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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这段时间里你们在鸡舍中实习,也都有了些养鸡养鸭的心得了吧?我今天再给你们讲解一些圈养鸡鸭要注意的事情……”
在那个时代,特别是战乱不堪的年代,寻常百姓能有口饱饭吃就已经很不错了,而各种肉食相对来说简直就是只能供贵族阶层享用的奢侈品。陆仁在有充份基础条件的情况下把科学化、系统化、规模化的养殖技术一搬出来,鸡鸭的大规模养殖一举成功。
现在养殖场里如果把新孵化出来的鸡苗、鸭苗都算上的话,数量已经是在六千只以上。如果按三个月出笼来算,那用不了多久,陆仁就至少能贩卖三千只鸡鸭到许昌城里去。再以当时鸡鸭的价格,赚到的钱可绝不是个小数目。别说是在那个时代了,就算是在现代,按一只鸡鸭三十块软妹币来算,三千只鸡鸭都是一大笔的软妹币。
这么大的一笔钱,迁居到萌村的流民们那还不个个都恙慕得要命?结果一听说陆仁要在晓鸣养殖场中办养殖技术培训班,而且只需要家中不是主要劳动力的妇人来学习就可以习得,马上就有一大批的农家妇人赶来学习。这些人的要求也不高,不敢贪图能像陆仁那样大规模的养鸡贩卖取利,只求自家能养上足够自家改善生活的鸡鸭也就行了……毕竟寻常百姓人家那种小农经济的心态不是陆仁在短时间之内就能够改变的。
陆仁也乐得如此。这一大帮子妇人来他这里,就肯定要进养殖场通过帮工的方法实践学习,这一帮手做事他等于是多了许多不用付薪水的劳动力。反过来他把养殖技术教下去,既能达成他心中的愿望又能够赚回百姓佳评的,何乐而不为?至于这些人的小农经济心态,陆仁虽有些无可奈何,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不也正好保证了他的肉食家禽生意不会被人抢掉吗?
却见陆仁在台上讲得卖力,台下的妇人们听得认真,而在陆仁所站立的台侧,小陆兰正在一方书案那里快速的记载着陆仁所讲解出来的话。要知道陆仁手中的竹简就是写了个提示大纲,陆仁的讲解基本上是对着芯片中的资料照读,真正的抄录转载出来全在陆兰这里。
好不容易一节讲解完,陆仁便停了下来,由妇人们发问一些不明之事,同时也给陆兰一点休息与整理的时间。再看小陆兰一放下笔就直抖落手,毕竟要一个十三岁的小丫头来进行速记工作其实真的很勉强,很多地方陆兰都是拿假借字先顶着,回过头问询过陆仁之后再好好整理出来。
忽然陆诚跑了进来向陆仁唤道:“老大老大,阿信他回来了!”
陆仁正在抽空喝茶,一听到陆诚的呼喊立马就把口中的茶喷了一地:“阿信回了来?太好了!我这里正等着他们买回来的东西用呢!各位,今天就到这里,都各自回家休息去吧。我家中有事,我就先走了!”
也不待众人施礼陆仁就跑了出去,只剩下个小陆兰气恼不已的一边甩着手,一边收拾笔墨用具准备一个人回去,连带着小嘴都嘟起来老高:“这么多竹简,我哪里搬得动啊!”
第二百三十五回 陆氏子弟
“妹子、阿信,你们回来啦!我要的那些东西你们买回来了没有?”
嘴里这么喊着,陆仁一路小跑的奔入了大厅。看见了糜贞和陆信的时候,陆仁本来是想开两句玩笑的,但却发现厅中另外还坐着几个不认识的人。而这几个人就穿着而言,给陆仁的第一映像就是落魄流民,而且身上还或多或少的有着一些早已干透发黑的血迹。
流民如果有了这种身上带血的情况,陆仁下意识的第一反应就是“盗贼”,人也就跟着警戒的向后退了两步,手指亦快速的在眉心上点了一下以防不测。
“妹子,这几位是?”
糜贞没有说话,反到是那几个人当中领头的人站了起来,向陆仁施礼道:“敢问先生可是许都令陆仁陆义浩?”
陆仁迟疑了一下便还礼道:“在下正是陆仁。至于许都令……两个月前还是,现在却已经不是了。足下何人?”
这人的脸色本来就有些难看,听了陆仁的话之后脸色更是变黑了不少。但他也没多说什么,只是从怀中取出了一卷字帛,双手捧给了陆仁:“请陆……陆先生过目。”
陆仁有些莫名其妙,不过还是把字帛接了过来展开检看。但陆仁仅仅是看了一个开头,惊讶之情就溢于言表,心中暗道:“‘弟,陆逊陆伯言百拜……’,不会吧!?这个论放火的能力和美洲狼不相上下的家伙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写信给我!?”
细细的把信看完,陆仁又向那人仔细的询问了一下,同时再比对了一下史料,陆仁这才明白了过来。
陆仁最初穿越时的“着陆点”是在东汉初平四年的春天,即公元193年春。而在之前的一年,即东汉初平三年,公元192年,孙坚在与刘表的战斗中战死。之后就是孙策依附在了袁术的麾下,并为袁术攻取了庐江,庐江太守陆康被孙策所杀。
陆康当时是陆氏一族的家主,史料上说这一段的事是“袁术与(陆)康有隙,将攻康,康遣(陆)逊及亲戚还吴。逊年长于康子(陆)绩数岁,为之纲纪门户”。简单点来说,就是陆康已经知道自己难逃一死,而当时陆康之子陆绩,也就是“袁术座间怀桔以奉母”的那个陆绩年纪还很少,就把宗族重担交到了当时仅有十三岁的陆逊的身上。(陆逊生卒年份为1武平平,但因为行事颇有几分主见,所以被陆逊派作这支支流的领头人。
此刻陆方见陆仁手里拿着信,脸上的神色却说不出的古怪,一时间却会错了意,以为陆仁像陆逊所说的那样在“记恨宗族当初不助己求食”,当下便带着几分无奈的摇了摇头。说实话,陆方在从糜贞的口中得知陆仁已经被罢了官的时候,心就已经变得哇凉哇凉的。
陆逊为什么会分出这么一支宗族来投奔陆仁?最大的原因就是因为陆仁是官,而且还是京官、【创建和谐家园】,在“官本位”的思想观念之下,有官就代表着可能什么都可以有,会萌及宗族那是肯定的事。但现在陆仁的官没了,那意味着什么?至少至少在陆方看来,想让陆仁来照应着这支族人,即便是陆仁愿意,那也会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而现在陆仁面露难色,对陆方来说无疑就是在映证着他的猜想。而且一个没了官职的人,自己的生活可能都会成问题,那照应宗族的事就更别提了嘛!
于是乎,陆方重重的叹了口气道:“若陆先生有难言之瘾,不愿接纳同宗子弟,吾等亦不便强求。不过陆先生治屯田一事数年,深知此中诸事,故而陆方想请陆先生指点一下,吾等人众好赴许都应募屯田,使吾等能有一处安身裹腹之所便足矣……”
陆仁被闹了个哭笑不得,知道自己刚才怪怪的脸色让陆方会错了意。于是甩了几下头甩掉怪脸,再把手中的书信递给了身边的陆诚,这才向陆方微笑道:“既然已经到了我这里,你们又何必走呢?我刚才脸色怪异,是因为心中感慨我一直想回去的家乡故土,竟然快没有了我陆氏的立足之地。”
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陆仁和吴之陆氏有根毛的关系……
第二百三十六回 嫡系班底
却说陆仁说完了瞎话之后,陆方有些迟疑不定的道:“陆先生的意思是……”
陆仁道:“既为同宗之人,又因宗族危急使你们远来相投,我怎能不纳?若不纳,我陆仁岂不成了忘却祖宗的不孝之人?似如此我又有何面目立于世间?”
说到这里陆仁真想扇自己两耳光,因为这谎也未免扯得太大义凛然了一些。他算是哪门子的陆氏子弟了?真正愿意接纳这些人的原因,是现在的陆仁想有点自己的班底来着。
这么说吧,现在的萌村虽然已经有了三千多的居民,但这些人虽然听从陆仁的安排,可实际上陆仁自己真正的直系人马几乎没有。这三千多居民之中,糜贞有几百人,甄氏有几百人,其余的就全都是一般的流民。真要是出了什么要紧事,陆仁很怀疑自己能不能叫到几个能坚定的站到自己的身边的人。
在这种情况之下,论忠心的班底,当然是“同宗”中人最好不过,毕竟汉时人们的宗族观念之强不是现代人所能体会得了的。而陆仁在汉末好歹已经混了几年,对这一类的事也真的是深有体会,哪怕是清廉如二荀,不都一样总是在为自己的家族考虑吗?现在有这么一帮子的人跑到自己这里来,陆仁没理由会放过。
不过陆仁虽然是这么想的,陆方却还是很犹豫。还是那句话,现在的陆仁有啥啊?凭什么能安顿好他带来的两百多宗族中人?
陆仁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不亮点底牌出来是不行的,所以故作轻松的向陆方道:“我此番被罢去官职的事完全是无心之失,因此曹公念在我旧日的功绩,给了我不少的田地,而我现在正发愁这么多的地却没人耕种。而且我与糜家小姐在这里有些共同经营的产业,我也需要有人能帮我打理一下。现在你们来了正好。”
这话一说出来,陆方的失望之意马上就消失了好几分。在那样的时代,拥有大量的土地资源而意味着什么,这里就不多说了。相比之下陆仁的官没了虽然是有些可惜,但在拥有土地的前题之下,安顿族人却绝不是难事。而现在陆方带来的这支陆氏族人最需要的,就是尽快的安顿下来。至于去应募屯田……陆方的心里其实都没底,毕竟那玩意儿真论起来,只怕和【创建和谐家园】给了官府都没多少的区别。
因此陆方马上就变了个脸,双膝跪倒向陆仁大礼参拜,激动得就差没哭出来了:“如此则为我陆氏宗族之幸也!这一支陆氏支叶今日能得以保全,我陆方终不负陆伯言之托,亦不负祖宗在天之望也!!”
陆仁心说得,闹了半天还没我什么事儿似的。
再看陆方领着几个宗族随从向陆仁拜了三拜,把陆仁闹得老半天才回过神来,赶紧的伸手去扶。再看陆方站起身后马上就恭敬之极的向陆仁道:“陆伯言当日有言,若陆君愿接纳同宗子弟,即以陆君为这一支陆氏支流的家主,族中子弟当听从家主差遣,亦望家主能尽力周全族中子弟。若族中子弟有违法纪家规,家主应当……”
陆仁慌忙摆手道:“得得得,那些什么家规之类的还是以后慢慢再说吧。老实说,我陆仁一向玩世不恭,突然一下要当这个家主还真有些适应不过来。这样吧,一般的宗族杂务还是由你来代我管着,记着一定要严训子弟,千万不可以违法乱纪……现在的许都城可是天子脚下,人多眼杂的,兼之曹公一向执法极严,我们陆氏族中子弟们若是不小心奉法惹出了什么事来,我可保不住你们。总之让大家都本本份份的做人就是。”
“陆方领命!”严谨而恭敬的回应声。
陆仁忍不住又伸手抓头。虽说自己这一下平白无故的就多出了一帮子班底是件好事,可是因为这场事实在是来得太突然了一些,陆仁一下子还真的是有些适应不过来。以前屯田的时候在他手上安置了不知多少的流民百姓,可现在陆仁居然不知道该如何安置这些陆氏子弟。一句话,陆仁的脑子有点乱了。
想了一阵理不出个头绪,陆仁索性先放到一边晚点再想,招了招手向陆方道:“刚才听说你们赶到许都的时候已经粮绝数日,然后又一路赶来这里,相信这会儿大家的肚子都饿了吧?”
说完陆仁扭头向身边的陆诚道:“阿诚,马上去安排厨人给大家准备饭食。要是人手不足就先去县城中向左近人家请人来帮帮手。哦,准备得丰盛一点,可以去晓鸣鸡场里取五十只鸡来给大家补补身子。”
陆诚领命而去,那边的陆方脸上却变了色。不为别的,就为陆仁一开口就是五十只鸡……前面说过,那年头的寻常百姓能吃上顿饱饭就已经很不错了,什么肉食可是不敢想的。可陆仁一口气就拿出五十只鸡来招待这些陆氏子弟,对于不清楚萌县情况的陆方来说,陆仁也未免太大方了一些。这也是陆仁并不知道,在吴郡那里一只四斤重的活鸡可以换到四斗粮米。要不怎么说那年头的肉食简直就是奢侈品呢?
“家主,不必如此!我等虽然腹中尚饥,但只需吃些粗米蔬食即可!家主亦当勤俭持家,不可如此奢华!”
这句话让陆仁楞了一下,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陆方的话中之意,一时间哑然失笑道:“放心吧,不过是五十只鸡而已。而你们这一支支流到我这里来,只要听从我的安排与教导,好好的种粮养禽,说不定过上一、两年,就可以天天有肉、顿顿有酒呢?我不妨实话告诉你,我虽然丢了官职没了俸禄,但真要说赚钱却会比当官之前还赚得多多了。而且我一不贪脏枉法,二不【创建和谐家园】,赚到手中的都是干干净净的钱,最重要的是这里的百姓还都对我赞誉有加呢!”
陆方被闹了个莫明其妙,心说你不当贪官又哪里会这么有钱?还有你之前丢官的是会不会就和你【创建和谐家园】有关?还百姓赞誉有加都出来了,只怕是背后被人指着脊梁骨骂吧?一时之时,陆方也不由得为自己的这一支族人担起了心来。
陆仁从陆方的脸色上读懂了陆方的心事,仰天大笑道:“子平啊,士又何必甘于清贫?只要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不伤天害理,不盘剥百姓便足矣!至于我说的百姓对我赞誉有加嘛……那是因为我对此间百姓不授人以鱼,而是授之以渔,教授他们富足之术!罢了,这些先不去提他,等你们住上一段时间自然会明白的。”
也没用多久,陆方就明白了陆仁这番话的意思。别的不说,单是一个晓鸣养殖场就让陆方为之汗颜。这鸡生蛋、蛋生鸡的,晓鸣养殖场里上万只鸡鸭在当时是什么概念?长得差不多的时候再转手一卖……反正陆方的脑子是不够用了。
而且陆方还留意到,萌村中的百姓对陆仁都非常的尊敬。再稍加打听,就不难打听到陆仁在流民之中的口碑如何。在看到了这些之后,陆方就彻彻底底的安下了心来。而陆方带来的这一支族人在亲眼目睹萌村的情况之下,对陆仁佩服得五体投地,连许多原本对陆仁成为这一支陆氏族人家主心存疑虑的人都放下了心来,安安心心、高高兴兴的开始着手定居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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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昌,曹操府坻,蔡琰居院。
琴声悠扬,但懂音律的人恐怕都不难听出此刻的琴韵其实有些乱。不久一曲奏终,蔡琰的十指轻按在了琴弦上,傻呆呆的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心事。
“小姐,小姐?”
侍女的呼唤让蔡琰回过了神来,扭头向侍女问道:“何事?”
侍立在蔡琰身后的两个侍女彼此对望了一眼,随后是胆子大点的那个向蔡琰支支唔唔的开口道:“最近的天气一直都很好,小姐你别老是闷在这里,偶尔的也该出去踏踏青……”
“……”
蔡琰哑然。其实自从婉儿到这里来过一段时间之后,蔡琰就已经不再是处在一个近似于被软禁在曹府之中的状态。原本蔡琰还有些奇怪,但后来曹操向蔡琰交过了底之后,蔡琰就已经明白自己成为了一件器物的事。对此蔡琰虽然有点无奈,但真论起来却并不怎么反感。而曹操也向蔡琰说过要多出去走走,只不过这个出去走走有着明显的目标性。
可她这里的侍女又哪里会知道这些?这些年纪轻轻的小丫头,在春末夏初这种适合出门游玩的时节,又能有几个不想出去游玩的?天天跟着蔡琰闷在居院里面,蔡琰坐得住,她们可真心的坐不住。特别是现在知道蔡琰其实是可以随时出去,她们或多或少的会生出几分怂恿之心。
她们的这点小心眼当然瞒不过蔡琰,只是蔡琰也不知道她可以到哪里去。本来她是可以找个借口去陆仁那里坐坐的,但问题是陆仁被罢官之后已经搬出了许昌,蔡琰虽说得了曹操的授意,但她毕竟是大家闺秀,实在是拉不下那个脸,跑几十里的路去陆仁那里。
不过这件事一直这么拖着终究不是办法,蔡琰也担心曹操回来之后,万一变了卦的话那该怎么办?而很多时候,人都是需要个借口,或是由旁人的怂恿来自我欺骗一下。现在侍女的怂恿,其实就给了蔡琰一个自欺欺人的借口。所以蔡琰在犹豫了一下之后吩咐道:
“你说得也是,春暖花开之季,我是应该出去游走踏青,而且也有些时候没见过婉妹了……你们去准备车马吧。”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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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回 萌村重会
(昨天周日,瓶子的老毛病犯了,在家里睡得根本就爬不起来,不过瓶子也真的是需要好好的补充一下睡眠,大家能体谅吧?今天是三更,算是补了一更。【创建和谐家园】求票、求收藏、求推荐!)
几十汉里的路,说近不近,说远也并不算远,反正蔡琰是一大早出的门,在天色将近正午时分的时候抵达了萌村。
蔡琰可不是什么宅女腐姐,在曹操那里宅了那么长的时间其实是没办法的事。而四月初夏本来就是踏青春游的好时节,出得门来走在郊野之上总是那么的令人心情舒畅,所以在这一路之上,蔡琰也忍不住会时不时的撩开车帘去看一看沿路的风景。
此时的萌村到处都是一片繁忙的景象,毕竟大量的流民迁居到这里还不足两月,要搞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点,村民们也个个都忙得不亦乐乎。
蔡琰的车乘在村口那里被萌村的民兵给拦了下来,而率领这支民兵的正是陆方和陆诚,这会儿也是由陆诚上前开口询问。不过陆诚才刚刚自报出姓名,车中的蔡琰就撩开了车帘向陆诚唤道:“阿诚,是我!好久不见了。”
说起来蔡琰自从被陆仁送到曹操那里去之后就再没和陆诚见过面,因此一大段的时间下来,陆诚对蔡琰的记忆都有些模糊了。此刻陆诚在看见蔡琰的时候,先是被蔡琰的容貌与气韵给小小的震惊了一下,然后才是因为觉得眼熟才开始回想,而在片刻之后陆诚便惊道:“你是蔡、蔡小姐?因何至此?”
蔡琰淡淡一笑:“好久没和你们见过面了,听说你们搬到了这里,所以特地来看看。义浩和你婉儿姐呢?”
陆诚摇头:“不知道。萌村新建,大哥他经常带着婉儿姐在村中四处巡看,所以这会儿我也不知道他会转悠到了哪里。要不我带蔡小姐你去找找看吧?”
蔡琰点了点头,人也就跟着下了马车,陆诚则向陆方招呼着,让陆方去安顿一下蔡琰的随从和马车。不过借着这个机会,陆方悄悄的把陆诚拉到了一边,低声问道:“阿诚,这位蔡小姐是谁啊?”
陆诚亦低声的嘿嘿坏笑道:“怎么样?漂亮吧?”
陆方道:“废话!真是少见的绝代佳人。”
陆诚道:“你可别乱动心思,她是已故蔡中郎的女儿蔡琰蔡昭姬,和大哥他是旧识,而且之前还是大哥把她从匈奴贼骑的手中救了出来,现在是寄投在曹司空的府中。”
陆方大吃一惊:“蔡中郎?伯喈公吗?竟然是伯喈公的女儿。那家主又怎么会与她是旧识?”
陆诚道:“回头再跟你细说,我先带她去找大哥。”
陆方点头,示意陆诚先去。连带着的,陆方也多看了蔡琰几眼。这到不是说陆方起了什么歪心思,而是陆方现在对陆仁的人际关系有些摸不着头脑。要知道现在陆仁的身边本来就有婉儿这么个很不错的女孩子,小陆兰更是人见人爱的小女生。
如果只是这两位可能还没什么大不了的,但糜贞的身份就有点不一般了,毕竟再怎么说,糜贞的大哥糜竺是徐州别驾,属于有头有脸有身份的人,但这样的人把个宝贝妹妹放在陆仁的身边是怎么个意思?周围的人会没点八卦之心?可现在又来了个蔡琰……陆方只感觉自己的脑子又一次的不够用了,而且从他自己的角度出发,自认为算是明白了陆仁今年已经二十七岁却一直还没有娶妻的原因:这尼玛挑哪个好!?
再从陆方个人的观点出发,陆方比较倾向于让陆仁娶蔡琰。也不为别的,抛开蔡琰的相貌气质,陆方比较在意的是蔡琰的身份。这么说吧,蔡琰毕竟是蔡邕的女儿,这样的身份在士人阶层中有着很大的影响力。要是陆仁娶了蔡琰的话,对陆仁今后会有着很大的帮助……
不提陆方在这里自顾自的胡思乱想,只说陆诚带着蔡琰在萌村里胡乱的转悠,寻找着陆仁和婉儿。虽说一时半会儿的还没找到,但蔡琰到并不怎么着急,只当自己是在这所小村中散着步。不过走了一阵,蔡琰隐隐约约的听到了笛声。说实话这也就是蔡琰这种音乐大家对乐器的声音十分敏感才听到了那么一点点,周边的人却都没听到。
稍稍的辩认了一下,蔡琰的心中就有了底,随即向陆诚道:“阿诚,那边。”
陆诚顺着蔡琰所指的方向望了一眼:“那边?啊,那边的土丘上有个凉亭,大哥和婉儿姐可能是会在那里吹吹风。”
蔡琰点点头,跟着陆诚往那边过去。当走近了一些的时候,蔡琰和陆诚都听到了悠扬的器乐之声,陆诚本来是想出声呼喊的,蔡琰却拦住了陆仁,接着就站在原地轻合上了双眼,静静的听起了这器乐之声。
不久曲终,蔡琰便会心的一笑,低声自语道:“是《朝曦煦风》……单是听曲中意境就听得出来他虽然被罢了官,但却比以前要逍遥上了许多。”
她的声音虽轻,身边的陆诚到是听得很清楚,当下便哂笑道:“是在说大哥吧?说真的,大哥自从被罢了官之后,人好像比以前要懒散得多了。不过想想也是,现在他不像以前那样总有那么多的事要做。”
蔡琰闻言笑了笑,但是几许犹豫马上就涌上了蔡琰的心头,向陆诚开口所说的话也带着几分犹豫之意:“阿诚……你、你去忙你的事吧,我自己过去。”
陆诚的神色当时就变得十分古怪,但还是点了点头并转身离去了。只是陆诚虽然就此离开,蔡琰却依旧没有挪动脚步,而是低着头,犹豫不决的站在了那里……蔡琰又不是花痴,更不是那些见了偶像就会激动尖叫甚至晕倒的小女生。正相反,蔡琰是个相当理性化的女性,而且二十五岁的年纪与她的人生阅历,都使得此刻的蔡琰变得格外的犹豫。
要知道蔡琰毕竟是带着自己的目的来找陆仁的,而那样的目的,蔡琰这么个大家闺秀、矜持女子,真正到了要面对的时候,又怎么会不相当的为难?甚至此刻的蔡琰,都不知道在见了陆仁的面的时候该如何开口。
总之,蔡琰此刻的思绪有些乱,乱七八糟的事也都忽然一下子全都涌上了心头。不过就在这脑子里面乱乱的时候,曹操的影像忽然在蔡琰的脑海中浮现了出来,而曹操看蔡琰的那种充满了贪婪与欲/望的目光,让蔡琰浑身上下就是一颤,人跟着马上就清醒了过来。
尽管有那么几分自己在吓自己的味道,但这毕竟是蔡琰一直以来心里最担心、最害怕的事,因而在清醒过来之后都忍不住轻轻的喘息了几下。复又抬眼望了望那边的凉亭,蔡琰自嘲而笑:“我这是在作什么小女儿之态?我今年是二十五岁,不是十五岁,而且早就嫁过一次人,却怎么还像那些二八之年的及竿少女一般故作娇羞?现在的我,又有什么话是不敢说出口的?至少现在不要脸一下,总比真到那个时候再也没脸见人要强上太多,再者……在他的面前我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整个身子都早就被他看光了。”
回想起了当初的那一幕,蔡琰的心中也涌上了一股自己都说不清楚是真还是假的恼怒之意。而这些许的恼怒之意一冒出来,蔡琰的胆气到也跟着壮实了不少。轻轻的一跺足,蔡琰终于迈开了脚步向凉亭走去。不过走出几步之后蔡琰却又停了下来,不过这次停下来,蔡琰却是为了整理一下自己的仪容……
此时的凉亭之中,婉儿跪坐于席,陆仁则是舒舒服服的躺在那里,脑袋瓜子枕在了婉儿的大腿上,看那闭着双眼的样子,也不知是真睡了还是就这么闭目养神。几许微风吹过,陆仁几丝没有束好的发丝飘在了脸颊上,婉儿见了就伸出手在陆仁的脸庞上轻抚而过,帮陆仁抚去了这几丝发丝,而陆仁的嘴角也向上扬了扬,彼此之间都没有说话。
抚去了那几丝的发丝,婉儿抬眼眺望,稍一转头就发觉有人在走过来。再一凝神望去婉儿就吃了一惊,刚想出声呼唤,蔡琰却向婉儿比了个禁声的手势。婉儿稍稍一怔就明白了过来,向蔡琰微微一笑,人也没有作声,蔡琰就这么悄悄的来到了亭中。
陆仁显然没有查觉到亭中多了一个人,仍然是优哉游哉的闭着双眼躺在那里。也许是有点饱暖思某欲,陆仁在侧了下身子之后,手就很不老实的摸到了婉儿的大腿上。而且再伸了那么一点,可就够到了婉儿的臀边。
如果边上没人,婉儿会任由陆仁这么放肆。可是现在边上站着蔡琰,婉儿的一张俏脸顿时就泛了红。有心想把陆仁拍醒,但手才刚刚伸出去就停在了那里。再瞥了眼蔡琰,婉儿也不知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态,伸出去的手在陆仁的脸前数寸之处比划了一个捏住鼻子的手势,接着就向蔡琰使了个眼色。
这回换到蔡琰愣了一下,但很快蔡琰就向婉儿回以微笑。随后蔡琰就悄无声息的跪坐下来,轻捋衣袖间,纤纤细指就此捏实了陆仁的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