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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师父很多-第60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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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微怔,便听到吴长青用一种复杂的语气开口道:“中其毒,心气郁结,神魂不振,心跳无律,思绪僵化宛如墨家机关,周身如麻痹,时日渐过而不知。”

      老者开口便一连说出许多极为严重的症状,将少年骇了一跳,道:

      “这这是甚么奇毒”

      “竟如此阴狠!”

      吴长青闻言却失笑,抬手敲在少年额头,道:

      “便是情毒啊一见倾心,再见已是沉沦。”

      “天下女子便是毒,虽不致命,却能让人生不如死,虽生不如死,却又偏生甘之如饴。”

      “安风,你功夫未成,切莫尝试啊”

      少年懵懵懂懂地颔首点头,那模样一知半解,老者失笑,却又想起少年此时尚且还不及十四。

      哪里懂甚么情爱。

      片刻之后,王安风重入了铜人巷中修行,而吴长青却因刚才交谈,勾动了早已压在心底的记忆,思绪翻腾,老人眼神变得莫名有些悠远,似是又见到了那个看似温婉,实则顽皮的少女。

      “小徒弟,要记得世上的人都不要信”

      “什么?他们说你不够义气?呐,你这样说,你是女孩子。”

      “女孩子嘛,偶尔多疑一点,小气一点。”

      “偶尔经常多疑一点,不是很正常的嘛。”

      “臭道士,你笑什么!”正教训徒弟的少女抬头,狠狠的瞪了一眼倚靠着木柱的温润少年。

      “哈哈哈哈哈哈”

      少年医师终究按捺不住,朗朗的笑声越发肆意,但却终究变得飘渺,慢慢消散在了已经有些浑浊的记忆当中,吴长青眼神温柔了下来,躺倒在竹椅上,悠哉悠哉,低声咕哝。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

      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

      PS:长章节奉上,感谢,加更在上架补上。

      第十三章 出乎意料的计划展开

      接下来的数日间,王安风全心浸入了修行之中。

      七十二手使破在越发密集而激烈的交手之中,已经入门,剑影破空,凌厉繁杂,而百毒不侵混元体也达到他现在体魄所能达到的极限,再强便有害于己身,得不偿失。

      或许是因为完成药浴未久,药力未散。

      少年周身总有一股淡淡的药香,惹得文士一阵冷眼。

      夜间修行休息,白日里在扶风学宫,王安风就在学宫各处走动,时而也遇到古建章等人,彼此同行,言谈时事,渐渐熟络。

      他虽然名义上是扶风藏书守,但是这风字楼实际上完全是任老的世界,他在与不在,实则并无半点分别。

      上次开盘的阴阳家苏文昌苏赌徒曾经笑言,他这个扶风藏书守啊,真名应该唤作是藏扫地手,藏书二字,非为职守,不过是个地方名儿,远不如古时同僚甚矣,他也只能无奈轻笑。

      好像还真是这么个回事。

      扶风学宫始创于儒门,后虽有各家学派入内,而基础的建筑却依旧是六宫。

      礼,乐,射。

      御,书,数。

      礼与法向来同一,千年之前并无分别,学宫子弟,需知晓此世之法,遵循古礼,懂得丝竹之调,持弓可百步穿杨,持剑可白刃脱身,自兵家入学宫之后,御射两宫风气渐盛,专门设立有演武之处,供【创建和谐家园】持剑相击,展示所学。

      那处演武之处,王安风已经去了数次,且有一次是和古建章等人同行,认识了那处的管事。

      那是个穿着灰色儒衫的中年男子,也是个随时随地能够勾起人食欲的妙人。

      他的嘴里似乎无时无刻都在吃东西,明明只是寻常小食,他吃起来却异常诱人,仿佛那是天下第一等味道,惹人垂涎,有时是果干,有时是炸得酥脆的花生米,热气未散,上面洒些细盐,最好下酒。

      一边拈两粒仍在嘴里大嚼,一边灌着温软黄酒,斜靠在太师椅上,姿态风雅不羁,只是那身儒衫上面总是沾着一片油痕,看去邋里邋遢,实为扶风演武一怪。

      而这段时间,尚有一怪新出,便是那扶风藏书守。

      来此处者,大多愿一展所学,而那蓝衫少年常来,却一直不上场。

      明明持剑,却总说自己剑术不精。

      平素只是和那儒生管事交谈,后又不知是怎么想的,竟有一日端了锅灶来。

      将精肋切了三条,大火煮沸,拂去浮沫捞出,继而下了热油,将那切成四方的肋排裹了葱姜蒜,趁热入油,爆香加水之后,以极精明的鞭锁功夫,抽出了大半木炭,顺便将那芋头,萝卜,莲藕,山药切做小块儿,一并下入,只以小火慢炖。

      一边和那管事轻声言谈,问些之前没讲完的问题,一边下些粉末调味,那中年儒生暗暗吞咽口水,眸子绿油油的,三魂七魄早已经被美食勾走了两魂六魄,只剩下了个饕鬄之魂,饕鬄之魄,一对眼睛直勾勾看着那黑锅,少年问什么便答什么,天南地北,无不详细。

      王安风连连点头,心中不解之处顿消,而在同时,右手拎着个破烂蒲扇,轻轻扇动,纯白汤汁汩汩滚动,那醇厚的香气便如云雾般弥散在演武场上,当时正是正午,两位学子一者持剑,一者手持木枪,正斗得火热,闻了香气,腹中有如雷鸣,战意顿消。

      雷鸣不止,掩面奔逃。

      恨得牙痒痒,可此地正归那管事管,儒生不说话,他们又有何办法。

      此日之后,演武灶神藏书守,便在扶风学宫声名大噪。

      交手中那位兵家子弟,先是因为少年输光了两月的银子,连如厕草纸都只用平常三分之一,日常用度节俭到了闻者落泪,见者伤心的程度,后又因为未能饱食,比武之时落了个腹中雷鸣的诨号。

      恨不得找个机会,在演武场上狠狠削一顿那演武灶神。

      可此时外面疯传了演武灶神,和腹中雷鸣的趣事,他出身世家,最好面皮,哪里肯再出去,干脆每日抱枪,直挺挺躺在床铺上,权当降低消耗,节省银钱。

      今日蹭了一顿肉食,正躺在床上,突然有人推门而入,高呼道:

      “腹中,不是,修伟,那演武灶神又去了!”

      声音顿了顿,复又叫道:

      “搬着锅灶去的!”

      兵家【创建和谐家园】眸子瞬间张开,咬牙切齿。

      演武场上,那儒生坐在太师椅上,坐得不成模样,鼾声如雷,王安风轻笑了下,将手中锅灶放在一旁土上,那柄八面汉剑依旧入鞘,系在少年背上,剑鞘朴素,就和他身上衣着一般无二。

      主动学剑,是为了摆脱自己的嫌疑。

      但是学成却不能贸然出手,姜先生曾说过,万物万事,自然而然。

      过于刻意也有可能引来嫌疑。

      不应该主动出手。

      应该引发他人好奇,连连向自己挑战而不应,继而出手,便显得理所当然。

      是以他虽来,却不上台,言不擅剑术,却又剑不离身。

      虽然他的剑术在赢先生口中,简直是脏了眼睛,但是繁杂已有,拳术尚可,足以完成他的预想

      王安风此时就如同意难平一般,安静而缜密地完成自己的计划。

      那化身意难平,持剑踏步三千里的数月时间,终究不可能如风过疏竹,不留丝毫痕迹,既然手上沾了鲜血,那就是踏足江湖,既然踏足江湖,就永无回头之路。

      江湖中人本事,江湖中人心性,还想要回到大凉山中,伐木喂猪,了此一生已是妄想。

      得与失,终究一念之间。

      锅灶渐起,便飘出了阵阵香气,少年轻笑,手中握着蒲扇,将香气朝着中年男子那边扇过去。

      他在演武场闲谈时,发现这位管事虽邋遢,却所学广博,天南海北,几乎什么都知道些,可就是性子恶劣地紧。

      说地引人入胜,却总是说到一半便止住嘴,硬不开口,少年连连询问不得,只得出此下策。

      这可是二师父教的药粥。

      少年心中偷笑。

      香气弥漫,酣睡的儒生鼻子微动,双眼颤了下,睁开眼来,身躯舒展,懒懒伸了个懒腰,眼尚未开,带着三分困意,懒散吟道:

      “一觉饕餮好梦,任它锅冷灶寒。咸党事,甜党谈,食客河山。”

      “松醪倾白首,粱肉成大观。哈哈哈,梦醒而来,正好开餐饭。”

      笑语声中,已然出现在了少年身边。

      如梦似幻,显然是一门极高明的身法,儒生双目眯起,深深吸了口香气,陶醉道:“好闻好闻,好东西好东西,小疯子,给我来上一碗。”

      “晚辈可不是疯子。”

      少年咬牙回应,可自己也有些好奇成色如何,右手便从腰间一抹,一个舀粥用的大铁勺甩了个残影,握于掌握之中。

      便在此时,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音,继而便是恶风破空而来,直指王安风肩膀,变故突生,少年本能脚步一避,手中铁勺抬起,这段时间练剑如魔,一招青龙破水本能使出,将刺来木枪一格一荡,卸去其上劲气,可灰尘却拦不住,迷迷蒙蒙,洒了一锅。

      锅前一长一少两个男人原本陶醉的脸色骤然间呆滞。

      一位红衣银甲的兵家少年剑眉倒竖,双目似有火焰在升腾,喝道:

      “王安风,速速来与我一战!”

      气出肺腑,枪锋微动,上头的灰又震荡了些下去,浮在粥面上,似在嘲讽

      “我的药粥”

      第十四章 众矢之的

      气氛瞬时死寂了一瞬。

      那种沉默到诡异的气氛甚至于令那兵家少年都心有不安,心里火气渐消。

      便在此时,中年儒生一双绿油油的眸子里面腾地燃烧起了火苗子,右手重重拍在王安风肩膀上,嚎道:

      “小疯子,削他!!”

      一股内力涌入少年肩膀,震荡了右臂筋脉,那【创建和谐家园】大铁勺突地自发跃起,将兵家少年手中木枪荡开,其力道之大,甚至于连那少年都被牵扯着吵着一旁迈出两步,方才稳住,神态微愕,继而狂喜。

      这在演武场上,代表着同意交手!

      王安风微微一呆,知道自己受了暗算,猛一回身,只看到那儒生的灿烂笑容,朝他挥手,一股火气升起,而对面的兵家子弟掌中长枪已经呼啸一圈,猛地攻来。

      恶风阵阵,王安风身形趁势偏转,膝盖微弯,似要俯身,便将那一道枪影避过,那少年清喝一声,手腕一震,长枪朝着少年三处躲避方向连点三下,正处于旧力已去,新力未出的时间,几避无可避。

      王安风来不及拔剑,只以手中铁勺为兵刃,挥出一片残影,或劈或刺,如青龙戏水,将那长枪克制地死死地,你来我往,一时不分胜负。

      那中年儒生嘿然轻笑,抬手将锅直接端起来,看着里面掺了些灰,嘴角微微抽搐,闭眼念道:

      “食不厌精,脍不厌细食不厌精,脍不厌细,食不厌精”

      “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嗅着那香气扑鼻,干脆眼一闭,心一横,手掌气劲一震,锅里头药粥翻滚,将那一层薄灰掩在下面,却弄得香气越发诱人,儒生咽口口水,端起粥锅便要囫囵一气往自己嘴里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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