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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本三国一路人-第67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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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若不说是陆令君旧识,不早就被这里的人谋去性命财物了吗?不过我说是陆令君旧识,却也所言非虚。”

      这声音清脆悦耳的嗓音,陆仁一听就愣住了,因为他听出这个身着男装的人居然是个女子。

      “你、你竟是女子?你到底是谁啊!?”

      男装女子缓缓转过身来,映入陆仁眼中的却是一张刻意涂画得有些脏兮兮的脸。不过不可否认,这张脸蛋虽说脏了那么一点点但却很漂亮。如果不是因为这一开口让陆仁知道她是女子,那她这一身文士装的男性妆扮很容易让人误认为是一个儒雅俊秀的美少年……就是有点娘娘腔。

      陆仁细看了一阵,感觉很是眼熟,但硬就是想不起来是谁。而那女子见陆仁如此颇有些气恼的道:“陆令君还真是健忘啊!还没想起来小女子是谁吗?也是,旧日里小女子与陆令君相交时日并不算长,转眼间又数年末曾见面,陆令君快记不得小女子了也在情理当中。不过,这个技艺陆令君应该不会忘却吧?”

      话音一落,男装女子就嘟起了嘴唇,却是吹起了口哨乐。而陆仁只听了两节自己熟得不能再熟的调子后便猛的一拍脑门道:“这是我的《少年行》……啊!你、你、你,你是糜贞!你不在徐州呆着,好好的跑到许都来干什么?”

      糜贞重重的冷哼了一声道:“我来许都找你算帐的!!”

      “算帐!?我亏了你什么还是欠了你什么?”

      ————————————————————

      数刻之后的馆驿之中,陆仁与已经换回了女儿装的糜贞对席而坐。那位墙头草乡长陪坐在旁席,心中在惊叹糜贞竟是位大美女的同时,暗中也在为自己“识时务”的“正确判断”,没有因曹洪族人的威逼而对糜贞一行人动手感到庆幸。

      许昌一带有关于陆仁的传闻很多,但相比起陆仁“精农桑,擅理民”这些正面传闻,流传得最多最广,也最为人所津津乐道的却是“陆仁孤身杀入田府救婉儿”和“陆仁与糜贞之间暧昧不清的关系”这两大段“风流韵事”。

      没办法,喜欢去传说些这个的“长舌者”基本上都是些“八卦新闻”的爱好者。而经这一类人众口传云的结果就是有关陆仁的浪子事迹越传越玄,连带着人们都知道一但碰了陆仁身边的女人,就会把平时手无缚鸡之力的陆仁给激成一个无人能敌的“狂战士”。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些传说,乡长才会暗中庆幸自己没有乱来。试想一下,陆仁与糜贞之间的关系那么的“暧昧不清”,天晓得陆仁会不会为了糜贞这位大美人也来发上一次狂。

      那些什么“一日之间因其狂而手刃数百人”的玄忽事先不论,陆仁现在可算得上是个有权有势的人物。或许陆仁也不敢得罪曹洪,但若因糜贞之事而迁怒于乡长,以陆仁现在的职权要玩死这个小小的乡长那还不是随随便便的事?总之乡长现在是想想都有些后怕。

      却见陆仁与糜贞各自无言的坐了一阵,都没有开口说话。乡长见是这般情形感觉自己在这里有些多余,便知趣的推说还有政务要处理溜之大吉了。陆仁斜瞥了一眼乡长离去时的背影,伸手猛抓了一阵头皮才迟疑着开了口:“糜小姐,为什么你会到许都来?方才在狱中你说要找我算帐的话应该只是气话吧?乡长说你带了不少人丁还有颇多的财物,你应该是来许都行商贩货的?”

      糜贞气闷中一口喝光了杯中的酒,酒杯也重重的往桌几上一顿:“不,我还真的是来许都找你的……说实话我怎么也没想到当初徐州那个靠樵采为生的陆义浩,不过短短数年的时间便已是朝堂重臣。此外我本以为今日的你会是个威仪颇重的人,但是在牢中重逢的那一刻我忽然发觉你和当初的时候没有变多少,依旧是那个性格恢谐、洒脱不羁的陆义浩。”

      陆仁尴尬的笑了笑:“我就是我,没什么变不变的啊……哎,你刚才说你真的是来找我的?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糜贞轻叹了口气,缓缓的低下头去轻声道:“世事难料啊……陆令君,你可知徐州已被吕布所占,刘徐州被逐至小沛暂且安身?”

      陆仁摇头。虽说陆仁已经猜到会出现这种结果,但古代通讯不发达消息闭塞,许昌这边还没有收到确切的情报。

      糜贞愤恨不平的接着道:“吕布这个畜生!刘徐州好意收留于他,他却背信弃义,趁刘徐州奉朝庭诏命攻打袁术时攻占了徐州。张翼德说吕布是背主无信的三姓家奴真是一点没错……算了,不说气话。吕布他新占徐州人心未服,自然急于结纳豪族收拢人心以充其势。他在小沛之时便依陈宫之计,先娶了曹豹之女为妻;今得徐州又向大哥说媒,想让我嫁给他,意欲使我糜氏一族因此而依附于他……”

      陆仁愕然中立直了身躯道:“吕布想娶你!?不对吧!?你大哥不是想让你嫁给刘黄……哦哦,刘徐州的吗?”差点口误把“刘黄书”这三个字说出来了。

      换到糜贞惊道:“你怎么知道的!?大哥他只在暗中对我提起过,并未对旁人言及!”

      “……这你别管!我没这两下子也混不到现在的官位了。现在刘徐州势微而暂屯小沛,你大哥应该有意资助刘徐州重振军势,这时把你许配给刘徐州能使刘徐州心中疑虑尽去,吕布亦不能强逼什么的,你却怎么跑到许都来了!?”

      糜贞的脸上泛起了厚重的怒气,瞪望了陆仁许久,忽然伸手一指陆仁骂道:“还不都是你害得我如此!?”

      陆仁懵了头,自指鼻梁莫明其妙的道:“我害的?这关我什么事啊?”

      糜贞怒道:“怎么不关你的事!?你忘了当初依投在我糜氏门下之时,我家大哥本有意想招你入赘之事?如此一来,你我之间也算是曾有婚约。后来在无意之中,大哥曾向刘徐州提及过此事,刘徐州听闻说你我曾有婚约,又哪里肯娶我?如果只是这样到也罢了,可是、可是现在的市井传闻是怎么传的!?”

      陆仁当时就无言以对。这种八卦在许昌一带流传很广,陆仁当然也就早有听闻,传闻说陆仁这个身负大才的风流浪子当初投奔糜氏且屈身为客卿,目的就是为了糜家大小姐,而且糜贞亦早就与陆仁有染,后来是因为二人分在曹刘两家而不得不‘乃与君绝’……

      再看这时的糜贞气苦道:“想我糜贞虽然是有些大小姐脾气,但我却是个清清白白的好人家!被你这么一闹,我的名节何在?刘徐州又怎会娶我这个名节有损的女子?”

      “……”

      陆仁的嘴巴张得老大,心说这些乱七八糟的都只是八卦传闻而已,怎么会闹出这么大的影响来?看来果然是“人言可畏”,口水的力量是相当之恐怖的。

      糜贞骂完了这一通,喘着粗气强行令自己平静了一些才接着道:“因大哥之故,我与刘徐州见过数面……刘徐州有英雄之姿,日后亦必可成就大业,能有夫如此一直是我心中夙愿,可是现在全被你给毁了!”

      陆仁的双手在脑后乱抓了起来,心说这算是哪门子的事儿啊?现在你人到了这里,又对我说出这样的一番话,该不会是要我对这档子事负责吧?那你带着那么多的人,还有一大堆的随行财物,难不成是你的嫁妆?而想到这些,陆仁就抓着头皮干笑道:“那么你专程来许都找我……”

      糜贞气苦道:“本来我是想先去我糜氏在柴桑的田庄暂避的,但是听闻说最近的江东局势不稳,徐州的南下之路又被袁术阻绝,今日的洛阳又是一座废城,想来想去也的确只有你这里能暂避一下。大哥的意思是希望你能念及旧谊,让我先投奔到你这里避一避。”

      话到这里糜贞却又低下了头,脸上泛起了几分绯红:“而且、而且……我有听说你到现在都一直未曾婚配,而你我好歹也算是当初曾有议婚论嫁。要是实在不行……你现在好歹也是许都令,是朝堂重臣,比起当初……”

      “我……靠!”

      陆仁又不是傻子,哪会听不出糜贞话里的意思?按说有美女送上门来是好事一件,可这种事来得这么突然,又有几个人的心理上能承受得了?更何况陆仁的身上还有着不能说的秘密……

      第一百八十六回 该杀就杀

      面对着糜贞的送“货”上门,陆仁是彻彻底底的懵了。怎么说呢?且不论陆仁这个身上带着秘密的人不会去在这个时【创建和谐家园】虑这方面的事,就算是陆仁没有穿越,作为一个现代社会中的宅男吊丝,一般都是会有心理上的“恐婚症”的,君岂不见现代社会中的剩男剩女已经多到了什么样的地步?现在突然见到糜贞带着这种意思来找自己,陆仁会不犯懵才怪了。

      他这里一犯懵,糜贞当然是一眼就看了出来。不过糜贞哪里会明白陆仁这个穿越者的心态?只是稍稍的一怔之后,糜贞就在一定程度上误会了陆仁,摇摇头幽幽叹道:“罢了罢了,今日的陆义浩已不是当初在徐州樵采为生的卑微之人,又哪里能看得上我这个商家女子?只是陆令君,还望你能念在旧日情谊,暂且收留小女子渡过难关。”

      陆仁这边还没说出话来呢,糜贞便已离席来到陆仁的面前拜倒于地,哽咽的声音居然还带着几分可楚楚可怜的味儿:“小女子现在是背井离乡已无依无靠,方至此地又被贼徒劫杀我诸多人众,财物亦被劫去不少。若令君不肯收留,只怕小女子就只有死路一条。望陆令君能看在旧日情面上暂且收留小女子。若日后小女子得以回还家中,于令君必有大礼相谢!”稍一抬头,糜贞的眼中居然落下了几颗泪珠!

      “……”

      陆仁也回过了神来,自然就听出了糜贞言语中的无奈之意。其实想想也是,那年头商人的社会地位很低,说都说“士农工商”嘛!商人出身的糜竺好不容易弄了个官职,但还不是一样的被徐州士人圈给排挤在外,并不被士人圈所认可?

      而糜贞在被吕布所逼迫的情况下,又不能如愿的嫁给刘备,只好跑到许昌这里来投奔自己,尽管是出于无奈,但如果是能嫁给自己这个许都令,还不是能在仕途与糜氏的转型上给予糜氏很大的帮助?毕竟许都令可不是一般的县令,地位仅在九卿之下而已,在朝堂之上都能说得上几句话的。糜氏如果搭上了裙带关系,再好好的运作一下,转型并不会太难。

      此外这时的曹操与刘备还并不处在一个敌对的关系面上,反到是有互利合作的可能,所以糜竺把糜贞塞到陆仁这里来也并不是乱来。

      想到这里陆仁也只能苦笑,心说你们糜氏到底是商人出身,还真他妹的会打小算盘。看看糜贞可能又要开启小怨妇的模式,陆仁赶紧的摆摆手道:“糜大小姐,我也没说不帮你一把的,可现在真不是扯这些淡的时候!”

      糜贞听说陆仁愿意收留自己,自然是暗中松了口气,但陆仁的后一句话却又让糜贞紧张了起来。精于商道的糜贞可是很会查颜观色的,所以很快就看出陆仁头痛的不是自己这里的事,而是有其他的原因。这一明白过来,糜贞就急问道:“令君是忧心何事?”

      陆仁苦笑道:“收留你一段时间其实不难,说起来当初若没有你和你大哥收留我,也不会有今天的我来着,只当是还个人情我都应该收留你的。我现在在许都的居府很大,划出一所别院给你居住也没什么关系。不过你最好是深居简出一点,别给你我添什么麻烦!”

      说是这么说,可陆仁还是心说你这突然冒出来再往我家里这一住,那天晓得之后的许昌市井传闻又会变成什么样,还偏偏不能把你给“日后再说”。

      糜贞连连点头:“自当如此!”

      陆仁摆摆手:“我话没说完。这些其实都是小事,真正的麻烦事是……”

      陆仁的话再一次被打断,但这次却是那位乡长忽然又赶到了驿舍,询问陆仁抓来的那些贼徒应当如何处置。陆仁望着乡长没有说话,糜贞却有些气不过,凑到了陆仁的身边道:“为祸乡里之徒欺凌百姓之人死有余辜!该杀的杀,该斩的斩!!”

      乡长见糜贞一个漂漂亮亮的女孩子家却这么杀气腾腾,吓得在暗中一吐舌头。陆仁却瞪了糜贞一眼,示意乡长先回去休息,刑罚的事回头再说。

      乡长离去,糜贞很不解的向陆仁问道:“这样的贼徒,杀了便杀了,令君你又何故如此?”

      陆仁叹了口气,曲指在脑门上敲个不停:“我刚才不都跟你说了是麻烦事吗?你知不知道打劫你的这帮人是什么人?”

      糜贞摇头:“我只知道是本地的恃强豪族。”

      陆仁道:“拜托!你这位大家小姐也是颇有见识的人,就不仔细想想一般的豪族哪里敢这么公然的欺凌乡里,还劫抢过往商队!”

      糜贞愕然道:“这是很平常的事啊!要不然我大哥哪里会特意挑出这么多青壮人丁随行护送,还要我女扮男装?”

      陆仁闻言险些吐血,糜贞所说的“平常”还真的很平常,这时已经天下大乱都多少年了,各地豪强自拥部曲称霸一方真的是件平常得要命的事。片刻之后,陆仁只能向糜贞摇头苦笑道:“你还不知道吧?劫抢你商队的是许都谏议大夫曹洪的宗室宾客,而曹洪是曹大将军的族弟!这次的事,如果没有你与我的这层关系杀了也就杀了,以曹公的为人想必也不会为难我什么的,可是现在扯上了你,事情的味道就有些不一样了!!”

      “啊!?”

      糜贞是有见识的人,一闻听此言脸上也跟着变了色。良久过去,糜贞才试探着道:“要不……我们不计较今日之事,放了我的人丁,带着财物赶往许都也就是了……”

      陆仁摇头:“没那么简单!你们双方干起来的时候,他们那头诂计死了不少人吧?现在就算是你想不去计较,可他们那头却不会放过你。你是不知道,在我和你见上面之前,已经有人去乡长那里闹事,要乡长把你们这批人全杀掉。现在我要是不处理这件事并且放你们离开,不管怎么想看、怎么想,都显得反到是我这里没道理了,那他们还不得寸进尺、落井下石?”

      “这、这……”糜贞顿时就没了言语,紧皱起了双眉在一旁想起了主意。

      陆仁的确是很为难,他原本算是和曹操有约定,就是许都令原本要管辖的治安、检讼这些他不用去管。但这个只能算是口头约定,真有什么事冒将出来,他始终是要过问一下的,更何况现在这场事还牵扯到了自己。

      现在的这场事,细想过去到挺像是现代社会里的“碰瓷”,你要是心存私了之心,那无疑正好给了曹洪的那帮子人得寸进尺的借口,到头来只会更加的麻烦。可真要是下狠手,有自己和糜贞这层很暧昧的关系在里面,又显得太【创建和谐家园】了些。要是在别的诸候手下到也罢了,可是陆仁清楚这是在曹操的手下,而曹操一向用法极严……

      这个时候没人帮陆仁出主意,不过陆仁有史料可以充当参考,所以陆仁是激活了芯片查阅了起来,特别是原有的进程中许昌首任许都令满宠的记载,因为陆仁记得满宠好像处置过曹洪的宗世宾客,只不过对于这种二、三线的人物,陆仁一般不会太过留意。

      现在仔细一看,史料中的记载是“时曹洪宗室亲贵,有宾客在界,数犯法,宠收治之。洪书报宠,宠不听。洪白太祖,太祖召许主者。宠知将欲原,乃速杀之。太祖喜曰:当事不当尔邪?”在看到这些之后,陆仁再仔细的想了想便在暗中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就像你之前说的那样,该斩的斩,该杀的杀!”

      糜贞吓一跳。商人一般都讲究“和气生财”,对打打杀杀的事一向都是非常忌讳的。有心想劝止住陆仁,但陆仁已经起身离席,出门而去了。

      等到糜贞在馆驿内看到陆仁回来时,没多久就听到街市那边传来了阵阵的欢呼声。糜贞知道陆仁肯定是已经下了狠手,正不知该说什么的时候,已有不少百姓赶到驿舍这里,在驿舍的门外跪下了一片要求见陆仁。陆仁闻讯出门,方一现身百姓们就一齐大礼拜谢:

      “多谢陆令君不畏豪强权贵,为本地百姓诛除恶霸……”

      陆仁对此似乎并不意外,反到是向这些百姓们恭敬的行礼道:“陆仁自到许为令,多忙于各处农事,对各处的巡检讼问有所不及,以至于此等权贵宾客倚势欺凌乡里。今陆仁依法度将其诛杀,恐权贵会因今日所掠之人乃陆仁旧识一事而非陆仁枉顾私情,故陆仁日后只怕不能再为官而照料乡里,陆仁今日就此与各位先行拜别了。”

      此言一出众皆愕然。陆仁的话说得很清楚,他今天这样做肯定会得罪到权贵,完事之后多半就会被权贵诽谤,然后就丢官弃职,所以现在先和大家说声再见。而这种事在当时的那个时代、那个社会氛围里是很平常的。

      再看陆仁礼过之后,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许昌。到场的百姓们各各都面面相觑,基本上都挂上了不甘心的神情。最后也不知是谁带了个头,喊出了一句“去许都帮陆令君说说话”,结果就引来了众人一片的附议之声……

      第一百八十七回 以硬碰硬

      许昌城东十里驿亭。

      陆仁此刻正有些心不在焉的背靠在亭柱上,腰间佩剑的鞘尾也在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亭柱。时不时的,陆仁还会抬头向许昌那边张望上数眼,眼中尽是焦虑与不安的神色。

      忽然许昌的方向有急促的马蹄声传来,陆仁望见之后急忙奔出驿亭赶至道中,也不待来人完全带住马势便顺手一把拉住了缰绳,急切的向来人问道:“事情办得怎么样?婉儿和小兰他们都没事吧?”

      来人是糜贞手下某个骑术颇佳的家丁,翻身下马后轻喘着气向陆仁禀报道:“请令君放心,事已办妥!昨日小人带着陆信小哥赶到了令君府上,入夜之前婉儿姑娘便依令君之意,带领府上众人以探母恤幼为名暂居去了抚幼义舍。”

      陆仁闻言松了口气,婉儿他们只要先躲去了抚幼义舍就暂时不会有什么事,毕竟抚幼义舍除了陆仁之外还有荀氏的一份,现在还有个丁夫人在那里。丁夫人虽说已经和曹操绝裂,但那些个情义与面子还是在的。曹洪如果闻知陆仁杀了不少他的宗室宾客之后就算想找陆仁的家人晦气,考虑到荀氏与丁夫人这两方面的因素也不敢对抚幼义舍动手。

      这一口气松了下来,陆仁又接着问道:“曹子廉府上有没有什么动静?”

      “小人依令君之命送陆信小哥到府之后便在谏议大夫府附近寻了间客栈落脚暂歇,今日见有数骑赶去谏议大夫府上,其中还有一人曾于小人交过手故此认得。这些人想必如令君所料,是去向曹子廉报信的。而小人离栈之时,见曹子廉怒气冲冲的带领约有数百执戈甲兵上马离府。小人恐令君与大小姐有失故快马来报。”

      陆仁又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心说还好自己当天就马上作出了判断,让糜贞找来骑术佳的人与上等好马,带着陆信连夜赶回许昌向婉儿报信避难。从时间上来看,他也就比曹洪的人快了几个时辰。不过看现在的情况,诂计马上就得和曹洪干上了。

      一身男装的糜贞紧皱着眉头来到陆仁的身边问道:“现在应该如何去做?”

      陆仁重重的叹了口气,向糜贞摆摆手道:“拖,尽量的拖延一下时间,没必要的话千万别和曹子廉打起来。”

      打?就糜贞手头的这两百多家丁,真打起来的话陆仁可一点信心都没有!要知道曹洪除了谏议大夫一职之外还有个扬武中郎将的武职,手底下有五百训练有素的常备正规军。再加上曹洪是有钱人,这五百正规军装备很精良。总之一句话,曹洪真要打糜贞这两百家丁那就是一碟小菜!陆仁唯一的办法就是拖,拖到惊动到曹操赶来劝架。只要曹操闻讯一赶来,陆仁在曹操的面前就有话说。

      既然等来了消息,陆仁也就吩咐人众动身,慢慢的向许昌城挪动。可能有人会问了,陆仁应该尽快赶回许昌去找曹操的,为什么还要这么慢慢的向前挪动?

      其实陆仁又哪里不想赶回去向曹操辩解一下?可是仔细一考虑,觉得自己如果轻骑赶回许昌,曹洪也可以先赶过来把糜贞的人杀光再说,回过头再去和陆仁在曹操的面前斗嘴皮子,到那时急于辩解的陆仁搞不好还会被曹操误认为心虚!

      但若是引得曹洪先有了什么过激的举动,相对来说“神闲气定”的陆仁就多了点在曹操面前谈判的本钱。打,糜贞的这帮子人是不行的,但有陆仁领队,曹洪也不可能真的一句话都不说就动手杀人,不然不就显得曹操用人唯亲,任自己的宗族子弟为所欲为了吗?

      人丁车仗在缓缓前行,陆仁人在紧张之中手心也捏起了一把汗。扯上了他与糜贞之间那乱七八糟的关系,事情到了曹操、曹洪那里也变了味。当然陆仁知道以曹操的为人与执法甚严的态度,只要把话说清楚、罪证列出来,事情也不会闹得太大,但眼下曹洪这一关却一定得过的。

      一边前行,陆仁一边命人小心戒备。当走到离城门还有四、五里的地方时,曹洪便带着五百亲兵气势汹汹的拦住了去路,人在马上举刀一指陆仁喝骂道:“陆仁小儿!尔竟然为一己之私杀我宗室宾客!汝可知罪!?”

      “得,来了!”

      陆仁心中暗叫了一声,跳下马车缓步站到了阵前。陆仁既不是战将又不会武艺的,马上功夫差劲得要命。万一真的和曹洪打起来,他在马上也施展不出体能强化状态下应有的能力,反到是步战的话或许还能顶一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陆仁本着拖延时间的原则慢条斯理的回应道:“曹大夫何出此言?我陆仁一向秉公执法,何来一己之私?”

      曹洪向陆仁那边望了一眼,刀锋一指那边的糜贞怒道:“此人率众与我宗族宾客争利,而此人与你有旧,你于徇私之下斩杀我宗族宾客!”

      陆仁依旧是不紧不慢的回应道:“你也知道你族中宾客与我的故旧之人争利?那你又知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打起来?”

      “……”

      曹洪一时之间竟无言以对。其实他的那些宗族宾客是什么德性,曹洪心里能不清楚?而这一类的事在那个时代真的是太平常了,因此曹洪都没怎么放在心上过,原则上只要不闹出太大的动静就行。或许这也称得上是当时的那些大姓豪族普遍的一种心态。

      再看曹洪楞了片刻之后猛甩了几下头,心说我和争论这个干嘛?手腕一转,刀锋又指回了陆仁骂道:“我宗室宾客与你故旧商队起了些争执,你便假公济私,授意县令将我宗室宾客尽数拿下问斩,这不是为了一己之私却又是什么?”

      陆仁已经悄悄的激活了体能强化,左手也按开了佩剑的卡簧,用恶狠狠的目光瞪望着曹洪的双眼道:“起了些争执?曹大夫,你的宗室宾客在许界做了些什么事,你是真不知道还是有意姑息?”

      曹洪为之一窒,他知道自己的这帮子人在许昌边界那里是有些不太像话,不过却不知道事情会闹得那么大,总觉得罪不致死而已。再说他是有钱人家的大少爷,又是曹操的族弟,之前于曹操还有大功,认为那些人就算犯了死罪,自己去求个情也就行了。谁知道陆仁一到那里就二话不说的就杀了一大堆,曹洪的脸面上哪里能挂得住?

      顿了一会儿,曹洪强辩道:“我亦知彼等多有违法之举,但罪不当诛!汝既收押入监当交付刑司拟定其罪而后刑罚,怎可不上表报公就私意杀之!?”

      陆仁逮着了机会那就不会放过:“罪不当诛?笑话!曹大夫,你的宗室宾客在许界欺凌乡里胡做非为,百姓因畏于权势敢怒而不敢言,你的宗室宾客也就愈发的无法无天!我旧故自徐州来此行商顺便来探望于我,随行财货颇多,是你的宗室宾客目无法纪公然劫抢,结果和我故旧的护卫人丁打了个两败俱伤。似此般罪行已与贼寇何异?此等重罪你还说罪不当诛!?

      “多行不义必自毙,那小县百姓一直敢怒而不敢言,我这个许都令也因此一直都不得而知。若不是你那些无法无天的宗室宾客碰上了我故旧这支尚有一战之力的商队令我惊闻此事,你那些宗室宾客又将会横行到何时?祸害百姓到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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