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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眯眯地瞟了眼关天佑的小背影,暗道不愧是她爹娘的儿子,不愧是她的亲哥,可真棒!
不用在别人眼皮底下,她哥也背对着她,关平安开始毫无顾忌地拿出正常水平,飞针走线的,速度飞快,一眨眼功夫就缝好小裤衩,习惯性的正要伸手摸绣花针扎上暗纹,顿时回醒。
暗自叹了口气之后,关平安瞥了眼关天佑的背影,露出笑容接着拿起炕上裁好的小布片又开始缝起内衣。
内衣更快,她没用什么新花样,借用了卫生衣的款式,连领口都没有,几块小布片一缝连扣子都省了。
干完活,关平安没去惊动还在描红的关天佑,小心翼翼地折好,计划过一遍水放小葫芦内晾干再给他。
窗外一片漆黑,关平安望了一会,想想下了炕敞开房门,掀起门帘来到外屋,借着黯淡的灯光踮起脚尖摸了摸锅盖。
——还带着温热,想来等深夜父母回来时应该是冰凉凉的,她拿起火钳捅了捅灶膛内的火星往里塞了一把松针。
片刻之后红彤彤的火焰燃起,关平安又塞了两个玉米芯,她已经够轻手轻脚,可还是迎来了关向东。
只见小小的人抱着三个小土豆急急跑来,一个都没关平安小手大,“安安,你要烧啥好吃的呀?”
关平安先往西屋瞟了眼,她二伯母在里屋没出声阻止,她立即站起身,“我就烧水,你自己来。”
“好,那我烤土豆。”
农村的孩子没谁不会烤点土豆地瓜鸟蛋什么的,关向东没去想为何今晚能顺利拿出三个土豆,乐滋滋的入座小马扎上。
第167章 劝出误解
关向东想不到这其中含义,但不代表着一直担心妹妹吃亏的关天佑就能无动于衷,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随即他放下手上的铅笔,连同字帖一起整理好放入炕上用棉被遮好后,出了房间来到外屋地。
关小兰此时端出一盏油灯,见他往门口张望,笑道,“找安安呀?她一准是去后院蹲茅坑。”
关天佑不置可否地点点头,瞟了眼自家卧室敞开的房门,迟疑一下还是没往外,倒是伸长了脖子。
——自己妹妹,他知道呀,不可能是去茅房,黑灯瞎火的,就是有月光,她也最怕掉进茅坑。
都没跟自己打声招呼,也不可能独自一人跑去找爹娘,不是去前院跟他奶奶说什么就是拿什么东西。
确实如他所料,关平安正哈腰抱着一个泥巴团跑来,泥巴团上站着一只小松鼠,正揪着她胳膊上的衣服不放。
关天佑一眼瞄见,立即站在油灯前遮住亮度,一等她进屋,自己也紧接着进入合上房门,踩在小凳子上叉好门栓。
而一等关平安往炕前地上放好泥巴团,握拳捶了两下,泥巴团应裂成两半,香溢满屋时,他端着盘子接过……
兄妹俩人一连贯的动作眨眼睛就一气呵成,瞧这轻车熟路的举止,平时俩人一定没少配合。
老规矩,两鸡腿留着给父母。
关平安看着小嘴满是油的哥哥与小松鼠嬉闹着,得瑟地瞟了眼房门:不想给你占便宜又咋的?
吃饱了容易犯困,尤其撒欢跑了一天的关天佑,洗了脸和下手,倦意也上来,与小松鼠玩着玩着,还是抵不住小身板对生物钟的渴望。
关平安朝他怀里的小松鼠竖起小手指放在小嘴上“嘘”了一声,小心翼翼地扶她哥躺好盖上被子。
自己也躺下缓缓神,小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顺着小松鼠的毛发,静静地闭上双眼想着心思。
这一躺,很快她也紧随其后与关天佑跑去跟周公下棋,估摸着是赢了,睡梦中都是一脸笑意。
可却愁坏了被关在门外的叶秀荷。
她想喊吧,又怕惊醒孩子,毕竟自家房子那边还有人在帮忙,晚点一结束她还得回去烧点宵夜。
可不见一下俩孩子,一想起这俩小家伙一贯主意大,特别是闺女,不会又跑出去了吧,心里总是忐忑不安。
她有如此想法,实在是被上一次吓到。
任谁孩子一离开身边,突然就头破血流昏迷不醒,哪怕现在顺顺利利的,可她这心里总免不了担忧再次出现意外。
或许心有牵挂,关平安还是比较警醒,房门先被推动两下发出的异响,还有门外绕圈的脚步声。
她立即睁开双眼,放开念力……一瞧是她娘叶秀荷,顿时惊得一骨碌起来跳下炕,取下门栓开了房门。
“娘,你咋不喊我呀?”她居然犯了这么严重的错误,将自己亲娘关在门外,自己酣然入睡。
叶秀荷弯腰抱起她,“喊你干嘛?要不是看油灯亮着,娘寻思着你们一定睡着了都不知道,还巴不得你们多睡会儿。”
说着,她蹙了蹙鼻子嗅了嗅,好笑地用额头抵了抵闺女脑门,“小东西开小灶啦?咋不开一下窗户?”
“忘了。”其实怕她哥冻着,春天的晚上还是毕竟寒冷。“娘,我爹咋还没回来?现在几点啦?”
叶秀荷把闺女放到炕上,摸了摸儿子脑门,“我回来前是9点,快接着睡,娘还得过去一趟。”
“你先靠一会儿。”关平安立即端出被窝内的铝饭盒递给她,又爬下炕,当着她娘的面可不敢跳了。
从脸盆架拎出脚盘,她飞快出了门来到外屋,摸黑掀开锅盖拿着水瓢做做样子,暗渡陈仓出她熬到药水。
红地毯的保温性能非常好,还是滚烫滚烫的。
怕她娘秀荷急着出来帮忙,关平安急匆匆地往脚盘上添了池水,估摸着温度适合烫脚就端起回房。
叶秀荷确实正到了门口,连忙弯腰接过,欣慰地瞟了眼小闺女,但还是努力板着脸,“黑灯瞎火的,烫着了咋办?娘还没七老八十,等你长大了有的是日子孝顺娘,急啥呀。”
关平安嘿嘿地笑了笑。总不能说养生需要从小开始,要不是局势不同,她恨不得买十个八个小丫鬟。
“娘,明天你还要下地插秧吗?”
叶秀荷坐在凳子上一双脚放入脚盘,烫得她喟叹地舒了口气,正好听到这话,抚顺头发的手一顿,笑道,“娘最喜欢插秧。”
关平安无语地翻了个小白眼,骗小孩骗小孩,自己现在可不是小孩!拿起一条毛巾递给她娘示意她娘插手。
转身开了饭盒捏着一根鸡腿递给她,示意她快吃。
叶秀荷看着小闺女紧抿着嘴不语,心知她在无声【创建和谐家园】,好笑地接过鸡腿,如闺女所愿咬了一口。
“不用担心娘,娘心里有数,太累就会挑轻活。”
关平安狐疑地看着她,“娘,你知道我今天跟谁一块玩?五丫姐!就是她娘干不了活的五丫姐。”
“你咋跟她一块玩?是不是她哄你帮忙干活?”
关平安指了指鸡腿示意她别说话:还不吃,对得起她哥特意藏在被窝保温吗?不过话说自己有这么傻吗?
“你闺女只要不想上当,没人能哄得我。你知道五丫姐为啥这么死命干活?她说了她不干,她姐也不干,那就得她娘干。
可她大姐说了她娘要是干活累死,她们就没了亲娘,以后她爹还能娶媳妇生崽,可她们就死定了。
后娘一定会卖了她们姐妹五个,她宝贝蛋弟弟也一定没了小命。”所以,你是不是该歇歇?
叶秀荷好笑地听着小闺女噼里啪啦地说了一顿,“少听那孩子的!你爹跟他们不一样,你们俩是他宝贝蛋,何况娘身子骨好着呢,就这点活算啥。再说就是娘不在,有你姥爷他们在呢。”
“呸呸呸,好的灵坏的不灵!”关平安哀怨地看着她娘,大好人能诅咒自己?也不嫌晦气!
叶秀荷连忙往地上呸呸呸了几声。
关平安满意地点点头,“娘,你一定得长命百岁,守好我爹,守好自己的娃,守好咱家家底。”
叶秀荷:“……”
是不是哪个不要脸的野女人看上自家男人?
瞧不把她抓得满脸花!
第168章 怪里怪气的
火红的火把高高竖起,春风一刮,卷着黑烟直往北面而去,连同着一身燥热与倦意消散而空。
关有寿提着和了稻草麦秆渣的泥土疾步从院外跨进里屋,看着砌好的锅灶台面,乐哈哈地笑道,“大爷,今晚要不就到这?”
马庆丰忙着自己手上的活,头也不抬,“甭急,快了,不用半个时辰就完工,早点干完早点省心。”
里屋顿时响起马振中的声音,“老三,你快过来瞧瞧咋样?”
“里面的炕应该也砌好了,快去瞧一眼,迟了那小子又得喊了。”马庆丰连忙打发他离开,“大伙快点,干完马上喝酒。”
里外听到喊声的老少爷们顿时哄然大笑道好。
西屋何止是炕砌好,沿着修整好的墙面的火墙都差不多完工,此时马庆丰的大儿子正麻利地砌着砖。
窗户下长长的火炕如同关有寿所提特意加了几块垫脚的,好便于人小身矮的俩孩子上下炕。
不用好哥们再开口想问,关有寿连忙点头,满意地打量着屋内,回头用木板隔出两个小卧室再打上两炕琴两炕桌齐活了。
马振中胳膊肘拐一下他,朝他使了个眼色,“砖多了很多。”所以是不是顺便连猪圈的灶也给搭上?
关有寿微微摇头:明天还得上工,总不好耽误大家到深夜,这些活等人走了,自己迟点睡也能干完。
彼此从小长大,马振中还能看出这一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就知道瞎讲究!回头自个有偷摸干,瞧他不踢死这家伙!
马振中只能无语地斜视着他,“你再多琢磨一下,咱现在能想到的全给整完,回头再来忒麻烦。”
屋顶修好了,墙修好了,灶和炕、火墙,甚至连墙都抹了泥,还能有什么?关有寿果断摇头,“没了,这已经很辛苦大家。”
给马庆丰大儿子打下手的王启发见状,顿时忍俊不禁地发出一阵笑声,“中哥,你还不知道三哥是啥人?”
马振江也觉得颇为好笑,摇了摇头,招呼着堂弟,“你这会没事干,正好出去转转,还有啥要整的喊一声。”
马振中立即拽起关有寿出门,见到已搭完灶台的马庆丰竖起大拇指,夸道,“大爷,你是这个!”
说着推着抢过簸箕的关有寿来到院子,抬头对着屋顶也不知看到什么,啧啧作声,“要不,你再当一回新郎?”
从老院过来的叶秀荷正好听到这话,眼刀子直往他身上甩,咬牙切齿地一字一字问候他,“姐!夫!”
可马振中是谁呀?他立即推了推好哥们,“哟,新娘子来了。”
这一下惹得关有寿乐得哈哈大笑,连同叶秀荷也没好气地轻笑出声,但还是细细盯着自家男人瞧了瞧。
一段时间没好好盯点,确实比以往壮了,就这红彤彤的火把照着这臭男人也脸白了很多。
“孩子们睡着了吧?”关有寿疑惑地摸了摸后脑勺,见她点头,笑道,“这里不用一刻钟就要结束,你先去前面。”
叶秀荷一听完就立即转身往院子外跑,想一想又回头瞧了一眼他,见他紧盯着自己,失笑地摇摇头。
“看啥呢?回去再好好看。”
“不对!我咋觉得我媳妇怪里怪气的?我可跟你说呀,下回你要瞎咧咧,我就告诉你媳妇你还带我去河边……”
马振中立即捂住他的嘴,“再说,瞧我不揍死你!”
“去河边撒尿都不能说?”关有寿好笑地憋出一句话,一手拎着簸箕,一手勾住他脖子往外走去。
“你少打岔!上回谁跟我儿子说我八岁还尿床的?谁尿床?那是泥猴好不好?还湿了老子一身。”
“你有种就大点声,瞧泥猴跟不跟你急!”关有寿抬着下巴往左边方向撇了撇,转移了话题,“我跟你打个赌,不用数到百,我闺女肯定会出来!”
“不赌!”
“怕啦?”
“怕啥?我赌孩子肯定过来!”
关有寿奸笑地嗨了一声,“就这么说定了!输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