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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雨挺胸抬头,身体站的笔直,一副刚正不阿的神情。
这不是高傲,而是对军人的尊敬,因为军人不用人来谄媚,最好礼节就是军礼。
他抱拳在胸,中气十足的说道,
“小子林雨,见过秦老英雄,尉迟老英雄!”
尉迟敬德神色庄重的回应道,
“嗯,不必多礼,都坐下吧!”
李泰等人谢过后,坐到客椅上,与尉迟敬德对面。
其实他们本不应该坐下,但是李泰都行礼了,尉迟敬德也不好摆架子,更何况他最烦这一套。
不过在小辈面前,还是得保持长者风范。
李泰带头慰问了一番,秦怀玉一一回应,尉迟敬德暗暗点头。
李世民的众多儿子之中,他最看中的还是李泰,所以才同意尉迟宝林与其交友。
只是尉迟敬德身份摆在那里,他不能与李泰保持的亲近,不然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那麻烦就该成堆的来了。
几人谈话之时,尉迟宝林如坐针毡,他大气不敢出一下,就怕自己这牛脾气老爹忽然抽出打王鞭来,这种事可不止发生过一次。
聊了一会儿,尉迟敬德突然转问尉迟宝林,
“宝林,为何不说话?”
“啊!”
尉迟宝林吓得抬起头,当看到对方那凌厉的目光时,又立即低下头,小声道,
“我没啥说的!”
“啪!”
尉迟敬德一巴掌把椅子的扶手给拍得粉碎,怒骂道,“天天就知道吃,连句话都不会说,真是个饭桶,我要你何用?”
我在唐朝有套房
第一百二十四章,震怒的门神
尉迟敬德的脸比平时还要黑,他心想自己咋就生了这么个儿子?
同样是门神,看看秦叔宝家的,看看自己家的,差距咋这么大呢。
“咳咳!”
闭目躺在床上的秦叔宝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他强撑着身体侧过身,张口就吐出一摊褐色的液体。
顿时屋子里面弥漫开来一股浓重的酸臭中药味儿。
林雨等人闻之欲呕,可又强忍住,也不敢捂口鼻,在两位开国大将面前,他们这些小辈怎敢露出嫌弃的神情。
秦怀玉急忙的将叠好的干布垫到秦叔宝的脸颊下面,轻轻的拍着其后背。
直到吐干净了,又用热水洗过的毛巾为其擦拭。
如此细心的呵护,让林雨心中都升腾起一股暖意。
莫要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秦怀玉做的正好。
另外林雨也发现秦叔宝吐的东西全部都是很稀液体,没有任何的结块状物质,也就是说他至少在十二个小时以内没有进食。
一个病人最重要的不是使用多少药,而是保持足够的营养,不然的话,身体根本就没有能量运转自身的免疫系统。
林雨开口问道,
“四弟,秦老英雄几日没有正经进食了?”
秦怀玉将秦叔宝放平躺,心疼的看着自己痛苦不堪的父亲,他语气悲哀的说,
“已经有三天了。父亲他什么都吃不下去,连下咽都难。这样下去……唉~”
林雨走到床前,仔细的观察着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战将。
接着他朝秦怀玉示意了一下,征得对方同意以后,伸手握住秦叔宝的手。
那是布满老茧的手,整面掌心全部都是厚厚的茧皮,那种厚实,似乎连图钉都扎不进去。
就是这只手,曾在战场上挥舞着金锏,破敌甲,碎头颅,杀得敌将闻风丧胆。
可无论往日多么的辉煌,终究抵不过岁月。
骨瘦嶙峋的秦叔宝仿佛感受到林雨热切的敬意,他用力的将眼睛睁开一条缝。
那一双浑浊的眼睛,仿佛还能散射杀敌的锐光。
那一瞬间,不知是错觉还是怎样,林雨好像看到了那位手持双金锏,身着银鳞九曲锁子甲,脚蹬青姣踏云履。
率领千军万马,杀敌破城,血流成河,伏尸百万的景象。
秦叔宝握住林雨的手,仿佛一个铁钳,刚劲有力。
他气若游丝,但说起话来,气势却不减当年,
“尔等何人?”
林雨用另一只手轻轻的按在对方的手背上,
“回秦老英雄的话,小子林雨,是怀玉的结拜兄弟。”
“兄弟?”
秦叔宝眼睛转向侍立一旁的秦怀玉,后者立即恭敬道,
“是的父亲,前些日子孩儿已与您说过这事,孩儿与四皇子,长孙冲,尉迟宝林还有林雨我们四人结拜为异性兄弟。”
听后,秦叔宝脸上浮现满意的神色,
“好,好!”
道完这二字,支撑不住似得再次闭上眼睛。
秦怀玉对林雨说道,
“大哥,时日不早了,要不你们先回去吧。”
林雨点点头,但是却并没有急着离开,
“四弟,秦老英雄现在是何人医治?”
“是老夫!”
一位着黑色道袍的白发老人昂首阔步走进来,他足下生风,神色肃穆,由内而外的散发着上位者的威严。
众人的目光都集聚在这位老人身上。
按理说若是有人如此的无理,以尉迟敬德的性子,绝对不会有善罢甘休,但是这一次他却没有任何的动作,反而显得有些和气。
老人审视了众人一番,最后目光落在林雨身上,
“方才可是你在问话?”
“正是!”
不管对方是谁,林雨行的正坐的直,有没干亏心事,自然不会露出胆怯的神情。
老人微微点头,
“不错,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胆大了,敢直视着老夫说话。你叫什么名字?”
“小子林雨,不知前辈高兴大名?”
“哈哈,你还没资格问我的名字,自己打听打听去吧!”
老人走到秦叔宝床边,伸手在后者的喉咙处按了两下,面色阴沉下来,他似在责问
“没有服药?难道没找到药引吗?”
秦怀玉诚惶诚恐,
“易居士,下人们已经在找了,可是这天里,怕是不能轻易找到。”
“哼,没用的东西!”
老人甩了下衣袖,不满道,
“这都三个时辰了,连个药引都找不到。若是耽搁下去,叔宝的病何时才能好?”
这话听在林雨耳中,异常刺耳,骂他的兄弟没用,那不等于是骂他也没用吗?
“易居士,我这就加派人手……”
“这位易前辈,现在去找七月的蟋蟀,似乎不太可能吧?”
林雨打断了秦怀玉的话,他的行为可把屋里的几人吓坏了。
长孙冲身体前倾,欲要起身。
李泰则是直接站起来。
尉迟敬德瞪了眼尉迟宝林,后者明白后连忙挡在林雨跟前,劝说道,
“大哥易居士这样做肯定有他的道理,你别插嘴。”
李泰走到易姓老人跟前毕恭毕敬的说,
“易居士,我大哥生性耿直,还未闻易居士之高能,还请居士见谅。我在此向您赔罪。”
老人冷哼一声,像是在教训林雨也像是说给在场的人听,
“年少性烈,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哇!看来老夫隐居多年,变得现在无人识了?”
尉迟敬德这时起身走过去说道,
“易居士莫与小儿动怒。”
“哼!”
面对好脸贴过来的尉迟敬德,老人竟然也不给一点的面子,
“叔宝的伤病不能再拖了,从现在开始,十二个时辰之内若是还找不到药引,我也没办法,你们另请高明吧!”
说罢,就要走,众人都上去挽留。
老人还非要走,好像谁都拦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