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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游戏玩家必输,如果陈歌真的玩了这个游戏,那等待他的将是噩梦般的精神病院生活。
“好,我同意,下面需要我做什么?”陈歌将杀猪刀扔在身前,刀柄对着自己的方向,双手【创建和谐家园】口袋当中。
“站在原地别动就行了。”畸形脸往前走了一步,他和陈歌之间的距离拉近到了两米以内:“从我这句话说完开始,无论你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能开口说话,否则就算你输。”
他紧盯着陈歌,后背的怪物还在伸长,那张面容普通的脸倒悬在陈歌眼前。
“这都不说话,那就再来点更【创建和谐家园】的。”畸形脸坐在上,弯下腰,怪物的躯体从他后背完整爬出。
怪物身高三米多,双腿不到一米,头和脚都跟正常人一样,唯有中间的身体,好像是许多人拼接在了一起。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怪物上身太长,下肢不稳,离开畸形脸的身体后,摇摇晃晃朝陈歌走来。
他们之间只有两米的距离,那怪物上半身悬停在陈歌面前,下半身慢慢靠近。
怪物似乎是害怕陈歌反悔,枯瘦的手抓着他的肩膀,防止他逃跑。
被这样一个怪物靠近,陈歌也有些紧张,他在脑海里将之前计划好的动作重复了几遍,双眼看着怪物的双腿。
当那双腿走到和杀猪刀并排的时候,陈歌放在口袋里的手突然抽出,他身上还有一件东西百分百能对鬼怪造成伤害!
尖锐的笔尖刺入怪物眼眶,因为用力过猛,被透明胶带包裹了五六层的笔杆直接碎开。
“啊!”
半根笔没入怪物眼眶,它的身体如蛇般弹动,显然受到了不小的伤害。
海明公寓陈歌无意间用小小砸向镜鬼,硬是从镜鬼身上撕下一块肉,那个时候陈歌就明白了一件事,鬼怪自己就是对付鬼怪最直接有效的方法。
使用笔仙藏身的圆珠笔是他早就计划好的事情,在怪物失控的时候,陈歌拔出圆珠笔,向前扑倒。
他主动出手,占据先机,等畸形脸反应过来,陈歌已经抓住了身前的刀。
他扔刀的时候其实就想好了一切,刀柄对准自己,在漆黑的走廊里,畸形脸很难注意到这些细节。
反手握刀,陈歌对准怪物最脆弱的双腿就砍了下去。
今夜他神经一直紧绷,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在这一刻宣泄出来。
每一刀下去,怪物的身体都会消减一丝。
“杀猪刀效果太弱,没办法直接废掉这怪物,等它缓过神来,局势仍旧对我不利。”陈歌迅速冷静下来:“杀猪刀废不了怪物,但是可以废掉背负怪物的人。”
他手持杀猪刀,扭头看向站在两米外的畸形脸。
“这是什么眼神?”畸形脸不对称的脸颊挤出一个难看的表情,他感觉历史要再一次重演了。
“就是你!”陈歌举刀冲来的时候,畸形脸已经转身蹬地一气呵成,扭头朝楼梯跑去。
畸形脸玩命逃跑,陈歌拿着杀猪刀一脸杀气疯狂追赶,那个眼睛被笔仙戳瞎的怪物跟在最后面,好像蛇类一样在地上爬动,速度也很快。
三人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从一楼跑到四楼。
进入四楼走廊后,陈歌稍稍放慢了速度,畸形脸似乎是有目的想要把他往这个方向引。
经过其他几个楼层的时候,畸形脸都没有转弯,很明显是直奔四楼而来。
“他是想要从那扇铁门逃到其他病栋?不可能啊,这家伙似乎只有在第三病栋里才能驱使怪物。”陈歌心里清楚,第三病栋对于这几个精神病来说是一个非常特殊的地方,从各方面来说都是这样,他们应该不会主动离开才对。
速度再次放缓,在快要跑出第三病栋的时候,畸形脸终于停下了脚步,他大声叫喊,整张脸都变了形。
听到畸形脸的声音,两边的病房里爬出两个男人,他俩身上有伤,正是许童和患有幻肢症的病人。
如果只是三人聚在一起,陈歌也不是太害怕。
关键是许童和另外那个病人,他们的后背上也有一个怪物正在慢慢向外舒展身体。
“第三病栋的每一个病人都被怪物附了身?他们之间的关系,可要比当初的张鹏和镜鬼融洽许多,这不是个好兆头。”第三病栋里有九个病人,去掉王声龙外,今夜陈歌很有可能要面对八个类似的怪物,甚至还可能存在比这种怪物更恐怖的东西。
瘦长的身体从病人后背钻出,陈歌被三个怪物围在中间。
“别怕,很快你就会变得和我们一样了。”畸形脸拖着另外两个病人,跑出第三病栋,他把第二病栋和第三病栋中间的那扇铁门锁住,断绝了陈歌的后路。
站在四楼走廊中央,陈歌似乎已经没有了翻盘的希望,三个怪物堵住了所有出口,它们一点点逼近,连【创建和谐家园】的机会都不会留给他。
“三星恐怖场景对我来说还是太勉强了一点。”陈歌靠在墙壁上,从贴身的口袋里取出一枚哭泣的糖果:“这是我的最后一张底牌,使用过后,不管结果如何,都要想办法离开了。”
张口将哭泣的糖果吞入嘴中,陈歌能感受到无穷的怨念和阴冷的气息传遍全身,就好像被人从背后拥抱。
黑色的长发如同浪潮拍打墙壁,极度邪恶的气息在苏醒,张雅身穿红衣从陈歌的影子里走出!
第176章 想起来吧
精致的面容在血衣映衬下显得格外苍白,黑发翻动,张雅站在陈歌面前,两张脸只隔着不到三十厘米远。
冰冷刺骨的气息穿透皮肤,陈歌嘴唇泛紫,身体如坠冰窟。
天不怕地不怕的他,此时竟然产生了一丝退意,他想要往后躲闪,可是身体却不听指挥。
那枚哭泣的糖果好像是一条流淌的冰河,冻结了他的每一条血管。
体内有冤魂在哭喊,阴气自内向外缠绕上跳动的心房,仿佛一双冰冷的手抓住了他的心脏。
陈歌几乎要窒息了,厉鬼的糖果并不是那么好吃的。
张雅慢慢贴近,散发出冰冷阴森的气息,最后停在陈歌眼前。
那是一张没有温度的脸,美得惊心动魄,美得陈歌汗毛倒立。
喉咙发不出声音,糖果已经融化,陈歌觉得体内有一个冤魂在乱窜,他看着和自己只有五六厘米远的张雅,小腿不由自主的开始打颤。
“这跟我想的不一样啊!谁来拦住她!”
或许是陈歌厉鬼眷顾者的称号起了作用,那个被笔仙戳瞎了一只眼的怪物,满含怒火爬向他。
细长的身体如同巨蟒蜿蜒而来,它枯瘦的双手抓住陈歌的肩膀,下半身弓起似乎是准备跳到陈歌肩上。
双肩传来疼痛,看着怪物狰狞的脸,陈歌回报它一个感激的眼神。
感激?
可能是因为自己作为怪物的尊严被践踏,那颗高悬的人头彻底发疯,它无意与张雅为敌,挑选了另外一个方向朝陈歌脖颈咬去。
扭曲病态的人头,张大了嘴巴,冲到陈歌半米以内时,就停了下来。
不是它不想继续进攻,而是黑暗里一根根沾染血迹的长发勒住了它的身体。
怪物发出一声嘶吼,怨毒的盯着张雅,它不想招惹张雅,可这并不代表它害怕张雅。
三个怪物相互沟通,同时从三个方向围攻而来。
陈歌不清楚张雅想要做什么,他只是看到张雅脸色阴沉下来,黑发刺入怪物身体,纤细的手臂抓住怪物的脑袋,将其重重砸在墙壁上。
“啊!”
这是那怪物今夜第二次发出惨叫,上一次是它被陈歌用笔仙戳瞎眼睛的时候。
“太残忍了。”张雅和怪物动手以后,陈歌感觉身上的凉意减弱许多,他赶紧抽身向后。
身体里冤魂的叫喊声已经减弱,随着那枚糖果不断融化,一丝丝冰凉的东西涌入双瞳,陈歌的视力再次得到提升,他在黑暗里看东西也越来越清晰了。
三个怪物和张雅缠斗,她一袭红衣,怨恨和怒火熊熊燃烧,似乎是想要生撕了怪物再全部吃掉。
十几分钟后,走廊里变成了一边倒的虐杀,怪物身上出现了一道道伤口。
这些瘦长怪物下半身和人连在一起的时候最强,从活人肩膀跳落后实力本身就会减弱,现在就算占据了数量上的优势,也奈何不了张雅。
“实力相差这么大?”瘦长怪物是陈歌见过的最恐怖的鬼怪,原本他以为这怪物的实力会和张雅不分上下,没想到他还是低估了张雅。
“能在黑色手机里拥有专属页面,果真不一般。”悄悄向后退去,陈歌握紧杀猪刀,丝毫没有放松。
西郊私立学院最多只是一个三星恐怖场景,甚至它很可能只是一个二星恐怖场景。张雅作为西郊私立学院里的厉鬼,却能够虐杀三星恐怖场景里的瘦长怪物,这只能说明一件事,第三病栋里应该隐藏有比瘦长怪物更恐怖的存在。
“第三病栋是三星恐怖场景,黑色手机给出这样的评价,一定有其道理。这病院里估计也有红衣级别的鬼怪,甚至不止一个。”
陈歌越想越觉得不对,那扇门一到深夜就在病栋里打开,这么多年过去了,按理说整个病栋应该早就化为鬼蜮才对:“是那些鬼怪全部离开了,还是说它们从门内出来后,又被什么东西给吃掉了?”
朝四周扫视,类似于一楼走廊墙壁里的血丝,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四楼,它们悄无声息朝张雅所在的位置蔓延。
“不太妙啊。”陈歌身体已经恢复,张雅送他的糖果是用一个冤魂做成的,刚吃掉那枚糖果时他浑身冰冷无法移动,等到糖果完全融化后,糖果里的冤魂便被阴瞳完美吸收掉,张雅并没有想通过这种方式伤害他。
“第三病栋里还有其他东西!说不定真正的怪物就是这大楼本身!”陈歌拿着杀猪刀向前跑去,他还没走几步,口袋里的手机忽然传出高医生的声音。
“陈歌!我找到门楠了!”电话一直没有挂断,高医生听着陈歌这边的动静,意识到情况危机,他全速赶到了医院。
“好,你把手机给他。”陈歌停下脚步,门楠是整件事的中心,是第一个看见门的人,也是关门的关键!
“我是门楠,谢谢你上次……”
“别说那些虚的,我知道你身体里还隐藏着一个幼年期的人格,你应该有办法唤醒他。”陈歌这边局势紧张,因为张雅出现,第三病栋里有极为可怕的东西正在苏醒。
“你是不是误会了?我怎么不知道自己身体里还隐藏有其他人格?”
“他就在你的身体里!”陈歌声音变大:“你是在精神病院里出生的,你的婴儿期是在精神病院里度过的,我不知道这段经历对你未来的成长造成了什么影响,可能你也在极力回避,但有些东西不是回避后它就不存在的!”
“你在说什么?”门楠的声音不像是撒谎:“好吧,就算我是在精神病院长大的,可婴儿期的记忆谁还会记得?”
“婴儿神经系统发育迅速,生理结构上的变化会导致记忆不稳定,很少有人还能想起婴儿时期的记忆。”高医生站在客观的角度说道:“不过这部分记忆并非丢失,而是内隐在脑海当中。唤醒这些记忆,说不定就能唤醒那个幼年期的人格。”
“唤醒记忆?”陈歌翻动口袋,拿出从院长办公室里找到的那张照片,拍照后发送给高医生:“门楠,看看这张照片,这就是你母亲曾经住过的病房!想一想第三病栋的三号房,再想想那扇挡在你和你母亲之间的房门!”
第177章 他一直在门里
“门?”门楠的声音有了明显的变化,他应该是想到了什么。
陈歌发过去的相片门楠自己也有,只不过那张照片被他放在了抽屉最下层,上面压着好几本书。
在海明公寓陈歌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还觉得奇怪,这是门楠母亲留给他唯一的念想,就算不放在相框里,也应该好好收起来才对。
可是门楠的表现就好像是在刻意回避,将其藏在看不见的地方。
他不愿意丢弃,又不敢去面对,这是他心里最矛盾的地方。
“你在哪看到的这张照片?”门楠的声音有些沙哑,语速变慢。
他一直躲避的事情被陈歌摆在了台面上,这一次他回避不了了。
“我就在照片里的那座病院当中,我进入过你母亲曾经的病房……”
“赶紧离开那里!”陈歌话未说完,门楠的就喊了出来。
“离开?看来你已经想起了一些东西。”
手机那边又是一阵沉默,几秒之后才响起门楠的声音:“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说,但直觉告诉我那里很危险。”
“病栋已经被锁死,我现在出不去了,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我也不会给你们打电话。”陈歌拿着杀猪刀,眼睛盯着还在向张雅蔓延的血丝:“这不是我和你两个人的事情,那些放弃治疗的疯子,带着自己扭曲的世界观又回到了这里,他们丧心病狂,囚禁活人,手持斧头、锯子,你能想象出他们都做过什么吗?”
“有人在病院里遇害?”门楠的声音里充满了不确定性,他好像在不断质疑自己,想要说什么,但又不敢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