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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众小明星齐齐回头,看向身穿褐红色天鹅绒西装打扮的男子,满脸疑惑。
男人彬彬有礼地笑了:“我是沫沫的大学同班同学,张恒。”
“你……你怎么来了?”颜沫沫勉强一笑,眼神已经有些不安了。
张恒装作看不到,满眼关切地走近,将一束鲜花放在了桌上:“沫沫,你现在受了这么严重的伤,怎么能没有人照顾?我一处理完手里的工作,就来看你了。”
瞥见张恒眼底暗藏的,不还好意的笑容,颜沫沫心情有些凝重。
趁着众人不注意,她压低声音催促:“越清马上要回来了,你快出去。”
张恒嘿嘿一笑:“大明星,急什么?你答应给我的钱还没到账,只要钱一到位,我保证乖乖消失在你面前。”
颜沫沫气结,语气急促:“不是我不给,而是我的经纪合同现在不在我手里,要不到钱,你再等几天……”
“我等不了那么久,我的生意眼下正需要大批资金注入。三天,我给你三天时间。一旦钱不到位,我就会戳破你陷害时笙的事。”张恒满脸笑容,语气极轻地说完这段话。
他重新起身,将桌旁的花束抱起来,冲低头各自聊天的众人微微一笑:“沫沫鲜花过敏,我还是把这束花拿出去吧。”
经过门口时,张恒与一个男人擦肩而过,瞥见那人侧脸,他不自觉地脚步加快,远离有他在的区域。
顾越清停住脚步,盯着张恒的背影,若有所思。
走出医院,张恒随手将鲜花扔进了垃圾桶,懒洋洋坐进车里,他靠在座位上,掏出打火机点燃香烟,开始眯着眼睛吞云吐雾起来。
说起来,颜沫沫那娘们儿根本就是在戏弄他,原本答应的,只要一得手,就立马把钱给他,帮助他解决公司困境。
可这都几天过去了,他焦头烂额,她却舒适地躺在医院里,等着时笙被判【创建和谐家园】。
好事都被她给占全了,他怎么甘心?
想起公司里那些烂摊子,张恒就心烦得很,抬手捻熄了烟蒂,刚握住方向盘,车门被人打开了。
他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一名黑衣男人已经熟练掏出一把枪,抵在了他腰上。
“别乱动,我这颗子弹飞出去,万一让你残废就不划算了。”
张恒慢慢举起手,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你是谁派来的?”
车门被用力关上,黑西装的男人语气硬邦邦地甩出一句话:“你和颜沫沫之间,有什么交易?”
——
颜沫沫腹部的伤口已经在好转了,只是因为失去了孩子,太过伤心,神情上仍旧显得有些萎靡不振。
顾越清推着轮椅,陪她在医院楼下的公园里散步,两个人俊男美女的画风,吸引了不少医院工作人员的目光。
颜沫沫心里得意得很,恨不得像所有人炫耀,顾越清对自己有多好,装出来的悲伤里,总是不自觉地带了那么一丝掩饰不住的洋洋自得。
顾越清看在眼里,薄唇抿了抿,幽深眼眸里闪过一丝冷意。
眼下,她连装都不愿意装了吗?
“对了,越清,我想趁着这次机会,把演艺圈的工作暂时先停一停,等到身体完全复原之后,再做打算。”她仰起头,天真地牵着他的衣角。
顾越清垂下眸子,遮掩住眼中的情绪,淡淡说道:“你喜欢就好。”
颜沫沫心里一喜,忍不住靠在了他身上,喃喃说道:“越清,等我身体复原之后,我们再重新要一个孩子,好不好?”
第一百四十章 毒辣
颜沫沫满眼都是希冀,靠在顾越清的怀里,眼神温柔。
她是真的喜欢顾越清啊,喜欢到只要他能够回到自己身边,她愿意结束这一切风波。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等你伤好了再说。”他摸了摸她的脑袋,低声说。
颜沫沫满心雀跃,她把这句话,当成他们之间的承诺。
“对了,听说阿笙还在监狱里,我能去看看她吗?”她忽然话题一转,有些忧伤地说道,“她毕竟是我的闺蜜,我想去亲自问一问她,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 ”
顾越清眉头微微一皱,沉声道:“你身体还很虚弱,这件事就交给警察处理吧。”
“越清,”颜沫沫仰起头,白皙的小脸上满是眼巴巴的指望,“这一次,你不会站在她那一边,对不对?”
顾越清慢慢抚摸着她的长发,低声道:“当然,她是杀害我们孩子的凶手,我和你一样,恨她都来不及。”
想起穿着蓝色囚衣,坐在监狱里的那个女人,她的局促,无助,反反复复地在他脑海里回荡。
他缓缓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暂时不去想这些。
满城风雨中,颜沫沫腹部的伤口渐渐在愈合,而与此相反的,是流言蜚语一发不可收拾地散布满城。
外界关于时笙的传闻越来越离谱,说她是恶毒的女人,说她不知廉耻勾引闺蜜的丈夫,更有激进的颜沫沫粉丝,跑到时笙曾经就职的医院前面,拉起横幅【创建和谐家园】,要求医院开除曾经招聘时笙为妇科医生的教授医师。
黎果见不得别人说时笙不好,虽然同事们一再劝阻,她还是没忍住暴脾气,冲出去,双手叉腰,冲着人群大声嚷道:“你们闹够了没有!事情还没弄清楚之前,你们这些人唯恐天下不乱!时笙根本就不是你们说的那种人!”
话音未落,人群里已经有人冲她丢烂番茄和鸡蛋了,要不是其他人眼疾手快地把黎果拽回医院里,估计肯定要被砸个脑震荡。
“果果,你就少说两句,现在谁维护时医生,都会惹上麻烦的。”有人劝阻。
“我相信阿笙的为人,她绝对不可能做出那样的事。”黎果语气坚定。
同事叹了一口气,微微摇头:“就算你相信又能怎样?眼下,证据确凿,听说再过不久,她就要被【创建和谐家园】了。”
黎果眉头紧锁,挽起袖子,风风火火地冲出去:“我去找顾越清!”
临到半路上,有人伸手将她拽了回来,她定睛一看,竟然是陆司崖。
他满脸严肃,语气坚决:“这件事你不能插手,事情发展到现在,根本就是有人在人为推动。”
“我想做什么,和你有什么关系?”黎果甩开手,不自在地躲开他担忧的目光,重重哼了一声:“现在阿笙被关在警察局,连个去看她的人都没有,她胆子那么小,一定吓坏了。”
“就算你现在去看他,也无济于事。你难道不知道流言能杀人吗?”陆司崖有些生气,高大的身影将黎果眼前的路挡得严严实实。
黎果头痛地深吸一口气,指了指右边:“你快看谁来了?”
陆司崖一扭头的功夫,她就跟条泥鳅似的溜走了。
他无可奈何地盯着她的背影,想起她做事的冲动,有些头痛地追了上去。
“顾越清!你别龟缩在家里!我知道你一定在!你快开门!”黎果踮着脚,站在顾家别墅门外,将门铃按得“叮咚”响。
半晌之后,门开了,一个保养得宜的妇人站在她跟前,有些疑惑地打量她。
“你是?”
“你别管我是谁,我要见顾越清!他人呢?”黎果风风火火地冲进去,四处打量。
中年女人脸上闪过一丝不悦:“这里是别人的家,你怎么能这么无礼?”
“我无礼?是他无情才对吧?阿笙跟了他这么久,眼下处在危难之中,可他竟然丝毫不闻不问,他的良心就不会痛吗?”黎果火冒三丈。
“黎小姐,您怎么能这么跟我们顾夫人说话?”一名佣人跑出来,看到黎果,脸色顿时一沉。
黎果愣住了,她只当眼前的中年女人是顾家佣人,并没有把她放在眼里,哪里想到,她会是顾越清的母亲。
刚想收起嚣张的气焰,顾夫人脸色已经不太好了,她早就听说了闹得满城的时笙事件,再加上黎果这么一闹,心里对时笙越发厌恶了。
“我不管你是谁的朋友,但我相信,这位小姐你的言行举止,令我更加确定,那位时笙小姐能做出这种事,一点也不奇怪。张嫂,以后别什么人都让进来。越清性子放纵,你们也一起放纵吗?”顾夫人斥责道。
黎果张了张嘴,刚要解释,张嫂急急把她推了出去,在门口小声说道:“黎小姐,夫人因为少夫人失去孩子的事,正伤心呢。少爷这会儿也不在家,你来了也没用。”
“那你们家少爷此刻在哪儿?”黎果锲而不舍地追问。
张嫂犹豫了片刻,还是老实回答了:“少爷他带着少夫人去西山别墅了。”
西山别墅——
颜沫沫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蕾丝裙子,坐在长椅上,白皙的肌肤被阳光映衬得气色格外好。
她抬起手遮挡住斑驳的阳光,红唇微微上翘,浮起满意的笑容。
没想到她出院之后,顾越清竟主动带她来西山住,这在以前,简直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看来,他也认清了时笙的恶毒,开始慢慢接纳自己了。
只是……
想起那天,她毫不犹豫地拿匕首【创建和谐家园】腹部,杀掉自己孩子的事,仍旧有些心悸。
“对不起……妈咪也不想这么做,只希望你来生能投胎到一户好人家……”她喃喃自语,不提防顾越清已经到了她跟前。
“天有些凉,把外套穿上。”他体贴地替时笙搭上外衣。
时笙抿嘴一笑,甜蜜地挽住他的胳膊,娇俏地说:“晚上想吃什么?我做给你。”
“你身体才刚好,让佣人做就行了。”顾越清眼中闪过一丝体贴。
颜沫沫嗔怪地笑了:“我才是你的妻子,我不允许其他女人做得比我还好。”她慢慢站起来,刚想站直身体,忽然脚一崴,整个人差点跌进坑里。
“小心!”顾越清一把抱住她,顺势将羸弱的她重新打横抱起来。
“都怪我太笨,连路都看不仔细……”颜沫沫脸颊上带着一抹晕红,娇声说。
一道冷嘲热讽的声音远远传来:“我看不是你太笨,是你戏演得太好!”颜沫沫愣了愣,循着声音看去,黎果裹挟着一阵风似地冲进来。
瞥见两人腻歪的模样,黎果忍不住气愤至极:“顾越清!你在这里抱着另一个女人卿卿我我,有没有想过阿笙的处境?你是律师,只要你愿意,一定能够帮到她!”
顾越清冷漠地抬起头,神色奇怪:“我为什么要帮她?难道你不知道,她亲手扼杀了我的孩子?”
黎果张了张嘴,忽然感到一阵无力。
没错,她没有证据,无从给时笙辩驳。
“你真的相信时笙做过这样的事吗?”黎果咄咄逼人地追问。
顾越清唇角微扬,冷笑一声:“如果不是她,难道是沫沫自己捅了自己一刀?”
站在他身后的颜沫沫脸色一变,眼神开始闪烁起来,她生怕黎果纠缠不休,按压着伤口的手心微微用力,直到伤口崩裂开为止,才脸色苍白地扶住顾越清。
“越清,我伤口好痛……”
顾越清立刻扶住她,神色焦虑:“怎么会这样?一定是刚刚崴脚的时候,伤口裂开了。我抱你进屋。”
他抱起颜沫沫,头也不回地进了屋子。
颜沫沫搂着顾越清的脖子,楚楚可怜地从他怀里探出脑袋,目光满是冷意地盯着失落的黎果。
像这种喜欢多管闲事的女人,真是令人厌恶,和时笙一样令人厌恶。
黎果铩羽而归,闷闷不乐地走在路上,身后,一辆车始终不紧不慢地跟着她。
天色渐渐暗了,经过一家面包店,黎果抬头看见了时笙最喜欢吃的面包,她心里一动,抬脚刚要走进去,迎面走来两个醉汉,将黎果重重撞了一下。
黎果脚步不稳,朝着玻璃门倒去,没想到玻璃门是声控的,应声而开,她跌在地上,脑袋磕在了凸起的角落里,瞬间痛晕了过去。
“小姐,你没事吧?”店员慌乱地扶起黎果,被迎面一股酒气熏到。
两名搭肩的醉汉斜睨着眼睛看她:“这是我们朋友,她喝醉了,没什么大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