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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罗克勤大喜过望,立即一溜烟地逃了出去。这位罗夫人是罗公胆的续弦,比罗公明小着二十岁上下,最受罗公明的宠爱,罗家上下也只有她才敢在这老头子面前大声说话。这位罗夫人亲生的子女只有罗克敌和一个姐姐罗敏,但她自过门来,待前妻的子女就一视同仁,赢得了府中上下一致的尊敬。
罗公明看看比免子溜的还快的儿子,,亨了一声道,“这是谁又招惹了你了,害你跑来向为夫兴师问罪啊?”
那妇人瞪起一双春水般的眼睛,怒道,“不要在我面前装模作样的,我听说开封府现在也欺上门来了?你要是继续做缩头乌龟,欺上门来的小鬼就越来越多了,克诚被拘进御史狱好几天了,你呢,好吃好睡,一点也不担心,他不是你亲生的么?”
“救?救不得,救不得””罗公明连连摇头,“不就是拘押几天嘛,既不会受刑,也不会难为了他,在哪儿不是吃饭睡觉,有甚么好担心的?比罗公明说完低头继续看书。
罗夫人气极,施过书来往几案上一拍,喝道,“老狐狸,你倒底有什么打算,现在全家人心惶惶的,你起码说出来叫我心中有数吧。”
“打算?”罗公明呵呵一笑,缓缓站了起来,打算什么,有甚么好打算的?克诚明显是被人构陷的,但你你可知是谁主使?目的何在?目标是他还是老夫?是否还有什么后着?”
罗夫人一呆,道,“不知道,难道你知道?”
罗公明摇头道,“为夫也不知道,所以,一动不如m静,盲动不如不动,免得乱了自家阵脚。”
罗夫人不悦地道,“那人家要是没有后着了呢?克诚就这么一直关在那儿,你这老家伙就不闻不问了?你的心可真够狠的,我看你呐,生了一颗绝户的心,就是没有绝户的命,我的敌儿已经战死疆场,还指着克诚、克稳他们将来为我养老送终呢,你可倒好,罗夫人说起自己亲生儿子,登时眼泪汪汪,一直稳坐【创建和谐家园】的罗公明一见慌了,连忙起身,自袖中摸出一方手帕,为她轻轻拭泪道,看你,看你,怎么这就哭起来了,谁说为夫坐在这儿不闻不问了?为夫早就开始想法了,还等到你催呀?”
罗夫人一把抢过手粕,胡乱擦擦眼泪,瞪起杏眼道,“早就开始想办法了?也没见你出门呐,你是求告到赵相公府上还是南衙皇弟那儿了?官家面前,也就他们两位说话有份量。”
罗公明自得地一笑,捋须说道,“我已使人在市并间散播消息,一面说为夫与赵相公交厚,得罪了南衙赵大人,一面说为夫与当今皇弟往来密切,赵相公心存忌恨,嘿嘿,经过这几天功夫,想必这些传言早已经由武德司传入官家耳中了。”
罗夫人一双眼睛越睁越大,红润的唇瓣也渐渐张开,罗公明又道,
“经过这几天功夫,火候差不多了,我已暗中知会御史台的几位朋友,明天一早就上奏章弹劾为夫与克诚父子勾结,循私枉法,【创建和谐家园】索贿,哈哈哈””呃,夫人你做什么?”
罗夫人把手从他额头上拿下来一,把揪住他的山羊胡子,大声道“你没病吧?居然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你要是活的不耐烦了,就去拿根面条悬粱自尽,不要在这里气我,气死我了,真真是气死我了,竟嫁了你这么个糊涂老鬼二,罗公明从她手里夺回胡子,呵呵笑道,夫人,这就是你的不是了,为大这么做,自有这么做的道理。”
罗夫人怒气冲冲地抢过他的椅子自己坐下,负气道,你说,你这么做是甚么意思?”
罗公明走到她面前,叉手陪笑道,“夫人呐,为夫这一招,叫做以退为进,一箭双雕。诚儿当然不会私通北国,相信官家对此也是心里有数,朝廷上拿不到克诚的任何证据,官家的稍许疑心自然也就消了。
可是克诚船舱里的这些贵重货物,却是说不清来路的,一个夹带走私的罪名是跑不了的。这是小节,但是东南东道私蓄截流财赋的事儿已被查了出来,这种欺上之举可是最触帝王忌讳,今日有臣子敢为公欺上,明日就有臣子敢为私欺上,在你看来其情可恕,但是为敬效尤,高高在上的帝王何惜尔之一头?”
罗夫人脸色顿时一变,失声道,“有这么严重吗?”
“很难说,纵不杀人,亦必严惩。可是为夫故布疑云,官家疑心是宰相与皇弟之争,有人刻意陷害于我,那样的话咱们罗家反而安全了,责罚还是免不了的,却不致一蹶不振,再无东山复起的机会,这就叫留得青山在”。”下罗夫人眸波一转,又问,“这就是你说的第一只雕了?那第二只雕是甚么?”
罗公明双眉微微一锁,沉重地道,“到底是谁意欲对老夫不利,现在我还摸不着头脑,思来想去,此事倒是很可能与赵相公,南衙皇弟之争有关,咱们不能傻傻地等在这儿,等到图穷匕现的时候,明白也晓了。为夫散布那收消息,就是希望他们有所收敛。
去年秋上过生日,赵相公在,得月楼,大排酒宴为我庆贺,不去就要得罪人,为夫只得去了。过年的时候,南衙皇弟送了礼来,这礼不收就要得罪人,为夫也只得收下了。如今这一相一尹,斗得是愈发厉害了,想要明哲保身的中间派日子难过喽。
可是,龙相公和南衙皇弟,到底谁胜一筹?说不清啊,一旦站错了队,就永无翻身之地了,现在他们还在暗中较劲,我看用不了多久,这两位大人就得赤膊上阵,直接较量了,这种关头,咱们不如利用此案趁机退出这风云聚会之地,待到风平浪静的时候再回来。”
罗大人这才明白他的用心,仔细想想,心有不甘地道,“可是这样一来,克诚的转运使之职不就要丢了?”
罗公明不以为然地道,“一时得失算得了甚么?那转运使,本来就,要三年一换,也做不了长久。再说,年轻人受些委曲有什么不好,不经历一些挫折,仕途一帆风顺,就会志骄意满,待到了高位时再栽跟头,说不定就是掉脑袋的大跟头了。”
罗大人瞪了他一眼,嗔怪道!,“你这只老乌龟倒是思虑长远,一有点什么风吹草动,马上就把头缩起来了,”
罗公明笑道,“呵呵,如此,才能政坛长青永不倒呵,,……”
罗夫人又问道,“这一遭儿咱们全家都要走么?”
罗公明摇头道,“克勤是南衙司录参军,这事儿不会牵连到他,当然还是要留在京中的。这孩子性情莽撞,为夫最是担心,所以州刚才教刊他一番,这不……还没说完,你就来了。
罗夫人冷哼一声道,你有兴致就继续教你的子吧,外面是谁来拆咱们家的院子,你这老东西忍过头了吧?”
罗公明微微一笑道!外面那位不是来拆咱们家院子的,倒是想来搭桥铺路解厄救困的义士。呵呵,老夫一生为官,若是临危还要他这后生小辈搭救,这宦海生涯还有什么好混的。不过他这番情义却是可嘉,为夫已嘱咐克勤,今后多与此人走动,对他是大有稗益的。”
罗府院墙一侧的巷弄里不过是几座毫面敞开的木板棚子,拆得十分快速,这时杨浩与罗克捷也说过了话,罗克捷告辞国回府,杨浩获悉皇帝已对他消弥了杀机的消息,心中大是轻松,见那些衙差们围上来,便从腰中摸出一串钱儿,扔给为首的捕头儿道,“眼看时辰将晚,本官就,不回府了,大家辛苦,这点钱拿去,请大家买酒吃吧二”
那捕头儿眉开眼笑,接了赏钱与一众衙差连连道谢,便欢欢喜喜地去了,杨浩沿着保康巷独自前行,听到哗哗水声,信步自巷弄中穿过去,到了巷后汴河边上,望着滚滚汴河水,胸中暗自振奋,罗公这样的人,没有把握,断不会轻言,如今自己的危境终于解除了!
扬浩心中快意无比,长长地吸了一口湿润清新的空气,脸上露出了安祥轻松的笑意,就在这时,他忽然觉得身后有人,猛一回头,就见三个雌儿站在那里。三个女孩儿都是男装,却未应意掩饰自己身份,中间一个男装女子看来不过十三四岁年纪,一双大眼水灵灵的,粉妆玉,琢,十分秀媚,看见杨浩回头,这少女立即似男子般抱拳一揖,脆声说道,“杨院长请了。”
杨浩仔细一看,那豆寇年华的少女便向他嫣然一笑,明明容颜秩嫩,却笑得媚惑天成。
“是她!”那一夜龙亭湖上吴娃儿并未装饰,就是一副清汤挂水模样,杨浩想要忘了这个美女也难。她一说话,另两个男装女子便左右一分,将他围在了当中,杨浩见她们形若打劫,不禁好笑。
他州刚得知自己头上一直悬着的那把若隐若现的刀已然撤去,如今官做着,钱赚着,一身轻松,春风得意,开心起来,便有了促狭的心情,佯做不识她的身份,微笑道!正是杨某,不知姑娘这般作派,这是要劫财呀,还是劫色?”
吴娃儿丰润的唇珠微微开合,也睨了他一眼,含常嫣然,带着几分戏诸狡黠的笑意问道,“杨院长真是一个妙人儿,不知道本姑娘要劫财如何,劫色,又如何呢?”
杨浩哈哈一笑,露出一寄猪哥样儿,色眯眯笑道,“劫财,没有。
劫色,来吧!”
第三卷 莲子始生 第262章 诱
穿过几条巷弄,走进青瓦白墙院落的一个角门儿,就见满院桃李盛开,一派烂漫春光,若非他早知这男装少女就是大名鼎鼎的汴粱青楼第一行首吴娃儿,实难想像这样一处所在就是赫赫有名的“媚狐窟”后院儿口一间精致的小房,左边依墙一架书柜,柜顶植有藤萝,几弯翠绿流徜而下,掩映着一册册经史文章。书架旁有木架铜盆,旁边还有一面光可鉴人的一人高铜镜,价格不菲。
房间右侧一张书案,土置文房四宝,案头放一细瓷净瓶儿,里边插三五枝桃花,间疏错落,雅致清幽。
再往后去,不大的空间就是绘着仕女踏青的六叶屏风,屏风后面隐隐现出锦帷罗帐的轮廓,室内暗香流动,想来这就是清吟小筑主人吴娃儿的香闺了。
杨浩反客为主,往书案后的圈椅工大马金刀地一坐,微笑道,“杨某已被你们劫来了,不知道三位姑娘哪位先来劫色啊?”
那两个长身玉立,唇红齿白的假书生举袖掩唇“吃吃”地笑了起来,二人虽是男装,姿容却极俏丽,这一笑更是女人味十足,再加上那妩媚眼波顾盼流动,登时满室春光,旖旎风起。
吴娃儿嫣然笑道,“大人已经猜出奴家身份了?”
杨浩顺手把玩着案土那方呈天青色,有细密花纹,中间一只凤眼,凤眼隐现翠绿的极品端砚,笑吟吟地道,“若是用猜的,杨某怕要以为今日是被修炼成精的三只狐狸掳进了她们的洞府了。哈哈,当日龙亭湖四大行首毕至,杨某当时就在楼下,娃娃姑娘就在我身边翩然而过,如此娇艳的美女,杨某既已看过,又怎么能忘记呢?”
“这么说,大人也知道奴家强邀大人过来的意思了?”
吴娃儿摆摆手,“看茶!”
那两个男装丽人抿嘴一笑,眸波向杨浩双双一荡,便摇曳生姿地退了出去,吴娃儿款款走到书案前,顺手挪过一只锦墩,在杨浩对面坐下来,眨眨眼睛,一哥天真烂漫模样,“春日踏青,聚三千举子,古吹台前,野炊歌舞,诸般不俗作为,俱是出自院长大人之手吧?”
杨浩讶然道,“娃儿姑娘何出此言?”
吴娃儿丰润娇媚的唇珠微开一隙,眼波流转,“奴家听说,院长大人因西北迁民之壮举,得功而授芦州知府,又文武并用,收服横山诸羌,功勋甚重,因此得官家青睐,入朝为官,风光一时无两,甚受士伸敬重。如此人物,礼当爱惜羽毛,文人士子,斗诗饮酒,红袖添香,本是一桩雅事,但日日留连兢舍,还与她们做了一道,如此惊世骇俗之举却是大大不妥,是要为人诟病的,大人您何苦掺合到我们这些弱女子的争斗中来呢?”
杨浩翻开砚台盖儿,顺手拈起…支危肩紫毫笔,蘸了蘸研好的墨汁,扯过一张铜绿色的“薛涛笺”胡乱涂抹起来,一边笑道,“柳姑娘实在悲苦,杨浩动了则隐之心,忍不住就要出手相助了,有位西域诗僧说过,不俗即仙骨,多情乃佛心,可做注解否?”
吴娃儿金辞微吐,气若幽兰,向他昵声说道,“如此处境可悲、进退两难的,却是娃娃这个苦命女子了,不知【创建和谐家园】您愿不愿意大发慈悲,也把小女子救出苦海呢?”
杨浩目光一抬,问道,“姑娘此话何解?”
吴娃儿纤腰一折,肘弯抵在案工,娇嫩的小手托起圆润小巧的下巴,就像正在书室里聆听先生投课的一个童子,形容天真,憨态可拘,可是说出来的话却柔昵的叫人想入非非,“大人,真佛面前不烧假香,娃娃就直言了吧,柳朵儿给了你甚么,娃娃都能给你呢,而且”…………
愿意加倍相酬,大人,可肯慨施援手,指点娃儿。!”
“嗯?”杨浩目光烁灼地笑道,“姑娘倒是爽快,这般开门见山,呵呵,只是不知”…………姑娘你能给本官什么呢?”
吴娃儿眸波生晕,那双动人的柳眉轻扬,说道,“我们这些女子,能报答大人的,不外乎钱与色罢了。柳朵儿许了大人多少好处,娃娃都愿付出双倍。至于美色………………不知院长大人觉得娃儿那两位姐妹如何?”
恰在此时,那两位姑娘端了茶水进来,一听这话,脸现羞意,含情的眸子向杨浩一瞥,欲语还休,风韵撩人,真是做足了功夫。
若论姿色,她们不比柳朵儿逊色几分,而且媚狐窟的女子都专注于学习穿着打扮、坐卧行走,著力把女性自身的魅力发挥的淋漓尽致,所以一辇一笑,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能展示出一种特别的风情。
坦率地说,比起柳朵儿午夜昙花般的柔美气质,她们才是做床伴的绝佳尤物,她们就像两只成熟的水蜜桃,从头到脚,哪怕一绺头发丝儿,给人的都是一种风流的感觉,这样成熟妩媚的姑娘,知情识趣,榻上才会发挥的淋漓尽致。
“怎么样?大人可还满意否?”
两个仍着男装的少女羞涩退下,捕捉到杨浩在她们身土微一凝注的目光,吴娃儿更开心了,那张有些孩子气的脸蛋笑的又妖又媚,“大人”如雪坊只是歌舞伎馆,禁止姑娘陪宿客人的,可是奴家这阴蛾鲨,却不司,只要两厢情愿,奴家从不去管她们的事,阴鼻院长大人肯为奴家的,婿狐窟,出谋画策,相信院子里的姑娘都会把院长大人拱为上宾,任你取舍,说起功大,整个汴梁城还没有哪家院子的姑娘比得过我这媚狐窟呢。”
吴娃儿抛个媚眼儿给他,昵声诱惑道,“大人仕途如锦,年少风流,正是有花堪折直须折的最好光景,不觉得奴家这媚狐窟才是大人的温柔乡么?”
“哈哈”媚狐窟,拱为工宾,任我取舍,这一院儿的狐狸精,也包括吴行首你么?”
吴娃儿本是惯经风雨的人物,听了这话脸蛋儿却是一红,羞嗔他一眼道,“奴家这院子里,工工下下许多绝色佳人,大人还觉不够么?你也忒贪心了些。”
杨浩把玩着毛笔,微笑道“要,当然就要最好的,若是任它弱水三千,杨某偏只想取一瓢饮呢?”
吴娃儿的容色愈加娇艳,那双盈盈的眸子凝视着杨浩,渐渐水润起来,她咬了咬红啦嘟的嘴唇,横下略道,心若是若是大人肯站在奴家这一边,奴家遂了你的心意便是,这样可成了么?”
扬浩知道这媚狐窟虽也是第一流的青楼,来往多是品流高贵的士子,主业同如雪坊,一般,也是接待应答各路客人,为他们牵线搭桥创造机会,不过这媚狐窟却是不禁容人们留宿的。
只是同别的院子不闪,这里的姑娘不是你有钱就接待的,总要她自己看着顺眼才成,讲究一个两情相悦,这一来寻花问柳的达官贵人反而更喜欢到,媚狐窟,来。不过吴娃儿虽是这一院妖娆狐精的行首,却从不曾听说有哪个【创建和谐家园】名士能做了她的恩客,与她金风玉露,一夕缱绻。
吴娃儿名气甚大,如果有哪个寻话客得为她入幕之宾,没有不向知交好友卖弄吹嘘的道理,但是迄今未止,从未有过她的香艳传闻,她虽一身媚骨,举止妖娆,不像个未破瓜的处子,但是在扬浩想来,能得她首肯,得以与她把臂并枕共赴巫山的男人恐怕是屈指可数。
杨浩这个官儿在百姓们眼中算是大的不得了,可是在东京汴梁天子脚下,比他权高位重的官儿多了去了,以吴娃儿的名气和身份,若是在那些人中都没几个相好,怎么可能应绽…他,一听娃儿答应的这么爽快,扬浩反而呆住了,怔了半晌,才苦笑道,“娃儿姑娘,这行首之名就这般重要么?值得你不惜一切?”
娃儿脸工的魅惑之色淡了一些,微微露出一抹冷意,“大人以为那柳朵儿便比奴家看得恬淡么?当初她向陆仁喜索词,已出到了十金的高价,只是陆仁嘉打起她本人的主意,这才作罢。若不是她运气好碰上了大人你,到最后她走投无路,以身相就于陆仁嘉那皓首老翁的事,你道她就做不出来?”
她微微直起腰采,直视着自己的纤纤十指,幽幽叹道,“其实,这勾栏里成了名的姑娘,都是从几岁的女娃儿里千挑万选出来的美人胚子,再授之以琴棋书画,种种娱人之道二论身段、论相貌,及至长成,彼此又有多少差距?之所以天差地别,差的就是这个名气儿。
我们这些勾栏中的女子,赖以存身的就是一个名儿,有了名气,就能锦衣玉食,就能被达官贵人奉若上宾,就没有谁敢做出强折花枝的无赖事儿来勺可是一旦没了名气,那就得日渐没落,大人只见我们人前欢笑,怎知我们背后苦苦挣扎求存的残酷与艰辛?”
她瞟了杨浩一眼,微现苦涩神情道,“在大人你想来,只是一时兴起,擅助那柳朵儿,无论成败,不过是一桩风流韵事,你可知这不见金戈铁马的香艳争斗,却关乎我们的身家性命、命运前程?”
她垂下头,幽幽说道,“可是,大人的奇思妙想层出不穷,娃娃真的是斗不下去了。若是就此没落不名,境遇每况愈下,到那时娃儿仰恃护身的名气儿没了,岂不是任人作践。娃娃思来想去,便把这身子给了大人,也只是你一个,大人是个怜香惜玉的男子,也不会委曲了奴家””
说着说着,她美眸眨动,两颗晶莹的泪珠攸然落下,她急忙侧首拭去。
杨浩暗呼厉害,他险险的便要被这姑娘说的心软了。
这青楼故坊中的姑娘,十个都是演技精湛的戏子,能骗得你倾家荡产还毫无怨言的祸水,他哪肯相信吴娃儿所言,这时清醒过来,连忙守紧了神志,以免再为其所乘。
他想了一想,徐徐说道,“杨某正在汴河边上杀猪巷里修建一幢堪比龚楼的,千金一笑楼”此楼以五楼为瓣“如雪坊,为蓖,建成之后,每楼设一位楼主,如此方不负众香国、百花坊等名。
其实杀人一千,自损八百,我也不希望娃娃姑娘与朵儿姑娘继续这么斗下去,莫不如,就请姑娘你到我丑千金一笑楼,任一方楼主如何?合则两利,两大行首若并在一处,名声更是大炽,你的进项也会只增不减。而且,你可以把整个媚狐窟都搬过去,人还是你的人,并不得别人插手,你看如何?”
吴娃儿一呆,忽然有种荒谬的感觉,今天把杨浩请了来,本想挖柳朵儿的墙角,怎么怎么现在垂成他游说自己加入”如雪坊“?
杨浩笑道,“姑娘意下如何?”
吴娃儿目光微闪,问道,“我听说千金一笑楼建成之日,大人欲广邀各院姑娘,献艺选选花魁,你这一笑楼花分五瓣,以如雪坊,为葱,大人要力捧的花剩,想来就是朵儿姑娘,以后这一笑楼,也要以她为尊了?”
“这有什么问题?”
吴娃儿冷笑一声道,“我吴娃儿和她斗了这么久,最后却要带领全部人马竖旗投降,投奔到她的门下,看她脸色度日?”
“呵呵,娃娃这番话就说的差了。”杨浩见她拒绝,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方才说甚么名气一失,就要渐行没落,最后与其他勾栏里任客人择选陪宿的姑娘没甚么两样,自己现在为她指出一条出路,她却与柳朵儿争起名头来,方才所言分明就是作戏了。
他端起茶来抿了一品,怡然自得地道,“扬某也不瞒你,这选花魁,杨某还有许多别出心裁的想法,千金楼建好之日,汴京众芳国里选花魁,到时你想应战也得战,不想应战也得战,到那时你这第一行首必然得拱手让位,与其如此,何不主动退让一步,大家海阔天空?”
吴娃儿恼怒道,e但有一线生机,谁肯轻易屈服?北之汉国,仅余一都三县之地,不足五万人口,国已不国,仍在苦苦挣扎,不到最后关头,不肯递降书顺表。南之陈洪进,只有区区两州弹丸之地,犹在唐宋之间游走,不肯般兵归顺。何者?宁为鸡首,不为牛后!
蜀之孟祖不战而降,连他的夫人命看不起他,十四万人齐解甲,可有一个是男儿?男儿大丈夫争的是庙堂权柄,吴娃一介弱女子,不及也,但是今时今日,你要我向柳朵儿低头,也是不能二我们女子们所争的,在你杨院长眼中或是不堪一提,甚至引为笑柄,可是吴娃儿就算真的败落下去,一文不名,也不绝不向她低头,惹来天下人的耻笑。人活一口气,佛争一柱香!”
杨浩发呆道,“若是权与利,只能取其一,你又何必如此执着?”
吴娃儿瞟他一眼,款款起身,说道,“娃儿所执,是因为已到今时今日地位,怎能不顾脸面名声,将自己辛辛苦苦打下的基业拱手奉人?可大人不司,你要扶助哪一方,全看你个人好恶,要倒戈,也无损你的名声。”
她看似稚女般的容颜满是红晕,声音也越来越腻,款款走到杨浩身边,一侧身子,竟然坐到了他的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腻声道,“大人,不管她许了你什么好处,奴家都给你,奴家就是见不得她洋洋得意地向人家摆威风,难道,娃儿不堪大人一顾么?”
“娃儿姑娘”杨浩伸手一推,正是她胸前一团柔腻,连忙撤手回来,心道,“看她体态娇若稚子,想不到胸前倒如此丰满。”再去推腰,也是一团柔飘,触人心弦,害得杨浩动也不敢动了。
娃儿胸胳起伏,丰润的唇珠在他耳工轻噬,然后贴着脸颊移向他的嘴唇,杨浩还未反应过来,四唇已然相接,唇瓣柔软,甜香入脾,就这么轻柔碰触片刻,娃儿轻轻将身子移后,…“小舌尖一洞樱唇,似在回味那种感觉,如杏脯般娇嫩的唇瓣濡湿之后,更是媚得无法形容。
“娃儿姑娘”
“大人,你看娃儿,比那柳朵儿如何?”
吴娃儿想是豁出去了,向他媚然一笑,轻轻一拉自己胸襟,她的身子玲珑有若童子,但是比例十分协调,胸口外衣拉开,只见月白色的,小衣撑起胸口两座【创建和谐家园】,温润绵致。她的皮肤白若乳奶,肌滑如油,胸前一抹细嫩雪白的孔沟若隐若现,看得杨浩忤然心动,连忙收摄心神,免得为其所惑二也不知这吴娃儿是不是连脱衣服都是专门练过的,就这么腻在他的身上,也不见她怎么动作,身工就只剩下了贴身的小衣,月白小衣,薄软亵裤,胸前一对玲珑饱满的小玉免若隐若现,她的呼吸也变得急促发热起来,贴近了杨浩,昵喃低语,“大人,请怜惜奴家”
“咳!”杨浩吞了口唾沫,这样看似稚龄,却有成人女子韵味的尤物魅力,还真个不好消受,若换了以前的他,未必便能【创建和谐家园】得住这样的诱惑。吴娃儿腹润香腻、轻盈若掌工舞的娇躯就在怀中,贴紧处无不腴润,杨浩不敢稍动,只得说道,“娃儿姑娘,杨某在一笑楼工投入甚大,所图也甚大,绝不会收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