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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情燕》……”
(呃,《有情燕》是仙剑五前传里的剧终曲,在瓶子看来是仙剑系列在六之前唯一能和《仙剑问情》一较高下的歌曲。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去度娘一下听听见。【创建和谐家园】求票求收藏求推荐!)
第二百二十一回 意传昭姬
“有多少燕离巢/北去而不还;有多少前路蜿蜒/也许不用走完;曾见过烟花璀璨/留一场怀恋;若说结局能改变/我为你绝笔阑珊;
“关山月前/与酒当欢;喜怒皆留得世人叹;风云际变/能相依取暖/此喻为相夕相伴;
“等到曲终/也不算难堪;虽然比不上婵娟;诗人题尽/这离愁三千/只不过一声再见;
“君可见/雨中归燕;陪随着/慢慢回旋;舍不得/前尘烟消和云散;它留下羽毛来纪念;
“因为爱/迷信永远;拥抱着/等待褪变;泣血过后/我们睁开了双眼;尘埃落定前/消失于天边……”
蔡琰的居院之中,陆仁和婉儿已然相携而去,只留下了蔡琰在院中轻轻的拔弄着琴弦,口中亦在轻声的吟唱着陆仁教给她的这曲《有情燕》。良久过去,蔡琰忽然怆然的一笑,呐呐自语道:“你的辞律还是这样乱七八糟的没有章法,不过……”
时节正当春中,蔡琰抬头望向天空时,意外的发现天空中正好有几只雨燕飞过,一时失神的道:“北去而不还……你这一去,真的是不再复还了;我与你曾经经历过的事,也的确是只能留下一场怀念;曲终人散,你我也不再难堪;离愁三千,你我最后也只是一声再会;纵然不舍,只能是烟消云散;而你,最后是留下了这曲燕吟给我……”
陆仁把这首《有情燕》教给蔡琰,其实只是单纯的想留个纪念给蔡琰而已,就好像是一群毕业的学生在相互道别之际互相留言一样,并没有别的什么意思。可是到了一直都满怀着心事的蔡琰这里,意味就变得有些不一样了。本来只是一些纯属巧合的词句,在蔡琰看来却都另含着别样的意义。
复又拔弄了几下琴弦,蔡琰凄笑依旧:“尘埃落定,你与婉妹相伴相随,消失在了天边,只留下了我在这里对琴苦叹。或许哪天,我终将泣血睁眼,面对那些自己一直都不愿、不敢去想的事……现在回想一下,其实你真的为我做了不少事,可我……却好像只给你添过麻烦,没能真的给你帮上过什么忙。”
心乱之下,蔡琰的手指有些没收住力道,一根琴弦嘣的一声被就此拔断。而这根琴弦一断,蔡琰先是愣了一下,但随即就变成沉思。许久过去,蔡琰忽然站起了身,快步走到了廊下并唤过侍女问道:“曹叔父可曾归府?”
“啊?好像是回来了,现在应该在书房观书。”
蔡琰点点头:“我有事想求见曹叔父,你去问问曹叔父可有时间。”
却说曹操今天被陆仁的这场事给闹得心情烦乱,回来之后就去了书房看书,借此来平复一下心情,忽然之间听侍女说蔡琰有事求见,曹操觉得很意外,因为蔡琰自从住到曹操这里来,这还是头一次主动的求见曹操。而在小小的意外了一下之后,曹操就想起了陆仁要接婉儿的话就肯定会和蔡琰见上面的事,心里多多少少的也猜到了点什么。
示意侍女把蔡琰领到了书房,待蔡琰礼过之后,曹操便问道:“昭姬你来见孤是有何事?”
蔡琰一改平时和曹操相处时总是避开曹操目光的姿态,而是直面曹操的目光:“琰身为妇人,本不应该过问朝庭官员的任免之事,但实在是忍不住想向叔父问询一下,义浩究竟是因何事而被罢去了官职?”
曹操多少已经猜到了一些蔡琰的来意,所以此刻只是一声长叹:“休提!义浩他……一时无心之下做了件错事,依法只能将他罢官废黜。”
蔡琰道:“没有挽回的余地吗?”
曹操摆了摆手道:“昭姬,别再说了,你以为孤又舍得义浩这样的贤才?但国家法度不可废,孤也是忍痛而为。”
蔡琰低下了头。她是官宦之后,父亲又是蔡邕这样的重量级人物,因此对官场上的事算是有一定的了解,再就是在观念上也受到了蔡邕那种清流人仕的影响,所以在沉默了良久之后才道:“昭姬亦知国法不可废。现在义浩被罢去官职且贬为庶人,再难为士,但他往日里久负辛劳且功绩颇著。叔父可否念及他的功劳,对他有所赏赐?好歹也让他能得以就食,不用去浪迹天涯。”
曹操道:“孤亦有此意,但义浩罢官一事尚须禀明天子。待禀明天子,正式的行令于众之后,孤方可另以为赏。”
蔡琰又沉默了一下才道:“既如此,琰安心矣。琰只有一愿,这一年来叔父赠于了琰不少金银绢帛,但琰留之无用,反到是义浩他一直以来都无有私产,罢官之后难免会有饥寒之忧,介时可否请叔父将琰的这些金银绢帛转赠于他?当日是他将琰救下,琰今日当有所回报。”
曹操当时就是一愣。蔡琰到曹操这里一年,曹操前前后后的是送了不少好东西给蔡琰,但蔡琰从来就没有动用过,现在却说都要转送给陆仁,这让曹操的心里有些不爽。但曹操是什么样的人物?心念一转之下马上就调整了心态,继而微笑着向蔡琰问道:“昭姬,你今年多大了?”
蔡琰也是一楞,下意识的回应道:“琰今年已是二十六岁。”
曹操道:“二十六岁,年纪可不小了。而(卫)仲道早已故去,你又已经离开卫家多年,早几年你就应该另行婚配了,总不能真的一直这样寄身于孤府中吧?”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而蔡琰一直都在担心着曹操会将她如何如何,这会儿听了曹操的这句话就误会是曹操想怎么样了。不过蔡琰对此早就有了心理准备,而且现在带着那么些有求于曹操的意思,所以在咬了咬牙之后回应道:“是啊,不过我已经二十六岁,青春芳华早已逝去,实在是不敢作何奢望。而我今后如何,全听叔父发落便是。”
蔡琰的意思是你老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只要肯把蔡琰的那些东西交给陆仁就行了,当然这种话是不能说得太露骨的,否则也太那个了点。不过曹操现在根本就不是那个意思,所以就没听出来蔡琰话中的隐意,反到是向蔡琰笑道:“你二十六,义浩今年是二十八岁,你二人的年纪到是十分般配。而且论才干、学识,甚至是音律之艺,都格外的般配。更难得的是义浩至今都尚未娶妻,而且他与你们蔡家本已有旧,他还于你有相救之恩……绝配,绝配啊!”
这话突然说将出来,蔡琰再一次的愣住了。而这有许婚之意的话,在此刻的蔡琰看来却像是曹操在气怒之下的反话,心中也是暗暗的吓了一跳,怕曹操会因此去为难陆仁,因此急道:“叔、叔父何出此言?我、我和义浩之间……”心急之下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哈哈哈……”
曹操放声大笑了起来,但不得不说这笑声中其实隐含着曹操心中的几分酸楚之意。但曹操毕竟是曹操,笑完之后早就已经将那几分的酸楚之意抛去了九宵云外,继而是颇有兴致的向蔡琰道:“昭姬你是被孤道出了心事吧?你都二十六岁了,现在被孤说破心事,却还如一个十六岁的少女一般羞涩窘迫。”
“这、这……”蔡琰吃不准曹操到底是什么意思了。说真的,要说玩心机,十个蔡琰也不可能是曹操的对手。
曹操看了蔡琰几眼,再笑道:“昭姬,孤有意给你们做个媒,你意下如何?”
“!!!”
蔡琰这回是彻彻底底的呆住了。一年了,蔡琰一直是沐浴在曹操那灼烈的目光之中,哪会不清楚曹操对她的那份占有欲/望?而在身不由己之下,蔡琰都已经认了命,不再抱有任何的奢望。此外蔡琰就在刚才还沉浸在陆仁已经“北去而不还”的低沉心情之下。可就在已是心如死灰的时候,突然听到了这样的话,蔡琰的心理上一时之间都有些承受不了。也别说蔡琰了,这种忽上忽下、忽高忽低的有如过山车一般的变化,又有几个人能在短时间之内承受下来而处变不惊?
你说这曹操这样的人物,这一年来哪会看不出蔡琰对自己的那种担忧?此刻见蔡琰呆立在了那里,知道不把一些话说清楚可不行,所以就收起了笑,认认真真的向蔡琰道:“昭姬,孤现在可不是在和你说笑,而是孤真的有意想将你许配给义浩。当然,孤对你也是另有所求。”
世上的事情往往就是这么令人无语。当某人表示愿意无条件的帮助谁的时候,往往会让人担心是不是别有用心。相反的,如果是直接说想要求什么,反到会让人觉得实在、可信。而此时的蔡琰就是这样,听到曹操说“另有所求”,心反到是放了下来,稍一犹豫之后便轻声问道:“叔父但说无妨。”
曹操沉吟道:“孤素来爱才,而义浩又是一个十分难得的人才。今日之事,孤其实是有负于义浩的,但孤也是身不由己。现在孤所忧心之事,就是义浩在失意之下会对孤有所误解,然后就去往他处。所以昭姬啊,孤是希望你能为孤将他留在许都,同时好生劝慰再加以激励,切勿让他就此消沉下去。若能如此,待过上些时日之后,孤自会设法重新启用他。昭姬,孤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记得之前有人骂瓶子写猪脚送女人,当时瓶子只能笑笑,再回贴说太小看了瓶子隐藏在虐主背后的yd。如果那个家伙看到了现在,或许该明白了吧?)
第二百二十二回 归宅散众
“昭姬,孤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蔡琰又愣了许久之后才渐渐的明白了过来,一时间心里面就有如打翻了五味罐一般,说不清楚是什么味道:“原来不是你良心发现,而是有求于我……我,也只不过是一件你想用来留住人心的器物罢了。不过……”
抬眼看了看曹操,蔡琰的脸上终于见了些许的笑意:“不过这次成为了这样的器物,细想一下到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作为一件器物呆在他的身边,总好过呆在这里惶惶终日,与一具行尸走肉都无甚分别。只是如此一来,到是有些对不起婉妹了。但若是能让他重归仕途,一展胸站抽风了,本来十点半就想上传的,一直拖到现在才上传.晕死.【创建和谐家园】求票、求收藏、求推荐啊!)
第二百二十三回 焚书坑酒
“不要!!我又不是没要过饭,没什么可怕的!!”
小陆兰在喊了这么一声之后,扑通一下跪到了陆仁的面前。而陆兰这么一跪,陆诚和陆信也跟着向陆仁跪了下来。再看此时的陆兰几乎就快要哭了出来,双眼红红的向陆仁道:“大人,小兰从小就没了父母,就快要饿死的时候是大人和婉儿姐救了小兰,之后不但收留了小兰,还教小兰读书识字,从来就没有把小兰当成是下人看过。小兰书是读得不多,可是小兰也绝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
“行了行了……”陆仁被陆兰来了这么一下,喉间都有些哽咽,忙不迭的拦住了陆兰道:“你们这仨小屁孩别这样,都起来都起来!”
小陆兰异常的倔强:“不!大人如果硬要赶小兰走,小兰宁可长跪不起!”
“……”陆仁无语了老半晌之后才道:“好吧,我不赶你们走,但你们也别给我添乱。听着,我现在没了官职,肯定是要去另寻出路的,但这个时候带着你们在身边太不方便了。你们先去丁姨那里呆着,等我安定下来了再去接你们,明白了没有?”
陆兰还想争几句,婉儿却及时的按住了陆兰,同时向陆兰轻轻的摇了摇头,陆兰这才嘟着嘴没有再说话。不过这时陆诚却开了口:“老大,要不我们去中山吧?”
陆仁愣住:“中山?去中山干什么?”
陆诚低下了头,自心着实争斗了一番之后才道:“甄氏不是想找我回去吗?那我回去就行了。回去之后,再怎么样我也要让老大你和婉儿姐能安定下来。”
“……尽想些不着边的事!都起来,再不起来我翻脸了!”
仨小屁孩彼此对望了一眼,这才勉勉强强的站了起来。陆仁挨着个的摸了摸他们的小脑袋瓜,笑道:“你们老大我还没那么差劲,官虽然是丢了,但如果只是要混口饭吃的话,却还不是什么难事,你们也就别瞎闹腾了。不管怎么样,你们明天先去丁姨那里,之后的事看情况而定。”
仨小屁孩又对望了一眼,却只能向陆仁点了点头。
陆仁这时把手一挥:“不管明天之后会怎么样,至少今天这里还是我的。婉儿、小兰,你们去多弄点好吃的。阿诚、阿信,你们去帮我烧水,我要舒舒服服的泡个澡。”
几个人各自应了一声,都忙自己的事去了。而陆仁呢?在人都离开之后抬头望了望天,心中也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良久过后,陆仁忽然轻声自语道:“‘宁教我负人,休教人负我’,亦或是反过来的‘宁教人负我,休教我负人’?次奥!老子我虽然算不得什么好人,却也没那么伟大,老子就一平凡的吊丝!莫名其妙的挨了这么一刀,那你们也别指望从我这里再得到什么!”
主意打定,陆仁就快步的赶往了书房,开始把书房里诸多的简椟都扔到了院中的空旷之处。不过陆仁这几年下来,书房中的简椟、图样什么的可是相当多的,草草的诂算一下至少也得有上千卷,所以在陆仁还没全都扔出来的时候,婉儿那里的饭,还有诚信那里的水都已搞定。陆仁就先停了下来,先吃饭再洗澡,剩下的事明天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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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平明,皇宫朝议。曹操这里把即将出征的事上报给了献帝刘协之后,目光可就甩向了曹洪。曹洪明白曹操的意思,纵然是心不甘情不愿,也不得不站列出班,把陆仁“犯罪”而被罢官的事说了一下,同时“请求”献帝刘协和曹操依律籍没陆仁的家产。
其实按当时的情况,曹操如果是想处置哪个官员直接办了就行了,然后视被处置官员的品级来决定向不向献帝刘协上报,当然也仅限于曹操的势力范围之内。像曹操在迎奉献帝刘协没多久之后就曾经向杨彪动过手,当时就是直接把杨彪给关了起来,献帝刘协都是在杨彪入狱之后才得到的消息。
而陆仁的品级只不过是一个县令,曹操真要动他是可以不用向献帝刘协上报的。但另一方面,许都令这个职位毕竟比较特殊,最起码这个官职的人也可以上朝议政,所以向献帝刘协上报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不会有那种在故意演戏给人看的感觉。
除此之外,曹操让曹洪来上禀也并不是一时的气话。昨天的会议上,许多人都已经查觉到曹洪是有公报私仇的意思,让他把事情捅出来,则会让人比较信服。
总而言之,曹洪把话说完之后,朝堂之中立刻就有了些许的议论之声,跟着也有不少怀着不同心思的人站出来表示附议。可就在这个时候,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一向不怎么管事的献帝刘协这时却一挥手止住了朝堂里的杂声,接着就站了起来,满脸置疑的道:“陆卿贪墨?不可能吧?朕与陆卿也颇有几分私交,朕看得出来陆卿不是那种贪财之人啊!”
众人全都是一窒,更有人心说坏了,昨天只顾着想整一整陆仁,却忘了陆仁经常会进皇宫陪献帝刘协打篮球的事了。
献帝刘协这时又把头转向了曹操:“曹爱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陆卿已追随曹爱卿数年之久,朕年纪尚轻,都看得出来陆卿并非是会做贪墨之事之人,曹爱卿难道会不清楚陆卿的为人如何?此事是不是哪里搞错了?还是说有人在故意陷害陆卿?”
曹操也是愣了一下之后才明白过来。心中在暗喜之余,却又隐含着几分不爽之意。不过现在正事要紧,而且献帝刘协表了这样的态,对曹操来说也是求之不得的,所以马上就向献帝刘协回应道:“真论起来,臣也有几分过错。是这样的,去年陆仁的故旧之人来许都投奔陆仁,因为发生了一些事情,臣就许诺陆仁的故旧之人在许都周边行商之时可尽免其税。后来陆仁的这些故旧之人见许都铁贵,就贩运了一批铁货入许,陆仁一时不明之下就将铁货视作了寻常的商货,将此税一并免去了,故此惹来了贪墨之嫌。”
献帝刘协道:“原来是这样?陆卿即是无心之失,加之其久负辛劳且功绩颇著,责斥一番令其自警,再稍加处罚也就是了,不必将他罢官废黜吧?”
这几句话一说出口,马上就有人跳了出来说些诸如“国法不可废”或是“陆仁分明是在狡辩以图开脱罪责”之类的话。曹操对献帝刘协会给陆仁说情的事虽然有点意外,但对那些朝庭官员的反应却是早有准备,而且曹操一直是想严明法纪、以法治国,也不愿在这个原则上仅仅是为了陆仁的这点事就打自己的耳光,所以就劝献帝刘协依法办事。除了罢免陆仁的官职之外,是应该再把陆仁的家产籍没入官。
献帝刘协本身就作不了什么主,再被众人这么一说之后,更是没了什么办法。不过在决定抄陆仁的家之后,献帝刘协却又做了件让所有人大感意外的事,就是手再一挥吩咐道:“摆驾陆卿家中,朕到也很想看看陆卿的家中,是不是如诸卿所说的那样奢华绮丽、赀货多积。若真是如此,自当严惩不怠!”
曹操听了这话不由得皱了皱眉,本来是想拦住献帝刘协的,但一瞥眼间却发现荀彧在向自己暗暗的点头,曹操马上就明白了过来。这不是想给陆仁正名吗?而在这个时候,谁说的话能比献帝刘协说出来的话更有份量、更有说服力?因此只是在假模假样的劝止了献帝刘协几句之后,就顺着献帝刘协的意思,准备去抄陆仁的家了。而且说实话,曹操也乐得在这个时候顺便的卖个面子给献帝刘协。
就这样,一大堆的人簇拥着献帝刘协去往陆仁的府坻。而远远的,众人就看见陆仁的府坻之中有一阵阵的烟雾,当时就有人惊道:“这烟……陆仁的府中失火了吗?”
这一喊出人众人就都吓了一跳,马上就有人抢在了前头冲进了陆仁的府中。此时陆仁的府坻中糜氏与荀氏的族人都已离去,当先冲进来的人根本就没有受到任何的阻拦就进到了陆仁的庭院之中。而献帝刘协更是没有理会群臣的阻拦,在卫士们的保护下冲进庭院。
只是这一冲将进来,所有的人就都愣住了,跟随在献帝刘协身边的孔融更是气急败坏的吼道:“陆仁竖子!你这是在干什么!?”
但见本来漂漂亮亮的庭院之中,不知何时已经挖下了一个大坑,而此刻的坑中,正在焚烧着一卷卷的简椟和图样。再看陆仁是呆立在了坑边,左手怀抱着几卷竹简,右手则举着一卷已经展开了的简椟,看样子是正准备往火坑里扔;在院中的另一头,婉儿和仨小屁孩的身边摆放着一坛坛的酒,有几坛已经被砸破了坛子,任凭坛中的酒水流入水沟之中,小丫头陆兰更是高举着一根大木棒子,看那样子要不是被突然冲进来的人吓到而呆在了那里,就又会有一坛美酒“命丧”在小丫头陆兰的棒下……
第二百二十四回 无心之失
陆仁府坻的庭院之中,两方的人全都愣在了当场,只有孔融一个人气急败坏的直冲到了陆仁的跟前,劈手就抢下了陆仁手里的竹简,骂道:“竖子,竖子!你怎能如此?”
陆仁这时也反应了过来,一伸手就把孔融抢过去的简椟夺了回来,展开之后随手扯散就扔进了火坑之中,笑道:“孔少府(孔融被征调到许昌之后的官职是九卿之一的少府)请放心,这里焚烧的不是什么儒家著作、经史典籍,都是我平时写下来的一些东西而已。《汉史》之类的简椟,我都放在书房里没有动过。”
孔融这种人那是爱书如命的,听了陆仁的话之后虽然不曾尽信,但总算是稍稍的安心了一点,接着就准备赶去陆仁的书房把那些书保护起来。可这时一扭头看到了另一边的酒,孔融就怪叫了一声冲了过去,劈手打落了陆兰手中高举的大木棒子。这时再提鼻子一闻,孔融就心痛不已的道:“这都是上等佳酿,你们怎么能如此对待!简直是曝殓天物,曝殓天物啊!”
陆仁大笑道:“天个鬼的物啊!那只不过是我这几年来陈酿下来的酒而已。哦对了,孔少府你可是个出了名的酒鬼,喜欢的话就拿几坛去吧。反正我被罢官之后就快要离开了,这些东西我也带不走,就便宜了你这个酒鬼吧。”
献帝刘协因为是被卫士们保护着而挡在了后面,陆仁一开始并没有看到。而这时献帝刘协终于挤了出来,向陆仁喝道:“陆卿,你这是为何!?”
“哎哟我的妈呀!”
之前在朝堂之上,献帝刘协说要亲自来抄陆仁的家就已经很让群臣们感到意外,到了陆仁的头上那更是会意想不到。陆仁当时就吓了一大跳,忙不迭的跪倒在地行以朝庭大礼。婉儿和仨小屁孩虽然不认识献帝刘协,但看装束却是看得出来的,也都慌乱的跪了下来行礼。
献帝刘协到了近前,示意卫士用武器挑了几卷还没有完全烧掉的简椟出来。擦干净之后看了看有些不解其意,献帝刘协就问道:“陆卿你焚烧的这些是?”
陆仁仍然跪在地上,回应道:“都是微臣在职时写下的一些记录与心得。因微臣已被罢去官职,觉得这些记录都已没了用处,微臣又不能带走,所以就付之一炬了。”
曹操这时也赶了过来,从火坑中抢出了几卷残篇。献帝刘协是不太懂这些东西,可曹操却称得上是这方面的行家,因此在看过之后那是气得直跺脚:“陆义浩!!你怎能如此?这些都是你写下来的利国利民的农教经卷,你怎么能如此毁去!”
陆仁暗自心道:“废话!帮你背了那么大的黑锅,你还指望着从我这里捞到好处啊?这些东西我才不会留下来便宜你呢!老子没拆你的台就不错了!”
当然陆仁也不敢拆老曹的台,因为那样做是在和自己的小命过不去,陆仁可不会去犯这种傻。相比之下只是把自己的工作记录给一把火烧掉到没多大的关系,这种近乎于发发牢骚的事,相信以老曹的为人也能够理解。
而这个时候陆仁是得说话的。陆仁的心情本来就不太好,而且早就猜到自己这里留的一点零花钱会保不住,所以才会决定把有点价值的东西都毁掉,绝不便宜任何人。现在被这么多人冲到了府坻里来,看着那么多人气急败坏的样子,陆仁的心里多少也有些飘飘然,因此完全是在下意识之下玩起了高深莫测:“或许我的这些东西,本来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现在全部毁去也算是归还给上天吧。”
可别说陆仁什么,陆仁这家伙本来就只不过是一个吊丝宅男,得到那个“他”的一切之后,充其量也就升级成了个心地还算善良的纨绔子弟而已,绝不是什么道德高尚的伟人。当初他是在心中的善良驱使之下决定用现代知识来帮助百姓,但当他受了委屈的时候,还想指望着他能无私的奉献,陆仁可没有那么伟大。别说陆仁了,现代社会中的人又能有几个人能做到那么伟大?即便是有,也会被一些没心没肺的人说成是“傻子”,这或许是现代社会的一个悲哀之处。陆仁只不过是诸多平凡人中的一个而已。
只是陆仁这会儿把这句话说出来,自己固然是说得爽了,却不知道这句话令曹操的心中暗暗一惊。要知道在很早的时候,郭嘉就已经猜测着陆仁是不是在少年流浪的时候到过什么很特别的地方,用玄幻点的话说,就是觉得陆仁曾经“误入仙境”并在那里学了些东西。
而这些话,郭嘉是在暗中曾向曹操提起过的。曹操在一开始并不以为意,但随着陆仁渐渐所表现出来的那些当时的人可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诸多事物之后,曹操就跟着有了与郭嘉相同的怀疑。现在陆仁来上了这么一句话,曹操的心里可就相当的不安了,同时更加坚定了曹操要把陆仁留下来的决心。
这么说吧,古时的人们总是会把一些贤士进行神化。上到上古时期,对大禹治水就流传说大禹曾经得到过许多神仙的帮助;对姜子牙,也说曾经在深山之中修道;迟一些还有鬼谷子这样的人物。再迟一些,汉初三杰之一的张良,就被人们流传说得到了黄石公的兵法书。总之但凡是一些杰出人仕,基本上都会说他学来的本事是上天授与的。甚至直到明代,连朱元璋都去向刘基刘伯温索要过所谓的天书,可刘基哪里拿得出来?
当然这些在现代人的眼中都知道只不过是神化了那些贤人而已,可对当时的人来说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而对于有野心的人来说,谁不希望能得到这种贤人的帮助?再从另一个方面来说,如果能得到这些曾得上天传授的贤人的帮助,也意味着自己就是得到了上天认可而能够成就大业的人,要不然历朝历代的君王们拼命的神化自家干什么?
再反应到曹操的身上,曹操更加希望能有这样的贤士在身边。为什么?因为曹操的出身太差了!曹操一直以来都对自己是阉宦之后的事而梗梗于怀,以至于自出仕之后就拼命的在和宦官势力划清界限,甚至后世有不少学者分析说曹操终身不肯称帝都有这方面的原因。可是在这个时候,要是有一个曾得“上天传授”的陆仁呆在曹操的身边并且帮助曹操,那对曹操来说意味着什么?
陆仁这回真的只是无心之失,却不知道就是这一句话的缘故使曹操彻彻底底的盯上了陆仁。
不过现在可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曹操看出陆仁焚书毁酒是心里气不过而发牢骚的行为,兼之本身就有留用陆仁之心,自然不会和陆仁较什么真,当下就放缓了语气向陆仁道:“义浩,你此番所犯之过不可轻恕,依律在罢去你的官职之后,还应当籍没你的家产。但你放心,你与你的家人僮客,孤定会保之周全。”
陆仁耸了耸肩:“我猜到会是这样,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不过无所谓了,抄家是吗?圣上、曹公,还有在场诸位,请自便吧。”
献帝刘协的眉头早就紧锁到了一起,这会儿只是摇摇头道:“陆卿,起来!”
陆仁站起了身,看看自己脚边还有刚才掉落下来的简椟,就顺便的踢了几下,把这几卷简椟也都踢进了火坑之中。对此,献帝刘协和曹操都只能默默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