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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天苏结结实实的挨了这一拳,严肃道:“顾少,我想问一句,当时,顾管事去世时,周围可有发现什么异常之处,他的死因又是为何,可否一一告知?”
顾瑾炎看了他一眼,沉声道:“你是对我三叔这件命案感兴趣?”
陵天苏也不想隐瞒他,点了点头,道:“不错,我想查出凶手是谁,至于为何原因,抱歉,我不能告诉顾少你,并且还请顾少帮我隐瞒。”
顾瑾炎微微一愣,有些意外他的坦诚,随即道:“好,我答应你。”
他亦是没有问陵天苏为何如此迫切的想要查清凶手的原因。
陵天苏继续道:“顾管事刚刚离世,我观堂内那群人似乎与顾少不是一条心,想必顾少接下来的这段时间想必会十分辛苦,又要置办顾管事的身后事,又要查明杀人凶手,这倒不如让我也出一份力,反正我们都想查出凶手是谁。至少我比堂内与顾少同姓的族人们要可靠一些。”
顾瑾炎目光灼灼的盯着看了陵天苏半响,道:“行,既然我们是朋友,不妨就合作这么一次。”
接下来顾瑾炎便将顾鹤延的死去的模样与经过描述出来。
顾鹤延昨夜一整夜都在恒源商会整理账簿项目,没有归家。
账房外亦是有看护者,保护者他的安危。
可一夜过去,房内没有传来任何打斗的声音,次日清晨,当下人去送吃食时,这才发现了僵硬如尸体倒地不起的顾鹤延,死因正如那灭离宗宗主何修图死去那般,肌肤铁青异常,一身生机尽数被掠夺,但身上无一丝外伤,唯有眉心一点红。
这一切,都发生得无声无息
陵天苏越听脸色越发沉重。
如此诡异的手段,即便是寻常通元强者恐怕也办不到,更何况修为登峰造极至通元的强者会去放下身段,去杀一个如此弱小的中年人。
即便通元强者能够隔着衣衫皮肉将人的五脏六腑震得稀烂,那么体内也应该留有血肉残渣才对,怎会如同凭空消失一般,身体还泛着诡异的铁青。
陵天苏再度提出了一个无礼的要求,“我可否看看顾管事的遗体?”
顾瑾炎眉头深皱,有些不愿。
毕竟逝者已矣,再被他人打搅,恐是不好。
陵天苏忙道:“放心,我只看看,绝对不会对顾管事的遗体做出什么不敬之事。”
顾瑾炎想了想,点头道:“可以是可以,不过外头那群人十分难缠,若是被他们知晓,定然会加以阻挠,这样吧,今夜亥时你再到我顾府后门来找我,左门敲三下,右门敲一下,便有人来通知我,到那时,我与你一起来看三叔遗体。”
顾府后门是顾瑾炎刻意安排人特殊定制的,左侧门与右侧门敲打发出的声音却是不同的,这更加方便了他被姐姐限制自由时,半夜偷溜出去与那些狐朋【创建和谐家园】喝花酒了。
陵天苏笑了笑,自然知道他这些小手段的原先用途是什么,点了点头。
顾瑾炎道:“行了,我这事还挺多的,你先回去换身衣服,晚上再来找我。”
二人打好商量,陵天苏便要离去,谁知却忽然被顾瑾炎叫住。
“对了,陵兄弟。”
陵天苏回首疑惑看着他。
顾瑾炎朝他和煦一笑道:“谢谢你今天来看我。”
陵天苏有些不好意思的冲他干笑两声,实在没好意思跟他说,其实自己不过是找了一个借口,来此查清案件罢了。
他当然不会傻傻的说明真相,他忽然发现,其实这位名声狼藉的顾家大少,其实心地也没有那么坏,至少内心深处,还保留了一丝常人没有的纯真。
或许看似没心没肺的顾瑾炎,怕是比谁都渴望得到一份真挚的友情吧。
陵天苏不忍戳破他的美好想法,笑笑便离去。
随着陵天苏的离去,顾瑾炎重新回到大堂,这时,他还听到堂内不少人窃窃私语的声音。
大多是不满他的无礼目中无人的态度,他冷冷一笑,他顾瑾炎做事,何时需要看你们这群挑梁小丑的脸色了。
看到顾瑾炎的到来,说话的音量没有刻意放小,还加大了一分。
他们早就看这位吃着闲饭不干正经事的顾家大少不顺眼了,凭什么生下来好东西都是你的。
今日,素来护着你的三叔也没了,除了你那家主父亲,你势单力薄,我们看谁还敢站在你这边。
一名顾家子弟朝着顾瑾炎恭敬的迎上去,道:“顾少,既然三爷已经去了,那是不是应该将这死讯告知一下大小姐,大小姐此刻正远在边疆,恐消息不慎灵通,若此刻飞书传信,大小姐恐怕还能赶回来见三爷最后一面。”
顾瑾炎没有立即回答他的话,悲伤还未尽退的面容上,重新挂起了那副平日漫不经心的笑容。
他上前两步颇为亲热的在他肩膀拍了两下,目光却转向了自家二叔身上,他记得,这名顾家子弟,可是他的人。
面上虽然笑着,可他眼中仿佛淬着冰,拍着他肩膀的手突然用力如鹰爪般扣住他的肩膀。
那名顾家子弟脸色大变,生怕这位阴晴不定的顾大少突然发难。
顾瑾炎手下用力,将他扯到自己面前,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在他耳边冷冷说道:“你若是敢让我二姐知道此事,我可不会顾及你与本少是同姓,若是姐姐因为你的多嘴赶了回来,本少一定,一块一块将你身上的肉割下来!”
顾瑾炎的语气无比认真,让人丝毫不会怀疑他话语的真实性。
那名年轻子弟脸色泛青,身体微颤,他心知这位顾大少做事向来荒唐狠辣,咽了一口干涩的口水。
艰难道:“顾少说笑了,小的不过是担心大小姐不能见三爷最后一面,故而多次一问,既然顾少说不能打扰大小姐,那小的便不多事就是了。”
顾瑾炎呵呵一笑,道:“但愿你能如你所说。”
说完,就松开他的肩膀,转身离去。
那名年轻顾家子弟揉了揉吃痛的肩膀,不敢去看自家二爷一眼,狼狈的退回人群之中,心中暗自嘀咕着,真是神仙打架,遭殃的总是他们这些凡人。
二爷顾思鸣脸色阴沉,冷哼一声,道:“没用的废物!”
就在众人收拾灵堂之时,第二位不速之客也不请自来。
原本紧闭的大门,再度被一只素手轻轻推开
嘎吱的推门声将众人的视线吸引到了那方,只见一位位身着血色衣袍身形瘦弱的女子推门而入。
她的头发被飘雨微微打湿,手中雨伞早已收起。
众人无语,今天又不是什么好日子,怎么接二连三来了两位惹不起的大人物。
陵天苏离去时,顾二爷便名人将大门锁好,大门内侧则是被一个玄铁大锁牢牢锁死,怕的就是再来一个不长眼的惹事精。
好吧,虽然用了玄铁大锁也无用,因为这位惹事精不仅来头大,实力更是强到可以碾压他们所有人。
顾二爷可是清晰的看到原本被玄铁大锁锁死的大门推开的一瞬间,大门内侧的玄铁大锁好似豆腐块那般脆弱,瞬间悄无声息的化作了粉尘。
第一百六十七章:上官棠
顾二爷眼角直抽,对于那位身份尊贵的叶家世子,他仗着是长辈,多少还能出言呵斥两句,可面对这位,他万万可是不敢下一句重话,哪里还敢摆什么架子,立马挤出笑脸,迎了上去。
“这可真是稀客啊,不知司运大人亲临,有何贵干?”
她指了指血色衣袍胸膛上绣有的烫金飞鱼纹,理所当然的道:“自然是来查案的。”
顾二爷顿时面色一僵,他自然知道上官棠既然出现在世人眼中,那必定是此地发生了她所感兴趣的案件,他更知道上官棠做事素来肆无忌惮,不看场合,可今日却未免也太不给顾家面子了。
今日是他三弟身亡准备身后事的繁忙时期,她却直接破门而出,口口声声说什么要查案子。
顾二爷一口老牙都快磨成粉末末了,查你个大头鬼!
当然,这话他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的。
谁知,咱们这位司运大人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无礼之处,还很是天真不解的回头看了看被她推开的大门,道:“真是奇了怪了,你们顾家办丧事,把大门锁得那么死做什么?还生怕别人知道了你顾家死了人不成?”
顾二爷无语,有你着这么不会说话的吗?他们顾家好歹死的也是一位三爷,你上来一句节哀顺变也不说,反而抱怨人家把门给你锁了。
可笑至极,难不成我顾家三爷没了,还得给你留条大门缝不成,若不是看在你是上官棠,二爷我怂了的份上。老早就命人乱刀砍过来了。
无语之余又有些庆幸还好顾瑾炎那惹事的主不在这,否则听了这话,还不得把这搅了一个鸡犬不宁了不可。他强笑道:“司运大人真会开玩笑,今儿个走的是我三弟,而且还是在我们商会走的,这里人多眼杂,我不想让三弟被闲杂人等吵闹到,这才赶了所有人,方才已经来了一位世子殿下,只是今日实在不便接客,这才迫于无奈,把大门给锁上了。”
虽然不敢对这位司运大人发泄怒火,但他心中对于这位上官棠仍旧心生不满,这才暗讽她与那位世子一般,不过是闲杂人等罢了。
唯一的差别就是,我们拿你这位司运大人没办法,即便是上了玄铁大锁,依旧仍是被你无礼的破门而入了。
上官棠则是一副没有听出他的话中有话,幽深的眸子闪过一丝趣味深然,道:“哦,世子殿下也来过?不知是谁家的世子殿下呢?”
顾二爷鼻孔中哼了一声,道:“不就是那位刚归京没多久的叶家世子,叶陵,真是毫无规矩,目中无人,没大没小!”
咱们顾二爷说这话时,有意无意的看了好几眼这位他惹不起的司运大人。仿佛在骂着某人也如同那位世子一般毫无规矩,目中无人,没大没小。
嗯,骂完后,好生畅快。
苍白的唇角勾起一个动人的弧度,她轻笑道:“哦?那可真是有点意思了。”
一个刚刚归京的小世子,看似掀不起什么大风浪的小世子,不过归京没几天,永安城内便发生了这么好几起大事件,这是偶然,还是必然呢?
可真是有意思的紧呢,宅了这么多年,这一趟门,可真是没有白出来。
顾二爷实在不懂哪里有意思了。
更没有什么多余的心思去揣摩这位大人的古怪想法,之盼着这位不好惹的主,赶紧离去,别提出什么验尸的要求,不然那可就麻烦大了。
他虽然不喜这位修为底下的三弟,可他毕竟也是顾家的风云人物,若是就这么轻易的被人验尸,可丢的可是顾家的脸面。
更何况谁人不知,落在了这位女司运大人手中的尸体,若是外层看不出任何端倪,非得给她拆的骨头内脏都给直接了不可。
若是大哥知道了他最疼爱的三弟这么没人糟蹋,而且还是从他手中给出去的,那不堪设想的雷霆震怒,定然不出意外的,就会发泄在他身上了。
想到这里他就狠狠一个哆嗦。
那股哆嗦劲儿还没散去,果然听见女煞星开头了。
“我要看看顾三爷的尸体。”
不是我想,而是我要。
何等猖狂的话语,你现在所站着的,还是属于他顾家的土地呢。
顾二爷口中苦涩,刚要出言制止,谁知眼前一花,甚至来不及感受到元力流转波动,眼前的血色倩影便消失不见。
心中一句大大不妙,骤然回首,果然只见那位女子立于高台之上,血伞已被收好,单手执着血伞负在身后,而另一只苍白的手已经搭在顾鹤延身上白布之上。
她甚至不等顾家人发话,是否同意她观看尸体,自顾自的直接掀开白布,幽深的目光毫无感情的看着下方那具尸体。
顾二爷哀嚎一声,连忙赶至高台之上。
哆嗦的张着手,眼巴巴的看着她,好似她手下的那具尸体不是他的三弟,而是一件极为易碎的水晶玩具般。
只要她稍微心情不好,随时都有可能支离破碎。
“谁让你动我三叔的!”顾瑾炎震怒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他可不管你是什么杀人屠城的上官棠,想也不想,五爪倒扣利如钩,强劲的元力在他指锋流转,直袭他的面门。
他只知道,谁敢对他三叔无礼,他顾瑾炎就要谁的命。
“不可哇!!!”
顾二爷看似吓得惨无人色,心中却暗暗窃喜。
你个不知死活的小子,她你也敢对其出手,真是自找死路,她可不同永安城里的那些厉害家伙们,她杀人,从来不需要理由,全凭心情。
对于袭来的凌厉爪锋,她依旧没有放下手中的血伞与白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