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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跟你们这的保安打听过，他说三栋十三层的租户很多都离开了。是不是因为最近一两年内，你们这里又出现了什么怪事？”

  “还好吧，我们晚上都很少出门。”中年女人想了一会：“有个地方我得跟你说一下，等会你下楼的时候最好不要坐电梯，大概是几个月前，有个醉汉晚上坐电梯回家的时候，电梯停在十三层坏掉了，还有个白影在那一层进了电梯。”

  “电梯里一般都安装有监控，整个过程应该拍了下来，你们小区物业没给个说法吗？”陈歌默默记下女人说的每一句话。

  “那个醉汉被吓得够呛，第二天就去找物业了，当时这事闹的还挺大。”王欣的养母回忆起当时的场景：“物业调出监控视频，结果画面里根本没有白影，只有喝醉的业主在电梯里瞎按，从一楼坐到顶楼，又从顶楼坐下来。中间断断续续电梯打开了好几次，不过都没有人进去。”

  “打开了好几次？”

  “不过每次时间都很短，只有在十三层打开时，停留时间比较长。物业给出的解释是，那天可能有其他人想要乘坐电梯离开，看到里面倒着一个醉汉，所以就没进去。”

  “理由很牵强。”

  “谁说不是呢？反正从那以后，我们就很少在晚上使用电梯了。”

  点了点头，陈歌抱着一丝希望问道：“那段监控视频，现在还能找到吗？”

  “物业那里应该有备份，等白天了我可以帮你去问问。”

  “好，多谢了。”

  陈歌不是警察，没有权利去看小区的监控视频，他和中年女人又聊了几句后就离开了。

  房门关上，陈歌走出几米远后又饶了回来，从背包里取出一张碎纸片，折叠几次做上标记塞在防盗门门缝处。

  中年女人亲口告诉他，这里的住户晚上很少出门，如果她家的房门在晚上打开，那么她就很值得怀疑了。

  做好一切后，陈歌沿着楼梯来到十三层。

  整栋大楼，只有十三层没有安装声控灯，黑漆漆的走廊上，仅有的光源就是安全通道上面悬挂的绿色牌子。

  淡淡的绿光在这种情况下显的更加瘆人，陈歌将圆珠笔拿在手里，慢慢进入走廊。

  这里似乎很久没有住人了，两边的防盗门上落满了灰尘。

  “3133号。”

  陈歌在走廊中间找到了疯女人曾经住过的房间，让他感到奇怪的是，这间屋子的防盗门上灰尘很少，就好像一直有人居住一样。

  他用手机手电筒照向防盗门，在门上又有了新的发现。

  防盗门中间用透明胶带贴着一张白纸，大意就是此房间低价出租、转卖，上面还留有电话。

  “疯女人离开后，又有人买下了这房子？”

  纸张很新，似乎才贴上没多久。

  陈歌在门外停留了一段时间，发现屋内确实没有任何动静，他不甘心就此离开，拿起手机拨打了那个电话。

  响了足足有半分钟，陈歌都快要放弃的时候，电话才接通。

  “你好，我看到芳华苑小区这里的广告，价格非常公道，所以想要购买你在小区里的那套房子。”陈歌有些忐忑，这个时间点打给对方，有可能会引起对方的警觉。

  手机那边半天没人回话，过了许久才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我生了大病，最近急用钱，所以价格才比较低，如果你真心想买的话，就尽快约个时间，我们在老城区的欣康公寓见面。”

  “欣康公寓？”

  “我的病情随时可能恶化，所以就找了个距离医院近的地方住，到时候你来三楼找我就好。”

  “好的，我马上到。”

  “马上？”手机那边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变得有些尖锐，音色也出现了一些改变：“行，那你来吧。”

  挂断电话，陈歌心里的疑惑变得更多了，老城区里似乎没有什么太大的医院，这个人是不是在撒谎？

  走出三号住宅楼，他感觉身上轻松了许多。

  打车来到欣康公寓，陈歌一口气跑到三楼，他又给对方打了电话：“我已经到了，三楼有三个房间，你住哪一个？”

  “稍等。”电话挂断，公寓楼内最左边的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进来吧，家里有点乱，我现在的情况也没心情收拾。”

  陈歌推开房门，看见开门的那个女人时，心狠狠的揪了一下。

  这个女人没有头发和眉毛，整张脸惨白一片，非常吓人。

  第205章 她是我妹妹

  “快把门关上。”女人似乎知道自己长的有些恐怖，急匆匆走进里屋。

  “好。”陈歌没把门锁死，留了条一指宽的缝，他还没进屋就已经开始给自己考虑后路了。

  背着包站在客厅，陈歌看向里屋，女人坐在床边，盖着一层薄被：“家里很乱，你别嫌弃，随便坐吧。”

  女人家里也不算太乱，只是扔着很多药瓶，陈歌随便捡起来一个看了看，上面全是英文，他只能认出一少部分。

  “别乱动我的东西。”女人低声说了一句，她看着陈歌，目光中带着一丝不确定：“你背包里装的什么？我看你不像是来买房的。”

  “包虽然破，但我的家当可都在里面了。”陈歌随口说了一句：“你那套房子位置很好，不过价格还需要再商量一下。”

  “我那套房子升值空间很大，要不是我现在急需钱，说什么都不会卖的。”女人的皮肤呈现一种不健康的白，给人的感觉很奇怪。

  “冒昧的问一下，你得了什么病？需要买房子来筹钱。”陈歌根本就不是来买房的，一上来就开始套话。

  “癌症。”女人指了指自己的脸：“长期化疗，头发和眉毛都掉完了。”

  “抱歉。”陈歌没想到会得到这么一个答案。

  “我现在就想着能多活几天，人都是到这个时候了，才想着能多活几天就好了。”女人卖房是为了延续自己的生命，乍一听似乎没错，但仔细想想总觉得有问题。

  “我们来谈谈价钱吧。”

  女人做出了很大的让步，她提出的价格比市面上同类型的房子低了百分之三十。

  “如果你同意的话，明天我就可以带着证件去办理相关手续。”

  “不是我趁火打劫，你出的价钱有点偏高了。”做戏要做全套，陈歌一副很纠结的样子。

  “这价钱还高？”

  “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但一码归一码，来之前我就打听过了，你那栋房子几年前闹过鬼，所以才一直卖不出去。”陈歌拍了拍背包：“我这个人胆子比较大，再加上确实缺钱，所以才想着卖你的凶宅。”

  女人自知理亏，她又问了一句：“那你准备出多少？”

  “市场价格的十分之一，我只有这么多钱。”

  “十分之一？！”女人被气乐了：“你还说自己不是趁火打劫？”

  “毕竟那屋子里闹过鬼，买房子是一辈子的大事，如果不是实在没钱，我也不会去买一座凶宅。”陈歌完全代入了自己的角色，他目光中浮现一丝犹豫，似乎是看到女人的情况后有些不忍心：“要不我们各退一步，我知道你买房是为了换救命钱，我可以找朋友、亲戚借，但你出的价太高了，我实在买不起。”

  或许是因为那间房子很久都没有卖出去，女人也绝望了，她沉默很久：“十分之一太少，我的底线是市面价格的一半，如果你愿意要，我明天委托担保公司去跟你办手续，不愿意的话就算了。”

  “一半……”陈歌低下了头，似乎在苦恼。

  “你不要听别人瞎说，小区里连业主受伤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怎么可能闹鬼？”女人半躺在床上，她察觉陈歌语气松动，开始劝说。

  “你别骗我了，你们小区的保安亲口告诉我，他几年前看见一道白影钻进了你家，后来警察也去了。你那天晚上不在家，所以这些事情你可能不知道。”陈歌顺着对方的话，开始慢慢询问自己想知道的东西。

  “我自己的房子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女人叹了口气，眼底露出一丝挣扎：“其实这事我一直不想提的，那白影不是鬼。”

  “不是鬼？”陈歌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整件事很有可能出现意想不到的转折。

  “对，那白影是我妹妹，她是个刚从病院里接出来的精神病。”女人神色痛苦，剧烈的咳嗽了几声：“我妹妹很小的时候干过一件错事，她的病也是从那个时候被发现的，从那以后她就被关进了精神病院里，一直到四、五年前才出来。”

  “错事？很严重吗？”女人妹妹的信息和二号房的病人基本吻合，陈歌听的更认真了。

  “非常严重，就是那件事毁了她的一生。”女人为自己的妹妹感到惋惜：“我妹妹的情况比较特殊，属于需要被隔离治疗的病人，存在一定的危险性，如果被警方发现，她可能就要被强制带走重新关进病院里。”

  “所以你就把她藏在了自己家里？”

  “妹妹经过十几年的治疗已经恢复的很好了。”女人语气发生了变化，似乎这是一个不容反驳的问题：“一个人一生中有几个十年？她前半生遭受了太多的罪，也应该好好享受一下生活，享受一下生而为人的幸福了。”

  陈歌总觉得女人的话听着很不舒服：“你把妹妹藏在自己家里，但是没想到她会自己跑出去吓唬邻居，所以这就是当年闹鬼的真相？”

  “是的，所谓闹鬼都是那些人自己瞎想编造的。”

  “那【创建和谐家园】妹后来去了哪里？你现在病重，她也不来照顾你？”

  “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自那晚过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女人显得有些无助：“她是我唯一的亲人，有时候我也会去芳华苑看看，希望能等到她。”

  “同是天涯沦落人，我很理解你的痛苦。如果没人买的话，你的房子可以先给我留着，我明天就去筹钱。”陈歌说的情真意切，心里想着的却是暂时稳住女人，他现在急需去确定另一件事情。

  “好，那我们明天见。”女人主动终止了谈话，她似乎有些累了，很是虚弱的靠在床头。

  “明天见。”陈歌背着包起身离开。

  在公寓楼房门关上的瞬间，屋内、屋外的两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发生了变化。

  陈歌站在原地，将自己从药瓶上记下的几个英文单词输入手机。

  “跟我猜测的一样，这个女人身上问题很大，她房间里那些药跟治疗癌症没有关系，大部分都是促进伤口愈合和防止过敏的药物。”

  打车往芳华苑小区赶，陈歌在路上拨通了李队的电话，将欣康公寓的事情告诉了他。

  第206章 她是我姐姐

  “李队，我找到了康复中心囚禁案的犯罪嫌疑人，她住在老城区的欣康公寓。”陈歌将女人的体貌特征告诉李队。

  “你不会搞错了吧？你说的这个人和我们接到的通知完全不一样，她应该没有能力去实施囚禁等犯罪行为。”

  “她的信息和第三病栋里二号房病人高度吻合，有可能是从犯，我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陈歌怕出租车司机听到，引起不必要的误解，声音很低。

  “好，我会亲自过去盯梢。”

  得到李队回复后，陈歌挂断电话，重新回到芳华苑小区。

  从后门进入小区，陈歌有意避开监控。

  “电梯里的醉汉在几个月前再次看到了白影，跑步没有声音，那玩意肯定不是活人。楼道里住着一个鬼，可芳华苑小区近几年都没有出现人员伤亡的报告，是出了事被人刻意隐瞒，还是另有隐情？”

  溜进三号住宅楼，陈歌将红布包裹的杀猪刀放在顺手的位置，只要出现意外，他可以第一时间将刀从背包中抽出。

  顺着安全通道一路向上，用了半个小时，陈歌摸清楚了整栋大楼的结构：“三号楼没有地下室，只有二十三层，可是电梯上为什么会有二十四个数字？”

  这个问题陈歌一直没有想明白，因为王欣养母的提醒，他也不敢随便去乘坐电梯。

  转了一圈，陈歌又回到十三层，欣康公寓那边有李队看着不用他操心，此时他只需要守在三号住宅楼内就可以了。

  “如果说3133房的住户就是二号房病人，那保安看到的白影很有可能是附在二号病人身上的脏东西。”

  门内的怪物要想在门外停留，必须要依附在活人身上才行，他们之间的关系类似于共生。

  走在楼道里，两边的房间大多没有住人，非常安静。

  “不知道我今晚有没有可能遇到白影。”

  朝远处看去，有一个房间的门是开着的，屋内的灯光照在走廊上。

  “有人？”陈歌朝那扇门走去，靠的越近他越觉得奇怪：“这不是3133房吗？”

  房门上张贴的白纸被人撕了下来，揉成一团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