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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加播一条新华社记者从市医院得到的一条新闻:
医院发生坍塌,就成百上千名病人无助的看着死神的脚步,慢慢向他们走来的时候,一名即将出医院的在校大学生,用瘦弱的脊梁死死的抵住了即将垮塌的承重墙,为救援人员的到来换取了宝贵的时间。
事发后,这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大学生谢绝采访,悄悄地离开了这家医院,他是中国的榜样,是民族的脊梁,是中国的优秀**员,是久经考验的忠诚的战士,中国因为他而自豪。
医院发生坍塌的原因还在调查中,有关部门将实时跟进,请继续观看中央一台的其他节目。
今天的新闻联播节目播送完了,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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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都是我后来才知道的。
因为当时的我只记得我是怎么蒙着脸,踉踉跄跄的推开那些恨不得要用闪光灯将我的眼睛闪瞎的记者朋友们,避开那些疯狂的想和我合影,拉拽着我的身体的每一部分,恨不得要将它们留下,放进家里面供着,作为纪念品的患者家属,我那时只顾着见到路就跑,逮着巷子就钻,也没有考虑那么多,因为我身后一直有一个少年举着一个手机,锲而不舍的追逐着我风一般的步伐。
我很感激他这种崇拜英雄的行为,但也只能在一个十字路口,用一个绝美的侧脸,遥望着他,冲着他咆哮道:“相信我,你上你也行!”
就这样,我便风一般的将他抛到了脑后。
很快我就到了汽车站。
但现在我唯一能考虑的是,我该怎样回杰少家?
我身上仅有的钱都用来挂吊瓶了,王凯给我的钱该捐的捐了,该打到杰少母亲卡里面的,也打过去了,至于我拜托张青青帮我转手卖掉那个gucci的挎包的钱也全部转给那个女护士,让她用来给王普办丧事了。
我可以因为他的恶,任凭那些鬼,因为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而置他于死地。
但我却不能忽略掉,他心中那仅存的,还未曾磨灭的善。
每个人都可以在外人的眼中扮演一个坏事做绝的恶魔,但是同样也可以为了某人,化身为可以为他(她)驱散一切阴霾的天使。
就像王铁牛……
一如王凯……
亦或是王普悲惨而短暂的一生。
这个世界没有绝对的善……
自然也没有绝对的恶……
这样挺好……
只是我呆呆的站在汽车站的售票窗口,只能摸出身份证的时候,我就不这么想了。
我看着在我眼前来来往往的人群,心里是麻木而苦涩的,有人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有人,钱包那么,哪都去不了,而我呢,只能在一旁可怜巴巴的过过眼瘾,什么都做不了。
最要命的是,我手机居然不见了……
这才是让我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根本原因。
这时我才突然想起那个一直挥舞着手机,锲而不舍追逐着我的少年,不知为何我有想他了……
呸……
这时我突然灵机一动。
“王,他们是不是看不见你?”
王笛的声音从意识海中传了出来:“是啊。”
我嘿嘿一笑:“那现在就是证明你自己的最好时机了……”
“啊?”
王笛不明所以的发出了一个单音。
“给我弄张车票去!”
王笛“嗯”了一声,从我意识海中,窜了出来,冲着一个肥头大耳,一看就是满肚子油水的男人招了招手,那个人就像被一柄重锤敲到了脑子一般,原本颇具神采的眼睛瞬间变得大而无神,屁颠屁颠的就跑了过来。
“去,买一张到车站的票……”
当我顺顺利利的坐上去杰少家的汽车时,不由得感叹道:“这王笛还是有用的!”
第二百零一章 姐妹重聚
在前往杰少家的汽车上,我心里很是激动。
发财了啊……
要是让王笛见一个人就偷个十几二十块,而中国最不缺的就是人,按这个进度来算……
要不了多久,那些残念的遗愿就可以解决了。
我一边想,一边呵呵的笑着,坐在我身旁的一个大叔就像看傻子一样,打断了我好几次,我都没生气,毕竟美好的未来就像一副画卷一般,在我的眼前缓缓的展开。
“王,主人对你好吧?”
“嗯。”
“那钱的问题,你是不是……”
“做梦吧……”
王笛以干脆利落而简短有力的回复打断了我对未来美好的设想,我一下子愣住了:“为什么?”
“你想想,偷窃是一件坏事吧。”
没错啊,我了头。
“所以,偷窃也会的得到罪孽,就比方你捐一万块钱,能得到一丝功德,那你偷一万块钱,就会得到两份罪孽,照这个进度下去,你那功德,还真不经花。”
我一下子焉了下来,果然世界上没有不劳而获的东西。
“那……之前我叫你偷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和我呢?”
“嗯……罪孽又不加在我身上,你叫我做,我就做咯……”
哎呀,我艹。
我的功德!
我很是心疼……
望着前方被我激动之下,一拳打出了一个洞的座椅,欲哭无泪。
现在车上就只有我一个人了,而汽车司机虎视眈眈的看着我:“赔钱……”
“没……没钱。”
废话……
我要是有钱,还用得上叫王笛去帮我偷?
我呆呆的望着他,看着紧紧锁闭着的门,和他慢慢接近的雄壮身体,我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过了好半天,预料中劈头盖脸的痛骂并没有来到,我胆战心惊试着睁开了眼睛,才发现那个司机又坐回了他的专属座位,原本紧闭着的车门居然啪的一下子打开了……
而站在司机旁笑得分外灿烂的女人,不是王笛还有谁?
“这……”
王笛拽着不明所以的我,在浑浑噩噩中走下了车。
我惊魂未定捂着胸口,睁大着眼睛死死的盯着她如花般的笑容,她这才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和盘托出。
鬼和人最为本质的区别是什么?
人是用执念来操纵肉.体,而鬼是靠执念才得以存在。
所以,鬼和人几乎没有什么实质性区别,反倒鬼还要比人少上许多东西,但为什么人会怕鬼呢?
归根结底,还是和执念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人对于自己的执念可以是一无所知,将人的生命活动一切都归结到所谓的大脑以及神经系统还有各项系统的密切配合上,任何事情都妄图以科学来解决。
可是科学真的能解释这一切吗?
在披上了科学的外衣后,大部分的人都没能正确的认识到自己……是因为什么而存在?
但是鬼不一样,当死后知道的确有另外一个世界,并以另外一种形式存活在这个世界上后,才开始正式自己的本质。
也就是执念。
而鬼,想要存活,就必须得依靠执念,所以鬼对于执念的使用,已经达到了近乎于本能的程度。
到最后……甚至能够影响到人的执念。
所谓的鬼打墙,走上鬼路,甚至鬼压床,都是被鬼用执念,迷住了人的心窍而造成的。
为什么在河里淹死的总是水性很好的人?
为什么出车祸的往往是车技很好的司机?
为什么有些人会在死前做出些常人完全无法理解的事?
相信这些,就不用我再解释了吧,很明显,这些人的悲剧就是被鬼影响了执念。
“那岂不是,有了你之后,我就可以……”
这时无数美好的设想就像倾盆大雨之后蹭蹭蹭的拔地而起的春笋一样,在我的脑海里生根发芽,美好的前景让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但是王笛的一句话如同一盆凉水,泼了我一个透心凉:“你想多了吧……”
“啊?”
“这些人只是普通人罢了,若是遇到那些意志坚定的人,所谓的鬼迷心窍就起不了任何作用,如果真是什么人都能控制的话,我当初为什么不直接控制你去偷那块玉呢?再了,鬼也分三六九等,能影响人执念的能力也不一样,更别,这个世界上还有道士和降头师的存在,若是被他们看见,那后果……”
到这里,王笛甚至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寒颤。
我宠溺的拍了拍王笛的脑袋:“没有人能把你从我身边抢走……因为你是我的奴。”
王笛听了我的话,脸一红,恶狠狠的看了我一眼,逃也似的钻回了我的意识海。
我这才感觉到我言语间的暧昧,自嘲的笑了笑,老脸也是一红,朝着杰少家快速的跑去。
杰少家对于我而言可谓轻车熟路,没过几分钟我就走到了他家门口。
我打开了门,走进了王娣所在的那间房,一切的陈设就和我离开的时候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区别,除了多了一阵很是轻微的呼噜声。
我顺着呼噜声望去,这才看见杰少的母亲在床上睡得很是香甜,我快步走上前,心翼翼的检查着她的身体,发现她的脉象尤其平稳,除了还没醒之外,一切都挺正常的。
我这才放心的出了一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