叫做祸从口出。”
“你胡说八道什么,少在这里挑拨我和我老公之间的感情。你除了这些下三滥的招数你还会什么。我告诉你,就算全世界的女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让你和我儿子在一起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关于这件事,晓月真的有点头痛。她不懂,为什么这婆媳俩就这么自信,现在的席泽还有那个魅力吸引她。
自己的生活明明过得好好的,为什么这两个女人非要觉得,她就会破坏他们的婚姻呢?
“我要说的只有一句话,我从来都没有想过,会再和席泽发生点什么,我从开始,心里的人就只有我的丈夫云天霖一个人。这句话我不想再重复了,如果你们想要找我的麻烦,下次希望能换个好一点的借口,行吗?”
最后,白晓月的目光落在白云溪身上。她像是被人看穿了什么,低下头去,闷不作声。
晓月冷笑了一声,这个堂姐,她永远都看不明白,最不明白的,就是她不管什么事,都要和自己对着来,就像见不得自己好一样。
天生的优越感被比下去,残留在心里的不甘日积月累,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吗?
这似乎有点可怕了!
“说得好,不亏是我的月月!”刚从另外一个包厢过来的云天霖,刚刚靠近就听到了里面的谈话声,对这两个女人的坚持不懈,云天霖也很佩服,如此有毅力他还是第一次见。
而他最不懂的是,这两个女人哪里来的优越感,觉得席泽比他更能吸引他的月月!
正文 第二百七十三章:随时带在身边
第二百七十三章:随时带在身边
只看到白晓月一个人,温雅芝还以为今天就她一个人在这里吃饭,本来还觉得奇怪,可当时她实在生气,就没有多想。没想到,云天霖也在,那刚刚为什么两个人没有在一起呢?
“席夫人真是好兴致,还有空过来和我太太打招呼,这理当是我们晚辈,跟您老人家打招呼才是。”云天霖这一声老人家,喊得温雅芝脸上一黑,她什么时候就变成老人家了,难道她年纪有这么大吗?
温雅芝年近五十,却保养的很好,看上去也就是四十出头的样子,要说要人家,是言过其词了。
没有哪个女人不会在乎别人对自己的称呼,尤其是年龄这方面,最为忌讳,温雅芝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把她当老人看。云天霖这三个字,正中要害,晓月听着差点笑场。
要比毒舌,她可不敢和堂堂云少相比较,那损人的功夫,可是一套一套的。
“云少,你这话……”温雅芝很想发火,可碍于云天霖在这。此刻他噙着笑容的脸,并没有让温雅芝感觉到半点暖意,反而有种刺骨的寒意,这是她的错觉吗?
为什么,她突然觉得背脊一凉,就像整个人跌入了冰窖之中一样。
这个男人的眼神,未免太过可怕了些,她活到现在,也见过不少场面,可如今在他的气场下,竟然会觉得害怕起来,双腿还有些发软。
还好,呆在一旁的白云溪眼疾手快,扶住了温雅芝,这才不至于让她在人前丢脸。还好,她还带着这个没什么用的儿媳妇一起出来了。
白云溪自己心里也害怕得很,这个男人这么可怕,也不知道白晓月是怎么和他一起生活的。
可她忘记了,如此可怕的一个男人,温柔起来的时候,足以让白晓月成为全世界都羡慕的女人。白云溪一直看不明白,她不是担心白晓月夺走席泽,仅仅是因为,白晓月所得到的宠爱,让她疯狂的妒忌。
“难道我说错了?不然,席夫人如果不是年纪大了,怎么连我太太三番四次说过的事实,都还记不清。”
云天霖慢条斯理地说着,在白晓月身边坐了下来,温柔一笑。刚刚还如冰山的男子,转身就能对着另外一个女人温柔似水这就是差别。
就连白云溪看到那种温柔的笑意,都羡慕不已。席泽虽然温柔,可那种温柔,却少了他的这种反差。
一个对每个人都能温柔的男人,自然没有冷漠的人温柔起来,来得珍贵。
察觉到自己可怕的想法,白云溪赶紧收回自己的目光。她到底在想什么,竟然会希望云天霖能这样温柔的对待自己,她是不是疯了!
她心里爱的人从始至终都只有席泽一个,她怎么可以对其他男人神往。
察觉到异样的目光,云天霖朝白云溪看了过去,只是目光变得冷冽起来。这样的眼神让白云溪变得心虚害怕,赶紧低着头,悄无声息躲在了温雅芝的后面。
云天霖那么精明,该不会只是刚刚那么一眨眼的功夫就察觉到了吧!
她肯定是鬼迷心窍了,一定是席泽最近太忙,她太想念他的缘故,才会这样的。
一定是的!
云天霖确定,如果自己没有感觉错的话,刚刚白云溪看自己的眼神,竟然变得和那些女人一样了,她到底在搞什么。
“云少,我只是想提醒你一句,小心身边睡着一个蛇蝎美人,什么时候翻了船都不知道。女人心,海底针。”
温雅芝知道,云天霖在这里,她就别想讨到半点好处,可总有他不在的时候,最好别让她有这个机会,否则,她一定不会让白晓月好过的。
夫妻两个在一起,总有吵架的时候,等白晓月没了云天霖的宠爱,到时候,看她还能怎么作威作福。
讨不到好处,不代表她不能做点什么,温雅芝当然不会让自己这一趟白来,白受了云天霖的嘲讽,那可不行,挑拨离间,那可是她最在行的事情。
温雅芝想着,突然笑了笑:“那我们就不打扰云少用餐了。”白云溪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温雅芝拉着出去,顺便关上了门。
晓月还有些奇怪,这个女人翻脸还真是比翻书还快,刚刚还凶神恶煞,恨不得杀了她一样,才眨眼的功夫,这就笑脸相迎,真是可怕。
“那两个女人,没对你怎么样吧!”云天霖拉过晓月的手,就差没把她拽起来从头到脚检查一遍了。
晓月好笑的摇了摇头:“我没事,你不要这么紧张。她们也不能拿我怎么样,你就放心吧!我会保护好我自己的。”
晓月已经说过云天霖好几次了,不要这么紧张,自己又不是纸人,一戳就破,她还是有战斗力的,不过自己的话好像对他并没有什么用,自从知道怀孕以后,他就变得比晓月自己还紧张,处处小心。
“你会保护好自己,我知道。可我不知道,那些人会做什么。怎么办,总是不放心,真想把你随时带在身边。”
听着云天霖说的话,晓月忍不住笑出了声,心里却陶醉于他情不自禁说出来的这些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