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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海右并不在意谢云蒙在不在,他一步跨进客厅里面,将自己随身携带的法医工具箱打开,开始检查和做准备工作。还站在门口的枚小小刚想要离开,却因为恽夜遥的一句话停顿了一下。
“小小,谢谢你带我上来。我们应该有三年多没见过了吧?这次你要一直在分局工作吗?”恽夜遥其实说这些话也是无心之举,他不过是想与枚小小缓和一下关系,却又找不到合适的词语而已。
可是,听到枚小小耳朵里就变了味道,好像自己的回归让恽夜遥担心了一样,枚小小有些愠怒地说:“不用你操心,我只是临时调来而已,你还是管好自己的那些破事吧。”说完,女警就头也不回走掉了。
恽夜遥低下头,有些不知所措,在感情方面,他一向是迟钝的。他知道枚小小最后那句话指的是什么。三年多以前,自己为了与刑警和法医两个人都能保持合适的距离,所以假装和爱着罗意凡的陆绘美交往。
两个人自以为是的行为最终弄得一地鸡毛,大家都伤透了心。不过幸好,恽夜遥和陆绘美及时挽回,现在,他有着两份关怀,两个知己,而陆绘美也找到了真正属于自己的爱情,结局总算不负所望。
就剩下枚小小未有归属了,恽夜遥看着女警落寞的背影,有些于心不忍。
“小遥,你不用担心的,她身边不缺保护者。”莫海右头都没有抬,却清清楚楚揣测到了恽夜遥的心思,开口说道。
“真的吗?小左,是谁?是总局的同事吗?”恽夜遥一边走进房间一边问。虽然问题傻傻的,但是一踏进犯罪现场,恽夜遥的整个人却已经改变成另外一种状态,变得严肃、沉着、敏锐,那种慵懒和温和的气息正逐渐在被一种颖悟绝人的气质所代替。
他对案发现场有着不同与常人的观察和分析能力,现在,恽夜遥的注意力已经全部被这间公寓所吸引,他仔细观察着每一个角落,任何细节都不放过。
莫海右自然是了解他的,况且也懒得回答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反正谢云蒙以后会和恽夜遥解释的。而且这些年来,恽夜遥一直是警方的特聘顾问,时常跟着他和谢云蒙进出犯罪现场,也做出了不少精准的推理,帮了很多忙。所以自顾自做好准备工作之后,莫海右直接带上法医助手就往房间里走去,留下恽夜遥一个人在客厅中。
沉下心来,恽夜遥开始思考面前的问题:这是一间条件简陋的小公寓房,客厅和房间都很狭窄,除了与普通住家完全不搭调的华丽装修之外,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公寓房间应该是第一凶杀现场。这里位于三楼,从眼前的房门看进去,房间窗户正对着大马路。而且案发的时间是晚上七八点钟,这个时间段公寓大部分住客都还没有休息,马路上也是人来人往。
如果犯人从房间窗户攀爬上来,一定会被人发现,所以从房间进入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那么还剩下两个进入点,客厅大门和窗户,首先,这间客厅空间狭小,却放置了很多大件的家具,比如宽大的双人皮质沙发;占满整个南面墙壁的电视柜和大屏幕液晶电视,它们前面还有一张长方形梨花木餐桌,做工相当精细。墙角还放着最近刚刚上市的豪华空调,这款空调恽夜遥自己也买了一个,因为颜色非常好看。以上种种,可见这户人家收入颇丰。
但为什么要住如此狭窄的小公寓呢?难道这些家具和电器都是用来打肿脸充胖子的?恽夜遥从口袋里白色手套,这是谢云蒙之前特别给他准备的,犯罪现场可不能随便留下指纹。
带上手套,恽夜遥拉开电视柜上层的其中一个抽屉,这是一个长方形抽屉,很大,抽屉把手是金属制成,小小的金黄色圆环镶嵌在雕刻精美的装饰物上面。抽屉中只有几本经营管理类的书籍和几张电器的说明书,恽夜遥把这些东西拿出来放在餐桌上面,继续朝抽屉里面看进去。
现场能收集到证据的地方,刑警们都应该检查过了,所以恽夜遥并不是想要刻意去寻找什么实质证据,他只是在观察,并且想象着凶手可能做出的行为。
第一百二十五章公寓里的调查中
抽屉前半部分看上去什么都没有了,恽夜遥把整个抽屉拉到底,抽屉居然一下子从木框中掉了出来。伴随着一张照片也一起飘落下来。
照片上是一个清秀的男人,年龄看上去大概二十五六岁的模样,皮肤很白,脸部线条没有什么棱角,五官也看上去很柔和。就像是那种上了很多年学还没有工作过的青年人。恽夜遥感觉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青涩不谙世事的神情。
但这并不是这张照片最吸引恽夜遥的地方。照片上有很多像是被牙签或者更细小一类的东西扎的小洞,全部集中在男人的颈部和心脏部位,密密麻麻的甚至连男人穿着什么样的外衣都难以分辨。
将照片放在餐桌上,恽夜遥伸手在抽屉夹缝中来回摸索着,由于男人的手不像女人的手那样纤细娇小,再加上电视柜内部框架之间本来距离就狭窄,所以恽夜遥摸索得异常吃力。
冒着手臂被卡住的风险,恽夜遥终于从最底部的缝隙中用两个手指的指尖夹出了一块方木板,这块方木板很小,只有人的手掌那么大。不过很厚,很坚硬,上面也是密密麻麻扎满了小洞。
恽夜遥将照片放到木板上面,果然,所有的小洞都重叠在了一起。然后恽夜遥从桌上找了一根牙签,用足力气朝着照片完好的地方扎下去,伴随着咔擦一声,牙签头部断成了两截。
“好硬啊!看来某个人对着照片里的男人恨意不小!”
“你说什么?小遥,发现什么了吗?”客厅门口传来谢云蒙的声音,随即刑侦队长的脚步声向恽夜遥这边靠近过来。
恽夜遥顺手拿起木板上面的照片递给谢云蒙说:“这个,是我在抽屉夹缝里发现的,它应该藏在那里很久了,你看上面被人密密麻麻地扎了很多小洞,我是在想,扎这些洞的人可能非常憎恨照片里的男人。还有,这块木板,也是在抽屉夹缝底部发现的,上面的小洞和照片能够重叠到一起。说明照片是被垫在木板上面进行破坏的。我刚才用牙签试了一下,根本扎不透,所以破坏照片的人应该使用的是钢针或者铁钉一类更硬的东西。”
谢云蒙接过两样东西将它们分别放进证物袋中之后说:“我们会检验照片和木板上的指纹,小遥你看到过房间里的尸体了吗?”
“还没有,小左正在房间里检验尸体,我不想去打扰他。”
“他怎么来的这么快?是和你一起来的吗?”谢云蒙问,一双眼睛盯着恽夜遥看。
“可以这样说吧,我本来是想问邻居借一辆车自己开过来的,但是没想到路上汽车抛锚了,正好遇到小左,所以就一起来了。”
这家伙还真是无孔不入。谢云蒙在心里咒骂一声,随即两个人的话题又回到凶杀案上面,谢云蒙说:“你跟我一起来听听楼下邻居提供的证词吧,也许能从中分析出更多的东西。”
“好。”
恽夜遥答应一声,两个人就一前一后向门外走去,而此刻房间里的莫海右正在仔细检验着尸体脸部的伤口。
“记录!”莫海右对身边的法医助手说,他一向言简意赅。法医助手赶紧脱下手套拿起笔和本子。认真听莫海右接下去要讲的话。
“脸部总共27条创口,大部分都集中在额头和眼睛部位。伤口重叠交错,内侧软组织出血现象非常严重,创面周围红肿,伴有炎症,确定为死前伤害。受害人应该在短时间内遭受到猛烈攻击,立时毙命。”
“眼睛内部晶状体和玻璃体都被完全破坏。根据刀口形状,眼睛和眉毛区域应该是剔肉刀下半部分接触到的地方,凶手用力程度和刀面宽度都是最大的,眉骨和上半部分鼻骨粉碎性骨折。”
“尸体嘴唇部分的皮肉被完全削去,脸部中央有一个模糊的血手印,初步鉴定凶手是按住死者脸部致使其无法反抗,再切割唇部皮肉的,所以未有伤及其它部分。鼻子中央的伤口确定是死后再砍上去的,周围皮肤未见红肿以及变色。”
“看手印的形状,可以确定为右手,所以凶手是左手持刀行凶,初步判定为左撇子。目前凶手留下凶器的目的不明,凶器把手上也有一个血手印,但不完整,五个手指指尖部分比较清晰,手掌中间部分被大量鲜血涂抹过。根据这个手印的形状,可以进一步确定凶手是左撇子。”
莫海右滔滔不绝地说着,用带着塑胶手套的手翻动尸体,寻找新的证据,他的手从死者脸部和颈部转移到敞开的领口之间,说:“死者有明显的整容痕迹,脸部颈部都注射过玻尿酸,完好的皮肤呈现肿胀现象,是玻尿酸导致的后遗症,并非死亡导致。”
“这说明,死者死亡时间还非常短,大概范围是今晚的7点30分到9点之间,前后误差不会超过一个小时。窗户开着,通风效果很好,房间里湿度也不高,没有特别的外界因素影响死亡时间。”
“死者面朝西侧的大衣柜,背朝东侧墙壁。大衣柜门完全打开,现场勘察人员有没有提取衣柜上面的指纹?”莫海右问助手,这位助手很早就在现场帮忙了。
“有,外侧把手和柜门上的指纹都已经提取了。”助手回答说。
“我说的是衣柜门内侧的指纹,还有,衣柜内部也要仔细检查,衣服上的毛发都要提取进行化验,确定其主人身份。现在尸体可以搬出去了,房间里立刻让检验科的同事回来再做地毯式搜查,尤其是床底和衣柜内部,还有地毯周围,一寸都不能放过。”
“莫法医你是说犯人有可能藏在衣柜中?”边上的助手一边收起笔记本,一边问。
“现在还不能确定,要等所有的检验结果出来之后,才能知道答案。”莫海右回答完,脱掉满是鲜血的手套,兀自朝房间门外走去,他要把刚才的发现和自己的初步推断结果同恽夜遥以及谢云蒙先沟通一下。再听一听谢云蒙从证人那里得来的口供。”
此刻的谢云蒙和恽夜遥正在楼下202室同一位老妇人交谈,这位老妇人已经年过八十,腿脚几乎处于瘫痪状态,声音也因为牙齿缺损的原因有些口齿不清。两只眼睛很明显已经是白内障晚期了,眼黑部分覆盖着大片阴影。但是老妇人的精神却非常好,坐在一辆半自动的轮椅里面,身边有一个大概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照顾,老妇人介绍说这是她的小女儿。
老妇人坐在窗边,身上盖着一条薄毯子,中年妇女还在厨房里忙绿。恽夜遥和谢云蒙坐在老妇人面前的布艺沙发上,正在听着她讲述。
“楼上那家人家啊!男的姓宁,女的我不知道姓什么,搬过来也就两年多的时间吧。303室的小庞,呃就是那个晕过去的目击证人。经常要到我家来帮忙,她很了解那户人家,我知道的这些事也都是小庞告诉我的。”
“听小庞说,宁先生很不顾家,经常晚上出去和朋友下棋,他好像很迷恋下棋。具体的我不是很清楚,小庞说宁先生和那位下棋的朋友关系非常不一般,我猜啊!绝对是个女的,要不然小庞不会那么说,她可不是喜欢胡说八道的人。”
“奶奶,302室那户人家经常会吵架吗?”谢云蒙问道,而恽夜遥一直仔细倾听着他们的对话。
“这倒是不清楚,我没怎么听到过他们吵架,小庞也没有提起过这方面的事情。对了,宁先生好像开了一家生意很不错的小公司,我女儿一开始总是对小庞说宁先生是个会赚钱的男人,后来,小庞才告诉他,宁先生公司大部分的启动资金都是他老婆拿出来的,而且是这几年结婚之后才开始赚的钱,之前好像一直处于亏损状态,一度撑不下去差点倒闭呢。”
“反正,小庞说宁先生依靠他老婆才有的今天,所以对于宁先生夜不归宿的事情,小庞一直都觉得愤愤不平。她也给宁先生的老婆出过很多主意,但是都没有效果。”老妇人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会儿,她颤抖的手端起身边茶几上的蜂蜜茶,准备喝上一口。
看着老妇人颤巍巍的样子,恽夜遥赶紧帮她托住茶杯底部,老妇人轻声道谢之后,喝了一口茶,然后等恽夜遥帮她把茶杯放好之后,才继续开始讲。
“事实上,宁先生夫妇自从搬来之后,夫妻感情就不是很好,我们做邻居的都可以看出来,宁先生是个沉默寡言的男人,有点,嗯怎么说呢?也不是那种纯粹的闷葫芦。我觉得是他天生不喜欢和陌生人交往。他的老婆倒是很会打交道,小庞经常和她两个人一起去美容或者做指甲头发什么的。”
“那么今天晚上八点到九点之间,楼上有什么异常的声音吗?”谢云蒙问。
老妇人沉思了一会儿说:“没有,哦,你们等一下。”然后她按铃叫来了女儿,问:“我们今晚出去散步是几点钟?”
“嗯,是晚上七点五十分出去的,八点二十分左右回来的。”她的女儿说。
“好像我们在门口有遇到一个人从电梯里出来,那是谁啊!”老妇人继续问,她因为眼睛不好,距离稍微远一点就看不清楚了。
“就是宁先生啊!您忘啦,他离开的时候还同我们打过招呼呢。”
“阿姨,那个时候是几点钟?”谢云蒙马上插嘴问道。
“呃大概是八点二十分不到一点吧,我是回家之后才看的手表,回到家是八点二十分准时,所以在电梯门口的时候,应该相差两三分钟左右吧。”中年妇女回答完,卫生间方向突然传来一阵音乐声,大概是洗衣机里的衣服洗好了,中年妇女打了声招呼之后就匆匆离开了。
谢云蒙和恽夜遥也不阻止他,继续同老妇人交谈,而莫海右此刻已经站在了202室门口正准备敲门。
第一百二十六章公寓里的调查下
莫海右敲门的时候,正巧中年妇女垫着小凳子在往窗户外面的架子上晾毛毯,猛然听到敲门声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
“今天都来了好多回了,真是的。”她抱怨着,将手中的毛毯往椅背上一搭,擦干净手之后就匆匆去开门了。
当看到门口站着的人,中年妇女一下子愣在了当场,眼前的人明明在里面和自己母亲交谈,怎么会又换了身衣服出现在门口呢?难道是双胞胎?
中年妇女一时之间有些懵,所以并没有马上开口打招呼。莫海右看到她这个样子,知道她把自己和恽夜遥弄混了,于是开口说:“我的名字叫莫海右,是警局里的法医,和刚才来的并不是同一个人,我有事要找他们两个,能不能让我进去?”
“呃好,好的,莫法医。”中年妇女好不容易憋出一句话,赶紧让开身体请莫海右进去。
屋子里的结构同楼上差不多,而且房门因为有客人开着,所以莫海右一眼就可以看到坐在窗边的老人和恽夜遥的半个身体,他对着中年妇女道了一声谢之后,准备脱鞋进入。
中年妇女赶紧阻止他,“不用的,法医先生,不用脱鞋,你看我自己都还穿着外面进来的鞋子呢!”
“哦,那就打扰您了,阿姨。”
两个人的对话声传进房间里面,恽夜遥随即探出头朝门口张望,看到是莫海右来了,他立刻跑出来说:“小左,验尸已经结束了吗?”
“还没有,只是得到了一些初步结果,今天晚上要加班,还有一大堆东西需要检验,有些事情要等到尸体解刨之后才能确定。”莫海右随口回答说。
这个时候,老妇人所能提供的情况已经讲得差不多了,谢云蒙也站起身来礼貌地说:“谢谢您,您提供的信息非常有用,那么我们告辞了。”
门口的莫海右和恽夜遥见谢云蒙已经问完,也不再朝公寓里面进去,两个人就站在门口等待谢云蒙。莫海右的右手很自然地轻轻搭在恽夜遥的肩膀上。
站在厨房门口的中年妇女看着恽夜遥和莫海右,都忘了要继续晾衣服。两个人身高一样,体型一样,容貌更是一模一样,要不是一个将刘海放到额头上,看上去神情比较柔和;而另一个完全把头发梳到脑后,气场严肃冷漠。中年妇女还真是认不出他们谁是谁。
很快,三个人离开202室回到了楼上凶杀现场的客厅外面,由于莫海右的要求,此刻现场房间里又开始热闹起来,有好几个警员在里面重新搜索。
谢云蒙靠在走廊一侧,探头朝里面看了一眼之后,对莫海右说:“先说说看你的发现吧。”
“首先,尸体的大部分伤口都集中的额头和眼睛附近,可以初步估计,凶手的身高比受害者要高出很多。其次,受害者是面对着大衣柜向后倒下的,凶手很有可能当时就躲在大衣柜中,这样很容易对打开柜门的人发动突然袭击。”莫海右回答。
“当然,也不能排除凶手是受害者熟人的可能性。所以每一个可以【创建和谐家园】的地方我都让检验科同事重新搜查指纹和皮屑还有毛发等等东西。我们现在需要确定的是房间里除了被害人和他丈夫以外,还有没有其他人。”
“我也是这样想的,还有吗?”谢云蒙问。
“还有,从被害人脸部和凶器手柄处找到两个不完整的血手印,脸上的手印是横向的,我判断应该是凶手在切割受害者嘴唇的时候,用手将她头部按住才留下的。但是这里有一点说不通,如果是用力按住受害者的话,手印应该非常清晰才对,绝对不可能是残缺不全的。而且,脸上的血手印不像刀柄上那样容易处理。”
“凶手留在受害者脸上的是右手手印,以此推断,他应该是左手握刀,而刀柄上留下的也确实是左手手印。这里还是不能够完全定论。因为刀柄上的手印只有五指指尖位置是清晰的,其它部分都和血水混在了一起,我尝试过将表面未干的血迹分离开来,不过里面显露出来的掌心印记很浅,几乎看不到。”
“凶手行凶一定会用力握住刀柄,要不然他没有办法使上力。我怀疑,凶手有可能将自己原先的手印抹去之后,再将被害人的手放在上面印出指尖痕迹,因此掌心部分才会那么浅,而且残缺不全。”莫海右说完,看着谢云蒙等待他开口。
谢云蒙说:“我们这边的调查结果几乎都围绕着男主人宁钥。第一点,宁钥有晚上出去同某个朋友下棋的习惯,而且经常夜不归宿,这里的房客们都怀疑有可能宁钥在外面结交的是个女人。但是从来没有人看到过这个人的真面目,也没有人知道她的身份。”
“第二,宁钥和老婆的关系并不是很好,她的妻子经常向邻居诉苦,几乎一到三层的住户都知道宁钥不关心老婆这件事。现场第一目击证人庞女士同宁钥的老婆非常要好,听庞女士的老公说,今天晚上她约了美容师准备到宁钥家中同他老婆一起做美容什么的。”
“晚上八点十几分的时候,他们听到宁钥家中有激烈地争吵声,所以庞女士就赶紧出门看看,结果遇到宁钥正好也出门,当时宁钥身上应该没有血迹,或者庞女士应该没有注意到宁钥有什么异常,所以她还在门口同宁钥交谈了几句。宁钥离开之后,庞女士才进入他的屋子。”
“第三,202室的老婆婆有晚上出去散步的习惯,今天他和女儿八点二十分之前回公寓的时候,还在楼下电梯口遇见了匆匆离开的宁钥,他们有互相打招呼,根据老婆婆的女儿说,当时她并没有发现宁钥有什么异常的地方,神情也很平静。”
“所有证人提供的证词至少在时间上是吻合的,初步判定,宁钥八点十分之前与老婆因为他晚上出门的事情起了冲突,八点十分到十五分之间遇到庞女士并交谈了几句,八点十七分到八点二十分之间在一楼电梯口遇到了楼下的老婆婆和他女儿。在这段时间之内,宁钥都表现得非常正常,没有人怀疑他。”
“八点十五分左右,庞女士进入宁钥家中,好像当时大门没有关紧,她是直接进去的。然后在八点二十分左右庞女士看到了恐怖的尸体,当场被吓得晕死过去。这里面可以得出两个推断:第一,宁钥是杀她老婆的凶手,在杀人之后假装若无其事同邻居交谈,然后逃之夭夭。我们目前已经派出人手全市搜捕宁钥,并紧急通知了所有车站、机场、高速公路上的收费站严格筛查,防止宁钥离开本市。”
“第二种推断就和莫法医你刚才说的大同小异了,假设宁钥离开的时候,他的妻子还没有死,那么凶手就只可能是藏在房间里的某个人,但是宁钥离开和庞女士进入房间只有短短五分钟的时间,这个人是如何利用这么短的时间行凶的呢?我认为几乎没有可能性。”
“还有逃跑也是个问题,当时公寓内外还有不少人在进进出出,外面的马路上人流量也很大,这个凶手就算成功杀了人,他也不可能在逃跑的时候避开所有邻居。我和刑警们楼上楼下以及周边的人员都问了一遍,没有人见到过陌生人。”
“那么会不会是住在这附近或者就住在这栋公寓里的熟人呢?”莫海右问道。
“也不太可能,宁钥夫妇是两年多以前才搬来的,这里的邻居里面没有和他们以前认识的人,当然,这一点之后还要仔细调查每一个公寓住户以及周边居民个人信息才能确定。”
谢云蒙说完,和莫海右两个人同时看向一边的恽夜遥,他一直在倾听和沉思,到现在几乎没有发表过意见,这可不像是他应该有的表现。
第一百二十七章恽夜遥的讲述和推断上
虽然谢云蒙和莫海右都看着恽夜遥,但是他并没有因此改变自己埋头沉思的样子。恽夜遥站在谢云蒙身边,整个侧面肩膀和面颊都靠在刑警的肩头,这似乎已经成为了他的习惯,总是无意之中依靠着刑警。
莫海右也没有太介意,他现在紧盯着恽夜遥的脸色,发现演员紧皱着眉头,还在轻轻啃咬右手的大拇指尖。不像是分析案情的样子,而是像回忆什么事情却又想不起来的样子。
莫海右冲着谢云蒙努了努嘴,示意他小遥好像反应不对。谢云蒙马上稍稍抬起上半身,低下头去看恽夜遥的脸色。没想到他这样一动,恽夜遥居然重心不稳,后脑勺差点撞在墙壁上。
还好谢云蒙的行动反应快,一把将人抱住,等他站稳之后,才放开手。
“小遥你到底”谢云蒙想问恽夜遥到底怎么了,突然之间他好像明白了什么改口道:“你不会是认识这栋屋子里的主人吧!”
“为什么这么说?”莫海右马上插嘴问道,他严肃的眼眸看向谢云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