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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嘉拍开了陆仁的手,提着鸡腿狠咬了一口再嚼咽下肚,复又呵呵笑道:“这个事也没什么不好的,换作旁人想籍此出名都还没这种机会。”
陆仁气苦道:“行了行了,别扯这些没用的闲淡。老郭你跑来濮阳,该不会真的只是来我这里蹭顿酒肉的吧?曹公那里不是正在打仗的吗?你不随在军中出谋划策的,怎么会有时间跑到我这里来?”
郭嘉擦了擦手上的油渍,自袖中取出了一束字帛递给陆仁:“文若给你的。”
陆仁展开字帛一看就愣住了:“这么快?现在才五月中啊,这个事不是要到九月的吗?”
郭嘉奇道:“什么九月?”
陆仁差点伸手给自己一嘴巴,急忙补救道:“我是说秋粮入仓一般要到九月才能完成。”
郭嘉道:“时间紧迫,哪里能等到那个时候?而这种事万一被别的诸候抢了先,那主公这里就会处处受制。现在天子穷困于安邑,距洛阳不过数百里,而主公已兵至颍川,与洛阳已是近在咫尺,这数百里若是轻军急行不过是几天的事,又岂能放过此天赐良机?”
陆仁没了言语。如果按原有的进程,曹操是在二月进军攻讨颍川、汝南等地的刘辟那些黄巾余党,什么时候摆平的不清楚,不过是在六月间被汉献帝进封为镇东将军和费亭候,七月之后才抵达的洛阳。现在曹操已经摆平了刘辟那帮子人,时间上和原本的好像是差不多,但是曹操根本就没等汉献帝加封官职的信使过来就直奔汉献帝那里而去了,时间上起码提前了两个月。
两个月的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也并不长,可在陆仁这里却让陆仁犯了难,因为他这里地里的粮食都还没熟,又哪里有粮食送到曹操那里去?陆仁就算是再有本事,也不能让地里的粮食说熟就熟吧?真要有那本事,陆仁就不是人而是神了。
他在这里愁眉苦脸的,却不知道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真论起来其实还得怪他自己。为什么这么说?因为陆仁在抵达濮阳之后的屯田之初,意外的救下了本应前往袁绍那里向袁绍求援的献帝信使。而他这一救,就等于是让曹操提前得知了献帝逃出了长安的关键性情报。
汉献帝在逃出长安之后,当然不会只向一路诸候发出兴兵勤王的诏命,曹操当然也会得到。但是这得把当时的交通通讯的条件限制因素给考虑进去。而且这路本身就已经不太好走了不说,当初董卓挟汉献帝西迁的时候,还刻意的破坏过道路以阻碍关东联军,这就使得这一段子的路更加的难走。
也许有人会说不就几百里路的事吗?骑着匹快马一、两不就搞定了?要真这么认为可就大错特错了,当时的信使要把这些信送出去其实是很难的。道路被毁坏,信使就得在这一路上辩认方向自己找路;沿途没有驿站,信使这一路上肚子的问题还得自己相办法解决;要是再碰上点山贼什么的那就不说了;更何况救汉献帝出长安的这帮子人自己内部都还闹着矛盾,会为了利益而把信使偷偷的做掉……
扯了这么多无非就是说明一件事,就是当时汉献帝那里发出来的一封信,想送到地头上其实是很难的事,仅仅几百里的路却走上了两、三个月都并不意外。而就地理位置与路程上来说,当时距离汉献帝所在的安邑最近的,其实是袁绍的势力范围。再加上袁绍是四世三公的名门,是当时的士族们最为看好的人物,那么汉献帝这里在发派信使的时候,当然最优先考虑的是袁绍。
而曹操一则是势力范围稍远,二则曹操本人又一向是不被士族们看好的阉宦之后,三则曹操在这时都有那么些属于依附在袁绍势力之下的意思,这就使得汉献帝这里对曹操那头发出信使的事会有所延误,甚至可以说都不会抱有什么期望,只是尽尽人事的碰碰运气而已。
如此一来,要是没什么变故的话,曹操收到勤王的消息就肯定是会比袁绍要晚许多的。但事情也就偏偏这么凑巧,那个可怜的信使被陆仁救了下来,知道这里许多内幕的陆仁又赶紧的把事情知会给了荀彧,荀彧再及时的通知一下曹操,那曹操又哪里还能坐得住?当然是赶紧的把老窝附近的“灰尘”扫扫干净,然后就急匆匆的带兵抢汉献帝去,时间上会不有所提前才是怪事!
当然陆仁可不知道他这是一不小心又把自己给坑了一回,仍然在那里对着荀彧发给他的公文发愁。如果曹操在摆平颍川、汝南地区的黄巾军之后稍稍的消停一下,让他的几万人马先各回各家吃自家的饭,要撑到秋粮入仓绝不是难事。
顺便说一下,当时的兵制是府兵制,或者说是半府兵制。除去那些职业军人或定死了军籍的户民之外,其他的也是主要的兵员其实就是农民。说白了就是没战事的时候种地,有战事的时候就去【创建和谐家园】打仗。而去打仗的时候,吃的是官方伙食,不打仗在家里的时候吃的就是自家的粮。所以军粮和民粮是要区分开的。(ps:这种说法不是很准确,请勿太过较真。)
可是现在曹操要马上西进,不等衮州各地的秋粮入仓,在这青黄不接的当口得给后勤方面的人员出了多大的难题?如果按一般的作法,不外乎在这个时候进行颇外的征收,可陆仁很清楚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去征,一征多半就会出事……
第一百四十四回 濮阳县债
“义浩,看起来你很为难?”
陆仁把字帛往地上一甩,郁闷不已的道:“能不为难吗?现在是五月,而一般收获谷米多在八月,三个月的时间啊!这三个月的日子,大家还要不要过了?是,我是现在就可以去征集濮阳各地的粮食送到曹公那里去,但现在这青黄不接的时候,大家手里可都没多少,这个时候再把这点粮食征收走,信不信回过头来大家就会造反?”
郭嘉道:“你去年收获稻谷不是只在六月就收上来了吗?最多一个月就差不多了吧?”
陆仁拼命摇头:“情况不一样!去年我就管着那么点的地,可以集中精力的去管去教,自然就可以全都监管到位,水稻长得就比较顺、比较快。可现在我是管十个屯,东一下西一下的精力分散了,常常就会发生一些没能及时纠正的事,田里的那些水稻长得就慢了点。前几天我去各处营屯巡视的时候大致的诂算了一下,今年濮阳十屯的水稻收获恐怕会晚上一个月。至于那些麦和粟什么的,最多也就是能比以往种植的早上个十几二十天而已。”
郭嘉知道陆仁再怎么样也不敢在这种事上瞎扯淡,当下便皱眉道:“文若那里到是还有些存粮,主公军中也还有点,可是加起来恐怕也支应不了几天的,所以文若才会寄希望于你这里的十处营屯。可现在你这里是这个样子……”
陆仁道:“就不能请曹公稍迟一些再举兵西进吗?两个月,只要两个月,我这里就至少可以送二十万斛粮米过去。”
还一句话陆仁没敢说,就是老曹你晚俩月过去没关系,因为在原有的历史进程里,你老曹就是七月才去的洛阳。不过这个是不能说出口的。
郭嘉这里只是摇头:“不行不行,这种事万万不可有所延误。安邑离袁绍的地盘太近,当日文若也曾向你说过迎奉天子的事万一被袁绍抢了先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所以主公的兵马是不能有所停顿的。义浩,我的好贤弟,我来濮阳之前,文若就向我言及这个事现在恐怕只有你能想出办法来解决掉,你不会让我和文若失望吧?”
陆仁也是被气乐了:“我说你们也太看得起我了吧?地里的粮食哪是说熟就能熟的?真要那样就有违天道了好不好?难不成我还能去跟土地公公说‘请您老人家帮在下把地里的粮食赶快催熟吧,在下有急用’?”
郭嘉眉头一扬:“你可以去试试!”
“我去【创建和谐家园】的!”陆仁抓起个空酒杯就朝郭嘉扔了过去,说话也就有些口无遮拦:“真要有那本事我还在这里混个毛线!没吃的了就指着地里说声‘给我长熟’,那我早就可以找了块地头聚起一大帮子的人了好不好?”
郭嘉看陆仁这样子就知道陆仁是真的急了,再想想这样催陆仁是有点过份,就放缓了语气沉声道:“我知道你很为难,可是事关重大,你就不能再想想别的办法?”
陆仁气苦道:“这要我想根毛线的办法啊?要不我再跑一趟徐州,去找刘备或是糜竺去借粮应急?哎等等,借!?”
郭嘉连连摇头:“去徐州打个来回都得两个月左右,那你还不如在濮阳这里等着稻熟!”
陆仁赶紧摆手道:“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文若公有没有算过曹公军中之粮和他那里存留的粮草能支应多久?”
郭嘉道:“当然算过,撑到底最多也就一个月。”
陆仁沉吟道:“那我这里只要再想办法多加一个月也就行了,七月初我这里大部份的水稻就能够成熟……嗯!阿诚!!”
扯开嗓子喊了这么一声之后,陆诚便急匆匆的赶到了陆仁的身边:“老大有何吩咐?”
陆仁道:“你去书房带上我濮阳令的印绶,马上赶去府衙把濮阳一带大族的户籍全都调取出来,我稍晚一点就会赶过去。哦对了,记得着人把夏候将军、韩都尉,还有子修公子也都一并请去府衙,就说我有紧要之事相商。”
陆诚应了一声忙事去了,郭嘉则看了看陆仁,迟疑道:“濮阳一带的大户?还把夏候元让与韩元嗣这样手握军兵的人都请去?义浩你这是想干嘛?该不会是想诛夷富户再取其粮谷吧?这种事可做不得!”
陆仁瞪了郭嘉一眼:“我没那么笨!会那么做的是董卓!我可不想被弄得跟董卓似的神人共愤。都说了是借,现在能拿得出曹公几万人马这一个月粮草的,恐怕也只有这些家中颇有存粮的大户人家了。单是濮阳这里可能还不够,回头你回鄄城的时候,问问文若公是不是也能像我这里这样找一些大户人家借粮。”
郭嘉的确是聪明绝顶的人物,但这种事却并不在郭嘉所擅长的领域之内,甚至可以说这种事在当时那个时代都属于有些超乎范畴之外,郭嘉这会儿还真有些反应不过来。但看陆仁已经是定下了主意,也就没有出言反驳。毕竟对郭嘉这样的人物来说,成大事者就别拘于小节,把事情办好办妥才是最重要的。
而很快的,陆仁这里的命令就雷厉风行的执行了下去。其实陆仁这是想起了现代社会里的国债体系,或者说是国库卷更直白一些。简单点说就是政府向国民发行债卷,籍此来调集足够的资金进行国家建设。而这种事在现代社会虽然比较平常,但在陆仁所处的那个年代嘛……
嘿嘿,这可就很不好说了,反正在陆仁的映象之中,好像还真没听说过有哪个封建王朝会向民间借贷的。因为皇帝要是没钱了,直接就会去百姓那里征收,而这个征收不如说是抢才更合适一些,但却又那么的理直气壮,谁让封建王朝或是帝国王朝是那套“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来着?实在不行皇帝们还有大把的官位爵位可以卖,用不着借。
至于找夏候敦和韩浩帮忙,那是因为陆仁很清楚这个事一弄出来,在当时没谁会信,恐怕更没谁会借,不得已之下就只有玩一玩威逼的事了。但说真的,陆仁也只是让夏候敦和韩浩虚张声势的吓唬一下那些富户们而已,杀人抢粮的事陆仁可不敢做。
不过还好,陆仁这里的事进行得到是比较顺利,濮阳一带的富户们对陆仁的借粮都是持以了一种至少是在表面上比较合作的态度。这或许得归功于陆仁之前诛夷田氏所留下来的“凶名”,而且陆仁查算过富户们的户籍资料,能算出各家各户大致上能拿出多少来。适当的少点没关系,多出的临近了警戒线的话陆仁却也不要,毕竟陆仁可不想把濮阳这里的局势搞得那么紧张。
最后的环节当然是债卷……当时叫契约的正式化。其实也不外乎就是在官方的借据上面加盖上陆仁濮阳县令的印绶和夏候敦的印绶,同时向富户们保证在濮阳收获之后,濮阳官方不但会归还所借粮食,还会给予少量的利息。
可能有人会说这些富户的粮食征收过来就是了,又何必去借?他要不愿借,你陆仁却强行的借贷了过来,富户们还不是一样的会心生怨恨?其实这种事就是这样,征收就不说了,这个借虽然有强制性的意思,但至少可以给富户们一个盼头,让他们选择先持以一个观望的态度。
如果借了不还,那情况就不必多说了,濮阳这里肯定会闹出点什么乱子出来。但如果陆仁这里按约归还,而且还给了利息的话,濮阳的富户们不但不会怨恨,甚至还会说现在的官府言而有信,多少对濮阳的治理都还是有些帮助的。商秧为什么要玩立竿的把戏?还不就是为了一个官府的信用度的问题?当然陆仁可不会想得那么远,只知道自己这里给富户们一个盼头,然后再有借有还就行了,至于会不会再借不难,陆仁不作考虑。
陆仁这里的事一做,郭嘉就赶回了鄄城向荀彧汇报,而荀彧听过之后也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但也有试着向衮州的一些大族富户去借粮,但他这里借得就没陆仁那里那样相对顺利了。不过不管怎么说,在曹操六月底抵达洛阳,军粮将尽的时候,荀彧这里筹措好的一个月的粮食也跟继了上去。
再下来就到了七月,也就是陆仁诂算着十处营屯中的水稻种植地成熟的时候。今年的情况还不错,或者应该说是陆仁所付出的努力都见了成效,今年种植的水稻每小亩的产量都在五石以上,极少数种植与护理得特别好的“样板田”甚至有六石以上的产量。这样的结果不但让屯民们欢呼雀跃,陆仁自己又何尝不是松了一口大气?
接下来陆仁要做的事,不外乎将陆续入仓的粮食分成两拔,一拔不用说是要往曹操那里调,另一拔则开始偿还“县债”。还是那句话,那些富户的债还是赶紧还掉的好,陆仁可不想在濮阳这里闹出什么乱子。再说句很小人之心的话,这万了个一的曹操要是想赖帐,那黑锅岂不是还得自己来背?那些借据契约上面盖的可是自己的印绶。
正是由于陆仁有这样的私心,在分配粮食的时候,都比较偏向于先清掉债务。而那些被强借了大量粮食的濮阳富户,见陆仁这里如约的归还了粮食,还送来了相应的利息,连带着自然就会对陆仁赞喻有加,甚至还有人殷勤的问陆仁要不要再借点?看来是尝到了甜头就动了心思。
对此陆仁实在是啼笑皆非,心里很想对那些富户们说:
“你们他妹的长点眼行不行?就不看看我这里今年收上来了多少粮食?哪里还用得着再问你们借!?”
第一百四十五回 难得闲暇
七月吧才发现146没扔进u盘里!明天吧,瓶子可不想这个时候回公司,再说也进不去。)
第一百四十六回 惊遇劫虏
输送队仍在龟速前行,陆仁则躲在车里发着呆。或许是因为这一趟没能见着蔡琰的缘故,陆仁总觉得有点遗憾和担心。也正是由于这些遗憾与担心,使得陆仁的手漏吞舟,还是有少数的匈奴兵找到机会骑上了马,然后就飞一般的四散逃窜。而这时的陆仁,却带着几个人赶到了蔡琰的庄舍,一冲进院中就见蔡琰被一个五大三粗的匈奴人扛在了肩上,马上就二话不说的冲了过去,飞起一脚踹在匈奴人的小腹之上,直接就把这匈奴人踹翻在地。
蔡琰好像是被匈奴人打晕了,而陆仁的这一脚把匈奴人踹翻之后,蔡琰自然就摔到了地上,却也因此迷迷糊糊的醒转过来了一些。接下来也不用陆仁跟上去动手,跟着陆仁的几个随从马上就冲了上去刀剑齐举,结果了这个匈奴人的性命。
陆仁这里把剑往地上一插,蹲下身子一手挽起了蔡琰的头,另一手在蔡琰的脸上连连轻扇:“喂、喂!蔡琰,蔡琰?醒醒!”
蔡琰好不容易才回转过神,睁开双眼看了看挽着自己的人,双眼中尽是迷茫:“你、你是……”
“我……”陆仁心说好吧,看样子自己连点映象都没给人蔡大美女留下,只好摇了摇头道:“你不记得我的人,也该记得我留下来的那些曲乐吧?”
“你、你是陆仁?”蔡琰这才明白过来,再扭头看了看已死在一旁的匈奴人,回想起了刚才所发生的事,立刻就惊恐得花容失色:“好险,好险!陆仁,你、你是赶来救我的?”
陆仁道:“你这不废话吗?行了,醒了就快起来,总不能让我一直这么抱着你吧?”
蔡琰也慌忙离开了陆仁的臂弯再站立起身,收拾起了周身上下。而这一收拾衣着,蔡琰和陆仁都暗自松了口气,因为蔡琰的外衫虽然有些凌乱,里面的衣物却是完好如初,也就是说蔡琰虽然被那个匈奴人打晕了,还扛到了肩上,但显然并没有受到凌/辱。
用陆仁的话说,诂计是自己这里来得及时,那个匈奴人听见外面有了不对的动静就没来得及把蔡琰怎么样,只能是急匆匆的把蔡琰打晕再掳走,不然以蔡琰的样貌和身材,哼哼……
这时曹昂也找到了陆仁,劈头就是几句话甩过来:“陆兄,村中的匈奴大多都已杀,但仍逃走了一些,恐怕此地不宜久留!”
陆仁点点头。杨奉弄来匈奴人,肯定不会只弄来这么几百人,村里的两百来个匈奴,诂计就是趁机分散开来到处劫掠中的一支而已。现在跑了一些,那么这些逃掉的肯定会跑回大部队那里去喊人,再来时就不会只是两、三百的了。
“马上【创建和谐家园】众骑,尽快离开此地!此外传告幸存的村民也赶紧逃!”
第一百四十七回 怒而毁书
“马上【创建和谐家园】众骑,尽快离开此地!此外传告幸存的村民也赶紧逃!”
陆仁这里的军令一下,众从骑立时就领命而行。都不是笨蛋,谁都知道匈奴人的大部队要是赶过来了,这里的百余骑连人带马都不够人家吃的。好勇斗狠也得看看时候。
那边开始忙碌,陆仁这里就伸手过去想拉上蔡琰赶紧走,却不料他的手才伸出一半就被蔡琰用力的攀住。陆仁当时就是一愣:“你这是干嘛?”
蔡琰的脸上尽是急切与恳求之意:“陆仁,陆仁!我求求你,帮我个忙!你若能帮我,我这辈子都会对你铭感于心的!”
陆仁道:“啥事啊!?”
蔡琰反手一指已经有数处着火的庄舍:“书、书!帮我把那些书简都救出来!”
“啊、啊——!?”
陆仁的嘴巴当时就张得能塞个驼鸟蛋进去,心说都这个时候了,你还顾着你的那些书?如果只是个三、五十卷的到也罢了,可陆仁曾经到过蔡琰的藏书房,知道蔡琰这里单是一楼的藏书恐怕就得有上千卷,而现在这个时候哪里能救得过来?
“【创建和谐家园】扯淡!匈奴人以马快著称,用不了多久就会再到这里来,我们根本就没时间把你的那些书简抢出来!别罗嗦了,快跟我走!”
蔡琰也急了:“你总算是与我有旧,就不能帮帮我吗?”
陆仁更急:“能帮我一定会帮你,可现在真的帮不了啊!难道你想让我们这些人全都死在这里不成?快跟我走!”
蔡琰于气愤之下狠力的甩开了陆仁的手,转身就往藏书房跑:“你不帮我就算了!这些书全都是父亲毕生的心血,我不能弃之不顾!”
陆仁气得是直跳脚:“怎么就有这么傻的女人!?”
再一扭头看看曹昂,陆仁也是火大上头:“别傻站着了!快去把马匹备好!我去把这个傻女人绑出来!”
曹昂这会儿又何尝不是一愣一愣的?既惊叹于蔡琰的美貌与气韵,又在暗自惊讶说陆仁这家伙怎么和这样的美女都“有旧”?不过陆仁的吼叫到是让曹昂清醒了过来,赶紧奔出院去,吩咐村中的从骑都快去作好跑路的准备。
陆仁这里奔入舍中,对地上死去的蔡福等仆从已来不及再作什么反应,直接就奔着藏书房去了。一进到藏书户,陆仁就看见蔡琰正在奋力的扑打着一个书架上的火,心中的那个气就别提了。想也不想的冲了过去,一伸胳膊抱住了蔡琰的腰身就往回拖:“你疯了!?书重要还是人重要?”
蔡琰这会儿急得都已经哭了,拼命的挣扎着:“你放开!放开我啊!”
陆仁又急又气,差点就想照着蔡琰的颈后来上一手刀。总算是他还记得自己没学过这个,加上这个时候不方便取消体能强化状态,生怕自己会用力过猛把蔡琰打出问题,所以是一顺手扯下了蔡琰的腰带,仗着自己体能强化状态下的力气大,三下五除二的就把蔡琰的手腰给捆了个结结实实,接下来当然是二话不说,硬扛起了蔡琰就往外跑。
“陆仁!你不帮我就算了,放开我,放开我啊!”
蔡琰被陆仁反绑住了双手再被扛到肩上,已然是无力抵抗,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离那些书简越来越远。见自己的喊叫毫无用处,蔡琰于急火攻心之下,猛的张开了嘴再一歪脖子,照着陆仁的侧腰就是一口咬了下去。
七八月间的天气尚热,陆仁身上的衣服穿得不多,再加上他又不是战将,身上没有穿戴盔甲保护,因此蔡琰的这一口可谓是咬得结结实实,痛得陆仁喊了声“哎哟我的吗呀”,险些把蔡琰直接扔了出去。
赶紧的扭了扭腰,使蔡琰在难以发力之下松了口,下一刻陆仁就摸出了汗巾,一反手捅到了蔡琰的嘴里。而这会儿的陆仁真的是气不过了,一抬脚踢翻了一个灯台,怒道:“都烧了都烧了!省得你个大活却人尽想着这些死物!”
蔡琰可是大户人家,灯台里有得是油。陆仁这一脚过去,书房中的火势马上就大了几分。依现在的火势,再想抢救书简已经是不大可能的事了。而蔡琰见到这般情形整个人都呆住了,呆得甚至忘了挣扎,只是在陆仁的肩后勉强的抬起了些头,望着书房大火的双眼已满是泪花。
陆仁奔出屋舍再冲出院落,院落的门前有两骑一直拉住了陆仁的座骑在等陆仁出来。陆仁赶到了近前,想也不想的就把蔡琰横置于马背之上,再一翻身跳上马背,一手按住了蔡琰,另一手就一扯缰绳:“什么都别管了!走!!”
从骑会意,向村中打出了呼哨,很快陆仁与曹昂的这一百来骑就离开了村落。至于村中其他的那些幸存的村民,陆仁就真的是顾不上了。
百余骑出村之后寻回了留下来照看车马行囊的几个人,曹昂便急问道:“陆兄,现在往哪里走?如果是去清河集,在夜里恐怕寻不到船只渡河,可能会被匈奴追兵追上的!”
陆仁稍一思索后道:“南!往南走!子孝、子廉他们押运粮草走得不快,我们快马加鞭很快就能追上。而且陈留离许县已然不远,令尊大军在许,这些匈奴骑兵是不敢往南走的!”
“陆兄说得是!众人听令,转道向南赴许!”
陆仁马上还搭着个蔡琰,现在寻回了自己的马车,就把蔡琰往车里一扔,再吩咐车夫赶路的时候千万要留心一下蔡琰的动静,然后这百余骑就连夜往南急行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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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时分,陆仁和曹昂的这支小部队在狂奔了不知有多少路后,终于都有些抵受不住疲惫的侵袭,便找了个合适的地方停下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