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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仁点头,用力的做了几次深呼吸之后道:“好了,我出去看看那些个随我出行的宗室子弟。”
大踏步的走出府院,陆仁凝神观望,只见院门外那三十来个陆氏子弟正在相互整点行装,陆方就在一旁向身边的几个陆氏子弟反复的交待着什么。此刻见陆仁出了院门,陆方马上就一声令下,这三十来个陆氏子弟便停下了手中的杂事与闲谈并站好了队列。
细望过去,这二十个陆氏子弟全都是二十岁往上,三十岁往下的青壮男丁,一个个都身强体壮、精神饱满。事实上当初陆方带着两百挂零陆氏子弟来到许昌的时候,这两百来人中有一百六十多号青壮男丁,其余的则是妇幼。而这些青壮男丁因为要承担起一路上护卫宗族的任务,所以都是经过陆逊严格挑选出来的,可以说个个会武、人人带艺,不然就当时那三百来号人,绕了那么大一个圈子,还路经了袁术、吕布的领地的,没点自保的实力不早就让这二位给打没了?
这次陆仁出征,陆方一得讯就马上去挑选宗室子弟。不过本来是想挑选五十人出来让陆仁带在身边的,陆仁却说不能带那么多,因为陆仁现在在萌县是有钱人,又是这个场那个场的,需要人手守护的产业太多,带走五十人的话萌县陆氏的人手就吃紧了,所以最后只是挑选了三十个精英子弟出来而已。
不过对这三十来个陆氏子弟,陆仁到真的是弄了不少好东西来武装他们。之前的精钢唐刀和钢制板甲就不说了,而陆仁之前还凭借着自己以前当许都令时的关系,从许昌那所由他筹建的竹木工艺品生产作坊中挖了好些个技艺精湛的木匠来萌县。
原本这些木匠也就是确保一下萌县的生产所需的农业、手工业以及日常生活用品,时不时的帮陆仁再整点陆仁搞“发明”要用的东西。而这次出征,他们就有帮且陆仁制做一定数量的兵器组件,如戈、枪、槊所需的硬木长杆就是一例。
汉时主要还是府兵制或半府兵制,有军籍或是家中有从军之人的家庭,武器都是要自备的,因此陆仁贩卖些这个并不违法。不过这次陆仁让他们做的却是机弩。以前陆仁给竹木工艺坊搞出过竹制卡尺,直接的效果就是使木匠们做出来的工艺尺寸得到了较好的精确值,每个木匠做出来的弩弓组件都可以与其他人制做的组件近乎于完美的组装成一架完整的弩弓,而且质量上乘。
总之一句话,在有钱的基础上,陆仁的这三十来个陆氏子弟的装备非常之精良!此刻三十个陆氏子弟神情严肃的往那里一站,个个都雄纠纠、气昂昂,马上就引来了不少百姓远远的观望,其中向这些子弟大抛媚眼的女子亦不在少数。
陆仁扫视了一眼,感觉十分满意。不过陆仁又向大路那里张望了一下,眉头便皱了起来道:“我这马上就要动身前往许都了,糜大小姐还没有赶回来吗?”
第二百七十五回 行军路上
“我这马上就要动身前往许都了,糜大小姐还没有赶回来吗?”
听到陆仁的问话,陆方摇了摇头。陆仁皱了皱眉,再抬头看了一下天,略显无奈的摇头道:“算了算了,时间不等人,再拖可就不像话了。这样吧,糜大小姐一赶回来,子方你马上派人骑快马赶上我,把糜大小姐帮我制作的东西送到我手上。”
陆方点头应命,陆仁深吸了口气,向陆氏子弟下令道:“启程!”
众皆领命,陆仁上马后回首望了一眼自己的府门,摇摇头准备出发。只是马鞭方举,院中忽然有琴笛合鸣之声传将出来,陆仁知道这是在这种场合不便出门的蔡琰与婉儿在用音乐给他送行,当下也只能随意的笑了笑,有意的想放缓步伐,好歹听完这首曲子才真正动身。
“是《仙剑问情》……这俩小娘们,怎么用这首曲子来给我送行啊?不过歌词里有‘你在世界另一边’、‘我在世界这一边’和‘对我的深情’、‘对你的思念’,到也算能勉强合得上现在的这种景。不过我要是早知道她们会这样,我就教她们点别的歌了,比如《十五的月亮》就挺不错的……呃,好像真唱出来反而不合适了。算了,想那么多干什么?再说那一类的歌曲我记得的还真不多。”
其实这会儿陆仁的这一行人都走出去一段路了,身后的琴音笛声都已有些模糊不清,陆仁也只不过是在脑补着旋律而已。而在最后一句的地方,陆仁忍不住唱出了声音:
“如有你相伴/不羡鸳鸯不羡仙——”
只有这一句,不过对陆仁来说已经够了。低下头笑了笑,陆仁在马上回转过身,望着庭院低声自语道:“婉儿,照顾好自己,别让我担心,安安心心的等我回来!还有昭姬,等我回来我们再一起努力的造小人……”
琴笛渐终,人亦去远,陆仁在马上再次回首望时,望见了婉儿在倚门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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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照当时的兵制,陆仁所在的萌村也有好几百青壮要去从军打仗,因此陆仁实际上是带着这几百人来到了许昌。
陆仁之前虽然一直是文职,但也时常要和那些军务上的事打交道,因此对要做的事情有哪些一点都不陌生。不过他的任务是押送粮草,启程可没那么快,所以在处理完相关的各类事务之到动身上路时,已经是他抵达许昌的三天之后。
看看队伍都已完备,陆仁回头望了眼许昌城,向身边的曹洪点了点头。这次的任务,曹洪是主将,陆仁只能算是副手而已。不过他虽然是副手,却又能一定程度上制衡主将,因为他挂的职位是:监军。
队伍缓缓前行,转眼之间就走出了十几里。忽然之后,在陆仁队伍的后面有人骑着快马赶来,一个女性的声音亦在大声疾呼道:“先生,等一等!!”
陆仁一听就知道是糜贞赶了来,就急急的向曹洪打了个招呼,自己则拔转马头向糜贞迎了过去。而在片刻之后,单人独骑的糜贞赶到了陆仁的身边,人早已是香汗淋漓,娇喘不已,头发与衣衫都乱得不成个样子。
“先生,你多等片刻又有何妨?都不容我赶回来给你送行!”
陆仁知道糜贞虽然会骑马,但平时很少骑,现在这模样一看就知道是急匆匆的赶过来的,心中歉意的道:“没办法啊,这是行军打仗,误不得时辰。”
糜贞胡乱的擦了把汗,把身上背着的一个大盒子交给陆仁道:“我知道!闲话不说,这是先生你要的东西,总算是及时赶制出来了。”
陆仁心说我一直在等这玩意儿,现在总算是赶上了,于是就向糜贞笑道:“太好了太好了,这回我就放心了。妹子,我不在的时候,各方产业你多多上心。婉儿和昭姬那里嘛……”
糜贞稍稍皱眉,其实她对蔡琰或多或少的有那么点的酸意,但她也知道那是不能抗拒的事:“先生放心,我会打理好的……哦,还有这个!”
说着糜贞又把马鞍后挂着的四个竹筒交给陆仁:“上次郭先生向我要的。义兄你不善军务,多听郭先生的话准没错,这些只当是给郭先生的一点谢礼吧。”
陆仁摇头笑了笑道:“这个我比你清楚的……有些事你比旁人清楚,所以你安安心心的等着我回来再任重职便是。你现在只是一个人赶了过来,单人独身的总会有些不方便,早点回去休息,别让我担心。”
糜贞摇摇头:“后面的家丁马上就会赶上来,就请先生行慢一点,让我多送先生一程吧。”
至此陆仁已彻底无语,心中抓狂暗道:“拜托,我只不过是去当个押粮官,走一走场面混点军功而已,怎么一个个的都当我是真的要上阵打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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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余人的部队正押运着数百辆满载着的粮车,缓缓行进在前往徐州彭城的大道上。
为首的年青将领抬头望了一眼天空中渐斜的日头,又眺望了一下前方离自己所处的位置大概还有三十里左右的一片丘陵山地,眉头不由得紧皱了起来。稍作沉思之后,将领喝令道:“全军止步!各依行伍原地扎营歇息!”
一干士卒人等领命行事,年青的将领则调转马头行至队中的一辆马车旁向车厢中人道:“陆先生,天色将暗,夜行不便,今日我等就在这片地势开平坦、视野开阔之地扎营,等明日平明之后再动身不迟。”
车门帘被撩开,陆仁自车厢中探出头来道:“你是主将,再者论行军打仗子廉你远比我在行得多,路上的一切你说了算!”
这位年青的将领正是曹操安排着与陆仁同行的曹洪。之前陆仁把葡萄酒的秘方有意的转让给了曹洪,让曹洪小小的赚了一笔,再加上曹操也训斥了曹洪多次,因此现在的曹洪也在有意的与陆仁拉近些关系。而这一路过来,曹洪见陆仁也没给他添什么乱到也颇为满意。加上二人年纪相近,现在二人之间到有几分不打不相识的味道。
吩咐身边的小校亲兵什么的去巡视营盘之后,曹洪翻身下马,倚到了陆仁的车厢上对陆仁道:“陆先生,自我们出发之后,你就一直闷在车厢里不出来是在干什么啊?是身体不适吗?”
陆仁再次撩开车帘钻出车厢,一【创建和谐家园】坐到了车辕上道:“没没没,我身体好得很。这几天在车里不出来,是手头上有点东西正在搞。”
曹洪也来了兴趣,歪过些头向陆仁的车厢内望去:“陆先生这在摆弄的多半又是什么新奇玩意儿吧?等徐州这一仗打完了,就准备让那位美貌的糜大小姐制成商货大肆贩卖?在此之前不如也让我见识一下如何?”
话虽然是玩笑话,但陆仁却有从曹洪的双眼中看出几分别样的味道,心中一时间暗笑不已。陆仁明白,曹洪对他的态度会有这么大的转变,很大程度上是陆仁的“葡萄酒秘方战术”奏了效,曹操不都说葡萄酒作为传闻中的西域美酒,在中原能价比黄金吗?以曹洪即贪财又小气的性格,既然现在初尝到了甜头,就自然还想从陆仁这里再得到点什么能够获利颇丰的东西,那哪里还会再为难陆仁?
当下陆仁随意的笑了笑,也不故意遮掩什么,而是回手从车厢中取出三截正在加工的竹管与一个小布包,大大方方的在曹洪的眼皮底下摆弄了起来,而且一边摆弄着,还一边有意的向曹洪道:“子廉兄,上次你酿制的葡萄酒卖得如何?”
一提起这个曹洪立马就双目放光,语气中都带着几分兴奋的道:“卖到没卖什么,因为是初酿我心里没底,所以新酒初成的时候我分送了一些给熟识好友,请他们帮我品评一下再作打算。还别说,他们喝过之后无不拍手叫好,甚至还有人愿以重金相购……不过我没卖,而是依照你的秘方,把新酒用橡木桶装桶,然后挖筑了暖温地窖,把酒放在地窖里贮藏上一段时日再取用。”
“哎呀?想不到曹洪这个守财奴居然也有按捺得住的时候嘛!”陆仁心中暗笑了这么一句,复又向一脸期待之色的曹洪笑道:“上次我看过你的葡萄林,觉得有些种植不得其法,因此就把那份葡萄的种植经卷给你。不过因为当时我怕你仍然对我心存怨恨,不肯要我的东西,所以我也只是粗略的写了一下而已。今年你的葡萄林收获了多少葡萄?”
曹洪道:“还不错,有将过万斤之数,比起以前可多了两、三成的样子……等等,陆先生你刚才有说你之前给我的只是粗略经卷?”
陆仁点点头。他又不是傻的,当时已经是作好了热脸贴上冷【创建和谐家园】的准备,那资料什么的又哪会写得很详细?不过在与曹洪的关系好转之后,陆仁的确是重写了一份比较详尽的葡萄种植法,这会儿蔡琰应该正在帮着陆仁抄录……还是那句话,陆仁的字太难看了。
“班师许都之后,我自会将完整详尽的经卷送上,相信依卷而为种植好了的话,你的那片葡萄林每年又可以多收上几成的葡萄。不过子廉兄,糜小姐的酒肆在你那里购酒的时候,你可得记着点我的好,少收点酒钱!”
第二百七十六回 意外收获
“糜小姐的酒肆在你那里购酒的时候,你可得记着点我的好,少收点酒钱!”
曹洪大笑:“那是当然!”
陆仁亦笑,不过马上就凑到曹洪的耳边,故作神秘的低声耳语道:“还有我给你的秘方上其实少写了一件事,就是那些封存发酵的橡木桶可千万不能随意乱扔!用酿过酒的旧桶再装酿新酒,会使酒愈发的醇美香浓。当时我不写出来是怕别有用心之人会……总之你我心知肚明便!现在你有了这些旧桶而旁人没有,旁人就算想和你抢生意,没有这个秘方也是枉然。”
曹洪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
陆仁嘿嘿的奸笑了几声,便又接着忙手里的活,一边忙还一边心中暗道:“我这样做会不会使日后欧洲原本领先于世界的葡萄酒落变得在中国的后面?算了,不管他!葡萄酒这玩意儿本来在唐朝就很流行了,诗中不都说‘葡萄美酒夜光杯’吗?而中国的葡萄酒没能盛行起来肯定也有诸多的环境因素在里面……唉,可惜我在汉末呆的时间已经不会太长了,不然还真想酿几桶路易十三什么的出来玩玩。哈哈!”
却说曹洪几乎是目不转睛的盯着陆仁手里的活计,生怕漏掉了点什么。
那陆仁又是在搞什么呢?其实说白了就是一具单筒三节式的望远镜。不过提起这具望远镜还颇费了一番周折,主要还是镜片方面。因为要烧制玻璃虽说不难,但陆仁在得知自己将会随军出征时的那点时间里,却找不到在烧制玻璃时可以使玻璃变成无色透明状的氧化铁化学药剂和其他的几种材料,而镜片如果没有达到一定的标准的话,那做出来的不过是孩子们的玩具而已。
无奈之下,陆仁只有用别的东西来代替。而之前让糜贞去搞水晶,为的就是这件事了。但是另一方面,陆仁又不想把望远镜的工艺方式过早的流传出去,毕竟这玩意儿可是军事技术,而军事技术又哪里是可以随便往外漏的?也许这么说是夸张了点,但不管怎么样,这东西是陆仁用来保命的道具之一,有要保密的必要。
也正因为如此,糜贞帮陆仁去弄的也仅仅是水晶镜片而已,其余的组件都是陆仁自己在萌村所准备的。只是如此一来,水晶镜片的大小与陆仁所准备的组件就难免会配合不上。好在陆仁对此早有准备,像镜管竹筒陆仁就准备了好几个,相应的一些工具也都带在了身边。而陆仁这几天一直闷在车里不出来,其实就是在捣鼓那些竹管,以求能与水晶镜片都配合好。
又捣鼓了一翻之后,竹管中的镜片凹槽总算是基本到位,陆仁就小小心心的把那几片水晶镜片在槽中安放好,然后就是一通稀哩哗拉的工序将望远镜组装成形。虽然还有点差强人意,但总算是装配好了,陆仁也就表示满意的点了点头。再看了看手中的这支望远镜,陆仁抽到最大节数试对着远方试望了起来。
一旁的曹洪见状好奇的问道:“陆先生,这到底是什么宝贝?”
“哦!你知道我其实不会打仗,那这次出征我心里当然就没底了,做了这件东西在身边也当是安安自己的心罢了……嗯?怎么是倒的?”
陆仁愕然放下手中的望远镜,一扭头却才发现曹洪正好奇的把玩着手中的一块平镜片,却也不知是什么时候从陆仁的布包里拿去的。哑然中从向曹洪要回镜片,拆开望远镜之后又重新组装了一遍,这才没再出现刚才视镜里的映象是反倒过来的情况。
“嗯,十五倍的效果果然不错!”陆仁自顾自的嘀咕了这么一句,饶有兴致的向前方远远观望了起来。不过玩了一会,陆仁却在无意中发现了什么:“嗯?那是什么?”
曹洪愈发好奇之下正想发问,陆仁却已经把望远镜递给了曹洪。曹洪试看时的第一眼自然是惊讶无比,险些都把这支望远镜给当成妖邪之物给扔了,总算是陆仁眼急手快的给拦了下来并向曹洪解释了一下,曹洪这才安下了心。只是当曹洪再一次的试看,并且顺着陆仁所指的方位望去之后,曹洪的脸色就为之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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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过三更,天地间一片寂静,只有运粮队营盘周围的火把在轻轻的啪啪作响,偶尔才会有几声巡夜士卒相互间的喝问口令声传将出来。
此时的月亮只有一条弯弯的月芽,而大地因为没有明月的照耀自然就显得有些漆黑黯然,若不是天空中还有几分淡淡的星光,只怕真会黑到那种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
就在这一片夜幕之下,约有三百多人正借着夜幕在向运粮队的营盘疾速靠近。这些人个个口中咬着根小木棍,也就是所谓的“人衔枚”,人在疾奔中也尽力的不发出什么声响,从这些人的动作、神态上不难看出,这是一支训练有素而且打过恶仗、硬仗的精锐之师。
为首一将大概三十来岁的年纪,面容清冷威严,隐约中还带出了几分孤傲之气。和手下的士卒一样,他的口中也紧咬着一根小木棍,而他牵在身后的战马不但去了项铃,马蹄上还包了一层隔音用的布片。看看离运粮队的营盘大概还有两百步左右,此将猛然一招手,这三百多人马上就停下了脚步。再看此将一边稍作调息,一边在仔细的观查运粮队的营盘。看了一阵之后,此将心中窃喜,马上就翻身上马,手中的长刀用力向运粮队的营盘挥下!
“杀进去!”
刀背猛力一拍马臀,此将当先向运粮队那简陋的寨门猛冲了过去,另有二十余骑也紧随其后,其余的步卒则口中发出了呼喊,向运粮队的营盘发动了夜袭。
这三百多人的呼喊一起,运粮队中巡夜的士卒马上就惊呼道:“劫寨!贼人劫寨!”
两百步对疾驰的战马来说只是一个启动冲刺的距离而已,一转眼的功夫那将领便已经冲入了寨中。只是他才刚刚举起手中的刀,准备追上那几个奔逃的巡夜士卒好大开杀戒,突然跨下战马马蹄一虚,他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连人带马的悬了空。
“陷马坑!?”
总算是这将领反应极快,左臂急忙在马背上用力一按,借到点力使身躯稍稍跃起。再借着这一点点的跃起高度,他的双脚又在马背上重重的踏了一下,至此他整个人就完全的跃将起来,看样子他是想凭此一跳来跳出已经坠入的陷马坑。
可惜事与愿违,亦或者可以说他真的很倒霉。他发动奇袭时身后跟着有二十余骑,其中有两骑跟得也未免太紧了点,这将领才刚刚跃起一些,后面陷入陷马坑的士卒因为收势不住,有一骑居然连人带马的撞到了他的身上……
一连串的嘭嘭闷响,冲在最前面的二十余骑中已经有六骑摔落坑底,而这位倒霉的将领最惨,被身后的士卒先是撞到了坑沿上,和坑壁与地面之间的夹角来了个“亲蜜接触”之后又摔落坑底。或许本来他在撞向坑沿的时候是有机会爬出来的,可是他撞到坑沿上的那一下也撞得太重了点,人在剧痛之下根本就没反应过来去抓住这一瞬间的机会。这也是幸亏坑底没有那些尖锐之物,不然他这会儿不死也残。
就在这位将领摔落到坑底的同时,整个运粮队的营盘中忽然喊杀声四起,营帐中、草堆里、粮车下、土沟中,已经埋伏了整整一夜的曹军士卒纷纷杀将出来,反到把发动奇袭的三百多人给打了个措手不及。
这三百多人尽管是训练有素且打过恶仗、硬仗的精兵,但一则是失去了将领的指挥,二则被对手打了个反突袭,三则……这些人都没吃饱饭似的,气力好像并不怎么足。总之没过多久,这三百多人就被曹兵消灭了大半,仅有二、三十个因为跑得比较慢而落在队伍最后面的人见前面情况不妙,马上就转身逃了个无影无踪。
营盘中只有一些零散的战斗在继续着。但不得不承认,这三百多人的战斗力之强着实令人为之惊叹,剩下的几处战圈,围住对手的曹兵竟然在短时间内制服不了圈中的几个人。不过有一只三十来人的小队正在营盘中专门打扫这些剩余的战圈,每每赶到一个战圈就是一通乱箭,把战圈中的敌手射死射伤了就拍拍手走人。
当这支三十人的小队解决完了零散的战圈,来到寨门那里的陷马坑时,陷马坑周围早已经围满了一圈的曹兵,或长矛、或【创建和谐家园】,尖锋都对准了陷在坑中的敌人。在火把的照耀之下,陆仁与曹洪正在检视那些坑中的猎物。
“家主!”
陆仁回身望了一眼向他复命的陆氏子弟,问道:“都解决了?”
“都已尽数诛除!”
陆仁点了点头,曹洪则望了一眼陆氏子弟手中的弩弓,带着几分羡慕之意道:“陆先生,你这些陆氏子弟手中的弩弓做得可真是精巧且强劲,什么时候是不是卖一些给我?”
陆仁心说你连我发给陆氏子弟使用的弩弓也想打主意啊?
(前天眼睛痛了好久,后来忍不住去诊所看了一下,居然是轻微的眼膜炎……闭了一天的眼睡了一天的觉这才好了些。昨天的两更今天补上,即273-276四更。见谅!最后仍旧是【创建和谐家园】的求票、求收藏、求推荐!)
第二百七十七回 一条大鱼
曹洪很想要陆氏子弟手里的弩,可陆仁却不愿在这种事情上与曹洪再扯下去,赶紧又扭回头向陷马坑中望去,乐呵呵的道:“子廉兄,看看这坑中有没有网到什么大鱼!”
曹洪点了点头,向陷在坑中的数人喝问道:“尔乃何人?竟然敢夜袭吾寨!”
坑中的将领冷冷的望了一眼曹洪,环视了一圈这个挖得并不怎么深的陷马坑,再看看坑边上闪着寒光的矛头、箭锋,自知逃生无望,重重的哼了一声回应道:“雁门张辽张文远是也!”
“谁!?”一听到这个名子陆仁的耳朵就有如被针扎了一般的刺痛,也没等曹洪接着问话就踏前一步向坑中惊问道:“你是张辽张文远!?”
张辽又重重的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理会陆仁。一望见这份傲气,陆仁哑然心道:“就这份臭脾气与傲气,看来应该是错不了了吧?得了啊,我这陷马坑挖得可真好,捞着了一条肥鱼!”
这个时期的张辽作为吕布的属将,其实并没有什么名气可言,曹洪自然也就没当回事。当他看到坑里的张辽明明已经**被擒,却一点讨饶投降的意思都没有的时候真懒再得多说什么废话,随意的向士卒们一挥手道:“彼既无降意,留之无用,杀!”
“等等——”陆仁是扯开了嗓门吼的,吼完之后都因为用力过猛而猛咳了起来。
曹洪见状奇道:“陆先生,难道你想留他一命?”
陆仁心说张辽是曹操的五子良将之一,也是三国时期最出色的将才之一,现在莫明其妙的陷到了自己的手里到也罢了,要是被曹洪一声令下再射成个马蜂窝也就未免太可惜了一点。再一个,陆仁很想搞清楚张辽这个吕布手下的得力干将为什么不在吕布的身边,却会在这里出现。
低头思索了一会儿说辞,陆仁才抬起头来向曹洪耳语道:“他如果真的是张辽就最好不要杀。据我所知这个人的人品武艺都很不错,而曹公又一向爱才,我们送个活的给曹公也许曹公会更高兴一些。我们如果把他杀了,只是带颗人头去见曹公的话,曹公多半还会大叹可惜,但如果把一个活生生的张辽送到曹公的面前,让曹公将他招降,我们的功劳可能还会更大一些。”
曹洪被陆仁这么一说也犹豫了起来,想了想问道:“你确定主公会有意招降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