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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抱歉。怜素的事情……”

  花怜馨抬手，示意君狂可以终止这个话题：“怜素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倒是我有些对不起你了。”她无奈地摇了摇头，“我早便说过，执念太深终归不好，却没想到，她竟然还是步了木莲的后尘。”

  “木莲师姐的后尘？！”秦筱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并雷聿关于西山头的印象，最强烈的就是花怜馨和木莲和两个人。

  木莲是前两届的首席【创建和谐家园】，她是知道的，而且木莲如今的修为，在众学员当中也是排在榜首，加上人漂亮又谦虚，教起同门来循循善诱，哪怕是孤高的人，她也能攀谈两句，这样一名女子，为什么说怜素步了她的后尘？

  花怜馨轻轻地笑着，笑容如同和煦的暖风，就在秦筱快要因为自己表现得太过明显，以至于看起来很失礼的时候，她适时地开口了：“我之所以留在西山头，是为了等木莲转世。”

  听说花怜馨的说法，秦筱才明白，现在的木莲并不是原本的木莲，而原本的木莲曾有说法，是莲帝，留下的执念有了灵识，转世投胎，这才成了人。

  可那只是十分偏颇的说法，历经人为的美化之后，就连不明真相的前世木莲也信以为真。

  她入莲帝洞府，与其他学员争夺机缘，最重要的就是想吧莲帝留下的传承，收入囊中。

  结果可想而知。

  她很强，在一众学员当中，可以算是最强的，就连南苑专程的多人剑阵，都没能奈何她，反而被她杀了个七零八落；只是谁也没想到，莲帝传承选择的却不是她。

  阴差阳错只是好听的说法，事实上很多人都有接触莲帝传承，等待被选择的机遇，唯独木莲，被完全排斥，甚至再三尝试后，落得一身伤，被洞府强行排斥出去。

  这种情况，不止她西山头【创建和谐家园】姐的名誉受损，就连她本人也因为被心心念念的传承拒绝，从此一蹶不振。

  在此之后，学院里就开始流出各种风言风语。要明白，人都是有嫉妒心的，就好像雷聿说的，就连凡界的村妇，都很容易就开始嫉妒隔壁寡妇，那些因为木莲太过出挑，容貌太过漂亮而心怀不悦的人，怎么可能不趁机落井下石呢？

  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引经据典，竟然传出了木莲根本不是什么执念化身，而是莲帝证道之前抛弃的恶意，是完全被莲帝否定的存在，因此才会被排斥到那种程度。证据就是，很多人都接触过传承，被排斥的也有，但却没有一个人因为接近传承而受伤。

  这个说法，很快就在学员当中找到了立足之地。

  风言风语传得最快，不多时就传到了木莲耳中。

  借着一次莲帝造访学员的功夫，她不顾礼数，甘受学员重罚，冲到莲帝面前求证——真相让人绝望。谣言虽然捕风捉影，但并不是无中生有。

  从那以后，木莲彻底放弃了修炼，整天整天地找不人人，偶尔有几次，花怜馨派身边得力的【创建和谐家园】去找，带回来的都是烂醉如泥的她。

  哪怕再逆天的资质，一旦登峰造极之前放弃修炼，整个人就是在熬日子。花怜馨不止一次说过，但她显然不怎么领情。

  很快，受不了风言风语的木莲失踪了，百年间再没有她一点消息。之后有一天，花怜馨突然发现木莲的命简碎了，找过去的时候，就只留下一抹残魂。

  花怜馨将还未完全散掉的魂魄收集起来，但依旧残缺不全。

  她明白木莲最嫌弃的就是自己恶的一部分，因此她将这一部分分离出来，只让完全善良的一部分残魂入轮回，而究竟能不能顺利转世，就得看她自己了。

  余下的恶，花怜馨随手打散，并没有打算让它长存，可恰巧就有一头凶兽从附近经过，这些恶在绝望的挣扎中，无奈选择了寄宿在凶兽体内，而怜素，说是妖兽，其实有一半是凶兽的血统。

  “……竟然是这样！”听到这样的故事，秦筱惊讶得合不拢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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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72.第372章 出手不凡明悟茶

  她明白木莲最嫌弃的就是自己恶的一部分，因此她将这一部分分离出来，只让完全善良的一部分残魂入轮回，而究竟能不能顺利转世，就得看她自己了。

  余下的恶，花怜馨随手打散，并没有打算让它长存，可恰巧就有一头凶兽从附近经过，这些恶在绝望的挣扎中，无奈选择了寄宿在凶兽体内，而怜素，说是妖兽，其实有一半是凶兽的血统。

  “都是隔年往事，你们也别太放在心上了。”花怜馨笑得很无奈。

  “听过这样的故事，您让我们忘了，我们还觉得强人所难呢。”君谦收起了往日玩世不恭的态度，略带尊敬地对着花怜馨抱拳一礼，“花导师的为人，君谦相当佩服。想必您这么多年没有离开过西山头，就是在等着木莲师姐的转世，想再收她为徒，看她登峰造极。”

  闻言，花怜馨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似乎还有一丝意外：“我并非那么宽厚，只是这也是我的执念，若放不下执念，怕是证道无望。”

  说到证道无望的时候，花怜馨脸上的笑容更多了一些，神色间完全看不出失望，反而有点淡然的感觉，这让秦筱有点不解。

  “如今，木莲师姐的转世也投身您门下，修为也相当出挑，比之之前地位更高，您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说实话，我也不是很清楚。”花怜馨摆了摆手，“这些扰人的事暂且不提，我压制修为至今，寿元所剩无几，也已经是极限了。若是冲击帝境，必然要遭遇天劫，怕是等不到木莲修为精进风风光光的时候了；只是这么多年，如今了却心愿，我反倒有点不想渡劫了。”

  “那可不行。”不等花怜馨话音落地，秦筱连忙说，“若是这般，更应该有个目标。若是不能渡劫成功，想必日后师姐风风光光的日子，您可就都看不见了。”她说得很跨，仿佛害怕花怜馨一念之差，断送了自己似的

  实际上，根本不必要那么紧迫。

  “你倒是有心了。”花怜馨笑着点了点头，从座位上站起来，给如今的木莲递了个眼色，很快便有三盏茶送上来，“陈年往事，就此告一段落。我之所以说出来，只是想让大帝不要太过自责，本就是恶，洗心革面何其困难，稍有不慎就被颇有居心之人带上歪途，是她道心不稳，若是说有责任，那至少也是没能完全善后的我责任大一些。”

  “这话言重了。”君狂轻咳一声，“此事就此打住。”

  “也是。”花怜馨微微颔首，“你们想必也知道，我们西山头最有名的，并不是出了木莲这么个抢眼的【创建和谐家园】，也不是男人很多到处都是酸臭汗味，一切的精华，可都在这小小一杯当中。”顿了顿，她又说，“当年也有三个小家伙，在我这里不卑不亢，反而有点耀武扬威的意思，只不过性格与你们有些不同，倒是一样可爱。”

  也许真的是因为上了年纪，或者只是在君狂等人面前打开话匣子，花怜馨话明显多了不少。

  若是换了旁人，君狂一定会很没耐心地打断对方的话，可偏偏这一次，他一直含着笑，微抿着唇仔细地听着。

  花怜馨是个值得尊敬的女修，这一点，他从没怀疑过。

  木莲似乎知道自己的身世，花怜馨讲话的时候，她一直在门内候着，并没有对自己的身世表现出什么意外，似乎很清楚这个与她有关的故事会往怎样的方向发展。

  君狂留意看了她一眼，觉得她比雷聿说得来得更冷。

  “花导师未免小气，竟然就用一杯茶糊弄我们。”君狂解开茶碗盖儿，颇为嫌弃地看着碗底的两枚叶片。

  没等花怜馨解释，木莲便开口了：“两片叶，已经是对你们极大的优待。”

  “请问花导师，这茶有什么说法吗？”秦筱好奇地看着淡色的茶汤。

  “这叫明悟茶，饮用之后，在悟道方面会更容易抓住机缘。”木莲说。

  修行最重要的是领悟道的真谛，不管是大道还是小道，甚至微末到对细枝末节的领悟，稍微有一点动摇，就可能发生偏差，本该抓住的机遇，也从身边溜走。

  出现这类情况的修士不是一个两个，不如说一直顺风顺水，二十五岁便证道的君狂，算是极为特殊的个例。

  年年，都有无数修士为了讨一杯明悟茶，递上拜帖和丰厚的礼物，并且明言就算没有任何回馈，只要花怜馨眼熟他们的名字即可。年复一年，花怜馨总有那么几个拗不过人情的时候，对这些连年送上珍贵礼物的人，她只能施舍一两枚叶片，也算还了人情。

  就算是西山头的内院【创建和谐家园】，也不见得在学院几年十几年甚至几十年，有机会接触到明悟茶，更不要提能够得到一整杯的茶水，还是用两片叶泡的。

  很明显，花怜馨在对他们三人表示好感。

  似乎花怜馨真的有点老了，没有那么多精力跟君狂他们多说，也可能是因为她一下子说了太多的话，觉得接下来无话可说，亦或是觉得三人接下来会问一些她难以启齿的问题……

  总之，在三人结果茶以后，她便推说自己要休息，让木莲陪着他们了。

  三人和木莲并没有什么话可说，君狂对着木莲拱了拱手，三人便离开了

  “没想到怜素姐竟然跟花导师有渊源呢。”回去的路上，秦筱有意无意地说起来。

  “我说嘛，楚千为什么不跟着一起来，并且第一个表示不参合。”君谦轻哼一声，“敢情是见了木莲，不知道应该说是小老婆，还是女儿了。”

  “你说这话，是讨打呢！”君狂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不来，并不是因为觉得当年的事跟莲帝有多大关系，只不过觉得他是客人，本身就是北门的客人，这种时候去西山头不太合适，平常几乎每年他都要过来看看，劝花怜馨早日渡劫。”

  “真没想到，竟然有这样的事。”君谦有意无意地点着头，“回去以后，要好好审问他。”

  “怕什么！他怎么说也是个前辈大帝了，注意跟我一个小辈儿计较么？”君谦不以为意，微扬着下巴。

  “迟早有你哭的时候。”君狂无奈地笑了，在他肩膀上轻捶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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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73.第373章 随心就好

  君狂心道，你根本不知道这人的可怕。

  如果说又谁胆大心细又没底线，排第一的绝对是楚某人。在没下线这方面，君狂都得承认，自己不如楚某人。

  一个人修为低的时候，就敢用一些廉价的东西去坑没见过这东西的大能，赚得盆满钵满，手头资源充足自然修为晋级也快。等大能们反应过来，知道不是被讹了一点两点的时候，他们已经在修为上落后于楚某人，更摄于楚某人冥界太子的身份，根本不敢上门讨债。

  然，楚某人也是个惯会做人的。他发迹以后，反过来帮助曾经在修炼道路上给予他帮助的大能，美其名曰感谢大能们在他身上的投资。

  谁都清楚是怎么个事儿，但没有人敢说。

  灵界这地也是灵修，正说着楚某人的事情，这人就迎面而来了。

  “正说你呢，你就来了。”君狂笑了，发现楚某人身后还跟着一脸担忧的雷聿，笑了：“雷师弟也怕我们在花导师面前失言么？”

  “倒不是……”雷聿淡淡地摇了摇头，“我之前打听到，花导师很多年不见客，而且西山头众【创建和谐家园】对关于花导师的事情，向来守口如瓶，这事我忘记告诉你们了……”说到这里，他才反应过来，“花导师出面了？！”

  “是啊。”君狂点了点头，“我很少看见处事那么淡然的人，想来你之前给我的消息，也没什么失误。”顿了顿，他又说，“你也犯不着担心我们，不要出于随便打听其他人的事，这是对对方最起码的尊重。”

  明知道，就算在西山头的【创建和谐家园】中间广做打听，也不如直接跟花怜馨对话来得直接，君狂既然认识花怜馨本人，知道看在他的面子上花怜馨至少会出来打个招呼，当然没必要舍近求远。

  倒是他们三人，在花导师哪里用了明悟茶，却没给其他人求一份，实在是有点内疚。

  “今天就开始闭关了。”楚某人说，“在你们闭关之前，我先招待你们，到我的随身空间当中好好吃上一顿，也算尽了地主之谊。”

  “师尊总说二师父做饭好吃，文科算又口福了。”秦筱满心期待地望着楚某人。

  “你这小丫头，嘴真是甜。”楚某人拍了拍秦筱的头顶，满眼的宠溺。

  雷聿还有其他事，半途就离开了，四人回到北门，发现其他人也聚集在他们的小院门口。

  “主子！”青云和青麟对着君狂拱手一礼，“听说主人要闭关，请问可否带上我等。”

  “就是嘛，你们三个闭关可是找了个好地方，想必很快就会成为我等渴望而不可及的高大存在，实在让人羡慕。”齐德晖叹了口气。

  闻言，楚某人笑了：“若是想用我的地方闭关，倒也不是什么大事。”顿了顿，他又说，“只不过，好像你们还有什么事没做完。”他意有所指，随即看向苗末。

  “苗末这小子，等还能等来艳福，我们可就没什么巴头了。”樊珞敏锐地捕捉到楚某人话里的几个字眼，“不过还是谢谢前辈宽宏大量，竟然允许我们小辈儿进去修炼。”有意再说一遍，就是要提醒楚某人，答应的事他们可是听见了，身为大帝金口玉言，是必须守信用的，如果他们真的想要借用随身空间，楚某人便不好再推脱了。

  “你这小子有我当年的风范。”楚某人着意看了樊珞一眼，笑了起来，“我这人做事从来都秉持那么一条原则，只要不违反我的原则，那就完全可以接受。”

  “敢问，前辈的原则是……”

  “看心情。”

  众人面面相觑。

  看心情明明就是很没原则的表现，可楚某人的原则却是看心情，让人实在捉摸不透他究竟是真的大方随性，还是在玩文字游戏。

  樊珞微皱着眉，想开口，却被齐德晖按住肩膀，无奈只能作罢。

  “你不用怀疑。”楚某人已经看出樊珞的顾虑，又笑了，“我不是开玩笑，只是我觉得太过执着不好。年轻的时候执着成功，执着修为精进，执着将来把曾经看不起我的人踩在脚下；等真的得到自己梦寐以求的高大以后，就会发现其实很多执着并不那么重要。”顿了顿，他又说，“我这人就信奉一条：努力地活着，活得开心最好，绝对别委屈自己成全别人。”

  听起来很自私的话，却找不到任何漏洞。

  “二师父这话听起来好没下线。”秦筱颇为嫌弃地睨了他一眼，“让师尊知道了，又要说你不如当乞丐去。”

  “那她还真应了那句‘嫁乞随乞、嫁叟随叟’。”楚某人挑了挑眉。

  确实，这话在秦筱听来，是自私到没有下线的。

  可在君狂看来，楚某人说得并没有错。

  之前楚某人可是说过，秦筱高兴就是莲帝高兴，莲帝高兴了他也会高兴。说的时候句子很绕很拗口，让君狂忍不住一阵烦躁，如今听见楚某人宣扬自己的信条，他却发现，这两种说法，完全没有任何矛盾。

  有一种“利他主义”，就是为了让自己获得利益，先让一个集体获得大范围的利益。

  不得不承认，楚某人潇洒得很。君狂自以为也是个随性的家伙，不喜欢受人拘束，不喜欢被形势强迫，但他觉得他远远做不到楚某人这样。

  他总觉得自己没有背负什么，却切切实实感觉到压力，而楚某人有的时候确实让人觉得浑身都是亮点。

  “我说你们，既然我小姑夫都已经答应你们可以借用随身空间了，你们没点表示就算了，反正就算送礼他也看不上。”君狂微微勾起嘴角，“但不管怎么说，连句板正的感谢话都不说，不觉得太过分吗你们？”

  众人恍然大悟，这才恭敬地抱拳，齐声向楚某人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