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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若是有闲暇时候,不妨去天河郡,我在那里,恭候大驾。”
王安风神色微怔,看着秦飞认真地点了点头,道:
“一定”
尾牙祭后,秦飞送王安风至城外十里,孤身而返。
再一日,天河公主一行离开忘仙,满郡官员近乎喜极而泣,三天里面,郡中青楼灯火不绝,姑娘姐姐们洗尽的胭脂覆盖在了河面冰上,姹紫嫣红之色,积累了厚厚的一堆,香气远近可闻。
王安风一路回了大凉村,青骢马不知道是因为刚刚睡醒,还是说对马肆里头的伙食不大满意,一路上都很慵懒,速度不慢,却也快不到哪里去,没让少年遭罪,王安风一路上只见天地萧瑟,到了大凉村的时候,才有些舒服起来,翻身下马,转而牵着马进了村子。
汪汪汪!
方才走了十来步,突然便听到了一阵凄厉的狗叫声音,一条毛色黑亮的大狗惨叫着从村子里面的方向冲了出来,似乎是吓得不轻,直直朝着王安风过来,少年脚步一错,避开大黑狗,心中突然升起了一阵疑惑。
这狗,似乎是村长家的
怎么被吓成了这样。
脑子里念头才刚刚闪过去,前面凄厉惨叫声音又出现,少年一呆,便见着一阵鸡飞狗跳,满村子里的狗都发了癫一样朝着他奔过来,懒散的大公鸡扯着嗓子乱叫,引着母鸡鸡崽子朝村子外头扑棱,花猫,白猫,黑猫,在屋檐上面往外头窜,几乎快成了一道道黑影。
村民们在后面手忙脚乱地抓自家动物,王叔拎着把杀猪刀怒嚎着让自家老狗乖乖回来,可后者却跑得更急,粗豪汉子气得跳脚,手里的杀猪刀在寒风中哗啦啦乱劈,叫道:
“站住!”
“你他奶奶的,给老子站住!”
那狗呜咽一声,缩着尾巴只管往前跑。
王安风失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左手探出一捞,将那大黄狗抓住,右手一抬,抓住了想从自己肩膀上飞过去的大公鸡,那粗豪汉子松了口气,王安风看他笑道。
“王叔,究竟”
声音未落,却听得一阵轻柔的叫声,一只小奶猫似乎是跟不住母亲的步伐,从天而降,王安风脚步一错,双手横拉,惹得那大公鸡一阵扑棱,大黄呜咽,将小猫小心接在怀中。
可谁知这老猫拖家带口,又是几只小猫掉落,少年接了满怀,最后一只直接摔在了少年脸上,遮住双眼,王安风担心调整身姿会将其再度甩飞,便顺势卸去力道,朝后躺倒在雪地里面。
冰凉凉的雪钻进脖颈里头,让少年一个哆嗦,那几只小奶猫似乎找到了什么安慰一样,缩在王安风怀里瑟瑟发抖,大黄伸出舌头,舔着少年脸颊,大公鸡也平复了暴躁,在少年身上迈着方步,王安风轻抚着紧张的小猫,眸中盛着碧蓝的天色,离愁别绪散了个干干净净,笑出声来。
耳畔传来沙沙沙的声音,王弘义气急败坏地走过来,右手拎着杀猪刀,左手抬起来对着大黄狗头就是一阵爆栗,大黄发出呜咽的声音,却又不敢跑,王安风抱着那三只小奶猫起身,还有一只小猫趴在了少年肩膀不肯下来,看着王弘义,问道:
“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啊,王叔?”
王弘义又甩手抽了大黄狗脑壳一下,狠狠吐了一口唾沫,道:“鬼晓得。”
“全村的猫狗啥的,都疯了一样。”
“还好有你在,给拦住了现在才老实了下来。”
说着又有些来气,恨得牙痒痒,对王安风说了两句话,复又拎着大黄的后颈皮,一手挥着杀猪刀骂骂咧咧地去了,临走时候又想起了什么似乎,驻足回身道:
“对了,安风,离老哥让你回来以后去找他一找。”
见少年点头答应下来,方才狞笑着看向自己手里提溜着的大黄狗,一边走,手里面的杀主刀轻轻拍在黄狗脸上,待得那狗抖如筛糠,方才拿开了杀猪刀,安慰道:
“不要怕,我是杀猪的,不是杀狗的。”
“何况狗肉也没吃过,不知道怎么做。”
大黄似乎通人性,讨好地呜咽。
王弘义咧嘴露出一口白生生的牙齿,看着它嘿然笑道:
“你觉得,爆炒怎么样?”
大黄狗神色一呆,嚎叫出声。
王安风在后面看着失笑,此时那几只大猫也回了村子,蹭着少年的腿边柔软地绕了一圈,喵喵叫了下表示感谢,便叼着自己孩子离去,少年起身,看着这熟悉的地方,澄澈的眼瞳里盛满了笑意。
“回来了”
将青骢马带回了家中,给它草料里加了许多黄豆,看着这位大爷慢条斯理地用餐,王安风才笑了笑,转身朝着离伯家中走去,路上满是积雪,可离伯的院落之中却一片干燥。
院落当中,老人白发如狂狮乱舞,负手而立,听得少年进来的声音,转身看他,脸上隐有疲惫,却更多的是豪迈自傲,开口第一句,便将少年骇地愣在原地。
“安风,老夫为你,量身创立了一套武学!”
PS:今天下午是长章节哈,抱拳
第三十六章 独属于王安风的武功
量身创立了一套武功。
纵然是不懂武学的人,也明白这一句话之中的分量,若非是不自量力之辈,那必然是要有天下第一流的武功,天下第一流的才学,天下第一流的傲气,方才能行此开山立派的行为。
于惊才绝艳之辈层出不穷的武道盛世之中,留下独属于自己的痕迹。
王安风神色有些呆滞,老者看他反应,心中的疲惫得到了极大的愉悦,抬手从腰间取下酒壶,灌了一口浊酒,因着少年人呆滞茫然的神色,就连这几文钱一壶的劣酒也别有滋味,只觉得自己这段时间昏天黑地地,果然不亏。
何止不亏,简直大赚!
叫你小子总一副小老头的模样。
现在知道厉害了吧,哈哈哈
心里头舒畅,离弃道复又饮了一大口酒,提溜着那酒壶,负手而立,嘿然笑道:
“怎么,小子吓傻了不成。”
“过来,老老夫我指点指点你个臭小子。”
王安风点头,略显茫然地走到老者的身边,脸上震动依旧还没有散去,定了定神,道:
“离伯你创立的,是什么功夫?”
拳脚?内功?还是兵刃?
老人瞥他一眼,心里就知道少年在想些什么,下巴抬了抬,淡然道:
“什么功夫?”
“是一整套。”
“既然老夫说了是一套,那便自然是内功秘术,轻功步法,拳脚兵刃,独门绝学皆备,否则,岂能称之为一套?”
王安风闻言心神再度震荡,干净的眉眼上浮现出了茫然,不敢置信的神色,离弃道看他一眼,心里暗爽,却偏生要装出一副淡然的模样,唯独负在身后的右手手指飞快敲打在石桌上,将心中爽快抒发出去,将石桌砸出了一道道裂缝。
突地却又砸了个空,原来是那石桌已经给他敲出了个指头大小的缝隙,哗啦轻响,跌落下了石块,老【创建和谐家园】指一道雷劲将碎石湮灭,咳嗽一声,将王安风注意力吸引过来,淡淡道:
“小子,你学不学?”
王安风点头,道:
“学!”
声音微顿,脑海之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一个念头来。
离弃道在过去七八年间,不知道给他讲了多少的故事,可却总有那么一个娇蛮的少女出现在主角身前。既然说离伯真的是他所接触人中首屈一指的武功高手,那么他讲的故事,很有可能和空道人前辈的故事一样,没有那么简单。
那少女恐怕真有其人。
那么现在,那个少女去了哪里?
为何离伯总是孤身一人?
心中好奇地厉害,可犹豫了下,王安风还是将这个念头压在了心里,只是点头笑道:
“原来离伯武功这么厉害啊”
老者抬了抬下巴,鼻子里哼出声来。
“过来,我传你武功。”
王安风已经尽可能地高估了离伯的武功造诣。
但是结果证明,他的阅历依旧远不足以测度堪称宗师的底蕴。
离弃道创了四门武功。
如他所言,内功秘术,轻功步法,拳脚兵刃,独门绝学皆备。
内功绝学雷罡劲,说是内功,却不调动内气,只蕴养体内雷劲,可以在拳脚之中蕴含雷霆之威,以我身为枢机,驱雷掣电,足以弥补他内力虽阳刚浩大,却不锋锐的特性。
寻常内力,纵然暴烈如火,又如何能与雷霆天威比拟?
轻功身法奔雷步,以雷罡劲气【创建和谐家园】身躯穴位,在瞬间获得宛如奔雷般的速度,是轻功,也是禁术,若是【创建和谐家园】的穴位变化,便可以在瞬间爆发出全部的内力和筋骨力道,搏命之时,可以以一招决生死,宛如天雷横空,虽短暂,却足以撕裂苍穹。
拳术天雷,实为一种独特运劲方式,能令拳速如雷霆破空,更能以特殊手法,将罡雷劲打入敌人脏腑之间,雷劲可以主动以天雷拳术最后一招引动,积蓄了一定程度之后,也会自行发动,轰击脏腑经脉,专破横练神功。
这三门武功,以罡雷劲为核心,修行之时彼此各有助益,自成体系,不会出现顾此而失彼的下场,颇为简单,威力却极为粗暴蛮横,而且难以破解。
以奔雷步迅速靠近,敌手无论能否反应过来,是否防御,天雷拳都可将雷劲打入。
继而引爆。
王安风呆了呆,问离伯,若是有人扛得住这一套怎么办?
老人瞥他一眼,轻描淡写地道:
“拉开距离,再来一拳。”
没有什么是一道雷弄不死的,如果死不了,就再来一道。
想到天空的雷霆在脆弱柔软的脏腑之中炸开的下场,王安风几乎不知道有什么方法能够防御这蛮不讲理的一招,面上明显失神。
离弃道看他模样,嘿然一笑,道:
“不要多想啦。”
“就你的修为,最多可控的雷劲也只能打出一拳,就一拳。”
老人伸出一根手指,在少年的眼前晃了晃,道:
“晓得不?无法再度引动,也没法子积蓄到自行爆发。”
“要想动用天雷拳攻敌,你须得踏入中三品,能凌空踏虚,内力悠长不绝。”
“可那个时候,七大宗派都有绝学可以控制天地威能,儒家的浩然正气,道门的清虚剑意,兵家的煞气,都可以护住内脏不被击破,最多也就只能削弱。”
说着复又叹息一声,皱着眉头,似乎对自己创立的武功不甚满意,砸了砸嘴,道:
“你小子现在差一只脚就能入九品,先修罡雷劲,令内力附着雷劲。”
“奔雷步,你能偶尔用用。”
“天雷拳,嘿嘿,你小子可以想想。”
王安风才畅想这套武学的强悍威能,却被老人无情打破,心境失衡,一时间有些茫然地看着前面吊儿郎当的老人,呢喃道:
“那离伯你创造这么多武功出来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