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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枫坐在车子里等了一会儿，见她家的灯亮了，这才开车慢慢的离去。还没有走出小区，就接到了周楚欣的电话：“王枫，我不该骂你，你别生气。”她的语气和缓温柔，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你把门锁好啊，有事就给我打电话。”王枫道，虽然估计周庆武不至于找她的麻烦，但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嗯，知道了。”周楚欣站在窗前的窗帘背后，看着王枫的车子，心里百感交集，话说完了，可还是舍不得放下电话。

  “对了，你知道主办周庆武案子的人是谁么？”王枫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随口问了一句。

  “是张阳，刑侦队长。”周楚欣也随口回答：“怎么啦，你问这个干嘛？”

  “呵呵，刚才忽然想起来就问问，这个人怎么样？你认识么？”王枫道。

  “嗯，我认识好多年了，是个好警察。”周楚欣道。

  “那我知道了，没事，你早点休息吧。”王枫说着挂了电话，知道张阳是个好警察这一点就足够了。

  可是好警察张阳现在也不好过，周庆武这个案子他办的有点夹生了，周家的人开始给刑侦大队施加压力，还鼓动舆论报道，说是他们企图迫害和羁押知名企业家，还有周老三公司的员工甚至打着横幅去市政府【创建和谐家园】，虽然风波不算大，但是也足够张阳喝一壶的了。

  刚才主持工作的副局长找他去告诉他有个心理准备，现在局里承受的压力很大，还有他在医院当着那么多群众开枪的事情，局里也准备要调查。还有周庆武那个案子，让他转手给别人，就不要他再负责了。并且暗示他可能要对他做出停职的处理，这也是副局长对他的好意。

  张阳心里这个憋屈，案件还没有开始调查呢，周家人就上蹿下跳的开始捣乱了？他一个堂堂的刑侦大队长竟然要把自己手里的案子让出去？这不是天大的笑话么，还要停职？

  他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不容易，他一个农村来的孩子，没有背景也没有后台，全凭自己出色的破案能力才从基层的民警到了现在的大队长，每一步走的都很踏实并且艰难。

  公安局是一个业务能力要求很高的单位，所以每一届的局长都会用有能力的人做刑侦大队长这个位置，不管你后台多硬，背景多牛逼，只要你业务能力不行，那就别想刑侦大队长这个位置。破案率就是硬指标，毕竟公安干的就是这个嘛。

  话又说回来了，人家有势力的人也都不愿意干这个活儿，办案子那有多辛苦？谁心里还没有数啊。一年三百六十天，就说张阳，能在家里住六十天就算是很了不得了。而且发生了案子，大家的眼睛都盯着他呢，办好了是本分，办砸了责任也自然都是他的。

  所以说其实刑警根本不是人干的，张阳做刑警纯粹是靠着一腔热血，要不可能早就干不下去了。可是他这么辛苦的兢兢业业的干了几十年了，遇到一个周庆武就要给他停职？这可是他从警几十年从来没有的事，也难怪他生闷气。

  一大早上的一个案情会他也没去，在办公室里琢磨着这个案子，他生气是生气，郁闷是郁闷，但是对于案子的态度却从来是很认真的，周庆武这个案子肯定是他做的无疑，这也不能说就是他的直觉，以这么多年的办案经验来说，这点判断力还是有的，更何况证据其实也有。

  但能不能排除周庆武被人陷害的可能，这个可能性也有，但是前提是周庆武做了案，杀了人。所以案子的重点还是杀人。说陷害有点过了，人家这难道不算是举报么？但如果仅凭那写视频，可能还真的不能办成死案，他都办不了，别人更不行。

  他手里就是周庆武的案卷，他也知道一旦自己交出去，那周庆武这家伙多半就能逃过这一劫了。以他的秉性还是会犯案子无疑了，而且这是因为他张阳的无能和失职。受害者家属悲痛欲绝的摸样他也忘不了，还有两个女孩那惊恐的眼神，绝望的呼救，都像针一样刺痛着他。

  忽然手机响了，他马上拿起来接听：“你好，我是张阳。”职业的本能令他立刻抛开一切，专注于电话的内容上。

  “张队，你好，我要报一个案子，在花城簇簇夜总会302单间，周庆武正在殴打一个人，你赶紧带人过来吧，晚了就要出人命了。”说着对方就挂断了电话，张阳有点纳闷，心说你报警打110啊，怎么会打我的电话？这不是奇怪的很么。

  但是听到周庆武三个，张阳心里就是一动，这家伙现在还在保释阶段呢，就这么猖狂的【创建和谐家园】了？其实他心里也明白，周庆武【创建和谐家园】再正常不过了，自己不知道就算了，既然知道了，那肯定要去出警的。

  不管这个电话有多蹊跷，也算是警情，而且张阳有一种心跳的预感很强烈，这一次似乎就能抓到周庆武的尾巴了，这纯粹是第六感，但是他却很快的兴奋起来。现在这个案子还是他的，那就该他去办，而且他的手机都有自动录音，也不算贸然行动。

  立刻站起来，将正在开案情会的手下集中起来，将手机录音放出来，命令大家立刻行动。命令如山，刑警们不管张阳此刻是否经历着被打压的尴尬，只要张阳还是队长，那他们就会毫无条件的执行他的命令。

  这个电话是王枫打的，找到张阳的电话对他来说就很容易了。他昨晚回去后想了想，这个周庆武的事情必须要抓紧办，否则夜长梦多，谁知道这家伙还能耍出什么新花样，不管怎么样，先把他关进去再说。

  他的计划也很简单粗暴，那就是想办法靠近周庆武，然后用金针麻痹他的某一根神经，令他在几个小时后全无防范心的说出心里真话，然后让张阳来审讯他，最好审出他藏尸的地点，这样就算是证据确凿。他觉得张阳还是有这个本事的，只要自己帮他创造这个机会。

  也是天作孽不可活，这个周庆武竟然自己就能给自己找到一条平坦的死路。花城簇簇夜总会是周庆武的名下产业，他今天一大早就将几个他怀疑的家伙找到一间单间中严刑拷打。

  不为别的，就为了他地下室里丢失的那些东西，钱还是小事，但是那些视频究竟去了哪里？他觉得肯定是自己身边有了内鬼了，所以将所有可能知道他地下室里秘密的手下都一一过堂拷打，打错了不要紧，放过是不可能的。

  王枫跟踪他到了这里，见他正在行凶，倒也有点意外。省的自己麻烦了，直接弄他就好了嘛。他顺手打倒了一个走廊上来回溜达的家伙，换上他的外衣，KTV里本来就很昏暗，也没有发觉他的存在。

  周庆武【创建和谐家园】的时候接到一个电话，便走到走廊尽头来说话。王枫过去轻轻一掌将他击晕，然后飞快的金针帮他针灸了一下，接下来的五六个小时内，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是真实可靠的。今天是周庆武说真话的日子。

  然后他就离开给张阳打了这个电话，一直等到两辆车子悄然而至，下来一大帮便衣后，王枫才悄然离去，剩下的事情就看张阳的了，应该能行，不行也没关系，王枫还有好几个备用计划。其实自从周庆武惹了王枫以后，他的命运就已经被王枫给注定了。

  却说周庆武接电话的时候忽然忽悠一下晕了过去，但很快就醒转了，电话里还在大声的说着话，他皱了皱眉头，妈的自己的血糖可能又低了，早上没吃饭啊，一会儿得弄点东西吃一吃。

  妈的最近总是丢三落四的，脑子有点不灵光貌似。

  第67章 交代罪行

  电话是他的大嫂，也就是周庆顺的老婆打来的，他大嫂是司法局的，最近也在帮着他处理事情。作为大嫂对自己的小叔子这么不争气自然是很不满的，所以难免教训他两句，这也是正常的事情。

  “你干嘛呢你不说话？我刚跟你说的你听见了没有？你这段时间老实一点，别到处招摇生事的，给我和你大哥惹麻烦，我们为了你这个破事都已经够烦了，你也这么大的人了，自己也该长点心了吧？”拿起电话后，大嫂那尖利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听得周庆武头都大了。

  要是往常他就唯唯诺诺的说好话应付过去了，刚才他就是这么干的，可是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啦，脑子里好像有一块地方是不受控制的，而嘴里直接就把他心里想的说了出来。

  “拉几把倒吧，你们帮我做这点事还跟我显功劳呢？还他妈骂我？我这些年给大哥送了多少钱？给你买了多少首饰，你心里没有点逼数？你还贪得无厌，要买那个一百万的翡翠？你当我是你的取款机呢？我他妈的是实话告诉你，那翡翠就是假的，哈哈哈。”周庆武大笑。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那边的大嫂肯定已经气疯了。

  “没事没事，我挂了啊。”周庆武也被自己的话给惊呆了，妈的怎么回事，自己这是疯了吗。明明是心里想的，怎么会脱口而出了呢？好在他说话很含糊，快了更不清楚，回头跟大嫂再解释吧，最多送个真的翡翠就能搞定，现在可不能说了，自己有点不在状态啊好像。

  心中憋气，回到单间见那个瘫软在地上的手下兀自嘴硬，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冲过去就往他的脸上踢，一边踢还一边嚎叫：“踢死你，踢死你！马了隔壁的你们这帮人就他妈的没有一个是好东西！”旁边几个手下都以为他是说气话呢，却不知道他说的都是真话。

  正打的过瘾呢，房门忽然被推开，呼啦啦进来一群人，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张阳。

  “【创建和谐家园】又来干什么？”周庆武道：“有我杀人的证据了么，没有赶紧滚出去，妈的告诉我大哥他们弄死你，让你这身皮都穿不了。”这当然都是实话。

  “周庆武，我们接到群众举报，说你正在伤害别人，现在抓你一个现行，你还有什么说的没有？”张阳也愣了愣，不是这个周老三这么牛逼么？这话说的有意思哎。难道他就没有看到自己人手里拿着的执法记录仪？

  “他们都是我养的狗，打死了又能怎么样？我他妈的今天就打死他。”周庆武说着还要动手，却被两个警察牢牢的抓住，马上给他上了铐子。

  “操你们嘛的，我打他打狗你们也管？这是我养的狗知道么，我他妈的给他们吃，给他们花的，妈的偷我的东西，举报我？我早晚都把他们弄死。”周庆武大怒道，表示不服，却也没有装病，倒令警察们送了一口气。

  张阳也不听他的胡说了，一摆手，马上将他带回去。这下好了，别的不说，一个故意伤害应该没问题吧？看地上这位头破血流的，搞不好还是一个轻伤，就这个也足够追究周庆武的刑事责任了，更何况他还是保释期间，羁押他的理由那是相当充分了。

  当下将所有人都一股脑儿的带回警局，分开羁押审讯。那个伤者也送到医院去了，连鉴定伤情加取证。带回局子里这几个手下被刚才周庆武的一番话说得心都冷了，妈的感情我们在你周总的眼里就是狗啊？那他妈的我们帮你卖命你怎么不说呢？寒心哪，失望啊，后悔呀。

  所以他们都很配合，警察一问就都争先恐后的交代清楚了，周庆武怀疑自己人也就是刚才被打的那位偷了他的钱还有文件什么的，所以才暴揍他的。这不是第一个哦，还有几个都打的不轻，都没有报案，谁敢哪？有一个更惨，眼珠子都打瞎了一个，正在医院呢，你们去找吧。

  警察一听都表示很欣慰，这就是妥妥的重伤害啊，至少也得三年往上，当然可能受害者不予追究，那就是多半是缓刑了，不过这个周庆武现在可是保释阶段，别的都不说，先拘留他个十天八天的是一点问题也没有了，更何况这小子还涉嫌杀人呢。

  张阳亲自主审周庆武，得知张阳又把周庆武给抓回来，局领导们很生气，也很意外，因为都知道张阳不是一个乱来的人，他抓周庆武肯定是有依据的，绝不是什么制气。所以他们虽然很不满，却也都没有说什么，都来到审讯室外，围观审讯实况，看看情况再说不迟。

  “姓名。”张阳问道。

  “你爷爷。”周庆武满不在乎的道。

  “姓名。”张阳笑了笑继续问。

  “周庆武。“周庆武不耐烦的道，妈的这个张阳真不识逗，一点幽默感都没有。

  按照程序问了几句后张阳问到正题：“知道为什么抓你来么？”他觉得今天的周庆武有点奇怪，似乎变成了一个很诚实的孩子，这是吃错药了？

  “知道，不就是因为我杀了人么？可是你们没有证据，哈哈哈。”周庆武得意的大笑道：“律师说了，只要我不开口，你们一点招儿也没有，所以你一会儿还得放我出去。”周庆武道。他忽然感觉自己很想聊天，心里好多的秘密都要倾述的说，不说不行，憋得慌。

  “噢？你杀了谁啊？”张阳不动声色的道。

  “杀了两个小娘们儿，哈哈，第一个吧，【创建和谐家园】的不经折腾啊，没他妈的折腾几下就他妈的死了，不过我告诉你啊，死了干着更爽，哈哈哈。你别不信啊，改天你也试试，真的，我没有骗你。”周庆武道。

  “那第二个呢。”张阳的手都有点抖了，他是气的，虽然见过不少这样的人，但是每一次审讯这样的人都令他气氛和难过，甚至恶心。但是没办法，总要有人做这样的事，总要有人帮受害者讨一个公道，你不做，他不做，谁来做？

  “第二个啊，你说那个高中生吧，那个是我故意弄死的，我跟你说就是忍不住，不弄死玩着就不过瘾，那还是个处女呢，哈哈哈，你不是看视频了么，【创建和谐家园】了一个多小时，而且没有吃药啊，哈哈哈。”周庆武越说越开心，要不是被拷着，他就要手舞足蹈了，兴奋啊。

  “嗯，那尸体呢？你怎么处理的呢？”张阳问道。他牙都快咬碎了。

  “尸体？”周庆武忽然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态了好像，但是总也无法集中思绪，知道不该说，可为什么忍不住呢？【创建和谐家园】的，不好，我刚才说了什么？这他妈是张阳啊，我能跟他说么？可是他问了啊，问了就要说的吧？他脑中有点混乱。

  “没有尸体谁相信你杀人啊，都是你自己编的吧？”张阳忽然冷笑了一声道。

  “【创建和谐家园】说什么呢，老子杀人还叫个事？我敢做敢当，尸体我都埋在我家北边的树林里了，那里有两颗长在一起的大杨树，就在那下面埋着呢，用塑料布裹着的，子斌说了，不裹着一点容易滴血，被人发现就坏了，太远了也不行，危险，所以就近了，床单什么的都烧了。”

  “嗯，子斌是谁呢？”张阳不易察觉的冲着墙上的监控视频头看了一眼。他知道自己的手下以及法医已经准备出动了，周庆武说的够明白了，要是这样都找不到尸体的话那大家也都别干算了。

  “邓子斌啊，就是那天在医院里那个癞蛤蟆，这小子脑袋好使，要不当时我都有点慌了，多亏他给我出主意。”周庆武道。忽然心中一动，妈的，不会是这小子出卖的自己吧？话说自己杀人抛尸这件事只有他知道啊，保险箱他也知道，这小子又一向野心不小......

  “怎么我听说你还贩毒了？”张阳笑着摸出一盒烟来，亲自过去给了他一根，还亲自的点火。

  “【创建和谐家园】的，这什么破烟啊这么呛人？你就抽这个？真几把穷逼，我那兜里有极品黄鹤楼，给我拿过来，我抽那个。”周庆武一口吐掉嘴里的烟，嚣张的道。

  “哎哎。”张阳忙连声答应，帮他找到烟，又再次帮他点好，心想这小子好像有点精神不正常了啊，不会是胡说八道逗自己玩呢吧？没关系，一会儿看能不能找到尸体，找不到那就是他跟自己玩呢，要是找到了，那他就不好玩了。

  “毒品这个事啊，本来我大哥周庆顺，也就是你们副局长，本来他不让【创建和谐家园】这个，说这个容易掉脑袋，太危险了，不过你不知道啊，利润太大了，我还有不少的兄弟得养着吧？开销太大，不搞不行，所以我就没听他的，弄了几次，也没赚多少，几千万的样子吧。”周庆武道。

  涉及到周庆顺，张阳就有点不敢问了，只能顺着毒品这一块往下说了。周庆武果然毫无隐瞒，问什么说什么，有的张阳没问，他也接过话茬都交代了。对他的审讯足足的进行了五个小时，中间不但张阳，就连旁观的局领导们都没有动地方，妈的这也太精彩了吧？

  按说这几位包括张阳在内都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案子了，话说还从来没有见过交代的这么彻底的案犯，而且交代的态度又这么主动。这个周庆武简直就是一个金矿啊，里面的金子哗啦啦的往外流，不但是这两起杀人案和贩毒案，还有很多警方的悬案原来都是这小子干的。

  妈的这十几年来他在海城做了多少坏事啊？几位局领导的脸色也越来越不好看了，因为这是他们的失职，是警局的耻辱，大家的心情都开始沉重起来。要不是张阳咬住周庆武不放，那么周庆武可能就再次逃脱法律的制裁，继续危害海城。想起来都令人脊背发凉啊。

  第68章 周老头子亲自出马

  脊背发凉最严重的自然是周庆顺，他本来不在，回来听说此事大为愠怒，怎么都放了又抓回来了，这个张阳到底想要干什么！真当我这个副局长是摆设么？结果进到审讯室旁见所有的局领导都在静静的观看审讯，也就不好马上发火。

  虽然有避嫌制度，但是大伙谁也不好意思赶他出去。他也就厚着脸皮留下了，结果越听越心惊，甚至都后悔自己进来了。好几次他都忍不住想要不顾一切的冲进去制止这个【创建和谐家园】弟弟，但是终于还是忍住了。

  大家看他的脸色发白，冷汗直流，毕竟都是同事，也不好说别的，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也没有说，说什么啊？说什么也不合适，周庆武犯下这么多的罪行，他这个哥哥难辞其咎。周庆武死定了，这个周庆顺也好不了。这下周家该全心全意的保他了吧？

  去寻找尸体的警察也都回来了，尸【创建和谐家园】置很容易找到，周庆武说的已经很详细了嘛。不过几个月过去了，尸体早已经变成白骨了，DNA测验比对正在进行中，这个很简单，本来就有了受害人家属的DNA，只要比对一下就基本可以确认了，大概也就需要几个小时的时间。

  其实根据尸体上残留的衣物以及一些小饰品等判断，这两个人女孩肯定就是视频中的人无疑了，但是都做到这一步了，证据一定要采集的更加精细，力求办成一个铁案，板上钉钉嘛。以后法庭上这些都是需要出示的。

  尸体一旦找到，还是根据犯罪嫌疑人自己的口供找到的，再加上他其他的口供，那段视频都可以不用做主要证据了，庭审的时候可以当成辅助证据拿出来，想必效果更加震撼。

  案子到了这里基本已经算是完全破了，理论上周庆武肯定难逃一死了，杀人抛尸，贩卖毒品，都是死罪，加在一起就是死上加死，不杀都不足以平民愤。

  当然其中还是会有变数的，比如律师可以提出周庆武的精神问题，杀人则也可以说是精神问题所导致，至于贩毒，那些证据都不好收集，是需要公安再做大量的工作的。至于周庆武关于贩毒的交代，也可以归纳为他的精神有问题，臆想症嘛。

  但是不管律师多牛逼，周庆武这次不死也要脱一层皮。所谓的精神问题，那也不是你律师说有就有的，一旦上一级权威机构作出结论，那么周庆武就死定了，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了，想要留他一条命，如果律师足够聪明，那就只有从他的认罪态度以及立功表现来做文章了。

  现在这都不是张阳需要考虑的事情，他出来后立刻命人将周庆武公司的所有相关人员都控制起来，涉及到了毒品，那就不是杀人案子这么简单了，要把他查一个底掉儿！首当其冲的自然就是那个蛤蟆脸的邓子斌。

  他可以说是涉嫌杀人帮凶罪，张阳预感到这个家伙身上肯定可以做很多文章，作为周庆武的心腹，他知道的秘密也一定很多，就看他是不是足够聪明，而且是不是能够看清形势了。

  果然蛤蟆脸邓子斌是聪明人，他很快就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坦白从宽是他唯一的选择了，否则搞不好都能被周家人当做替罪羊来处置，到时候后悔可就晚了。于是他也跟周庆武一样，交代的清清楚楚，态度比周庆武都要好的多呢。

  贩毒的毒资如何洗白，在哪里洗的，还有销售渠道，进货信息，以及如何做的账目，都一一道来。当然他说这都是周庆武主使的，自己当时毫不知情，后来才知道是贩毒，因为迫于周庆武的【创建和谐家园】，所以不敢举报，但是他留了一个心眼，好多文件都可以交给警方。

  至于杀人，那都是周庆武拿着枪逼他做的，他要是不做当时就把他打死了。根本不是他出的主意，他疯了么，又不是自己杀人，干嘛要蹚浑水呢，都是周庆武指使才被逼帮他掩埋尸体的。因为心里害怕，所以也不敢报警，说的声泪俱下，捶胸顿足。

  张阳对他的表演以及表现都很满意，有了他的交代，整个证据链就完整了。他心情一好，也当场答应在案卷里写上邓子斌主动揭发交代整个情节，并且请求法官对他轻判。

  周庆武的律师果然用了一个自以为聪明的昏招，那就是用周庆武精神不正常这一点作无罪辩护，事实上他看了警方给他提供的周庆武交代案情时的部分视频后，真的以为周庆武是疯了。肯定是疯了啊，要不怎么解释呢？

  周庆武清醒过来后又开始装疯卖傻，撒泼打滚，抗拒调查，啥也不肯说了。不过这次警察们可不吃他这一套了，别说你已经交代了，就算你不交代，这些证据也可以用零口供的方式提交法庭，看看法官是信你呢还是信铁一般的证据？

  对他的精神鉴定也已经出了结果，证明周庆武是完全可以对自己行为能力负责的正常人，根本就没有任何精神疾病。这是省里制定的精神病院做出的最权威的认定，周家人还没有能力去影响人家的鉴定结果。再说这个案情重大，涉及到贩毒和杀人，哪个敢徇私枉法？

  于是不可一世的周庆武终于被关进了看守所，开始了他等待枪决那一刻的漫长的难熬的日子。当然在周家人的照顾下，他在看守所里还是过得不错的，依然保持着里面老大的身份，不过他目前也只能牛逼到这个程度了。

  周庆武的下场基本注定，周庆顺的日子也不好过了，这件事影响太大，舆论争相报道，市里对此非常重视，派了纪检部门的人将周庆顺停职接受审查，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别的不说，光是近千万的现金无法说清来源就够判他一个十年徒刑的了。

  兄弟俩锒铛入狱，算是名副其实的难兄难弟。周家上下如丧考妣，每个人的脸上都失去了往日的微笑。这个打击几乎是毁灭性的，因为三个顶梁柱没了俩，还剩下一个窝囊废，还有一个半死不活，已经快要成为太监的周哲周公子，周家没落，指日可待了。

  周老爷子一下子好像老了十岁，平时还健步如飞，身体健壮，脸色红润的。经过件事的打击后，他看起来已经像是一个垂死的老人。面色发暗，头发都掉光了，走路也要人掺扶着了。家里人让他住院他执意不去，他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住院了，那周家就彻底的塌了。

  他之所以苦苦支撑，是因为他还要面对和解决周哲这件事，如果周家真的断了根，那他死不瞑目。毕竟是历经风雨的人了，这么大的劫难还没有倒下，也算是条汉子了。可见周家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哪怕子孙中有一个能有他一般能耐的，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但这也是他自己的责任，教子无方嘛，还能怪得了谁？本以为自己已经查处了此事的根源，只要儿子找到人家，哪怕是苦苦哀求甚至下跪磕头，也要求的人家的谅解，来解开这个大难嘛。谁知道老大连这件事都办不好，还居然交给老三去办？

  老三是个什么东西你老大还不知道？还他妈的做副局长的人呢，连这点判断能力都没有？你要是办不了你告诉我也行啊，能交给老三去办？

  周老爷子算是人老尖马老滑的那种，别人看不透的，他就能通过蛛丝马迹看出里面的真相。周老三突然出事，搞不好就是那个年轻人王枫的首尾。好日子舒服日子过多了，都太嚣张跋扈了，都以为自己是牛逼人物了，也看不出来什么人该惹什么人不该惹了。

  这还是周庆顺出事前跟周老爷子说的，要不周老爷子都不知道这个伤了孙子的人叫王枫，他当时只是叹了一口气，儿子啊，你早跟你老子说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