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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笙有些错愕:“今天就得换吗?”
丽莎眨了眨眼睛,涂着红色指甲的双手轻轻按住她的双肩,柔声道:“初来乍到,总得给提携你的顾总留下一个好印象,对不对?”
丽莎说到做到,临近中午时,拿了一套上下装裙装给她。
时笙拿到洗手间换上,盯着镜子里骤然变得陌生起来的自己,心里隐约开始不安起来。
“怎么样,是不是比刚刚美多了?”丽莎不知道从哪里出现,轻轻绕到她身后,温柔笑道,“温婉的红色蕾丝上衣,搭配黑色蕾丝短裙,这才有女人味嘛。记得我刚来秘书室的第一天,也是这副打扮……”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沉,仿佛想到了什么,陷入迷惘中。
“丽莎姐,你看起来,似乎不快乐。”时笙凝视着她,轻声说。
丽莎仿佛从梦中惊醒,她率性地笑了笑:“只是感叹,年轻真好。对了,顾总中午约你吃饭,谈论工作的事,你快去吧。”
时笙愣了愣,佯装开心地答应了一声。
趁着丽莎不注意,她回到办公室,压低声音给林森打电话:“他要请我吃饭。”
电话那头,林森有些诧异:“这么快?他不是那么沉不住气的人。你放心,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时笙定了定神,挂断电话,独自乘坐电梯,到达顾长海所在的顶层办公室。
虽然他只是理事,但只要顾越清一天没有正式回来主持大局,顾氏集团就一天都以他马首是瞻。
沉默地盯着眼前这扇紧闭的大门,她手心微微出汗地推开了门。
门开了,露出空旷的阳台露天餐厅,顾长海坐在餐桌前面,神情温和地回头看着她。
“李小姐还没用餐吧?”
门徐徐关上,时笙踩着七厘米细的高跟鞋,慢慢走到顾长海跟前坐下。
“顾总,我是个新人,怎么好意思跟您一起共进午餐。”她谨慎小心地垂下眼眸。
顾长海笑了,额头属于中年男人的细纹慢慢展开,显得一派从容淡定。
“你毕竟是以后要跟着我,去参加各种晚宴的秘书。我作为你的直属上司,当然要对你好一点。”
她有些讶异,忍不住抬起头看着他:“那不是丽莎姐的工作吗?”
正在不紧不慢切牛排的顾长海手中刀叉一顿,停在了三分熟的血肉模糊上,他眼神深深看了她一眼:“你好像不愿意?”
时笙心里一惊,勉强笑道:“怎么会?”
“丽莎待在这个职位上已经五年了,我看,她一时半会儿也很难有工作上的突破。你身上,刚好有我看重的敢拼敢为的工作精神。小芸,我相信你一定不会让我失望。”顾长海端起酒杯,微笑着与她碰杯。
时笙盯着酒杯里红褐色的液体,脑海中闪过千百种念头,终究还是拿起杯子,与他轻碰。
她浅浅抿了一口,趁着擦嘴的瞬间,全都抿在了纸巾里,悄悄放进包里。
顾长海全程似乎并没有哪里不对劲,然而,他那副温和的目光后,总有一种令时笙感到胆战心惊的不明确感。
究竟是什么,会令她如此不安?
她仓促地结束午餐,想要逃离,顾长海忽然叫住她:“小芸,你能不能帮我拿件外套出来?”
靠近露台的里面,就是他平时在公司的休息室,她答应了一声,走进去,开始寻找他的外套。
等她抱着外套正要送给他,转身的一瞬间,却呆住了。
顾长海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悄然进来,堵住了她的去路。
“顾总,给你。”她勉强一笑,故作轻松地把衣服递给他。
顾长海抚摸了一下下巴,摇了摇头,轻微叹息:“从面试那时候开始,我就觉得,你是个顶聪明的姑娘,怎么现在反而愚钝起来了?你应该知道,我要的不是外套,而是别的东西。”
他一步一步往前走,阴影一点一点在地上扩大,几乎要覆盖住她整个人。
时笙脑海中警铃大作,下意识地伸手握住包里的手机,打开录音键。
“顾总,您这是什么意思?我一直都把您当成是上司对待……”
“只要你愿意,我们的关系随时都可以更近一步,从上下级关系变成男女朋友关系。”顾长海终于撕掉了脸上的好人面具,毫不掩饰他眼中的热切。
他忽然用力伸手,把时笙手中的包扯了出去。
手机从包里飞出来,在地板上旋转了一圈。
“录音?”顾长海弯腰捡起手机,笑了笑,“小芸,难道丽莎没告诉你,进秘书室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服从?要从精神上,到身体上,都只服从我一个人。”
他慢慢地关掉录音,开始抬手解着自己身上的衣服,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她的身体,仿佛要透过她轻薄的衣服看见一切。
第一百五十章 秘密
顾长海看起来是个老手,他老道的模样,令时笙足够相信,这并不是他第一次在这里,调情女下属。
在这里呼救,是不会有人来救她的。
她深吸一口气,镇定地看着他:“你真打算在这里要了我?”
顾长海的手停留在衬衣的第三颗扣子上,神情里露出一丝笃定的笑意:“反正你迟早也会是我的。你想在哪里?”
时笙抬手撩了撩耳畔的碎发,露出雪白的脸颊,她笑吟吟地冲他抛出一个媚眼:“顾总,我还不是怕您到时候睡了我不认账?这才录音存证的。你想在这里睡我可以,但是,不能白睡。条件我们得先谈好。”
顾长海从胸腔里发出一阵笑声:“我就喜欢你这样干脆的女人。你说吧,想要什么条件。”
她沉吟片刻,一脸认真地看着他:“别让丽莎离开公司。”
他皱了皱眉,显然没想到,她会提这个条件。
“她走了,你就能上位。这不是很好吗?”
时笙抿唇一笑,显得格外娇羞:“可是我只想做你的女人,不想在公司干活。你把她赶走了,谁来干正事呢?我才不要天天烦这烦那的。”
顾长海哈哈一笑,心满意足地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果然是个知情识趣的好丫头。”
时笙心里跟吞进了一只苍蝇似的,恶心得要命,恨不得一脚踹掉她的命 根 子,要不是碍于不是顾长海的对手,她早就动手了。
眼角余光瞥见桌上一瓶酒,她瞬间有了主意,假惺惺地露出媚笑,走过去,轻轻倒了两杯红酒。
“顾总,反正我人都在你眼前了,就算我们要干那事儿,总得有点情调吧。”
时笙小脸白皙,眼睛又黑又水灵,乌发红唇的模样,显得格外动人。
他身边有不少女人,个个都对他百依百顺,妖艳的、清纯的都有,但是像时笙这样,兼具清纯与妩媚的,却少有。
顾长海心里仿佛有蚂蚁在爬,他笑着接过酒,一面喝,一面轻轻抚摸时笙滑 嫩 的手背。
知道他酒量不行,所以时笙拼命地灌酒,为了让他不起疑心,他喝一杯,她也跟着柔情似水地喝上一杯,顾长海盯着她小脸通红的模样,早就心痒难耐。
“别喝了,以后我们有的是机会喝酒。”他一把夺过她的酒杯,抬手拿起遥控器,关掉百叶窗。
室内迅速变得昏暗起来,眼看顾长海准备再度扑过来,时笙脸色一变,想也不想就抓起桌上的烟灰缸,用力将他砸晕。
毫无防备的顾长海应声而倒,时笙松了一口气,默默擦了擦脸上的冷汗,正想着该怎么处理接下来的场面,休息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她有些错愕地看过去,一双修长的【创建和谐家园】,在光线变幻中,慢慢在她面前站定。
循着她的腿往上看去,丽莎美艳成熟的面容出现在她面前。
她有些傻眼,丽莎怎么会来?
“你刚刚帮我求情的话,我都听见了,”丽莎熟练地解开衣服,瞥了时笙一眼,“你先回避一下,一会儿我叫你进来,你再进来。”
时笙蓦然明白了她要做什么,她抬手抓住她的胳膊,急急开口:“你这是干什么?明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还非得这样主动糟践自己吗?”
丽莎慢慢笑了:“你以为我是什么好女孩吗?当年进这个公司,能一路成为他的贴身助理,你以为【创建和谐家园】的是什么?我早就习惯了和他上床,可是你不一样。你既然干干净净地进了这里,自然也要干干净净地离开这里。”
时笙怔怔地看着她艳丽的面容,心里忽然升起一丝无力感,她眼圈红红地盯着丽莎,一动不动。
说话之间,丽莎已经脱到只剩内衣了,她用力把顾长海搬到床上,俯身拍了拍他的脸颊,确认他是真的酒醉加上昏迷之后,回头冲时笙笑了。
“还不走?真打算被他糟蹋?”
时笙咬咬牙,转身走到门外,她还不能让这件事破坏到自己的计划,总有一天,她要亲自把顾长海送上法庭!她暗自咬牙。
半个小时之后,丽莎懒洋洋地出来了,她靠在门旁,颤抖着手,点上了一根烟。
“靠,【创建和谐家园】累。”她难得飙出一句脏话。
时笙走到她面前,忽然抬手抱住了她:“是我错了,我应该求他让你离开的。”
“离开?除了这儿,我还能去哪儿?哪里还能提供给我这么衣食无忧的环境?”她轻声笑道,“我得留在这儿,直到我得到我想要的东西为止。你该进去了。”
…… ……
顾长海觉得自己的头快要裂开了,一阵一阵的疼,他怎么也想不起来醉酒之前发生了什么事,他勉强从床上起来,一抬头,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时笙。
她拿着一条手帕,捂着脸,双肩发抖,似乎在哭。
顾长海愣了愣,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残留的液体,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瞬间愉悦了起来,看来,刚刚在酒醉中,他就把她给睡了。一种说不出的满足感令他忽然自得起来,导致他忘了,那个刚刚被他甩出去的手机,此刻正在时笙的口袋里藏着。
“顾总,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才刚刚毕业,就遇到这种事,你就不怕我报警抓你吗?”
顾长海以为她在调情,忍不住得意地笑了:“报警?这几年我睡得又不是一两个女人,你看人家报警了吗?”
“可是,顾总是有妻子的人,难道就不怕她发现吗?”时笙小心翼翼地问。
提到妻子,顾长海明显脸色沉了下来:“没事你提那个黄脸婆干什么?我看见她就觉得倒胃口!要不是因为她给我生过两个孩子,我早就跟她离婚了!”
他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时钟,走过去轻轻拍了拍时笙的脸蛋:“乖,明天我再找你。你先下去吧。”
从休息室走出来,时笙从胸腔里缓缓吐出一口郁结的气息,她飞快地回家,把录音交给林森。
“怎么样,能作为证据吗?”
林森越听,脸色越难看,他死死地盯着她,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你真跟他……”
“你瞎说什么呢!当然没有!”时笙把丽莎代替自己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林森。
他脸色缓和了几分,忽然凝视着她,语气变得温柔起来:“我不该让你去顾氏做这件事。太危险了,是我考虑不周全。”
“开弓没有回头箭,如果以后我不去,他只会更疑心。相信我,顾长海除了女人,一定还有其他见不得人的事。迟早有一天,我会揪出他的狐狸尾巴。我会保护好自己的。”时笙说。
看着她坚定的小脸,林森张了张嘴,到底还是把心里话压了下去。
或许她并不知道,顾长海威风不了几天了,因为再过不久,顾越清就要回顾氏执掌大局了。
夜色刚暗下来,林森就开车到了医院,他走进文秀玉住的病房,关上门,开了灯。
女人隐藏在漆黑头发里的脸,慢慢抬起来,那半边没有毁容的完好面庞,竟然与林森有七分相似。
“这次来,怎么没带那个女人过来?”文秀玉声音沙哑地问道。
林森皱眉:“姐,害你的是顾长海,不是时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