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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是如此娇花-第130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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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蕲州原本的笑脸顿时一僵。

      自从那天在刑部大牢里,冯远肃说了萧云素的事情后,他就知道再也不可能瞒得住冯乔,只是这么多天,冯乔一直没问,他也自欺欺人一直没说。

      这么相安无事的平静让他存着侥幸,可是却没想到,就在他以为冯乔不会再问的时候,她却就这么措不及防的问出了口。

      冯乔抱着暖手炉软声道:“爹爹,娘亲是我最亲的人,我不想以后再从别人口里知道娘亲以前的事情,更不想有朝一日,会因为我不知道的过去,被人用娘亲的事情利用。”

      “我知道有些事情或许难堪,可是无论她过往如何,无论她曾经发生过什么,她都是我娘亲,任何人都可以嫌弃娘亲,唯有我不会。我只会和爹爹一样,心疼着她。”

      冯蕲州看着冯乔专注的样子,见她像极了妻子的眉眼,原本僵硬的身子逐渐软了下来,垂着淹没沉默半晌后才低声道:“我并非想要瞒你,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去说。”

      冯乔看着冯蕲州的模样,却并不去催促,只是安静的坐在那里。

      半晌后就听到冯蕲州缓缓开口道:“我和你娘亲认识的时候,还是年少之时,那一年元宵灯会,我被你三叔拖着外出,结果就见到了你娘亲…”

      那时候灯会上有人猜灯谜,冯蕲州被冯远肃拽进了人群中,他一眼就见到娇娇小小的女孩儿蒙着面纱,一双眼睛望着最上层的莲花灯,满是喜欢和渴求。

      当时只是匆匆一眼,就留了意,他不知怎么就想要赢了那盏莲花灯,只是等到花灯到手时,那女孩儿早已经没了踪影。

      276 美色

      冯蕲州原以为只是一面之缘,谁知后来没过多久,他们就又再岳西湖边见了面。

      那女孩儿像是在躲什么人,闷头乱闯之下一头撞进了他怀里,当时面纱落下时,他便看到了她的脸,而那一次之后,她的身影就撞进了他心底,犹如拿刀刻画,再也忘之不掉。

      冯蕲州轻笑:“我以往总觉得,被美色所误之人都挺蠢的,而我自诩心性坚毅,绝不会为红颜所惑,可是不得不说,我最初喜欢上你娘亲,却真的是因为她长得极美。”

      黛眉乌目,凝脂玉肤,说话时声音软软的,那双眼睛看着你时,似羞似娇似嗔,明明干净的跟孩子似得,可浅浅上挑的眼尾却仿佛能将人的魂儿都勾走。

      冯蕲州最初只是没见过那般好看的女子,少年最是气血旺盛之时,所以心心念念着她的容色,可是接触的多了之后,他便开始更多的被她吸引。

      他喜欢上她娇羞怯弱的性子,喜欢上她的单纯善良,喜欢上她看所有东西时都从不掩饰的热忱。

      “你娘亲其实比我还大上两岁,只是性子却单纯的像是个孩子,那时候你娘亲没有名字,她说她家中的人都叫她卿儿,说她和她姐姐共用一个名字,我当时只觉得有些匪夷所思,觉得这世上怎会有这般离奇之事,名字代表身份,哪怕是普通人家,也绝不会出现两姊妹共用一个名字的事情。”

      “我曾问过她她府中的事情,只是她从来不与我细说,每一次说起来时都是含含糊糊,问的急了她就躲着我,后来我便不再去问,只是为你娘亲取了云素的名字。”

      “那时候你娘亲每个月总会失踪一段时间,行踪成谜,我与她感情日深之后,她才告诉我,她和她孪生姐姐彼此互换生活的事情,我心中隐有不安,总觉得你娘亲的事情太过离奇,便暗中去查,可是每一次都像是有人刻意阻拦,始终查不到你娘亲的出处。”

      冯蕲州声音低沉,说道这里时,眼睛微微发红。

      那时候他总觉得有些不安,在与萧云素互许了终生之后,就提出想要上门求亲,萧云素欢喜极了,却也没告诉他该去何处,只说要回去与家中姑姑商议,可是谁知道,就是那一去,她便是再没回来,自那以后,整整四年时间,他都再也没见到过那个心心念念的女子。

      冯蕲州四处查探,培养了许多探子,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有了天风堂的雏形。

      他先是查到了柳家,隐约听说柳家曾有个那般大的女子,后来失踪,可是柳家却无人知道她的身份,更不知道她的名字。

      后来他听说那个女子曾与柳老夫人亲近,便又查到了郑国公府,那时候老郑国公温贺便已经早已经病逝,而与萧云素有关系的柳老夫人也已经掌管郑国公府近十年,他曾与温贺有几分师生之谊,而当时郑国公府内忧外患,他曾借口暗中援手过两次,便与温正宏有了几分联系,只是温正宏和柳老夫人那里却是什么都没查出来。

      后来过了许久,久到冯蕲州已经觉得,他或许永远都找不到那个女子的时候,却是无意间在柳城发现了她的踪迹。

      他当时欣喜若狂,快马加鞭的去了柳城找上去时,萧云素先是惊慌莫名,随即便也如他一般惊喜,两人依旧如以前那般如胶似漆,甚至谈及婚嫁之事,可是冯蕲州却渐渐开始发觉,身边的人陌生至极,与他记忆中的那个女子完全不同。

      这个女人虽然和云素有着一模一样的容颜,知道他们过去的一切,可是感觉不对,所有都不对,面对着这个女人时,他找不到半分和云素在一起心跳的感觉。

      冯乔低声道:“爹爹找到的,是真正的萧沅卿?”

      冯蕲州咬牙道:“是,我察觉不对之时,便怀疑她不是云素,我开始查她,查到她出现在柳城是因为柳家的关系,后又查到,柳家和温家,以及柳家和皇家的关系,便猜测云素和她或许和皇家有关。”

      “我查到皇家之后,就发现先帝在位时,钦天监曾言双生子是灾星,会祸乱大燕朝纲,而且先帝也曾下令,凡有双生子降世,立即处死,而云素和她姐姐的情况分明不属正常,我便朝着宫门内查探,便查到了真正的云素被囚禁在宫中,当时我找到她时,她……已经成了永贞帝禁/脔,为萧夙所辱,还……生下了八皇子。”

      冯蕲州说起永贞帝时,声音仿佛泣血。

      他犹记得当时看到萧云素时,她几乎疯颠的样子,她干净的眼睛染上了阴霾,她美丽的姿容仍在,脸上却只剩下疯狂。

      那时候的萧云素,根本认不得人,她忘了过去,忘了一切,甚至于,认不出他。

      冯蕲州当时恨,恨极了萧夙,恨极了萧沅卿,他对萧沅卿动了刑,从萧沅卿口里知道,她和萧云素的过往,知道她们以前的一切,更知道萧沅卿在察觉到萧夙对她起了异常之心时,是如何逃出了宫,又是如何偷龙转凤,哄骗了萧云素替代了她入了宫。

      冯乔听着冯蕲州的话,脸色也是染满了阴霾。

      她从未想过,世间有如此恶毒之人,明明是孪生姐妹,萧沅卿享受了富贵,享受了尊崇,享受了皇室公主的威仪,享受了那个身份所带来的一切,而萧云素却是没有名字,没有身份,不被任何人所知的活在她阴影之中十数年。

      萧沅卿不愿为萧夙折辱,却将自己的亲妹妹送入宫中。

      萧沅卿,她简直该死!

      “当时云素精神几近崩溃,我想要将她救出来,就找到了当年与我交好的禁军统领裘常林,在他的帮助下,我将萧沅卿送入宫中,将你娘亲换了出来,只是没过不久,就传来萧沅卿的死讯,而你娘亲这边,则是顶替了萧沅卿的身份诈死,离开了柳家的视线。”

      “那之后,我申请外调离京,带着你娘亲在外安心调养了好几年,她才逐渐恢复了过来。”

      277 出卖

      “你娘亲受了【创建和谐家园】,忘记了以前许多事情,后来我们两成亲有了你后,我到了时间必须回京述职,在加上你祖母……谢氏来信说她病重诓骗于我,我才不得不带着你娘一同回京。”

      谁知道,回来之后,便困于京城。

      那时候冯蕲州不知道谢氏并非他生母,他恪守孝道,不愿违逆母亲,更不愿因他牵连大哥和三弟遭帝王厌弃,再加上他怨恨永贞帝,想要替萧云素报仇,所以才留在了京中任职,努力的朝上爬,想要掀了永贞帝的皇位。

      如果早知道会害死素素,如果早知道谢氏非他生母,早知道他视为亲手足的兄弟会那般恶毒,他宁肯带着云素远走高飞。

      冯蕲州双眼通红,甚至隐有泪意,他将当初的事情全部说完之后,虽然难堪痛苦,可是却未曾有保留。

      这些年,他曾悔过,恨过,怨过,想过……

      午夜梦回之时,当年的那些事情如同最沉重的枷锁,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如果不是有冯乔,如果不是想要替云素报仇,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扛到了今天。

      冯乔听着冯蕲州的话语,听着娘亲过往的一切,等到冯蕲州说完之后,看着他一向硬朗的脸上带上泪痕,看着他脸上的懊悔和怨恨,心中难过至极。

      她静默了许久,见冯蕲州伸手抹了抹眼睛,虽然知道不该,可是仍旧忍不住说出了心中疑惑:“所以爹爹这些年才会一直想要除了萧夙,想要毁了他的江山?”

      “可是爹爹,你有没有想过,那个时候永贞帝已经对萧沅卿动了心思,甚至被先帝察觉,不惜为此弑杀先帝,既如此,他对萧沅卿必定是势在必得,仅凭萧沅卿一己之力,她怎么可能在永贞帝的眼皮子底下逃出宫来,还能偷龙转凤的将娘亲送进宫去?”

      “除此之外,爹爹曾经说,娘亲和萧沅卿都曾与柳家生活过,柳家完全没必要为了救萧沅卿便将娘亲推出去,要知道娘亲才是在柳家生活更长时间的人,就算讲感情,柳家也该与娘亲更重要些。”

      “更何况,如果他们当真和萧沅卿一起,做了偷龙转凤的事情,他们又怎么敢把萧沅卿留在柳城,留在那个柳家宗族所在之地?”

      欺君之罪,可是要诛九族的,更遑论是永贞帝这种无视人伦,心性阴暗的帝王。

      若无倚仗,柳家怎么敢如此行事?

      若无倚仗,柳家诺大的一族,上下族人数百,又怎么可能为了一个没了先帝照拂,被新帝觊觎的萧沅卿,便甘冒欺君灭族之罪,将整个柳家,那数百柳氏族人,置于危险之境?

      冯乔深吸口气,缓缓道:“先不说柳家所为太过不合常理,就说永贞帝…”

      “爹爹可还记得,八皇子所住的地方叫什么,如果当年娘亲真的是做了萧沅卿的替身,代替她被永贞帝所辱,为什么那地方不叫忆沅台,忆卿台,而要叫忆云台?”

      “永贞帝要忆的那个人,到底是萧沅卿,还是……娘亲?”

      冯蕲州神情一震,猛的抬起头来看着冯乔,嘶声道:“怎么……不可能!”

      冯乔看着冯蕲州难以置信的神情,沉声道:“为什么不可能,爹爹当初能够看出来,萧沅卿不是娘亲,那永贞帝对萧沅卿那般痴情,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娘亲和萧沅卿的分别。”

      “我虽不懂情爱,却也知道如若是真正放在心上之人,绝不会看不出其中真假,能让他毫不在意,依旧留在娘亲的,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永贞帝从头到尾要的,都只是那个假的萧沅卿。”

      “爹爹也说过,娘亲和萧沅卿自幼便是同用一个名字,娘亲和她也会偶尔互换生活,那有没有可能,永贞帝自始自终看上的,都是娘亲?”

      冯乔神色沉凝,她原本只是觉得冯蕲州所说的过去有太多矛盾的地方,所以才会换个方向来想,可是当她这话说出口之后,她却发现,心中原本的许多疑惑瞬间通透起来,那些矛盾,那些想不通的地方,都有了解释。

      她坐直了身子,手心紧紧握拳,沉声道:“如果,永贞帝看上的,从头到尾都只是娘亲,那么萧沅卿能够逃出来,便是永贞帝刻意放纵所为,目的便是为了宫外的娘亲。”

      “娘亲的存在能瞒住先帝,定是隐秘至极,永贞帝就算放了萧沅卿也未必能找到娘亲,除非是……”

      “有人出卖了云素!!”

      冯蕲州狠狠咬着牙根,一字一句道:“除非是有人为了自保,或者为了其他的事情,出卖了云素,拿她去交换自身安危!!”

      父女两彼此对视时,眼里都满是寒光。

      两人都是心思玲珑之人,原先没有起疑之时,尚且没有朝着这方面来想,而此时对当年的事情生疑之后,很多事情却都浮现在眼前,冯蕲州想起以往的事情,想起那些被他遗漏的细节,凝声道:“柳家!”

      “不只是柳家!”

      冯乔寒声道:“爹爹可还记得,廖楚修曾经说过,郑国公府曾是先帝身边近臣,极得先帝宠信,当年永贞帝谋害先帝夺得帝位之后,曾经极力打压过温家,那时候温贺已死,整个郑国公府陷入风雨飘摇,几近倾覆,照永贞帝的手段,他绝不会留下温家这种后患,可是他后来为什么又放过了温家?”

      永贞帝突然收手,不再打压郑国公府,甚至于只是用子嗣一事为难郑国公府,这根本就不像是永贞帝的为人,除非温家用什么交换,换得了喘息的机会。

      冯乔想起柳老夫人每次见到她时,那有些奇怪的神情,想起在济云寺中时,柳老夫人精神恍惚之间,对着她叫的那一声“卿卿”,更记得在她说出她娘亲的名字叫云素,甚至在无意间提起柳城的时候,柳老夫人眼中的惊惧和慌乱。

      柳老夫人一向冷静自持,若非当真是有所前垢,她怎会心神动荡到让她都能看出她当时的异常来?

      278 坑人

      冯乔沉声道:“爹爹可还记得,柳老夫人也是出自柳家,而她曾经与娘亲,与萧沅卿之间最为亲密,我与柳老夫人有过几面之缘,我总觉得,她有些古怪,如果当真是有谁害了娘亲的话,柳老夫人一定知道。”

      冯蕲州听着冯乔说着柳老夫人的异常,眼中满是寒霜:“我会查清楚的,如果真与他们有关,我不会放过他们!”

      冯乔闻言点点头,眼中寒色不比冯蕲州少。

      她将之前趣儿交给她的冯远肃的那封书信拿了出来,递给了冯蕲州,开口道:“爹爹,你看看这个。”

      冯蕲州伸手接过:“这是什么?”

      “冯远肃留给你的书信。”

      冯蕲州拆信的动作一顿,就见冯乔手中又拿出一物来,对着他说道:“趣儿原是应该被宋氏的人掳走,后又被冯远肃所救,冯远肃在与七皇子联手陷害爹爹那夜,便将这螣蛇玉葫和这封信交给了趣儿,让她亲手交给我或者爹爹。”

      “那段时间,我与爹爹都在猜测,那些人四处查找孙嬷嬷的下落怕是在找什么东西。而冯远肃死后,廖楚修也告诉我,说温、柳两家未曾罢手,一直在四处寻找什么,我想他们想找的,应该就是这个。”

      冯乔将廖楚修之前所说,在西山庄子上发现那个与冯蕲州相似之人,还有冯远肃曾经买通了商船准备送人离开的事情全部告诉了冯蕲州。

      冯蕲州紧抿着嘴唇,低头展开手中信纸,当看清楚上面所写的东西后,才抬头道:“这是……先帝印信?”

      云素她,怎么会有先帝的东西?

      冯乔低声道:“我曾经在萧元竺那里,看到过一个一模一样的玉葫,那个与我身上的玉葫应该是一对,爹爹,柳家和温家明显是选择了萧元竺,宋文茵应该是替他们之中的人办事。”

      “可是,我有些不明白,萧元竺的身体根本就不能支撑他坐上那个位置,柳家和温家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情,他们还如此作为,到底是萧元竺利用了他们,还是他们在利用萧元竺,亦或是,他们还有别的想法?”

      冯蕲州伸手接过那玉葫,手指摩挲间脸色暗沉。

      他细想着这中间所有关联的事情,想着之前有可能遗漏的地方,猜测了半晌猛的一拧眉说道:“不管他们想要什么,我定不会让他们如意就是,至于这东西……”

      冯蕲州低哼道:“他们这般渴求,这东西虽是祸根,却也是诱饵。”

      冯乔听着冯蕲州的话,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这玉葫如果运用得当,怕是能狠狠坑那些人一回。

      “这东西我先收起来?”冯蕲州道。

      冯乔摇摇头:“不用了爹爹,冯远肃既然瞒住了所有人,而且人人都以为他死于爹爹手中,如此之下绝不会有人知道,这东西又回了我们手中。”

      “之前那么多人盯着我们,恐怕他们早就知道我手中有个赝品,既如此,我就大大方方的戴着就好,我倒要看看,等到最后他们才知道,他们心心念念想要的东西就挂在我脖子上时,那些人会不会气得吐血!”

      冯蕲州闻言想了想,也没反驳,冯乔身上那枚假的玉葫已经戴了许久,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不该知道的恐怕也已经知晓,既然如此,换成真的倒也没什么。

      毕竟就像冯乔所说,在众人眼里,她手里的,就是假的,先入为主之下,哪怕就是有人见了,也不会当真。

      当年的事情说开之后,父女俩之间彻底没了秘密,那夜冯家的大火,冯蕲州和冯乔都认为十之【创建和谐家园】和萧元竺有关,冯蕲州近来一直和廖楚修一起,在查萧元竺,只是收效甚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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