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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没有我,越清也不会爱你。你已经疯狂到失去人性了。”她轻声说道,“无论你答不答应和他离婚,这一次,我都要和他在一起。”
听到这句话,顾越清唇角微微上扬,忍不住神情温柔地笑了,他果然没有白对她好。
时笙神色漠然地走到顾夫人面前,当着她的面牵住顾越清的手,目光凛冽:“夫人如果真心为越清好,就应该理解他,而不是步步逼迫。”
顾越清眼神明亮得仿佛天上的明星,他语气宠溺地抚摸着她的脸,低声笑了:“阿笙这副样子,可真迷人。”
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令时笙明白自己的心意。
两人不理会那堆烂摊子,牵手走出顾家的时候,外面天色正好,寂静无声。
时笙静默了片刻,轻声说:“我好像把顾夫人给得罪了。”
顾越清微微挑眉,侧过头冲她微微一笑:“有什么关系?旁人的态度,与你我无关。”似乎想起了什么事,他忽然神色认真地盯着她,“如果你还想再回医院工作,我可以帮忙。但是,我不希望你再回去。”
听到这句话,时笙心里一颤,下意识地藏起了手,她眉眼里浮现出一丝浅浅的笑,神情轻松地看着他:“既然你不喜欢,那我,就不去了。”
顾越清只当她想开了,心情大好地拖着她的手前行。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时笙的神情渐渐黯然了下去。
他永远也不会知道,时笙的手,已经永远握不了手术刀了。颜沫沫制造的那场意外里,时笙的手被刀划伤了筋络,早已不如以前灵巧了。
可她无意说出来再惹事端,仇恨太多,对谁来说,都不算一件好事。
西山别墅重新被修缮了一番,完全是按照时笙喜欢的样子来整理的。
顾越清对她有求必应,宠爱得很,她想要什么,他都满足,不到几天时间里,整个别墅上上下下的佣人都知道,这位时小姐,是比颜沫沫更加重要的存在。
时笙翻看着手里挑选礼服的册子,眼神盯着上面不菲的价格,隐约觉得肉痛。
她在医院工作的时候,一个月岗位工资加上提成和奖金,也不过才一万多块钱,可这册子上的每条礼服裙,都抵得上她四五年的薪水了。
“真的要穿这本册子上的裙子吗?”她忍不住小声询问一旁工作的男人,“不是说去参加律所的合伙人酒会吗?”
顾越清停下键盘上十指如飞的速度,抬起头瞥了她一眼,淡淡笑了:“这本不满意?那就再换一本。”
没过多久,佣人又拿了一本册子过来,价格比刚刚的还要更贵,几乎翻了一番。
她有些傻眼,忍不住小声揶揄:“看来你这些年赚了不少钱呢。”
他叹息了一声,伸手把她拉进怀里,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我赚钱,不还是为了你?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她眨巴眨巴眼睛,忽然从他怀里起身,满脸严肃地看着他:“听说这次酒会上,有明星会参加?”
他愣了愣,没明白她的想法,点了点头:“是有几个相熟的圈子里的明星。”
“那秦宇轩是不是也会来?我最近可喜欢看他演的那部偶像剧了!”时笙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红心来,满脸憧憬地双手交叉。
秦宇轩是圈子里最近爆红的小生,不仅长得好,演技好,听说私下人品也好,难得追星的时笙,满脸都写着想去看他的模样。
顾越清满脸不爽,语气酸溜溜的:“他有那么招惹女孩子喜欢吗?我看很一般嘛。”
“你这是在吃醋吗?”时笙忍不住笑出了声,“我就想跟他要个签名,回头送给希希,让他带去幼稚园,送给喜欢的小女生。”
听到是希希拜托的事,顾越清脸色总算是缓和了几分,他哼了一声,勉勉强强地道:“这件事明天再说。”
结果到了第二天,顾越清死活不让时笙穿那些漂亮礼服,他挑选了一件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连衣裙,让时笙穿了出去。
都说女人心是海底针,可其实男人心,也不遑多让嘛。
时笙扯了扯身上老气的荷叶边领子,别扭地跟上顾越清的脚步,朝大厅走去。
第一百四十五章 私人助理
律所的人都等在了大厅里,纷纷翘首盼望着顾越清的出现。
人人都知道,顾越清今天要将时笙带来见大家。
眼下满城风雨还没消弭,提起时笙,总免不了带眼有色眼镜看她,顾越清这么做,无疑是丝毫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了。
众人小声嘀咕中,很快,门就开了。
身姿挺拔的男人带着一个窈窕的女人出现,男人的目光始终聚焦在女人身上,半点也没有挪开,只是,这眼神怎么看都不像是柔情蜜意,倒像是一种警告。
“你老盯着【创建和谐家园】什么?”时笙拼命将要命的荷叶边领子往下扯,努力露出圆润的双肩,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老气。
顾越清脸色一沉,制止住她的举动,蹙眉说道:“把衣服穿上去。”
“可是我现在看起来像你婆婆。”她轻声抱怨。
他端详了她半天,一本正经地说:“哪里像婆婆了?明明就端庄淑女得很!”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众人面前,顾越清揽着时笙的腰,微笑着看向众人,沉声道:“跟各位介绍一下,时笙,时小姐,也是我以后的私人秘书。”
众人大吃一惊,就连时笙自己也吃了一惊。
“我什么时候答应做你的私人秘书了?”她暗中掐了顾越清一把,脸上则咬着牙带着微笑。
顾越清闷哼一声,神色不变,拖着她走到人群中间,像合伙人们一一介绍她的存在。
偶尔有几个人神色各异的,顾越清也毫不避讳。
时笙看得分明,心里一暖,忍不住用力握住他的手,也只有他才会与世界为敌,就只是为了她而已。
“顾律师,就算你再怎么在乎时小姐,也不能在这种时候,让她进我们律所。眼下我们律所正是发展的时候……”有人忍不住低声说。
顾越清淡淡一笑,反问道:“她可是做错了什么?”
那人一脸为难:“话虽然这么说,可她毕竟……”
“我身为律所的老板,连私人秘书是谁也不能定了?”他微微眯起眼睛,神色露出一丝危险的气息。
众人瞬间不敢吱声了,顾越清的脾气他们是清楚的,他越是生气,脸上的表情就越是轻微。
酒会持续中,然而时笙已经没有了想要跟大家同乐的心情,她将顾越清拉到办公室,关上门,有些无奈:“为什么不事先告诉我,要让我做你的私人助理?”
他笑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手受伤的事?”
“你怎么知道?”她有些讶异。
顾越清抓起她的手,目光紧紧盯着她,神色有些冷凝:“我记得我跟你说过,不管什么事,都要告诉我。你是怎么做的?发生这么大的事,你竟然什么都没说。要不是昨天我察觉到……”
依照时笙的个性,怎么会说出如果他不喜欢,她就不去医院工作这种话?
他当下就觉得不对劲,事后一查,果然查到了她在警察局受伤,伤口疏于照顾的事。
他心痛得很,有种想要给自己一刀,代替她受这份痛苦的感觉。
“再过一阵子,就是我的生日。到时候,我带你去度假。”他低声道,“你知道的,阿笙,我并不想让你真的做什么助理,我只是不放心,想要每天你都能出现在我眼前。”
时笙走到他跟前,用力抱住了他:“好,我答应你。”
次日,时笙上班的第一天,就遭遇滑铁卢。
律所的前台小妹,竟然是颜沫沫的粉丝,瞥见她出现,含沙射影地指责她抢了人家的老公,脸皮厚得很。
时笙懒得跟她废话,直接一个电话打给顾越清,让他炒了她。
这招杀鸡给猴看的招,果然很奏效,不过短短一天时间里,大家都敢怒不敢言,谁也不想被顾越清扫地出门。
临到下班时间,时笙背起包,正要下楼去坐顾越清的车,迎面撞过来一个人,将她重重地撞到了墙上。
她闷哼一声,包摔出去老远,里面的东西掉了一地。
“不好意思,你没事吧?”面庞白净清秀的男人满脸歉意地蹲下来替她捡东西。
时笙有些意外,在这家律所,没人会对她这么客气关照。
“新来的吧?”她抿嘴一笑,动作麻利地将口红之类的东西全都塞进包里。
“你怎么知道?”他有些诧异。
时笙站起来,轻松一笑:“日子久了你就会知道,我在这里是不受欢迎的存在。也只有你这种菜鸟才会跟我说话。”
他看着她,微微笑了:“那些不喜欢你的人一定很没有眼光。我就喜欢你这样坦诚的女生。我叫林森,很高兴认识你。”
他伸出手,目光温柔地看着她,似乎要与她握手。
时笙的目光穿过他,停在他身后,她忽然绽放出一个灿烂的微笑,大踏步地从林森身边走过,扑进了顾越清怀里。
“等很久了吗?”
顾越清抚摸着她的头发,笑得有些宠溺:“见你总不下去,有些担心,就上楼来看看。”
林森见到两人亲昵的模样,微微垂下眸子,轻轻喊了一声“顾总”。
顾越清并不在意,他低头轻琢了她一口,冲林森微微颔首,牵着她的手离去。
直到两人消失不见,一旁加班的员工才蹑手蹑脚地走过来,冲林森说着八卦:“也不知道顾总哪儿被她勾走了,竟然失去理智到这个份上,现在其他律所都在嘲笑我们呢,说我们竟然把一个人品有问题的女人弄进……”
“抱歉,我对这些不感兴趣。”林森有礼貌地打断众人的议论,转身进了办公室。
同事呆呆看着他的背影,悻悻然地哼了一声:“牛什么牛?不就是家里有点小钱,是个富二代吗?”
天色黑沉,林森结束手里的工作,看了一眼手表,已经接近十点了。
他走下电梯,开着保时捷出了【创建和谐家园】,灯红酒绿的城市,闪烁着五彩的霓光红,令他更加寂寞了。
“今晚出来陪我吗?”他拨打了手机名单里的一个女伴的电话。
“林少吩咐,我哪有不来的道理?”那女人笑得花痴乱颤,很快就答应了。
林森把车停在一处海边,低头点燃一根烟,烟雾缭绕间,有人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一个嗲嗲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林少,猜猜我是谁?”
他漫不经心地说出了几个名字:“丽丽?露西?尤米?”
女人泄气地松开手,满脸不悦:“是南希!你总也记不住我的名字。”
他笑了,随手碾灭烟蒂,抬手把南希压倒在车盖上,一只手轻车熟路地伸进她的裙子里,试图抚摸她的里面。
南希发出享受的声音,刚要闭上眼睛等待他下一步,他忽然将手缩了回去,自顾自地说道:“问个问题。”
南希脸色潮红地攀附在他肩膀上,柔声道:“什么问题比享受这个夜晚还要重要?”
“怎么才能赢得一个无视你的女人的芳心?”他一脸认真地问道。
南希失声笑了:“林少爷这是看上哪个女人了?竟然还有无视你的女人?难道你没告诉对方你身份?”
林森摇了摇头:“她有喜欢的男人,那男人来头不小。”
“所谓女人嘛,其实都喜欢被男人呵护的感觉。只要你总是在她需要你的时候出现,一切就都好说。”
林森若有所思地蹙眉,眼里渐渐有了笑意。
办公室里,时笙专心地替顾越清收拾桌面,他今天似乎跟颜沫沫去签约离婚协议了,到时候少不了又是一番纠缠,时笙光是想想都觉得头疼,还不如待在这里帮顾越清打扫卫生。
她随手翻开厚厚的法律书籍,忽然瞥见一张掉落的照片,好奇捡起来一看,竟然是自己的照片。
扎着辫子,笑得天真烂漫地坐在湖边,看起来仿佛念大学那会儿的岁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