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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奴得了自由,脸色一变,速度极快的掠至公主那方,然后四肢匍匐跪地,胸膛紧贴大地。
因为公主殿下都是趴在地上,他这个过错深重,护住不周的奴才,怎能站得比公主殿下还高。
“像条狗样的趴在那作甚?!还不将本宫速速扶回宫去!”
秦怜儿厉喝骂道,全身疼痛,根本没有站起来的力气了,更没有注意到她自己也如同狗样一般趴在地上。
得了命令的纸奴这才站起身来,低声道了一句“奴才得罪了”便小心翼翼的将这位千金之躯扶起。
看到那张肿如猪头,五官挤在一块泪水自缝隙流出了悲催模样,绕是素来严肃的纸奴也是嘴角抽搐,强忍着嘴角上扬。
公主殿下神色怨妇的看着蓝眸少女,狠狠道:“你会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蓝眸少女做了一个鬼脸,全然不惧道:“才不会呢。”
“那就等着瞧!”
“哟?你还硬气上了,怎么,还想尝尝这个的滋味?”蓝眸少女扬了扬手中短刀,刀面朝下,做拍打状。
本就难看的肿肥脸变得更加难看,这耻辱,她秦怜儿终身难忘!
只是当下她确实拿这蓝眸少女没有办法,打,又打不过人家,骂,又害怕没骂得了两句,就又被人家拖到小黑巷暴抽一顿。
只得暗自忍下这口怨气,命纸奴抱自己回宫,更没了出宫游玩的好心情了。
若是放在平时,她哪里会让这些狗奴才碰自己的娇躯,只是身上疼得厉害,她迫切的希望回到宫中,传宫中御医给她好好瞧瞧身子。
离去前,纸奴深深的看了一眼陵天苏,而后横抱着秦怜儿,几个闪身,便消失在长街之上。
正所谓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这地儿的老百姓看到陵天苏居然和这位宫里头的人干起架来。
而那公主殿下更是被那女娃娃给拖到了小黑巷中,这可吓坏了他们,哪里还敢在此地多久片刻,早早的逃到了十万八千里以外,以免殃及无辜,惹祸上身。
偌大的一个街道,却冷冷清清,偶刮过一阵冷风,更显萧条。
蓝眸少女嘻嘻一笑,一蹦一跳的跳到陵天苏身前,很是自来熟的捏起小拳头轻轻捶在陵天苏肩膀上,笑道:“小子,可真有你的,我叫苏天灵,交个朋友吧?”
“”
“呃在下陵天苏。”
“”
听到蓝眸少女自报姓名,陵天苏居然也下意识的报出了自己的真实姓名。
名唤苏天灵的少女眼睛眯起,扬了扬小粉拳,欲势做捶,笑骂道:“你耍我吗?哪有这么巧的。”
苏天灵,陵天苏,还真是好巧。
陵天苏挠了挠头,苦笑道:“还真是不巧,在下正是陵天苏。”
早知道就自报姓名为叶陵好了。
苏天灵轻哼一声,没有再为难他,暗想这家伙也不会这么无聊,在名字上头打趣他。
“今日,你同我一起把那娇纵的公主给揍了一顿,你就不怕陛下日后找你麻烦?”
陵天苏调笑道:“才不是,那公主明明是你一人胖揍的,可与在下无关。”
苏天灵啧啧两声,道:“可莫要把自己撇得太干净了,别忘了是谁拦着那位凝魂巅峰高手的,我们可是共犯。”
“看来你这是想拉我下水?”
“嘻嘻,是你自己傻傻往这水坑里跳,不过不怕,好朋友讲义气,他们若是找你麻烦,本姑娘护着你。”苏天灵颇为仗义的拍着胸脯。
陵天苏呵呵一笑,做了一个辑,道:“那在下就先行谢过苏小姐了,到时候可千千万万要护着在下啊。”
苏天灵被他逗笑了,几句玩笑话无形间拉进了二人的距离。
她手臂颇为亲热的搭着陵天苏的肩膀,不怀好意笑道:“来,跟姐姐好好说道说道,方才,你那支珠钗究竟是要送给哪位小情人,追没追到手,长得有我好看?唔想必是有的吧,不然凭本姑娘的样貌,你小子居然不肯将那钗子送给本姑娘。”
说道情爱方面之事,苏天灵就变得十分热心,她自己情场失利,所以对于他人就变得十分热心,看到别人成双成对,也是十分开心的。
方才与陵天苏不熟,懒得多管闲事,经过那位公主殿下那么一瞎胡闹,他们反倒成了朋友,所以她那胸腔之内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起来。
这小子模样俊,性格好,身手也是不凡,能够让他心仪的姑娘,倒是真的很让她好奇。
陵天苏失笑摇首道:“姑娘就放过在下吧?那珠钗当真是送给我妹妹的,在下常年在外,罕有回家,如今妹妹长大,兄妹之间甚是陌生,我这做哥哥的也极为不称职,常年没有做到一个哥哥的职务,如今也算是小小弥补吧。”
听闻此言,苏天灵小脸满是失望之色,看他神情也不似作假,失望道:“什么嘛,原来真是妹妹。”
陵天苏苦笑连连。
失望没多久,苏天灵又贼兮兮一笑道:“我说陵公子,那听你的语气,岂不是还没有意中人,我有不少闺阁好友,都待字闺中,虽然模样不如你生的这般好看,但也是娇俏可人,要不要姐姐我给你介绍介绍。”
陵天苏失笑摇首,这姑娘怎么喜欢干这红娘的拿手活计,他们在第一次见面的好吧
“不必了,在下尚且年幼,家中关系有颇为复杂,暂时还不想成家。”他委婉拒绝。
苏天灵深以为意的点了点头,道:“也是,你生得这般好看,实力又强,定有许多女孩子喜欢,应该不愁找不到老婆。”
看到她这副热心模样,陵天苏忍不住调笑道:“既然在下长得好看,实力又强,那不知能否招苏姑娘你这位女孩子喜欢呢?”
经过短暂相处,他知道这位小姑娘性格极好,经得起玩笑话。
果然,小姑娘立马笑得合不拢嘴,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你想得美,本姑娘早已有了意中人。”
陵天苏“哦?”了一声,也不失望,好奇道:“不知是哪家小子这么有福气,能得姑娘垂青。”
提及此人,原本神采奕奕的少女,神情瞬间黯然无光,她颇为失落的道:“他叫赫连,我喜欢他,可惜他不喜欢我。”
原来是神女有心,襄王无梦,真是可惜了
等等,谁!赫连!
“你说赫连?那个天阙楼的赫连?!”
陵天苏无比吃惊,那爱财不爱命的怪胎居然也有姑娘喜欢?!
苏天灵毫不在意的嘻嘻一笑,看他神情似是也知道赫连是谁。
也是,他臭名远播,他听说过也实属正常,仿佛十分欣赏他此刻吃惊的表情。
她没心没肺的笑道:“是啊,可不就是那臭家伙,幼年时,那家伙救过我一次,自那日起,我便喜欢上了那家伙,即便爹爹不许,可我还是这般喜欢他,只是他性子孤僻,没人愿意与他来往,他也不愿与人接触,即便我有心接近他,他也是将人家拒人之千里之外,真是恼人的很呢”小姑娘语气中无不抱怨。
可陵天苏却很欣赏这位小姑娘,她性格洒脱,可不顾世俗眼光大胆的说出她喜欢赫连。
她的喜欢是如此坦荡,如此真实。
“唔虽然那家伙性格的确是孤僻了些,可也不是那么难接近,我与那家伙关系不错,他是我朋友,你若是愿意,我可以帮你从中牵牵线。”
小姑娘眼睛骤然明亮起来,一把拽着他的衣袖,来回的荡阿荡,道:“真的吗?你真的与他关系不错?那那那,我与你也是好朋友,你得帮帮我。”
陵天苏拍着胸脯道:“没问题,就交给我吧。”
小姑娘笑的灿烂,道:“能与那赫连怪胎成为朋友的,看来你也是个奇葩呢”
陵天苏满头黑线,欲势做打:“说什么你?”
有这么说自己心上人是怪胎的吗?有这么说自己好朋友是奇葩的吗?
小姑娘赶紧缩缩脑袋,窃喜的笑着,蓝蓝的大眼睛眯起,看起来很是开心。
“对了,我家住在长宁街尽头,最大的那座宅子就是了,很好找的。你若日后有时间,可以来,我也是刚刚入京,我还得回去给父亲母亲请安,免得他们担心,就先不跟你玩了,日后有空在叙。”
小姑娘亲近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蹦一跳的消失在长街之上。
陵天苏失笑摇首,今日可真是没有白出门一趟,他又多了一个朋友
回到家中,陵天苏看到桌案几张金闪闪的金票子,不由洒然一笑,坐在案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又另外倒了一杯茶水不知给谁,端起茶杯饮了一口,笑道:“都说你不用送钱过来了。”
真是说谁谁,谁谁就来了。
此刻正蹲坐在房梁之上,身体与黑暗几乎融为一体的,不是那苏家小姐心心念念的赫连又是谁。
只是他今日但是没有带着孤月狼王在身边,也不知安放到了哪里去。
第一百五十九章:惊变
七日之期还未过,这家伙不去陪孤月狼王,却去接任务赚赏金,还第一时间送到他府上,显然是担心他的五万金拖太久,累积太多利息。
赫连从房梁之上一跃而下,端起陵天苏倒满的那杯茶水一饮而尽。
若是放在平时,警惕世间一切的赫连,绝不会如此轻易喝下别人倒下的茶水。
“最近手头无事,便领了一些赏金,钱不多,才五千金,不过总比没有好。”
从黑暗中跳出的赫连,陵天苏这才看清他的模样。
硬朗棱廓分明的脸庞之上,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淌落染红了小半张脸以及领口,眼眸下方泛着疲惫的微青之色。
身上原本宽大的衣袍有些部位居然紧贴在身上,那是被身上鲜血打湿紧贴造成的,只是他一身黑衣,不甚明显罢了。
陵天苏嗅到了他身上浓重的血腥味,他知道,赫连现在身上必定藏着大大小小的伤势。
五千金相较于五万金来说,却是不多,可对于杀手来说,却是一笔不菲的数目,他却能在短短数日之内,将这五千金送到了这里。
太乱来了!
他都说了,这余下五万金他会想办法,让他不必如此,可他还是这么做了。
面对陵天苏责怪的目光,赫连面色微微不自然,偏过头去,道:“这次运气好,接的虽说是的安魄初期,可却也是个安魄境界内垫底的存在,所以,动起手来,还是有着很大的胜算。”
陵天苏哪里听得了他这番鬼话,安魄再弱鸡,那也是安魄,对战之时,绝没有他说的这般简单,他虎着个脸道:“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一个人完成这个任务的吗?有没有将孤月狼王也参与其中。”
破天荒的,赫连犹犹豫豫,面上居然流露出惊慌神色,他道:“唔阿月它倒是也助了我一臂之力,也受了点小伤,不过养养就无碍了。”
“养养也就无碍了?!”
陵天苏瞪圆了眼珠子,怒道:“你知不知道我为了救你孤月狼王,废了多大心力,你也知道,它马上就要被强行回到赫连府中,受尽磨难,在这关键时刻,你居然还让它负伤,你个不孝子!”
赫连默默不做声,好像地上有钱一般,低着头。
看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陵天苏也颇为头疼的扶额道:“罢了,罢了,反正那钱我已经还清了,这五千金,你还是收起来吧,你不是还要存钱,赎回孤月狼王吗?”
他是叶府世子,自然不愁吃穿,更不会去贪图他这几乎是用命换来的五千金。
赫连忽然抬头,一脸不相信的看着他。
五万金不是小数目,他虽说家世显赫,也不可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来。
“你还别不信,还记得那晚在春意楼咱们欺负的那个汪家少爷吗?那日我与顾瑾炎帮春意楼一起讹了他们家十二万金,谁知没过几日,那老妈子竟然送了五万金上门,你若不信,喏,这是欠条,我还没来得及撕毁呢。”陵天苏解释道,更是将从恒源商会取回的欠条拿出来放在桌案之上。
赫连拧着眉毛,将那收条拿起,从头到脚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果然是那日写的欠条。
他的面上泛着一丝怪异,世上居然有这么好的事,一场春楼干架,就干来了整整五万金,那他干嘛还要当杀手,每日勤勤恳恳,不辞辛劳的工作者,还不如他一场架来得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