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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是晚上10:40左右
莫海右一个人蹲在地坑边上,月光照耀下,看不清法医低垂着的脸部表情,只能看到他身后一条长长的影子。他的一只手放在堆起的泥土上方,一些细碎的泥土碎末正在不停往下掉落。
这里确实已经被人二次破坏过了,原本应该有的痕迹全都被一大片按压状的痕迹覆盖掉了,莫海右觉得看上去不像是犯人故意毁坏的,倒像是某个不熟悉森林状况的人事后不小心掉进了地坑里面。
也就是说,在地坑中的掩埋者离开之后,某个人有来到这里,并且在黑暗中掉进了地坑,然后在拼命挣扎中将边上原有的痕迹都毁坏了。
这里苏步和宁钥都出现过,所以莫海右判断第一次被埋进地坑中的人应该是苏步,而第二此破坏地坑的人则是不小心掉进去的宁钥,苏步是熟悉森林地形的人。根据苏步和宁钥进入森林的先后次序也应该是如此。
难道犯人没有回来过?莫海右在心里揣度着,他又开始移动身体在更大范围内搜寻线索。谢云蒙留下最后一段绳索的附近,莫海右同样找到了被掩盖的行走痕迹。
但是,莫海右的注意重点不再脚印或者被踩倒的小草上面,他的注意重点是脚步和跨度和边上遗留下来的血迹。
怎么说呢?首先,我们假设犯人要嫁祸于人,那么他将地坑中被掩埋的人拖走的时候,脚印周围多多少少都会留下一些血迹和人体组织的吧,就算是将被害人抗在肩上,血也不可能一点都不滴落。
但是莫海右几乎一路走到了森林边缘,也就是绳索的尽头都没有找到他想象中的痕迹。着说明犯人走的时候并没有带上地坑中的人。
其次,就是脚印的跨度,扒开绳索底下的泥土和树叶,会发现这些被掩盖的脚印深度其实很浅。看那些被踩倒的小草就可以知道,这里的泥土比较潮湿,如果是一个力气很大的人,草杆很容易被踩进泥土里被紧紧黏住,而这些草杆几乎都没有完全折断,只是歪斜了。甚至很少有黏在泥土上的。
说明走过这一段路的人脚步很轻,也可以说这个人体重并不重,所以女性的可能性就增大了。同时也可以进一步证明上面的观点,犯人离开的时候并没有带走地坑中的人。
也许有人会说是犯人刻意放轻了脚步,但这是完全不可能的,第一在没有目击证人的森林中至少当时犯人认为没有人看到完全无必要放轻脚步,再说犯人不是做了事后掩盖工作了吗!第二一个人体重是既定的,就算犯人没有负重,男性或者力气比较大的人也不可能连小草都没有踩进泥土里。
还有一个离开者是女性或者体重很轻者的判断是脚步的跨度,这一点非常重要,莫海右仔细观察了每一处小草被踩倒的痕迹,之间的间隔距离都很短,几乎等于一个正常女性一半的跨度。这种跨度基本上老人和小孩比较多。
排除掉小孩的可能性,那就是老人了,而且很可能是一个年纪比较大的老年妇女。这个人的身份现在莫海右无从知晓,但是他相信到莱卡翁别墅中见到恽夜遥和谢云蒙之后,一切都会有所明了。
莫海右站起身体,沿着绳索的方向再次进入森林,这一回,他不再停顿,准备直接前往莱卡翁别墅。
第一百四十九章月影下的狼人
莫海右在森林中徘徊的时间现在已经超过了50分钟以上,快要接近晚上11点钟了,莫海右也很着急,半夜是凶手行动的最佳时机,他一直担心着恽夜遥和谢云蒙在莱卡翁别墅中的情况。
虽然有武力担当谢云蒙在,但是那也不能完全排除被凶手突然袭击的可能性,尤其是恽夜遥。莫海右必须尽快把自己得到的推理和检测结果带给他们,以帮助恽夜遥破解出最后的答案。
森林此刻已经被警方完全包围了,只要他们这边一有突破,就可以立刻实施抓捕。
就在莫海右刚刚离开不到五分钟的时间,森林空地上面就出现了一个缩成一团的影子,这个影子身体看上去很宽,像个男人,佝偻的背部给人的感觉如同一个老年人一样。
他刚才一直躲在树荫后面等待,直到莫海右离开,才敢战战噤噤地走到空地上面。
看着那条自己没有见过的绳索,和地坑上被破坏过的痕迹,影子很清楚自己的行为已经被人识破了,而且,这些人绝对是来调查他在公寓中犯下的那桩案子。
如果不是那个女人要求太多,我怎么可能杀了她?影子想起小欣,感到一阵恶心。这个女人简直是他见过最最聒噪的人了,比小时候自己的母亲还要聒噪。
抬起那双刚刚扼杀过婆婆的手,影子看着自己的手心,到底为什么那么多人要接连不断地背叛自己?如果他们可以更多一些理解,那他也不会犯下这些罪恶。影子为自己的命运感到痛苦和不值。
很多年以来,他的爱情甚至是生活都被掩埋在墓穴中,就是被他自己的母亲和那个逃离地坑的人掩埋的。明明是自己先遇到的宁钥,却要拱手让他喜欢上另外一个人,明明是自己一直在照顾腾腾,在教腾腾她所不知道的一切,腾腾却无怨无悔地忠诚于另外一个什么都没有付出的人。
明明当年应该被举报的是另外一个人,可是却让自己顶罪,让自己被唾弃,而他在外却享受了十年的幸福生活。
我不甘心,我就是他,他就是我,我们的一切都是重叠的,为什么我要承担一切罪孽,而他却可以拥有本该属于我的一切?我不甘心!!
愤怒的声音从心底悬浮上来,让影子的决心更加坚定。他必须报复,必须保护属于自己的人。
看着莫海右离开的方向,影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在思考,难得地冷静思考。晚风吹拂着影子的脸庞,那冰冷的感觉代替了身上的疼痛感。
如果他不回去,那么别墅中的人就会把宁钥当作第一嫌疑人,这是他绝对不能容许的事情。卫新荣死了,他们不可能找到苏步的,所以为了宁钥,他也必须回去。
影子咬了咬牙,将身体压得更低了,人像只野兽一样一溜烟窜进森林之中,沿着莫海右离开的道路而去。
月影下的狼人即将显露出他的真面目,为了他深爱着的人,狼人选择了重新变为人的形态,回到莱卡翁别墅伺机行动。
莱卡翁从狼变为人之后,拥有了幸福的生活,而他呢?在犯下了这么多罪孽以后,还会得到原谅吗?也许结局将只剩下残酷和悲伤,也许还有什么我们意想不到的变化在等待着回归的狼人
宁钥一个人被关在房间里面,他并不觉得孤寂或者害怕,宁静和黑暗反而让此刻的他感到安心。至少不用再被询问了。
心中想着刚才在自己眼前一瞬即逝的人,就算他浑身缠满了绷带,宁钥依旧可以从背影认出他的身份。那个朝思暮想,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的人。
宁钥回忆起自己和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时候,他有一双如同秋海棠一样清冷的双眸,从眼神中看不出多少感情波动,就连手掌心也时常是冰冷的。
后来,了解到他从小在这栋屋子里长大之后,宁钥才开始渐渐理解他为什么会有那样的眼神,为什么会总是喜欢一个人呆着,甚至有陌生人进入房间的时候,他都会露出警惕的神情。
当时两个人对感情的事都还很模糊,没有意识到为什么喜欢呆在对方的身边。苏步除了上学的日子以外,其余时间还是会呆在莱卡翁别墅中和爷爷一起度过。他们只能断断续续见面。
宁钥印象最深刻的是苏步的手,当苏步开心话语很多的时候,这双手是温暖的;当苏步沉默寡言的时候,双手就会变得异常冰冷,而往往是这种时候,他就会更加依赖宁钥。
两人确定心意互相表白是在苏步十八岁那年,那时宁钥真的很激动,也很害怕,自己没有什么亲人,父母也都过世了,自然顾虑可以少一些,但是苏步不一样,他有一个那样古板和严厉的爷爷,要怎么办呢?
所以,宁钥从一开始就做好了接受考验的心理准备。他下定决心,只要苏步不放弃,自己再苦再累也不能放弃。但是命运偏偏喜欢捉弄人,明明那么看好的生意,宁钥居然会接连亏损和负债。
要不是因为负债,他也不会和苏步分开那么长的时间,要不是因为负债,他也不会接受小欣的追求,不会导致现在如此凄惨的结局。
宁钥把头埋进带着手铐的双手中,回忆让他越来越担心独自一人逃跑的苏步。他身上的伤没事吧?是谁把他伤成那样的?宁钥如果知道的话,一定会在自己被判刑之前,将那个人碎尸万段,反正也活不成了不是吗?
宁钥独自一人沉浸在思绪中,根本没有发现身后的窗玻璃外正有一个浑身缠满绷带的人在拼命敲打着,希望他开窗放自己进去。
晚上11:25左右
莫海右的突然出现让恽夜遥感到一股暖流瞬间流遍全身,他不顾谢云蒙还在的情况下,紧紧抱住了小左,说什么也不愿意松手,最后刑警实在看不下去了,强行将他的手掰开拉回自己身边才算完。
莫海右只是一直带着一种我最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的表情看着谢云蒙那气歪了的脸,不笑也不生气,甚至都没有上楼就直接将自己想要说的话告诉了他们。
最后莫海右说:“我判断,一个老人,很可能是老婆婆曾经目击过凶杀现场,这个家里有老人吗?”
“有!一个是房子的托管人卫新荣,另一个是正在楼上休息的厨娘婆婆,卫新荣已经死了,死亡时间是今晚八点多钟的时候,第一发现人是宁钥,可是他目前不知道为什么,非要承认自己是凶手。无论我怎么询问,他都不肯说实话。”
说完,谢云蒙就打开了卫新荣死亡的那间房间门,让莫海右看尸体。
“你为什么那么确定宁钥一定是在替别人顶罪?”莫海右站在房门口问道。
这一次回答的是情绪逐渐稳定下来的恽夜遥,他说:“有两个方面,一个是我的判断,从各种迹象上来看,宁钥很可能是看到了苏步出入杀人现场,以为管家的死与苏步有关,才会死命替他掩盖罪行。还有一个是小蒙目击到了浑身缠满绷带的人离开房子,当时小蒙是跟踪管家先生来到一楼的,管家先生进入房间不久之后,绷带人就走出了房间并且向屋外跑去。”
“因为两个人交替的时间很短,所以小蒙转而跟上了绷带人,但是等他回来以后,却发现管家死在了房间里,而宁钥就坐在凶器边上,满手都是血。”
“小蒙离开屋子的时间大概七八分钟左右,绷带人进入森林之后他就没有再跟上去,而是通知了外围的警员注意森林出口,绝对不可以放走任何一个可疑的人。然后小蒙就回进了房子里面。”
“那么从管家进入房间到绷带人出来总共用了多长时间。”莫海右问。
“大概三四分钟左右,当时里面并没有发出什么奇怪的声音。”谢云蒙回答说:“带走宁钥之后,我再次勘察过现场,除了墙壁上修补过的痕迹之外,衣柜中也有藏过人的迹象,还有这个东西。”
谢云蒙递给莫海右一条绷带,说:“这个应该是犯人留下的绷带,上面还有血迹和脱落的硬痂,不可能是宁钥和管家留下的,因此可以确定这个房间里一定来过第三个人。还有这口衣柜也很奇怪,它是连接在墙壁上面的。小遥判断墙壁后面可能有空间。但是我们没有从墙壁上找到可以打开的地方。刚刚你进来之前,我和小遥一直在研究和衣柜连接在一起的这片墙壁。”
莫海右说:“凶杀现场我们先放一放,让我见见楼上的婆婆和宁钥。”
“好,你跟我上来吧。”谢云蒙拉起恽夜遥的手向楼上走去,莫海右随即跟在后面,不过他没有忘记关上凶杀现场的门。
三个人刚刚走到二楼客厅里,就听到了楼上玻璃窗碎裂的巨大声响,还有黑猫琉璃发出的凄厉叫声。
当他们急忙冲到楼上之后,所看到的景象又和想象中的大相径庭!宁钥所在的房间和婆婆房间的门都敞开着,黑猫琉璃没有事,只是对着宁钥房间的窗户拼命尖叫,而且还做出攻击的姿态。
而宁钥此刻蹲在婆婆房间门口,带着手铐的双手抱着老人,脸上没有恐惧,只有担忧和紧张的神色,他抬头看向冲上来的三个人只说了一句话:“婆婆好像还活着,你们赶紧救救她!”
第一百五十章引蛇出洞上
二话不说,恽夜遥和谢云蒙为莫海右让开了道路,法医上前一把抱过宁钥手中的婆婆,让宁钥站在一边等待。
法医把婆婆抱到屋子里的床铺上,让她躺平,身后三个人紧紧跟着,房间里的灯是开着的,所有的东西一目了然。
莫海右在抢救婆婆的时候,谢云蒙堵在房间门口,以防止宁钥突然行动,而恽夜遥就站在莫海右身后,随时准备给法医帮忙。
婆婆明显是被人扼住咽喉导致的窒息昏迷,但时间并不长,说明扼杀她的那个人在见到婆婆昏过去之后就住了手。
莫海右初步检查了一下,婆婆的口腔和气管中并没有被异物堵塞,脸色也趋向于正常。心脏和脉搏跳动频率不稳定,可能是昏迷之前婆婆受到过什么【创建和谐家园】导致情绪激动造成的。
像婆婆这样年纪的人很容易因为惊吓而心脏骤停,所以莫海右嘱咐大家,等老人醒了之后不可以有【创建和谐家园】她的行为。然后莫海右问:“小女仆腾腾呢?”这个小姑娘应该是和婆婆住在一间房间里面的。
“腾腾在管家房间里面,她精神状况很不好,只要一看见人就尖叫,所以我们只能让她单独呆着,但是我们把房间里的危险物品都拿走了。”恽夜遥回答说。
“让我先看看小姑娘的状况吧!”莫海右说:“你们最好让那只黑猫安静一点,婆婆随时有可能醒过来的。”
“琉璃的事情就交给我好了,正好我也该回到房间里去了。谢警官麻烦你锁一下门。”宁钥看到婆婆没有大碍,松了口气,对谢云蒙和莫海右他们说道。
正当他准备走回去继续接受禁锢的时候,恽夜遥却叫住了他说:“宁先生,我希望你帮助我们找到苏步,他很有可能不是逃跑的那个绷带人,而且还有一件事我一直很疑惑,需要向你确认一下。”
宁钥很奇怪地回过头来,恽夜遥说苏步不是他看见的那个绷带人,这让宁钥皱起了眉头,他怎么可能认错自己的爱人呢?
所以宁钥一声不吭盯着恽夜遥看,等待他接下去的话语,不想却听到莫海右在边上冷冰冰的话语:“宁先生,照他说的去做,要救苏步的话,只能靠你自己!”
说完,法医头也不回地进入了谢云蒙替他打开的房门,宁钥的眼珠机械般地跟着莫海右转动,救苏步三个字就像是有魔咒一样不停在宁钥脑海中回响。
恽夜遥走过去拍了拍还在呆滞状态中的宁钥肩头,说:“你想的是什么我们都可以猜得到,那个绷带人有可能和苏步很像,可是你仔细想一下,苏步平时是什么样子的,他会做出在你眼前发生的这些事情吗?而且你和妻子结婚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应该可以了解,苏步对于这件事情的态度,你真的认为他会不理解你的心意,去杀人泄愤吗?”
“好好想想吧,宁先生,你可以选择继续呆在房间里等待警方的调查,但是,如果你愿意听我的,帮助我们一起行动的话,我想,有可能苏步很快就会回到你身边。”
“你说的是真的?那个绷带人真的不是小步?”宁钥问道,虽然他的印象中苏步和绷带人外形可以重叠起来,但是想到苏步那和顺的性格,宁钥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
“我只能说,如果你真的为苏步着想的话,那你就应该听我们的话。”
恽夜遥说完,等待着宁钥的回答,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宁钥终于点了点头,他抬起头来说:“如果小步真的是杀人凶手,我希望你们能够答应我,让我和他在莱卡翁别墅中最后相处一天,再逮捕他行吗?”
“好,只要你们不做什么危险的事,并且一直在我们的监视范围内,我可以同意这个请求。”谢云蒙马上回答说。
“谢谢你们。”宁钥朝着谢云蒙和恽夜遥深深鞠了一躬。
“宁先生,如果我的猜想没错,这件事需要你冒一点风险,现在我和你先一起到玻璃碎裂的那间房间里去,你抱上琉璃,然后”恽夜遥凑近宁钥交代了几句,又对谢云蒙说:“小蒙,你保护好小左和婆婆,我需要和宁先生两个人配合行动,放心,我们不会有事的。你如果看到黑猫琉璃从房间里面出来,就证明房子里暂时是安全的,你要赶紧跟上琉璃去找宁先生,记住了小蒙,看到黑猫之后的行动一定要快!”
谢云蒙好像已经了解了恽夜遥要干什么,他说:“你关好房门,窗户那边如果有异动,自己没法解决的千万不要为了顾全大局冒险,一定要大声呼喊我,知道吗?我就在阳台上随时准备着帮忙。”
“嗯,宁先生,我们走吧。”
很快,恽夜遥就推着宁钥进入了谢云蒙刚才关押他的那间房间,并且关上了房门,可以听得见两个人在里面窃窃私语的声音。
在莫海右进入莱卡翁别墅之前:
森林中回来的人没有选择走莱卡翁别墅敞开着的大门,而是向谢云蒙一样开始爬树,他一点一点费力地爬上屋后右侧那棵大树,直到接近宁钥所在房间的后窗。
探头往窗户里看了一眼,宁钥就在房间里,但是窗户被从内部锁住了,而且,房间里的宁钥低垂着头背对自己,这让他很着急,要尽快进入房间把宁钥救出来。
那几个警察很可能就在阳台上监视着房门,如果行动声音太大被发现的话就跑不了了。所以他在窗外轻轻敲打着玻璃,希望可以引起宁钥的注意,受伤的手脚缠绕在树干上,被粗糙的树皮磨得生疼。
他知道自己坚持不了多久,手指在窗户上敲打得异常急促,还伴随着小声的呼唤。可是宁钥就像个木头人一样什么反应也没有。
环抱住树干的手脚已经没有办法再使力了,人不断向下滑去,疼痛也让他越来越急躁。
算了,要死一起死吧!
想法和行动几乎是同步的,屋外人突然放开树干用力扑向玻璃窗,在响亮的碎裂声中,玻璃碎片伴随着鲜血和伤痕累累的身体一起摔进房间里面,受到惊吓的宁钥从椅子上弹起来,看向身后。
不用多想,也没有呆愣,宁钥第一时间冲向窗户边上,想要将倒地的人抱起来。但是,突如其来的事情远远不止这些!
就在宁钥的双手即将接触到地上人身体的时候,一个小小的黑影猛地从玻璃碎裂的地方扑进来,一头撞在宁钥身上。黑影虽然小,冲击力却不小,再加上宁钥自己收势不稳,导致他刚刚还前倾的身体瞬间后仰,然后重重坐在了地板上面。
站在宁钥眼前就是黑猫琉璃,此刻它一改刚才的亲热样子,对着宁钥摆出攻击姿态,浑身的毛全部都竖了起来,叫声也变得尖利,充满了敌意!
第一百五十一张引蛇出洞下
一进入房间,宁钥就站定脚步问了一句:“恽先生,那个绷带人真的不是小步吗?”
“有可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