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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情敌成眷侣-第108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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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实在受够了吴太子妃这般脑子, 心里浮现一朵解语花的容貌,他心头一漾,撂下嘤嘤抽泣的太子妃出了东宫。

      他带着心腹下人,七拐八拐地出城进了一处私宅。

      道观里头, 赵梵正在手捧一卷道经细读,见到太子过来,放下手里的书本,略有讶异地道:“殿下?”

      太子思慕赵梵多年,前些日子被皇上压着一直不敢亲近,最近景仁帝要忙的事儿不少,他便寻了空来见了几回心头白月光,这些年赵梵性子虽大有变化,不似当年一般天真活泼,却更加体察人心,太子常和她倾吐心中烦闷,赵梵便如解语花一般柔声安慰劝解,还能给他出上不少主意,让太子对她的倾慕之情不减反增。

      太子现在简直离不得她了,今儿他又有些心绪不宁,便紧着来寻赵梵说话。

      赵梵早已不是未经人事的少女,深谙男人的劣根性,太子见她几回,她也没让太子亲近几分,两人只是下下棋说说话,每回她略摆出个端庄样来,太子就挺吃欲擒故纵这一套,越发把她奉为珍宝,不肯轻易亵渎。

      她不等太子开口,便含笑命人摆上棋盘:“正巧我近日新看了几本棋谱,殿下若有兴致,不妨陪我手谈几局?”

      太子怎会说不?他撩起衣摆,在赵梵身边落座,拈起一枚白玉棋子,笑:“宫里的事儿吵嚷的我头疼,还是在你这儿能松快些。”

      赵梵温声问:“殿下是国之储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怎么会说这般丧气话?”

      太子并不瞒她,叹了声:“自打母后被逐出宫,卫淑妃又升了贵妃,孤便百般不如意,平常出三分力气就能完成的事儿,而今出八分也不见得能做好,就算做好了父皇也不见得待见,古这才知道宫里有母后帮衬,是何等重要。”

      赵梵抿唇一笑:“瞧您说的,哪怕皇后去给皇上祈福,您也不至于没了人手,那曹家五姑娘不是挺得圣上宠爱?她又有了身孕,自然只有更得看重的。”

      太子皱了皱眉:“曹五旁的倒好,只是父皇多年不选秀,孤便把她充作乐坊女官送入宫内,这身份实在太低,能说话的地方也有限。”

      他面色一沉:“她有身孕之后,父皇本是想按照规矩晋她位份,但却被卫贵妃给拦住了,说她晋升会引得襄王不快。真是可笑,父皇如今不过六个儿子,子嗣之事何其重要?为他一个襄王连龙嗣都不顾了吗?!父皇真是昏了头了,竟这般宠幸那个隋帝之子,难道就因为他是熹明皇后之子?”

      他敢算计裴青临,也是觉着自己这个亲儿子怎么都该比隋帝的儿子更重,只是没想到景仁帝竟这般器重于他。

      赵梵心念微转,不疾不徐地道:“依我看,倒也不全是熹明皇后的缘故。”她微微一笑:“卫贵妃一向和襄王交好,她在皇上面前也能说得上话,有这么个人在宫里,襄王想不得皇上器重都难,现下襄王名声大振,卫贵妃又升为贵妃,还代掌凤印,主理六宫,两人正是互惠互利,相辅相成。”

      太子面色一警:“你是说...”

      赵梵叹了声:“我与殿下相交莫逆,我一心为殿下考虑,只怕殿下嫌我歹毒。”

      太子忙道:“我怎会不知道好歹?你但说无妨。”

      赵梵笑:“若卫淑妃有什么伤病,后宫再无人打理,您一能顺理成章地请皇上接回皇后,二来襄王在后宫没了援引,跟您再是不能相比了的。”

      太子眼睛一亮,又凝神思量:“只是不知谁动这个手合适?”

      赵梵轻轻道:“曹五姑娘不是被安置在宫里养胎,她也是由卫贵妃亲自照料的。”重点不再杀卫贵妃,而是曹五去杀卫贵妃。

      太子面色一喜,眼底有几分激动:“若卫贵妃薨逝,襄王失一助力,他就再不能与孤相较了。”曹五眼看着没了用处,她哪怕生了孩子,对太子也没什么直接好处,弃了这枚棋子对他来说

      “诶...”赵梵伸出素手掩住太子的嘴,有些惊慌模样:“我不过是想卫贵妃小病一场,无力再争,太子何至于要人命呢?到也犯不着这样,若卫淑妃真有什么事,倒是我的罪孽了。”哪怕她心里就是想要卫贵妃的命,在男人面前也得装出个纯善模样,不然倒叫人心生忌惮。

      太子果然一笑,握住她的皓腕:“阿梵心善,只是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你放心,这事儿不会赖你。”他这些日子憋了许久,难得和赵梵这般亲近,握着她的腕子就有些心猿意马,沿着手腕抚上她的手臂内侧:“阿梵...”

      赵梵垂眸,面颊浮上一层薄红却不言语,倒是个欲拒还迎的模样。

      她拿捏着火候,两人很快就水到渠成地滚到了榻上。

      事毕之后,她着意点了安神香,太子已经搂着她沉沉睡过去,她却有些厌恶地推开太子,披好衣裳下了床榻。

      即便现在,她能看上的人依旧不是太子,她也不觉着太子能够问鼎御极,可惜她心中所想的那人,却对她不假辞色。她千方百计低三下四讨好的卫贵妃,也对她冷面以待。

      赵梵想到这些人,不觉眯起眼,又想到自己的谋划,对着镜子微微一笑。

      ......

      现在已经正式入秋,今夜天边却滚起沉闷的雷声,裴青临又睡得迟,晚上睡的更不安稳,很快就被惊扰醒了。

      他小时候其实毛病挺多的,尤其讨厌黑天讨厌打雷讨厌下雨,简直一身琼瑶女主病。后来年纪渐长,这份不喜很好地被他压在心里,后来娶了沈语迟之后,有了她陪在身边,这些问题就更不复存在了。

      现在她不在身边陪着,那种厌恶不悦的感觉瞬间蔓延上来,他睁开眼的一刹那,下意识地去找寻她身上的温度,一伸手却摸了个空,他彻底清醒过来,慢慢撑起身子,蹙眉不语。

      原来一个人惯了倒不觉得有什么,但享受过有她陪伴的融融暖意,对比着现在的孤寂,让人格外的无法忍受。

      裴青临捏了捏眉心,慢慢浮现出沉吟之色。

      他试图拉拢顾尚书久矣,一直不得其法,她帮自己笼络了顾家,自己总也该去见见她。

      况且她和吴太子妃起了冲突,她有没有事?心里会不会郁郁不快?

      裴青临蹙着眉叹了口气,换上一身轻装,戴上斗笠披上蓑衣,纵马往皇城奔去。

      他打着拜见卫贵妃的旗号入了宫,他目光逡巡一圈,不见沈语迟在,他不觉有些失望,长睫垂覆下来。

      卫贵妃直接道:“语迟不在,她前几日把太子妃的亲妹打了,虽然她占了理,但难免有些饶舌的说她跋扈张扬,我怕她心里不痛快,就让她去西山道观散散心,她今日应该在那里歇下了。”

      裴青临心下失落,却还淡定地扬了下眉:“我是来探望娘娘的。”

      卫贵妃哭笑不得:“探望我?这个时候?”她叹了声:“快去寻她吧,西山离城中也不远。”

      裴青临抿了抿唇,卫贵妃忽又唤住了他:“我知道你这些年的心结...”她缓声道:“但当年罪魁沈贵妃已死,沈老太爷也不在人世,剩下的沈家人,我不敢说他们个个良善正派,但至少他们在当年的事儿上,是无辜的,也跟原来的事儿没有半分干系。”

      她似有些伤感:“你若不娶沈家女,你哪怕是要迁怒于沈家其他人,我也不会管。但如今你娶了语迟,日后两人好好过日子,有个好前程,这比什么都重要。个中利害,你仔细权衡吧,为了那些不相干的沈家人,至于让你们夫妻生隙吗?”

      裴青临不答,重新戴好斗笠,翻身上了快马。

      西山上沈语迟着了凉,脑袋有些发热,晚上用了药就早早地睡下了,所以裴青临一路闯进屋子,她还睡的懵然不知。

      猗兰正在她身边服侍着,十分细心地用凉帕子给她敷脸降温,她一见到裴青临进来,吓得手里的帕子都掉了。

      裴青临一见她还带着猗兰就气儿不打一处来,眸光如冰地扫了她一眼。

      猗兰被王爷正室看小三的眼光吓得腿软,想都没想,顺着他的眼神就辩解道:“奴没有勾引王妃,奴不敢和王爷争宠。”

      裴青临:“...”

      他面无表情:“滚出去。”

      猗兰滚了。

      裴青临凑近了,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

      她脸上的粉色晕开,脸颊宛若春天的桃花瓣,呼吸匀称,只是她睡相实在不怎么样,领口微微敞着,胸前越发明显的隆起浅露着,一条腿搭在被子上,裤管滑落,露出饱满好看的一截小腿。

      他喉结滚了滚。

      沈语迟于睡梦之中,觉着有什么东西在亲吻过自己周身,舒服的她手指轻轻蜷缩起来,整个人仿佛置身在一片混沌里,有些愉悦又有些愉悦地轻哼起来。也不知过了多久,她脑海里仿佛炸开了大片的烟花,身子仿佛不受自己掌控一般,她颤抖地不能自己,终于惊喘了一声,猛然睁开眼,腾的坐了起来。

      她醒来才发现,自己出了满身的汗,睡前穿的寝裤不翼而飞,底下光溜溜一片,潮乎乎的很不舒服,就连衣襟也大敞着,兜衣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身上是一连串的痕迹。她吓得一个哆嗦,扭过头就见裴青临站在自己床边。

      裴青临正要把她的衣裤叠起,手里还攥着她的衣服,尴尬地和她对视。

      “...”

      第126章

      裴青临不愧是在官场上混的,须臾就镇定下来, 若无其事地道:“你醒了?”

      沈语迟怔了片刻, 然后才手忙脚乱地扯过被子:“你, 你干嘛呢?”她动作幅度大了些, 腰杆就是一酸,潮乎乎的感觉更加明显,让她不由得‘哎呦’了声,简直没脸见人:“你干什么不要脸的事儿了?”

      两人扯了证的夫妻,他就是想干嘛, 沈语迟也不会

      裴青临心中一荡, 从容把她的衣裳叠好搁置在一边:“方才我一进来, 你便缠我缠得紧, 这会儿倒怪起我来了?”他取出一块温热的巾帕,伸手轻松揭开她的被子:“给你擦擦身子。”

      沈语迟把身上仅剩的衣裳捂好,又伸手一把拍开他:“不用你擦, 我等会洗澡。”她摸上去才发现,哎呦, 推的地方不太对。

      她手下没个准儿,裴青临蹙眉闷哼了声, 捏住她的手腕拎开, 自下而上斜睨她一眼:“地方是对的,就是力道有些重了。”他戏谑道:“可要为师教导你?”

      沈语迟受不了他这师徒扮演的怪癖,怪尴尬地收回手:“不要。”

      “那可不成。”裴青临隔着温热的巾子,手指轻轻刮了刮那妙处, 她桃花眼里立刻波澜起伏,他低笑了声:“这个力道才对。”

      沈语迟身子一软,当即费力地推开他的手:“你再这样,我可生气了啊。”

      裴青临终于不再闹她,她得以用温水清了清身子,方才头晕眼花双腿发软的症状这才好了些。

      这时天边滚起一阵闷雷,而后又是一声动静极大的炸雷,屋里的烛光摇动片刻,继而黯淡下来,裴青临的脸色不大好看,方才的笑意也收敛起来,整个人有些沉郁。

      沈语迟觉着新鲜,不由‘豁’了声:“你不会怕打雷吧?”原来没发现他有这毛病啊,他在她跟前都挺正常的。

      裴青临瞥了她一眼,没作声。

      沈语迟见他背后的衣裳潮了一大片,几缕青丝也湿漉漉地贴在鬓边,她命人给他准备一身干净衣裳,又挑了挑眉:“你既然怕打雷,冒雨过来干什么?”这真是琼瑶女主病啊!

      裴青临为了一家之主的颜面,不得不轻描淡写地强调:“我不怕打雷。”

      沈语迟一脸不信地把烛火挑亮了些,他喉结滚了滚,突然转向她:“我怕的是没有你的雷雨天。”

      沈语迟眨了眨眼,不由伸手摸了摸他的手,果然泛着凉意。

      她叹了口气,也没计较他调戏自己的事儿了,握住他的手塞被窝里,两只手边给他搓热,边问道:“你有什么事白天来也是一样的,何必大半夜的赶着过来?”

      裴青临坐在床边,一言不发地看着她,就这么静静看了许久。

      沈语迟给他看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不由问道:“你到底要干嘛?”

      裴青临垂了垂眼,这才终于开口:“若我让你彻底断绝跟沈家的往来,终生只有襄王妃这一个身份,我会让你一世喜乐无忧,你会如何?”

      沈语迟变了脸色,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裴青临避开她的视线:“反正你生母早逝,沈正德又从不喜你,其他亲戚同你更不算亲近,沈家于你,着实没什么可留恋的。”

      沈语迟半晌才找回语言,她深吸了口气:“你别拿这话来绕我,就算我父母亲缘浅薄,那我兄长嫂嫂还有阿秋呢?这些都是我的亲人,他们待我,一向是真心实意,他们什么都没做错,你就让我和他们断绝来往,这凭什么?”

      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低声道:“若你仍旧记恨旧事,我可以代沈贵妃,代所有沈家人向你道歉,若我可以,我希望你以后的每一天都过的快活,这话并不是为了讨好你,我才这么说的,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从来没经历过那些苦难,但过去的事儿谁都不能改变,我只想在未来尽量弥补你,我做这些并不全是因为歉疚,更是因为,你对我很重要。”

      裴青临转过头来,直直地看着她,眼底晃动着莫名的光彩。

      她哽了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恍惚中有一滴泪落了下来:“我希望你高兴,但这不是我牺牲沈家的理由,我也不能那么自私,为了让你圆满,置亲人的性命于不顾。”

      把压在心里已久的话说出来,她惶然之余,又觉着一块大石落了地。

      有些话其实本来不该放到明面上说,可两人终有一天要面对这个问题,不可能一辈子避开,既然裴青临提起,那索性挑破了吧。

      裴青临沉默地看了她一会儿,眼底流转着千言万语,他慢慢道:“好吧。”

      过了半晌,他从袖中取出一排竹简,放置于她的膝上。

      沈语迟抹了把脸,迷茫地问:“这是什么?”

      裴青临调开视线,看着屋外滂沱的大雨:“你可以在竹简上刻下名字,但凡出现在这份竹简上的人名...”他深吸了口气:“我不会动。”

      这是他所能想到的,唯一的权宜之计了。

      他当初娶她的时候,其实已经做好了放下旧日恩怨,重新接纳沈家的准备,他知道两人的心结,他也不愿两人一辈子为此纠缠辗转,若是想安生过日子,必须得迈过这个坎儿,这个道理他是明白的。

      就在他已经尝试放下此事的时候,沈南风偏偏要在这时候冒出来,提醒他沈家和母后之间的恩怨,沈南风甚至用那样下作的方式,侮辱了他的母亲。

      他原本的谅解之心顷刻瓦解,就像喜欢一个人自己不能控制一般,厌憎也是不能控制的。沈南风简直是在提醒他,若是他的母亲仍然在世,仍然会厌憎沈家,厌憎害她的沈贵妃,怨恨在她死后还拿她博取好处的沈家人。

      除开她写在竹简上的至亲以外,其他还在算计的沈家人,他绝不能容。

      沈语迟倒吸了口气,轻轻抚着竹简。

      她明白他的言下之意,竹简上的人他不会动,但没写在竹简上的,必然是要...

      裴青临看到她眉心的震撼和错杂,缓了口气,神色复杂地道:“我会给你时间,你好好考虑要把谁写在竹简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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