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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歌拿着钥匙继续去下一个场景,等他走远了,女演员忽然觉得有几分不对:“什么叫和鬼很像,说的跟真的见过鬼一样”
育婴室前面是卫生间,里面挂着几个倒吊人,田藤病院的惊吓点都是这种直观的,一眼看去就让人觉得害怕的,所以参观他们的鬼屋游客会惊叫不断。
陈歌的鬼屋除了类似田藤病院这种风格的场景外,还有另外一种特有的场景,通过气氛渲染,不断将小的诡异点和恐惧点积累起来,最后一次性爆发,给人一种灵魂都在打颤的极致体验。
卫生间、诊断室、医生准备室,这三个科室都没有演员,仅凭机关来吓人,要说起来田藤病院还算比较照顾游客情绪,中间的这三个科室算是“回血”关卡,给游客一个收拾心情的时间。
普通的机关和血腥场景,对于陈歌来说就比较无聊了,一口气连通三关,他又在犄角旮旯里找到了三把颜色不同的吊坠钥匙。
算上藏在心脏里和育婴室的那两把,他已经在鬼屋里找到了五把钥匙。
“每把钥匙颜色都不一样,里面应该只有一把是真钥匙。”陈歌将所有钥匙收好,进入了第四个房间。
推开房门,这个屋子不大,还原了十几年前的装修风格。
墙壁上刷着泛黄的涂料,吊灯摇晃,破旧的办公桌上趴着一具“死尸”,地上扔着塑料刀,还有几张染血的病例单。
屋顶上印着一个个血手印,地面上残留着乱七八糟的血脚印,屋内看起来非常乱,就好像被一群鬼光临过一样。
“有点眼熟,这具死尸的体型怎么和育婴室床底下的小哥一样?”陈歌走到办公桌旁边,忽然看到了一个有意思的东西。
在办公桌后面的书柜上,摆着一台早已停产的老式录音机。
第193章 越来越好玩了
录音机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非常流行,但随着时代和快速发展,早已被淘汰。
田藤病院可能是为了表现出那种年代感,所以在这间屋子里摆放了很多老物件,其中比较显眼的就是录音机和老式手电筒。
这场景让陈歌想起了很早以前看过的某个鬼片,剧情好像是在午夜,录音机自己发出了声音,听到声音的人最后都出了意外。
“是道具吗?”陈歌完全无视了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的“死尸”,从他身边经过,朝书柜走去。
当他距离书柜只有一米时,录音机上的按键突然自己压了下去。
“热感知?不对,应该是工作人员在远程操控。”陈歌扭头看了一眼,尸体趴在桌子上,把头深埋在手臂当中。
比起死尸,陈歌更好奇的是眼前的录音机,按键压下后,指示灯亮起,伴随着电流声,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出现了。
“放过我吧!求求你们!求求你们!”
男人在哭喊,死亡对他来说已经成了一种奢望。
伴随着他的求饶,录音机里不断传出切割和撕裂的声音,非常血腥直接,陈歌听到后,几乎立刻就在脑海里幻想出了那样的画面。
骨骼被砸断,皮肤划开,简直是最残忍的刑法。
“田藤病院过审的时候,一定隐藏了录音内容。”
桌子上趴着的死尸在听到陈歌这句话时,轻轻动了一下,事实跟陈歌猜的差不多,磁带内容已经更换,这是专门为陈歌准备的最高难度体验。
对于恐惧和惊悚陈歌习以为常,但是纯粹的血腥和残忍却让他有一些不适,这是一个正常人都会有的反应。
“怎么还没完?这是准备把录音当成背景音乐吗?”陈歌之所以耐着性子往下听,是因为他猜测录音里隐藏有通关的线索,可是听了快一分钟,里面仍旧只是受虐和求饶声。
“大出血一分钟早就休克了,哪还能保持这么旺盛的精力?不过他们请的声优挺厉害,把这种绝望的气氛营造了出来。”
听到最后,男人的声音越来越弱,他在某些东西的要求下开始进行忏悔。
直到这时候陈歌才知道,受害者就是田藤病院的院长,一个为了赚钱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的家伙。
“没想到竟然是个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故事。”陈歌耐心听到了最后,院长承认了自己犯下的所有罪孽,他在死前苦苦哀求那些怪物,希望那些怪物不要去伤害他的女儿。
故事出现了转折,院长这边刚提出不要伤害自己的女儿,录音里就响起了开门声,然后传出了一个女人的尖叫,随后就听到院长喊了一句珍珍快跑!
录音到此结束,这个故事陈歌也不知道该如何去评价。
院长有罪,女儿可能无辜,也可能是帮凶,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女儿在怪物折磨院长的时候,正好看到了这一切,那么她的下场可能也是被折磨致死。
“田藤病院里所有模型人偶上都写着许珍珍三个字,这到底是什么意思?”田藤病院在圈子内非常有名,鬼屋场景都是由经验丰富的专业团队设计,这样一个大型流动鬼屋的最高难度挑战,肯定隐藏有杀手锏。
“鬼屋里演员扮演的是假鬼,他们所做的一切是不是为了虚构出一个真鬼?”
从一进鬼屋挂在走廊上的“女尸”,到解剖室内丢失了器官的模型,田藤病院在各个地方留下了许珍珍这个名字,他们这么做的原因,陈歌已经猜到了一些。
“演员化妆化的再逼真,游客触摸到后也能分辨出真假,所以他们可能是想要弄出一个触摸不到,但是却感觉一直跟在身后的真鬼,担当这一角色的就是许珍珍。”
田藤病院的创意很好,也带给了陈歌很多启发:“想要真鬼,这还不容易?”
陈歌看着快要播放完的磁带,伸手按下录音机上的按键,他背对“死尸”,屋子里根本没人知道他准备干什么。
“录音机市面上根本没有卖的,只能去旧货市场上碰运气,现在好不容易遇到了一台能用的,正好试听一下我的这盘磁带。”
他将自己从转盘里抽到的磁带放入录音机当中,按下播放键。
磁带开始转动,录音机里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空白的磁带?”陈歌等了一会,没有关掉磁带,他在房间里转了一圈,似乎很享受解谜的过程。
刚从第三病栋那种地方出来,进入田藤病院简直就是在度假,陈歌觉得自己的身心都得到了极大的放松:“鬼屋确实是现代人释放压力的好地方,等我回去就把官广告语改一改。”
在屋内转了一圈,陈歌捡起地上几张泛黄的报纸,他扫了一眼发现这报纸好像不是伪造的,上面标有日期,是几年前的报刊。
“新海晨报?”陈歌来了兴趣,这报纸上面讲的好像是真事。
四年前,一个女人跑到废弃医院【创建和谐家园】,经过调查,死者名叫许珍珍,父亲就是那医院的院长,而她的父亲早在十几年前就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畏罪【创建和谐家园】了。
相同的地点,不同的人,这件离奇【创建和谐家园】案在新海也引起过轰动。
法医确定女人为【创建和谐家园】,可是在女人死后不久,她身体上开始出现明显的红色手印,看着非常奇怪。
最后这案子不了了之,也没有一个后续。
“死者的名字叫许珍珍,看来这就是田藤病院里隐藏的彩蛋了。”陈歌放下报纸,胆子小的游客,一路尖叫过去,不可能发现这些东西。
胆子大的人才会细细搜索,而当他们知道许珍珍是真人真事的时候,心理上就会出现漏洞,开始自我怀疑,不断给自己心理暗示,加重内心的恐惧。
田藤病院的设计思路很全面,只可惜那些从业十几年的设计者们没想到,有一天会遇见陈歌这样的游客。
“这个鬼屋越来越好玩了。”陈歌回想在保安室内看到的地图,他现在已经走过了三分之二的场景,距离出口越来越近。
第194章 好疼!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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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内除了录音机和报纸外,陈歌还发现了很多关于许珍珍的提示。
比如书架角落里扔着的破碎相框,里面放着一张父女合照,不过两人的脸都被涂抹掉了。
办公室抽屉里还有男人的遗嘱,上面也提到了许珍珍三个字。
这个许珍珍直到现在都没有露面,但是鬼屋里却到处都留有和她相关的东西。
“田藤病院用现实里的新闻来布置场景,就不怕真把许珍珍给召过来?”
鬼屋本身阴气就重,不见阳光,再加上特殊的场景布置,对鬼怪来说是藏身的不二选择。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每个人都在鬼屋里念叨许珍珍的名字,万一她听到了怎么办?”
田藤病院没有弄清楚具体的情况,就照搬了报纸上的场景,还将所有线索制作出一条暗线,这种行为看似高明,其实是在玩火。
“举头三尺有‘神’明,不信‘神’,也没有必要去触‘神’的霉头。”
陈歌胆子极大,但是不可否认,他对未知怀有敬畏之心,所以每次去做试炼任务,他都会做足准备。
田藤病院的攻略进度已经超过一半,暗线逐渐明朗。
“该出去了。”陈歌不清楚许珍珍是否真的在鬼屋里,他是一个目的性很强的人,此次进来就是为了攻略鬼屋,没必要去探索其他事情。
转了一圈,陈歌又回到录音机旁边,准备拿了磁带走人。
等他再次靠近录音机的时候,隐隐约约听到了压抑的哭声。
这声音很低,似乎是从录音机里传出来的。
“磁带里的鬼要出来了?”陈歌向后退了一步,伸手握住口袋里的圆珠笔,另一只手轻轻推了推桌子上的“死尸”,他怕等会出现什么意外,照顾不到这个演员。
但是让他没想到的是,他的手只是轻轻推动,趴在桌上的“男尸”竟然软软的倒在了桌子下面。
“出事了?是许珍珍?”他见过真的鬼,自然知道在这种情况下,确定有可能出现真鬼:“我不会这么倒霉吧?参观别人家的鬼屋都能遇到鬼?”
陈歌想到自己厉鬼眷顾者的称号后,淡定不下来了,他赶紧去扶地上的男尸,生怕耽误了最佳救治时间。
“演员演着演着就真死了,这叫什么事啊!”
陈歌刚蹲下身体,扶起演员的双手,一直被演员用身体遮挡的书桌下面突然钻出了一个披散着的人头。
距离很近,陈歌躲都来不及,那人头直接撞进了他怀里。
心率变快,过了几秒才稳定下来。
陈歌看着怀里的人头,又看了看地上的“男尸”,已经弄明白了一切:“老哥,你是为了报复我在育婴师里不给你面子的仇吗?”
刚才“男尸”是趴在桌子上的,遮住了脸,现在他倾倒在地把脸露了出来,陈歌这才看到,这人连妆都没换,只是糊了一层人造血浆。
手指伸在“男尸”鼻下,确定有呼吸后,陈歌站起了身,他不准备再在这里停留,该离开了。
走到录音机旁边,陈歌按动录音机上面的按钮,连续按了几下,他忽然发现不管按哪个键,录音机上的指示灯都还是亮着的。
“关不住了?”
陈歌不可能把磁带留在田藤病院里,但是把人家的录音机拿走这就有点太过分了。
在陈歌操作录音机的时候,那若有若无的哭声慢慢变大,磁带里还出现了一些杂音,
好像是电流的声音,听不太清楚。
陈歌在脑海里回忆关于磁带的介绍,大概只过去了一两秒钟,录音机里很突兀的出现了一个压抑的声音。
分不出男女,一闪而过。
“有人在说话?他想表达什么?”这是陈歌和磁带的第一次沟通,他不敢有丝毫大意,能被黑色手机放入奖池的厉鬼都不是省油的灯。
耐心去听,很快那个声音又出现了。
“疼……”
夹杂在电流的杂音当中,声音有些失真。
随着磁带播放,陈歌听的越来越清晰:“是个男人的声音,感觉年纪不大。”
他全神贯注,仔细倾听,录音机上的按键突然自己向下压了一下。
陈歌扭头看向地上“死尸”,那人也听到了录音机里的杂声,悄悄从口袋里摸着一个小巧遥控器,按动按钮。
现在想要关录音机已经太迟了,磁带里的厉鬼醒了过来,那人按遍所有按钮都没有用处。
“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