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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本三国一路人-第3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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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乎,陆仁的大脑在这一刻飞快的运转了起来,片刻之后陆仁就有了自认为没什么问题的说辞,这才抬起头向荀立故作无奈的道:“陆氏子弟吗?我……应该算是吧。呵呵……”

      荀立有些啼笑皆非:“什么叫作‘应该算是’?”

      陆仁故意的长叹了口气,摆出一副很落寞的神情道:“不瞒荀兄,我记得还是很年幼的时候父母就已双双故去,我还是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在流落街头靠乞食为生。后来年岁稍长,不愿再受族中之人的冷眼相待,就离开了吴地转而流浪四方。一个来月之前我流浪到了这里,幸得这里的老樵夫李老收留,就在这里住了下来,平日里以樵采为生。至于吴地、陆氏什么的,我其实早都已经记不得了。”

      荀立恍然的点了点头,说了声“原来如此”。他看陆仁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再以陆仁的年纪来算,那十几年前正是黄巾之乱初起、天下动乱不堪的时候,到处都有背井离乡的流民,像陆仁这样身世的人真的是太多了点,一点都不稀奇。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也是幸亏陆仁对三国时期的时代背景有一定的了解,才能够编出这种基本上找不出什么破绽的身世。

      但这时荀立这时也发现了陆仁的那一头短发……其实陆仁的头发在现代社会的话并不算短,临穿越时做的可是郑伊健的那种发型,但在汉代这种留全发的时代却是很短的了,要不然旁人也不会误认为陆仁是个受过髡刑的人。荀立显然也是有了这种想法,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这才用有些阴晴不定的语气向陆仁问道:“陆兄,你的头发……”

      这种事对陆仁来说已不是一次两次,也很理解汉时的士子阶层一般都不大敢和受过髡刑的人打交道的,于是很无奈的笑了笑,刚想向荀立解释,到是陆仁身边的小平跳了出来向荀立道:“陆大哥这是生火睡觉的时候不小心烧到了头发才变成这样的,可不是受过髡刑的人。”

      事情往往就是这样,如果是当事人自己说出来,别人一般都会心存怀疑。但如果是其他的人为当事人解释,那就会比较容易说服人,更何况小平还只是个小孩子?所以荀立马上就放下了心来,再向陆仁歉意的一笑:“失礼了,望陆兄勿怪。”

      陆仁表示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反正这事他早已见怪不怪,这一个来月里去郯城卖了几回柴,还因此被门卒盘问过好几回。

      这时的荀立又细望向陆仁,很快就觉得陆仁绝对不是一般的山野樵夫。其实这个也很简单,一般来说读过书,有一定的文化修养的人,和没读过书的大老粗之间,在个人气质上就肯定会有明显不同的地方。这种事要搁在现代可能还不怎么明显,但搁在汉代可就相当明显了。

      那陆仁有没有读过书?这不是废话吗?当九年制义务教育是在扯淡啊?更何况陆仁虽然丢失了有关身世的记忆,却依稀记得自己还是个杂牌大学毕业的大学生,而且是刚走出校门开始工作没多久就碰上了“板砖事件”,身上的学生气还是很浓的。而这样一个在现代社会里读了十几年书的人且仍带着几分学生气的人,扔到汉代平民百姓普遍都是大字不识几个的大老粗里,自然会显得有那么些与众不同。

      荀立的眼光很毒,很快就看出了陆仁身上那与众不同的地方,于是便试探着问道:“陆兄的笛艺精湛且曲乐意境深远,但只是以樵采为生,并非是市井散乐优伶……依在下看来,陆兄想必也是读书人吧?”

      陆仁心说你烦不烦?没来由的突然冒出来,先是说了几句客气话,然后就问这问那的,想搞人口普查啊?不过想翻脸吧,又觉得不太合适,再说荀立的几个从骑这时也都来到了荀立的身边。真要是言语不合间发生了什么争执,陆仁有体能强化剂在身,怕当然是不会怕荀立的这几号人,可那样的话自己就很可能会在这个小村呆不下去了,那又再上哪里找安身之所去?

      因此权衡过后,陆仁还是决定把身世编到底,能不惹的麻烦还是不要去惹的好,于是再次的借着一声长叹低下头去,摆出那副很无奈的样子,脑子里则在飞快的运转,而且很快的就编好了说辞:“说出来到让荀兄见笑了。严格来说,我并没有真正的读过书,而是在流浪时,但凡是遇见书院学馆,总会忍不住躲在院外偷听、偷看,因此多多少少的识些字,知些事理。”

      这种事到不算什么稀奇事,荀立并不觉得奇怪,真正令荀立好奇的还是陆仁的笛艺,因此荀立追问道:“那陆仁的笛艺又是从哪里学来的?在下虽见识短浅,却也能听出陆兄的笛艺、曲乐绝非寻常的市井优伶所能奏出的。”

      陆仁心说你这家伙是不是欠揍啊?问起事来就没完没了的。不过再想想吧,觉得还是把故事给编全套了的好。当然这需要一点点的时间来整理思路,陆仁就干脆坐了下来,望着已经快看不见的夕阳故作出神,心里当然是在飞快的盘算。而当想到汉代有名的音乐家,陆仁自然而然的就想起了蔡琰蔡文姬,再进一步就想起了蔡琰的父亲蔡邕,脑中忽的灵光一闪,一套至少在他自己看来没有破绽的说辞便已成形。

      第七回 暂借一宿

      “不知荀兄是否知道,早在十几年前,曾有一位当世知名的名士曾在吴地避祸而居?”

      陆仁话一出口,荀立的脸上就微微变色,惊道:“陆兄所言者,莫非是蔡邕蔡中郎?这就难怪了,想不到陆兄竟然师从蔡中郎!”

      要换了脑子差点的,可能会顺着荀立的话直接就应了下来,但陆仁可没那么傻,毕竟这种谎言可是经不起什么推问的,陆仁则是另有说辞,当下连忙摆手道:“千万不要误会,我可没有那么好的命能师从蔡中郎。其实是这样,那时候的我还是个小孩子,为了混口饭吃,曾在蔡中郎的府上当过一阵小杂役。早晚间耳濡目染的,就从蔡中郎那里偷学了一点的皮毛。只可惜因为一些变故,我也没能在蔡中郎府中混上多久就离开了吴地,之后就流落街头了。”

      陆仁的这番话其实是说得很模糊的,毕竟陆仁对蔡邕这样的人物所知相当有限,只是大致的知道蔡邕在被董卓强逼着去洛阳当官之前,曾经在吴地呆了十二年之久,自己推说个十几年前曾经在蔡邕那里呆过一段时日,那时间上应该能够相吻合。而如果荀立要是追问确切的年份,陆仁也可以推说那时候的自己还只是个不太懂事的小孩子,记得不是很清楚,应该可以糊弄过去。

      不过荀立可没有再追问下去,而是敛容正色的向陆仁鞠躬致礼道:“陆兄真是诚厚之人!其实以陆兄音律之能,即便是诈称曾师从蔡中郎又有何不可?须知当今之世,冒认亲贵而自命不凡者实在是数不胜数矣!”

      陆仁脸皮直犯抽,心说我要是真的曾经在蔡邕那里当过小杂役,你看我会不会说我是蔡邕的【创建和谐家园】来着?我这不是怕别人一问起有关蔡邕的详细事迹会露馅吗?

      再看荀立一礼过后,脸上浮现出了很向往的神情:“可惜啊!只可惜蔡中郎已故。有时想起来,在下都恨自己为什么没能早出生几年,然后拜入蔡中郎门下,早晚间求学问艺。今日意外的与陆兄偶遇,又得闻蔡中郎所遗曲乐,也算是稍慰吾心。”

      陆仁听了心里好笑,心中暗道:“我吹的曲子和蔡邕其实一星半点的关系都没有好不好?只是现在是绝对不能说破的。唉,唐家大小姐,对不起了!”唐家大小姐,《仙剑》系列许多乐曲的作曲者,较有代表性的作品莫过于《仙剑三》的主题乐《御剑江湖》,就是《仙剑三》标题画面演奏的那首。

      不过这会儿荀立感慨完,陆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一时间居然有点冷场,到是荀立的从骑见二人都住了嘴,马上就凑上前来向荀立道:“主上,天都快黑下来了,我们还没有去找可以借宿之地。”

      “呀!”荀立一拍脑门,再抬头看看天色,几乎都已经快黑下来了。不过下一刻,荀立就把目光投向了陆仁,笑着道:“光顾着与陆兄攀谈,险些把正事给忘了。不过难得今日能与陆兄相遇且相谈甚欢……敢问陆兄一句,陆兄那里能否安顿得下我等主侍六人六马?”

      “六个人加六匹马?”陆仁想了想自己现在暂时栖身的那个泥墙小院,随即摇头道:“到不是我小气,我现在居住的那个小院里只有两间破败不堪的泥屋,根本就没地方给你们睡。”

      其实别说是陆仁那里,就算是整个无名小村,恐怕都没有哪家哪户有多余的房舍给荀立他们睡。毕竟这只是一个穷困的小村,很多村民是流民,住的地方都是胡乱搭建的。

      荀立对此到似乎是早有预料,向陆仁摆了摆手道:“到不是一定要有房舍,只要有一方墙院以御野兽,能让我们主侍睡个安稳觉即可。陆兄方才亦有言及是‘小院’,让我们在院中栖身一夜的地界总该有吧?实话实说,在下还想和陆兄好好的交谈一番。”

      “这样啊……”陆仁皱了皱眉,又上上下下、反反复复的看了荀立主侍六人一番,心说这个荀立是游学士子,看起来不像是坏人。再说就现在的自己,哪有什么能让对方生出歹意的货?反过来说,没准还能从荀立那里赚点钱。

      除此之外,这一个来月下来,陆仁可是深刻的体会到了什么叫作古代信息流通不畅,很多事陆仁想打听都打听不到,因此很迫切的想得到一些徐州周边地区相关的情报,现在这个正在游学中的荀立不正好就是可以提供一些情报的人吗?

      至于为什么想得到信息情报……陆仁就算学识再烂,对汉末三国时代的历史还是比较感兴趣的,因此对汉末三国时代的史料翻阅得也算是比较多,所以陆仁很清楚徐州很快就会遭到曹操的攻打,但具体是什么时候,陆仁真有些吃不准。这万一要是没把握好,这里又在郯城的附近,曹兵一杀过来那可是在搞三光,到时候陆仁的小命可就危险了。

      出于这些想法,陆仁也很希望荀立能在自己那里住上一夜,自己好从荀立的口中套出些话来,不过脸上不好直接表现出来,所以陆仁是皱着眉想说辞。

      只是陆仁这一皱眉,荀立似乎有点会错了意,微笑着把手往侍从那里一伸,侍从会意之下就取出了一个钱袋交给荀立,荀立则是很干脆的把这个钱袋递到了陆仁的面前道:“这些许的薪资,还望陆兄莫要推辞。”

      “这个嘛……”

      陆仁看着这个钱袋,喉头动了动,很艰难的咽下了一口唾沫。这倒不是陆仁贪财,好歹陆仁在临穿越前也当过两个多月有钱的大爷,大手大脚的不把钱当回事。实在是现在的陆仁真的太需要钱了。为什么要钱?陆仁要跑路啊!不跑路,难道就在这个小村里等着曹操大军杀过来?可是跑路的时候身上没经费,难道就真的一路要饭要过去?

      扭捏了一下,陆仁厚起老脸把钱袋接了过来,然后就很尴尬的向荀立笑道:“那我就却之不恭了。不怕荀兄见笑,我现在真的很需要钱来着……哎,你们是六人六马是吧?”

      荀立笑而点头。

      陆仁又想了想,沉吟道:“如果你们只是在院里子打个地铺的话是没问题的,至于马嘛,院子里有个空牛棚,六匹马挤一挤也能挤得下。而且正好我那里堆了些草料,本来是打算明天送去郯城卖掉的,你们正好可以拿去喂马。”什么叫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大概就是陆仁这样的了。

      荀立抚掌笑道:“如此甚好!就请陆兄带路吧。”

      陆仁刚想抬腿,但看了看手里的钱袋之后却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想了想之后回应道:“要不让小平先带你们过去吧。主要是我那里都没什么吃的东西招待你们,所以我想去村里帮你们买点吃的。”

      荀立道:“不必麻烦,我们所带的干粮足备,只消有一方墙院安身即可。”

      陆仁连忙摆手道:“别别别,该招待的我还是得招待一下。好东西村里是没有,但新鲜蔬菜和粮米还是有的,总能让你们吃顿饱饭……小平,你帮我带这几位客人去我那里,再跟李老说清楚一下,我去买点东西就回来。”

      话完陆仁向荀立拱手一礼,急冲冲的跑去村里找人买米买菜,小平在前面引着荀立主侍六人去陆仁现在居住的地方。

      暂且不提陆仁如何,只说荀立看了看前面带路的小平,随手又从侍从那里拿了几个大钱,笑眯眯的塞到了小平的手里,乐得小平直蹦。

      看着小平在前面带路,荀立的一个侍从终于忍不住向荀立低声道:“主上这般轻易的就在这个陆仁那里借宿一夜,是否有失妥当?我见他拿到钱之后就急去村中,只怕……”

      荀立拿手一摆,很自信的道:“以吾观之,此人心性纯良,断然不会是那种见财起意之人。你们啊,以为我去与他攀谈,然后就向他借宿,又真的只会是喜好音律那么简单吗?别的不说,他在拿到钱的时候,身上并无贪相,反到颇有愧疚之意,这样的人是不会为了钱财去害人的。依我看他如果不是真的急需用钱,那些钱他很可能都不会收。”

      侍从会意,不再作声。

      没用多久,小平便领着荀立等人来到了陆仁现在居住的地方。这是一所泥墙院落,在当时来说说大不大,说小也并不会太小,反正院子里确实是有足够的地方给荀立他们打地铺和安顿马匹。

      院中还有一个快六十岁的老者,也就是收留了陆仁的老樵夫李老。李老是陆仁穿越后在小林子里迷了路时碰上的独居老樵夫,半年前在砍柴的时候不慎把腿给摔坏了而行动不便,因此这半年来能砍到的柴已经很少,只是饥一顿饱一顿的勉强糊口。

      这时的陆仁正好在这里需要一个能够暂且安身的地方,于是陆仁寄宿在李老的家中,同时客串起了樵夫帮李老砍柴换粮,李老就在家里烧水做饭,偶尔去钓钓鱼什么的来改善一下生活。一个来月的下来,陆仁和李老到挺有那么些相依为命的味道。

      在听了小平的解释之后,李老看了看荀立他们,看样子似乎是有些不高兴,不过李老到也没说什么,只是让荀立他们自便,自己则躲进了小泥屋不再露面。荀立对此并不以为意,只是坐在刚升起的火堆旁等陆仁回来。

      过不多时陆仁带着一些粮米和蔬菜回来,见李老躲在屋里没出来就明白了些什么,因此向荀立歉意的笑了笑,把米菜什么的先放到了一边,一头钻进李老的屋里。过不多时陆仁出来,荀立向陆仁微微一笑:“这位李老似乎有些不欢迎我们。”

      陆仁轻叹了口气,解释道:“这年头兵荒马乱的,李老不过是担心罢了,我和他说清楚一下也就没事了,何况你还给了我那么多的薪资,足够封上他的嘴的。哎对了,你们等等。”

      第八回 一时失言

      当陆仁再次从李老的小泥屋里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瓦罐,笑着向荀立道:“也算是赶巧,正好李老今天钓了两条小鱼,我就弄了几块豆腐和调料煮了这罐鱼汤,多少总算是有点好东西招待你们。”

      荀立一看就乐了。作为一个游学士子,因为找不到驿站客栈就风餐露宿啃干粮的事实在是平常得很,最近的这几天里荀立啃干粮都有些啃烦了,现在忽然听说鱼汤喝自然是很高兴。不过这时荀立身旁的侍从却不合时宜的干咳了两声,一个劲的向荀立直甩眼色。

      陆仁又不是笨蛋,一见那侍从向荀立猛甩眼色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一时间是又好气又好笑却又有些理解。当然理解归理解,气还是有点赌的,索性把这罐鱼汤挂到火堆上加热好,自己先舀上了一大碗,然后平举着碗向荀立笑了笑,一仰脖子三下五除二的就把这碗鱼汤全灌进了肚,心中还在恶意的暗道:“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多喝点再说!知不知道这年头的小农村里,想弄点荤腥有多难啊?”

      荀立见了陆仁的举动也不好出言制止,只能是瞪了一眼那个干咳的侍从,随后也赶紧的舀了一碗鱼汤向陆仁客气了一句“多谢陆兄盛情款待”,就试着先小抿了一口鱼汤。而这一口鱼汤进嘴再稍加品味,荀立便睁大了双眼呀然道:“好生鲜美的鱼汤!想我游学之时也曾吃过不少地方的美食,但如此鲜美的鱼汤却很少能够品尝到。真想不到陆兄你不但音律之艺出众,这厨艺竟也如此精湛。”

      陆仁干笑,心说我这算是哪门子的厨艺出众?只不过是会做一些现代的家常便饭而已,不过说真的,在“板砖事件”之后到临穿越之前,陆仁确实是在月背基地里研究过一段时间的厨艺,原因却是雪莉这个掌握着高精尖科技的女仆,却并不会烧饭做菜!

      雪莉当然无所谓,可陆仁却受不了那种肚子一饿就去打一针营养针,或是嗑两粒营养药丸的日子。不过后来雪莉的厨艺就远在陆仁之上了,毕竟雪莉是有着真正的高科技支持,不但学东西超快,而且对厨艺最讲究的火候、浓淡也比陆仁掌握得更准,所以后来就没了陆仁什么事。

      不过话又说回来,陆仁的厨艺搁现代可能是平平常常,但在汉代就的确是属于上乘之流,至少他偶尔弄出来的东西,可比当时一般的做法要讲究得多了。像眼前的这罐鱼汤,可就喝得荀立眉飞色舞,荀立的几个侍卫也在不住的啧嘴,看样子是只恨鱼汤太少,有些意犹未尽。

      鱼汤喝完,接下来煮饭煮菜的事陆仁也懒得去管,省得某个侍卫又要干咳上几声,再说这会儿的陆仁还想从荀立那里弄些情报。

      当然话是不能问得太直接的,陆仁就先和荀立客套闲谈了起来。这一番闲谈,陆仁与荀立到是都先自报了一下年纪,结果是荀立今年二十四岁。陆仁虽然由于丢失记忆,记不清自己具体的年纪,但依稀记得自己是大学毕业没多久就找到了工作,然后工作没多久就碰上了“板砖事件”,如此推算一下,陆仁自己应该是二十二岁左右,因此也就这么和荀立说了。

      荀立显然是对陆仁很感兴趣,在一番客套之后索性就直呼起了陆仁的字以示亲近,陆仁为了套情报也乐得如此,改口称荀立为“常直兄”。

      就这么聊着聊着,陆仁的话题就有意无意的扯到了颍川荀氏那里:“常直兄既然是荀氏子弟,那应该认识荀彧荀文若和荀攸荀公达吧?”

      荀立闻言微微一怔,随即笑道:“当然认识。想我年幼之时,与文若还有一段同窗之谊。”

      陆仁道:“那……荀兄可知文若公现在仕于何处?”

      这是陆仁现在最关心的问题之一。前面说过,陆仁虽然对汉末三国时代的资料翻阅得比较多,但往往很多事在具体的年份上把握得并不准。而在荀彧的事迹上,陆仁只知道荀彧是先在袁绍那里呆了一阵子就转投了曹操,接着没多久就发生了曹操攻打徐州的事。如果这时从荀立的口中得知荀彧已经投奔到曹操的帐下,那陆仁的跑路计划可就迫在眉睫了。

      荀立当然不知道陆仁的心思,回应道:“文若啊,去年(初平二年,公元192)离开了袁本初,改而投在了衮州曹公的幕下。至于公达,董卓死后求为蜀郡太守,可惜道路不通到不了任,现在暂居在荆州。”

      陆仁只是听到那句“改而投在了衮州曹公的幕下”心里就喀噔一下,心说我这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荀彧去年就跑到了曹操那里,那曹操打徐州的事极有可能就快要发生了,只不过现在是导火索事件还没有发生而已。看来这徐州是呆不得了,得尽快的跑路闪人。

      荀立见陆仁的脸色微变,心中也有些生疑,因此开口问道:“义浩为何色变?”

      陆仁知道自己失了态,赶紧的拿话补救:“哦,我是在想袁本初四世三公名威极盛,可惜既不会用人也留不住人。像文若公这样的王佐之才,他居然放跑了。”

      荀立一时间大为好奇的道:“看来义浩对当世时局也颇有见地!那义浩对现在的天下诸候又有何看法?”

      陆仁虽说不笨,但这会儿脑子里满是跑路大计,说起话来可就有些不经大脑了:“袁绍虽然声威日盛,但他外宽容而内多猜忌,且好谋而无断,这样的人只怕最后也难成大事,要我说他就是个漂亮的草包。”这个“漂亮的草包”是《易中天品三国》的评语,陆仁是顺嘴说了出来。

      “漂亮的草包?”荀立听了大乐:“这个比喻到真是有趣!那义浩对文若他改为投奔的曹孟德又如何看待?”

      陆仁道:“曹操?应该可说是现今的天下英雄之首,不但其本身的智谋军略相当出众,更重要的是他知人善用,而一个知人善用的人,往往是能够成就一番大事业的人。”

      荀立听了陆仁对曹操的评价,眼珠转了转,神情间好像是想起了些什么,因此就没有再向陆仁问什么话。

      陆仁这会儿的脑子还因为跑路大计的事而搅得有些乱,见荀立没再发问,自己这里就出于习惯性的思维问上了一句:“对了常直兄,你既然和文若公一起读过书,那你应该也认识郭嘉吧?”

      此言一出,荀立的脸色立刻大变,甚至这会儿脑子有些乱乱的陆仁都没有注意到荀立的几个侍从都下意识的把手按在了剑柄上!到是荀立的反应很快,马上就拿目光扫了一眼自己的那几个侍从,随后斜了斜身子,借此挡住了陆仁的视线,脸上也满是笑意:“义浩怎么会忽然问起了郭奉孝来?”

      陆仁也笑了:“顺嘴问问罢了。不过郭嘉这个人嘛……怎么说呢?曹操曾说荀彧是他的张良张子房,那郭嘉就是曹……”

      话到这里陆仁才猛然想起来郭嘉这会儿好像还没有投奔到曹操的帐下,赶紧改口道:“我的意思是说,如果郭嘉也投奔到曹操的帐下,那很可能郭嘉就是曹操的陈平……哎,我总觉得这个比喻有点不太合适。其实要我说吧,文若公应该是曹操的萧何,郭嘉才是曹操的张子房。”

      荀立的眼珠转了转,笑而问道:“义浩为何会有如此评语?难道你与郭奉孝相识?”

      陆仁很无奈的一笑:“我到是很想和郭嘉认识,可好像根本就没什么机会。”

      他这里说完,荀立没来由的大笑了起来,而荀立的几个侍从却也是面面相觑,看那样子好像是在强忍着笑。陆仁见到这般情形,迟疑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荀立向侍从们摆了摆笑,脸上笑意依旧:“义浩只怕是对郭奉孝此人太过谬赞了吧?郭奉孝这个人一向就好酒疏狂且不治行检,我和他一起读书修业那会儿,他还时常不修边幅,读书读着读着就能睡着。这是他总算胸中有些见地,一来二去的博回了些虚名,不然的话谁会搭理他?义浩又怎么会对他有如此之高的评价?”

      这会儿的陆仁也反应过来自己是不是说话有些说过了头,赶紧的向荀立笑道:“我这不是数月之前还在流浪的时候听说了不少事吗?反正我们这是在清谈,乱扯几句也没什么关系。哎对了,那郭嘉现在又在哪儿啊?”

      荀立深深的看了眼陆仁,随即哂笑道:“郭奉孝之前也去袁绍那里呆了一阵子,然后就跑回老家读书去了。说起来,他在准备离开袁绍之时到是说过与义浩你对袁绍的评价相近的话语,但在我看来嘛,这家伙是自知本事不够,为了不丢尽脸面,所以在说了一番漂亮话之后就灰溜溜的躲起来了。”

      陆仁哑然,心说郭嘉这个天生奇才在这时是不是也太不遭人待见了点。不过天才往往都是很难被人理解的,需要有好的伯乐才能让这个天才发光发亮,这在古今中外都一样。但这会儿陆仁自知不能再扯这一类的话题了,所以改为向荀立问道:“常直兄为何会来徐州游学?”

      荀立立刻用用一副“你【创建和谐家园】啊”的神情望向了陆仁:“郑玄郑康成先生就在徐州,我自然是想去向郑先生求学。”

      不说还好,荀立这一提起郑玄,陆仁的双眼顿时一亮,心中暗道:“对啊!郑玄!我怎么把这号人物给忘了!?”

      (注1:关于曹操打陶谦,按正史的记载其实是打了两次。第一次是于193年入秋举兵,打到194年的春季收兵。休养了几个月后,即194年夏又再次举兵,然后就引发了刘备救援徐州,陈宫帮吕布偷曹操老窝的事,在演义中则是把两次并作了一次来写。瓶子这里考虑到后续情节发展对时间上的需要,是把两次并作一次来写,同时把刘备救援与吕布偷袭的事提前了一年。)

      (注2:有关郭嘉,按正史记载郭嘉最初是投奔了袁绍,因为看出袁绍不行就闪了人,之后的几年并没有出仕。之后曹操那里由于戏志才病故,荀彧才向曹操推荐的郭嘉。具体出仕年份瓶子找不到,但从曹操对郭嘉祭文的那句“从征十有一年”和郭嘉38岁于建安十二年病故来算,郭嘉出仕曹操应该是在建安二年左右。瓶子这里取用的是正史的记载,而不是演义中老曹在打陶谦之前就收到了郭嘉的说法。)

      第九回 艺惊四座

      郑玄字康成,东汉末年着名的经学【创建和谐家园】,甚至可以说是当时的儒家经学第一人。而且德高望重,极受当时世人的推崇与敬重……当然这些和陆仁并没有多大的关系,陆仁真正在意的,是曹操在攻打徐州的时候,整个徐州可能哪里都不安全,唯独郑玄那里会是个安全的地方。

      这么说吧,这一时期的曹操敢屠城,敢杀当时的名士边让,但却绝对不敢动郑玄一根毫毛。要知道以当时郑玄在天下仕子心中的地位,曹操要是敢动郑玄,那就意味着曹操很难再招募到有才华的士子来帮他打天下,甚至现在麾下的谋臣士子都会跑个一干二净。曹操再犯混也终归是曹操,这种亏本的买卖是绝对不会做的,至少是现时点还没成什么气候,而且年富力强、头脑清醒的曹操是不会去做的。

      当然晚年的曹操是杀了不少名士,比如说崔琰就是曹【创建和谐家园】得【创建和谐家园】的。但那时的曹操是什么情况?大业已成,不是皇帝的皇帝,谁敢明目张胆的多说他半句?但现在的曹操嘛……只能算是个有点实力的小诸候罢了,要顾虑到的影响可不是一点半点。

      闲话少说,只说荀立一提起郑玄在徐州,陆仁立刻就双眼放光,接下来可就有点没什么心思再和荀立扯淡了。因此不咸不淡的和荀立又闲聊了几句,就装模作样的抬头望望天,摆出一副不好意思的嘴脸向荀立道:“哎呀,已经这么晚了!常直兄明天还要赶路,我明天也打算一大早就去郯城卖柴。二十里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我打一个来回搞不好要一天的时间,所以大家都早点休息吧。”

      荀立到是有些意犹未尽,因为荀立观查了陆仁许久,感觉陆仁这家伙真的很奇怪。明明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流民、樵夫,但有意无意间说出来的话却相当的有见地,很多见解甚至令荀立都在心底暗暗惊呼……其实陆仁哪里有什么见识可言?只不过是在脑子乱乱的时候,话不经大脑的把一些后世的结论与评价什么的给顺嘴说出来了而已。但这种事后诸葛亮,忽然一下了搁到了事发之前,会惊到人、吓到人到也正常。

      不过荀立也看出陆仁这会儿心里有事,已经没了交谈的兴致,知道再强拉着陆仁闲谈也不会有什么意义,心中只能作罢。想了想之后荀立道:“义浩就不能在临睡之前再吹奏上一曲吗?”

      “……”陆仁有些无语的望向荀立,笑了笑之后指了指附近:“常直兄你没搞错吧?这个时候我吹笛子会挨左邻右舍的骂的。还是早点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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