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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天苏面上犹豫,他的确很想尽快查清案情。
如今溯一却怎么也召唤不出,而仅凭他自己,恐怕进展慢如龟速,有了她的领导,或许真的可以节约不少时间。
只是她接近自己,就没有其他意图吗?陵天苏深表怀疑
“我凭什么相信你?我甚至连你是谁都不知道吧?”
那女子不以为意的笑了笑,道:“你不需要相信本座,也不需要知道本座是谁,而你似乎对这几件案子又是十分着急,你只需知道,本座可以帮你就足够了。”
这打太极的对话方式令陵天苏很是不喜,但却又没有办法,心中微微衡量片刻,道:“好,那本世子就与阁下合作这一次,不过待此案了解之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互不干扰。”
好警惕的小子,上官棠笑了笑,道:“好。”
陵天苏穿戴好衣衫,束好发冠,隐隐感觉自己似乎和什么不得了的人物沾上了边。
而那位红衣女子反客为主,霸占这他的床榻,兴趣了然的看着陵天苏,搅动着衣带。
陵天苏还是头一次被一个女子毫不加以掩饰的眼神这般打量着,略不自然的道:“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红衣女子抬头看了看窗外,不知何时,雨悄然已停,她道:“雨停了,待雨落下了,再出门。”
陵天苏:“”
完了,又遇到一个奇葩。
一般不是雨停了再出门更加方便吗?这女人是嫌他淋雨还没淋够吗?
“呃今日这大雨都停歇了,想必是不会再下雨了。”
难不成她还想在他床上躺到天亮不成,开什么玩笑,那样还不如他自己去查案子进展还来得快些。
上官棠冲他笑了笑,暗想这孩子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放眼偌大的永安,她就这般随意一笑,他人早就吓得惨无人色,可他倒好,竟然还敢冲她翻白眼,真是不怕死。
“既然本座说过今日可陪你去大碑亭,那定是会出门的,既然本座会出门,那待会自然会下雨。”
她理所当然般的说道。
陵天苏又翻了一个白眼,暗想这是什么道理,感情你出门喜欢下雨,老天爷还就偏偏依着你的性子来,为你下雨?
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了老半天,陵天苏瞪得眼睛都干涩了,也不见有落雨征兆。
摸了摸空空无也的腹部,道:“我饿了,去寻点吃食,阁下您就自个儿招呼自个儿吧。”
谁知他还是低估了这女人的脸皮厚度,她这般道:“嗯,记得给我带点回来。”
陵天苏幽怨的看了她一眼,真不知是来了一个帮手,还是来了一个祖宗。
他摸去厨房的路途中,特意的绕了个道,摸去妹妹房门口,透过虚掩的房门。
看到叶离卿小小的身体抱在床头,柔软的被子将自己严严实实的包裹,就露了一个看不到脸蛋的小脑袋。
陵天苏有些担忧,这又是怎么了,还未等他推开门进去,就听到被窝中,小丫头传来微微窃喜轻笑声。
陵天苏止了手中动作,面上亦是浮现一道笑意,目光一闪,他这才发现了她床头摆放这一个空碗,那个空碗,前不久正盛满了姜汤。
她果然很高兴,这样也好,他自然不会这么不识趣的去打扰她难得这么开心的好心情,将木门轻轻关严,便转身朝着厨房走去。
此时刚过午膳时分,叶王府规矩森严,过时不食。
这时下人们正收拾这餐具,就连残羹剩饭也没见着一丝。
陵天苏摸着肚子,吩咐下人重新做些午膳,却都被婉拒,说是府中从未有过这规矩,素来是过时不候。
这是叶公下了严命令,不许府中人有丝毫怠慢。
叶公长年征战,军法严明,就连进膳时间都把握得分毫不差。
即便归京,过着荣华富贵,也不曾怠慢。
更是对府中人颇为严谨,而陵天苏的归家,他更是成了叶公重点关注对象,虽然他们作为下人,自然不敢质疑这位世子殿下的吩咐。
可这可是叶公的命令,想着这叶王府毕竟现在的主人还是叶公,对于陵天苏的要求,自然是婉言拒绝。
陵天苏有些丧气,难不成还得让他堂堂世子殿下饿着肚子,自己出府找吃食?这也太没面子了吧。
不过他也没有为难这些下人的意图,只好摸摸肚子,准备在想办法。
谁知袖口突然紧了紧,被人轻轻拉扯一下。
陵天苏回头望去,却是一个面容憨厚的中年汉子,一身厨子打扮,他朝着这位眼生的世子殿下憨憨一笑,道:“世子您可是还没用膳?俺这里还有点鸡汤,可给您下些面,世子殿下您要是不嫌弃,俺现在就可以给您动手下。”
陵天苏一脸惊讶,这可真是稀了个奇了,在这叶王府,居然有人敢违抗那个老顽固的命令?
这面相憨厚的汉子是不懂事呢,还是胆儿太肥啊?
看到陵天苏那一脸奇怪的表情,一旁洗碗的大妈捂嘴一笑,随即好心的为他解惑道:“世子殿下您是有所不知,咱们府里所有的人,都必须服从叶王爷的命令,不得过时进膳,不由有一人,便可免去这一条款。”
陵天苏好奇问道:“谁?”
“那自然是小姐咯,自从小姐进了天阙楼,常常早出晚归,不能正常时间里进膳,咱们叶王爷心疼孙女,自然就对她格外宽容,而他嘛,是王厨子,夫人的陪嫁厨子,又是小姐打小负责做饭的厨子,他自然也得了这过时特权,世子您若真的饿了,找这家伙,没错的。”
陵天苏咧了咧嘴,这都些啥破规矩,一大把年纪的人了,还这么爱折腾,不嫌麻烦啊。
不过这中年汉子原来就是王厨子,他妹妹叶离卿每日窗户外放的一些吃食,想必也是他特意准备的吧。
想到这里,陵天苏不禁对他也升起一丝好感,毕竟这么多年,他不在妹妹身边,这位王厨子想必对他妹妹多加关照了的吧。
陵天苏笑道:“那就谢谢王叔了。”
那中年汉子憨厚开心的“诶”了一声,就回到灶台准备吃食去了。
简简单单一句王叔,不经意间,陵天苏就博得了这小小厨房内大多人的好感。
众人相视一笑,看来这位新来的世子殿下也不是什么爱摆架子的主儿呢,这点倒是与他的父亲十分相像。
嗯,挺好的,看着自家小世子完全没有外面那些世家子弟们身上的不可一世,他们心中也不免放心几分。
想来前几日听府里的侍卫说这位世子殿下行为颇不检点,竟然与那顾家大纨绔厮混到了一块,还去逛窑子,如今看来言不符实啊。
瞧瞧咱们这世子殿下,眉眼中充斥着一股正义之气,目中没有那些纨绔公子哥的风流轻佻味道,想想也是个好孩子,可莫要可外头人给带坏了。
陵天苏自然不知道短短时间里,下人们已经通过眼神交流了无数次,也不想回房间,便闲来无事的看着王厨子煮面。
很简单的鸡汤面,王厨子和好面,拉着条条,干净利落的扔入沸水中。
空余时间也不闲着,切葱剁蒜后,取出一只煮好的盐水鸡,只见王厨子拿了一把菜刀,刀锋朝下,手速如风,刷刷的将手中盐水鸡切成蓬蓬细丝。
陵天苏好奇的捏起一点,发现鸡肉丝蓬松柔软,想必入口口感极佳吧。
很快面条就被煮熟,王厨子摸出一个超大瓷碗,往碗中盛着面条,陵天苏突然想起什么,忙道:“王叔,麻烦装两碗。”
王厨子笑着应了一声,又取出一个超大瓷碗。
陵天苏想了想那红衣女子瘦弱的身材,应该吃不了那么多,又道:“有小一点的碗吗?”
其余众人顿时会心一笑,看来小世子房中有人了。
片刻功夫,陵天苏端了两碗热气腾腾的鸡汤面,一大一小,回到房中,好没气道:“吃吧。”
边说着,边将两碗从托盘中取出,摆在桌案上,自顾自的坐在桌边,端起大瓷碗,喝了一口颜色及佳的面汤,滚烫的鸡汤缓缓落入腹内,空鸣得有些难受的肚子也好受不少。
上官棠下了床,取出椅子坐下,面色有些阴沉的道:“为何你的这碗比我的大这么多。”
原本笑意的面容霎时冰冷下来。
陵天苏吃面的动作一僵,他居然感受到了隐隐的杀意。
【创建和谐家园】了,真是,我这不是担心你吃不下,特意给你换了一个小点的碗,谁知你是这么小气的人,居然为了一碗面,对他这位刚约定好的合作人动杀意!
“呃要不,咱们俩换换?”
陵天苏试探性的问了一句,本以为作为女子的她会拒绝,不会吃他吃过的这碗面。
谁知听得这话的她,面容竟然稍有缓和,还点了点头道:“早该如此。”
陵天苏将面碗对换了个方向,看到她满意的坐下吃面,陵天苏才松了一口气。
什么人呐这是,居然为了一碗面斤斤计较。
第一百七十一章:雨落了,就该出门了
看着这红衣女子正专心致志的对付硕大满满的一碗鸡汤面,陵天苏愤愤暗道,撑死你丫的。
然后不到一会的功夫,她手下那碗满满面汤,不知不觉间,竟然所剩无几,而陵天苏碗里,仍有一半面食
那惊人的速度,不禁令他瞠目结舌,这女子看似病弱十足,可下起嘴来可真是不带一点含糊的啊,吃面动作更是没声没息的,犹带斯文,可竟然这么快就见底了!
陵天苏不可置信的将脑袋探到桌底,看到桌子那方她平平稳稳的坐在那,一大碗惊人面食下肚,居然她小腹依旧平平,纤细的腰肢看不出一丝变化。
简直可怕!
对于陵天苏低下身子去看女子腰身如此无礼的举动,她竟然也未动怒的迹象,就那么将空荡荡的大瓷碗推向一边,空出只手百般无聊的拖着下巴,静静的看着陵天苏。
原本空腹饥饿的肚子,被人这么诡异的看着,怎么也提不起一丝食欲,色香动人的鸡肉丝也是味同嚼蜡。
此时的窗外,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陵天苏转头望去,果见原本日头刚出的晴天又再次乌云密布,下起了连绵细雨。
他奇怪的看了一眼红衣女子,心中隐隐猜到这绝不是她会什么未卜先知的能力,更不是什么偶尔。
若他没猜错,这女子的修为境界已经到了他现在无法想象的地步,强大如斯,恐怕是到了以她心情可以左右天气变化。
大道水火无情,可她却能以修行者之躯打破世间常理,不过反过来想想,既然是修行者,那便是早已超出了世间凡人之身,踏上了一条险难之路,只要足够强大,强大到不受世间万物所束缚,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只是他现在还不足以达到如此程度罢了,若他与她是同等高度,或是远超与她,恐怕这些奇事在他眼中,也会变得再寻常不过吧。
只是真的有些搞不懂,她这样的人物,怎么会找上他。
上官棠没有去看窗外,也知道外面天气如何。
不等陵天苏把面吃完,就独自起身,重新将床边的血伞取回,道:“出发吧。”
态度何等任性霸道,不去想陵天苏在这苦等了她这么久,如今她倒是吃饱喝足,拍拍【创建和谐家园】就要走人,丝毫不顾他是否吃饱。
好在陵天苏不是事事计较之人,无奈的放下筷子,反正面对此人,他也丝毫提不起食欲,还是早去查案早日与她脱离干系较为好些。
上官棠撑着伞,二人并肩走在大街小巷中。
这次她倒是没有刻意虚幻自己的身体,陵天苏换了一身新的干净一身,今日已经淋够了雨,实在讨厌浑身湿漉漉的感觉,看着她一人撑伞,身材本就纤细,伞下还有好大的空间。
也不问她是否同意,就直接一个弓腰窜入伞下,朝她呵呵一笑,期间上官棠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并未出声制止,意外的宽容。
而陵天苏又觉得似乎让女子撑伞有些有失风度,继而接过她的伞,稍稍与她拉开一些距离,将伞往她那方偏过几分,而只给自己留下一亩三分地,勉强挡雨。
对于他的这一系列行为,上官棠没有任何言语,只是眉锋微挑,似有些意外这小家伙的胆大妄为。
想来也是,刚入京的小家伙甚至连她是谁都不知道,更说知晓这血伞对她的真正含义了。
二人同撑一伞,引得街上不少人的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