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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车？”黄婉婷愣了愣，但是还是乖乖地把放在三轮车里的菜筐给拿着跟着方志强走了出去。

  方志强把菜筐一股脑的全部放在皮卡的车厢里面。

  “这是谁的车？”黄婉婷也把菜筐放了进去之后问着方志强。

  “朋友的车，借给我了。”方志强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就随便说着，其实这么说也没有错，在他的心里的确是这样认为的，这车是王亚欣的，只是借给他开而已。

  黄婉婷看了看方志强，又看了看车，见到方志强上了车，她也打开车的副驾驶门坐了进去。

  “怎么样，这车还行吧？冷不冷？”方志强发动车子慢慢地开了出去，问着黄婉婷。

  “还好。”黄婉婷依旧话不多。

  “咱也享受一下，开空调。”方志强说着把空调给打开，吹了一个月的冷风了，今天竟然不用吹风，而且还有空调，这对于他来说是一件非常享受的事情。

  “这次真是借来的？我怎么感觉这车是新的。”黄婉婷最终还是问着。

  “的确是借的，不过借的不是车，是钱，我借钱买的。”方志强实话实说着。

  黄婉婷再次看了看方志强，然后说道：“嗯，是要买车了，不然你真的做不来，看你昨天那样子，如果继续做下去迟早会出问题。有个车就方便多了。你还缺不缺钱？你知道，我没钱，有多余的钱都往家里寄了，我身上有三千多块钱，你要的话我拿给你先急用一下。”

  “不用，咱们俩是什么情况咱们心里都清楚，半斤八两吧。我债是欠的多，但是都没有逼着我还，所以还行吧，慢慢赚慢慢还吧。”方志强连忙摇头说着，然后直接把车开到了地下室的门口停在那。

  “干嘛？”黄婉婷见到方志强把车停在了这里奇怪地问着。

  “你回家啊，这还这么早，回去睡觉啊。你看，我这有了车了，一个人足以应付的来了，你这天天来帮我卖菜我已经非常过意不了，实在不能再让你一大清早又过来帮我去进货了。”方志强由衷地道。

  “起都已经起来了，怎么还睡得着？走吧，就当我陪你去玩一下，我也看看你进货的地方是个什么样子。”黄婉婷淡淡地说着。

  “这”

  “走吧。”黄婉婷继续说着。

  “好吧。”方志强似乎也不能说不，只能答应，然后继续开着车走着，往批发市场而去。

  第312章 礼物（三）

  是因为是开车，平时蹬三轮要蹬个四五十分钟，今天非常快，加上等红灯也就是几分钟时间就到了。

  方志强依旧开始逐一的进菜，黄婉婷则一直跟在方志强身后，也不说太多的话，不插嘴，只是帮着方志强帮忙干活，她做她的，方志强不让她也干自己的，方志强拿她也是没有办法。

  即使是皮卡车，也装了整整一个车厢的菜，进了菜之后，方志强就与黄婉婷上了车，开着车直接往学校食堂而去。

  “妈的，不得不说，有个车是真方便，平时吧，这个时候是我最辛苦最累的时候了，你不知道，那个三轮车根本就装不了多少，得一直往上垒，垒的自己都看不到前面，比人高，而且吧那东西太费力了。现在你看，多轻松，汗都没出什么。”方志强一边开车一边说着。

  “嗯，是的，可是买个车也不便宜。”黄婉婷点头道。

  “的确不便宜，就这个车，全办下来十五万，十五万是个什么概念？这就等于我一年又全白干了。”

  “干一年赚个车也不错了，毕竟这个车以后都是你的了。你要是不买个车以后你这生意也就没办法往下做了。”黄婉婷说着。

  “你说的倒也是，有时候想想，自己有时候也是有点小家子气，要想赚钱首先就得先投资，虽然我一直都是在拿别人的钱在投资。”方志强笑呵呵地说着，今天开着车来进货，人轻松了，他这心情也变得格外好。毕竟不怎么费力，还开着空调听着哥，这种感觉的确挺享受的。

  “以前一直和你同住的你那朋友呢？怎么好久不见了？也不见他过来你这看看了。”黄婉婷问着方志强。

  方志强知道黄婉婷说的是毕罗春，说到毕罗春这个名字方志强心里再次一痛，脸一下子就拉了下来。

  “怎么了？我说错话了？”黄婉婷看着方志强的样子奇怪地道。

  “没有，他早段时间回去了，回老家去了，没在这干了。”方志强淡淡地说着。

  “原来如此，我说你弄了这么个生意你那朋友怎么从来就没见露面。”

  方志强的好心情在想到了毕罗春之后瞬间就没了，一直不说话，开着车。而黄婉婷也不是个多话的人，两人就都坐在车上听着歌。

  这个时候的路上基本没什么车，红灯的间隔时间也短，所以方志强的车开的非常顺畅，十几分钟之后就开到了学校食堂里面。到学校食堂的时候也就五点多钟，好在食堂已经开门了，不然还得在这等。

  方志强喝黄婉婷下车逐一地给学校三个食堂送着菜，送完菜又与食堂负责的人对了帐让对方签了字确认，便就开着车往菜市场而去。昨天他三点起来，去到菜市场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七点多了，而今天，把车开到那下了菜把一切都准备妥当之后也就六点半多一点，前后一这算，有了车，这速度起码提高了快一个半小时以上了，最关键的是人没那么辛苦了。平时这个时候方志强是已经全身是汗累的不行了，而今天也只是稍微出了一点汗而已，而且早早干完，很惬意地让黄婉婷在那守着摊，自己去外面买了两份早餐过来与黄婉婷一起吃着，一边聊着天一边开始着今天的生意。这似乎算的上方志强干这行以来最为轻松的一天了。

  黄婉婷依旧是在吃完中饭之后就离开了，这倒是让方志强挺无语的，她的话也不多，来了就干活，干完活就走，每天都这样，只是这让方志强觉得欠了黄婉婷一个很大的人情。

  接下来的日子基本上也就这么过了，黄婉婷每天都来，只不过早上就不再跟着方志强去进货了，可能觉得有了车方志强一个人足够了，不需要她帮忙。她每天七点多钟就来菜市场，来了就干活，一直干到是一点多钟没什么生意的时候方志强去打饭，吃完中饭她就离开，每天如此，方志强说了无数遍让黄婉婷不用来了，他一个人能行，但是黄婉婷依旧是每天都来，黄婉婷不傻，她很清楚，上午这段时间方志强一个人肯定是忙不过来的。她就是这么倔强坚持的一个人，即使是对一个人好也一样。

  方志强的生意一开始一般，反正在那卖菜的大家都那样，可是，渐渐的生意就似乎变得比别人好了，很多时候，大家即使是凑成一堆也愿意上方志强这来买菜了，慢慢的他的销量似乎就是比别人要好一些。一开始方志强以为这是因为他这摊位上有经常有美女出没的缘故，后来渐渐的发现似乎不仅仅只是这个原因，与很多顾客朋友聊天后方志强大概是找到了原因。首先是他这里的菜要比别人好一些，方志强努力，每天去进菜都要比别人去的早，去的早当然是能够选到最好的菜，而且他也从来不卖隔夜菜，即使丢掉也不卖，一来二往的天天在菜市场的这些人也就都知道谁的菜更好了。第二，方志强态度好，他不管多忙多累都是一脸笑容的，对谁说话都很客气，黄婉婷受到方志强的感染也基本如此，其它摊位经常出现摊贩与顾客吵架的事，但是方志强这里从来都没有。第三点，方志强很大气，从来不会因为一毛两毛的事与顾客争执，五毛一下的，人家说算了吧，他就基本上就算了，毕竟卖一斤菜怎么也都能够赚上一块以上，几毛钱他也不太在乎，而顾客里面基本上都是老太太老大爷居多，也都喜欢占小便宜喜欢计较，其它的摊贩大多都喜欢斤斤计较，基本上是一毛都不能少，所以一来二往的这些人都喜欢往方志强这来买菜了。很多人都说卖小菜是小本生意，如果一毛两毛都不要那还赚什么？但是方志强不这么认为，毕竟是长期做生意，留住一个顾客比多赚一两毛要划算得多。

  第313章 礼物（四）

  总之，不管为什么，方志强的生意的确要比其它的人好，做的越往后这种就更加明显，渐渐的方志强就发现，其它摊位上老板看他的眼神都有些不对了，差不多就是羡慕嫉妒恨吧。方志强也一直都尝试着与大家搞好关系，平时见到周围这些人方志强都是微笑对待的，也经常给大家散烟聊天，可是渐渐的大家都不理他了，甚至于主动给人家烟都不解，后来方志强也就懒得再用热脸去贴人家冷【创建和谐家园】了。

  饭店那些生意方志强也做的很好，他有他自己的一套做生意的标准，真诚守信，也不小气，自然就与这些长期顾客相处的比较好，大家也都对他挺不错的。这期间，方志强又出去跑了两次饭店业务，还好有收获，一次接下了两个饭店，另外一次则比较惨痛，跑了一个晚上连晚饭都没吃一家饭店都没谈下来。方志强算了一笔账，接下一家饭店，小的快餐店这种一个月能赚到三百到五百的样子，稍微大一点的生意好一些的能到一千，就是说，他现在手里有十五家饭店，差不多靠这些饭店一个月就能赚到一万到一万一二的样子。当然，并不是每个在菜市场买菜的多能接到这种长期单，大部分都也只是接了三四家店而已，方志强能接到这么多单第一是靠着之前的蜀川老乡，蜀川老乡卖菜卖了十几年了，有很多固定客户，这是留给方志强的，第二个也是方志强自己会做人主动出去接的单。

  就这么过了一个月，月底的时候方志强兴奋回家洗了澡，晚饭都没来得及吃就开始坐在那算着这一个月的账，他每天都有记录，分门别类，记录的清清楚楚，所以到了月底这个帐就记录的很清楚了。

  这一个月以来，在菜市场卖菜的利润是一万八千二，给这些饭店送菜的利润是九千一百多，学校那边的利润是将近六千块，因为不到一个整月。所以，这一个月方志强总得利润是三万三。除去房租、市场管理费以及车子的油费还有其它的一些花费包括送礼人情啊这些，最后这个月的纯利润差不多是一万九，平时不算总账不觉得，这么一算方志强还是有些惊讶的，一万九，这大大的刷新了方志强的自己的期待。

  美滋滋的方志强在算完账之后又数了数自己剩下的钱，身上一共有四万多块钱，毕竟管理和房租这些是之前就已经出了的。第一次身上有这么多的现金，方志强心里觉得特别的美。

  留下五千块，其余的放在包里，开着车去了银行把钱全部都存进了银行自己的卡里面。不管别人怎么看，其它他自己觉得自己这个生意做得还是挺成功的。

  但是高兴归高兴，这一个月他也的确是很累，不管是刮风下雨还是感冒什么的，每天都是从早干到晚，从未休息过，没日没夜，如果不是咬着牙在坚持，方志强的确有些干不下去的感觉了。当然，还有一个很大的原因是因为有黄婉婷的帮忙，如果不是黄婉婷每天坚持在帮忙他远比现在要更加的累。

  想着黄婉婷这一个月以来也是风里来雨里去从未间断地在帮着自己，方志强又折返回了银行，从里面又取出一万块钱来，然后开着车去了地下室。

  很久没有来过这了，来了这倒是还有些故地重游的感觉。方志强来到黄婉婷的家门口敲着门，敲了很久都没人应，看了看时间，九点多钟，这才想到，黄婉婷晚上是要上课的，这个时候还在上课。于是就回头，准备回去，刚走到楼梯口就见到了黄婉婷下来了。

  “你怎么在这？”黄婉婷看到方志强出现在这有些意外。

  “找你啊，不然还能来干嘛？我总不至于来这里怀念我住在这里的那段日子吧？”方志强笑着说着。

  “你找我不知道给我打电话啊？”黄婉婷说着，然后拿出钥匙开门。

  再次进了黄婉婷的屋子，虽然小，但是依旧是整理的井井有条，还有一股子香味，这股子香味与香水无关，方志强知道黄婉婷从来不打香水，化妆也是以前去夜场唱歌的时候才会化一点淡妆，但是没在夜场工作之后就再也没化过妆了。

  黄婉婷进屋之后拿着水杯喝着水，然后把外面的外套给取了下来问着方志强：“找【创建和谐家园】嘛？是不是全我明天不要去给你帮忙了？除了这事你能不能有点新鲜的事？每天都在说你不觉得烦吗？”

  “我每天都说也不见你不去啊，你不还是天天都去吗？”方志强反问着。

  黄婉婷没有回方志强的话，见到方志强在抽烟，烟盒放在桌子上，也就走了过来拿出一根烟点上抽着。方志强知道黄婉婷抽烟，但是平时却基本不抽，也极少抽，更加不会在外人面前抽，只是偶尔见到方志强抽烟会拿出一根自己抽，这是在夜场唱歌人的通病，多多少少会染上这习惯的。

  “感觉你今天心情不错，怎么？发生什么好事了？”黄婉婷也坐在桌子旁边问着方志强。

  “月底了，我今天回家算了一下帐，这个月利润三万三千多，除去所有的开支，净赚一万九。虽然比不了你们这些高薪水的，不过对于我来说这已经是个很不错的收入了。”方志强笑呵呵地说着。

  “一万九，这么多？感觉每天也就这么几块几块的收真不觉得有多少，没想到一个月竟然可以净赚这么多。看把你乐的。”黄婉婷也跟着笑着。

  “这是你的，一万块，咱们俩一人一半。”方志强从多里拿出一叠钱放在黄婉婷面前。

  黄婉婷看了看方志强，又看了看钱，问道：“干嘛？”

  “这是给你的呀，这一个月你也是一天不缺，每天都在那帮忙，这笔钱可不是我一个人赚的，是咱们两个人赚的，一人一半，公平公正。”方志强笑呵呵地道。

  第314章 礼物（五）

  “你如果要这样那就把你的钱收回去，我从明天开始就再也不去了就是。”黄婉婷看着方志强，随后淡淡地说着。

  “别别啊，我知道你是为了帮我不是为了钱，但是如果只是一天两天也就算了，可是你这天天都去帮我，一去就是一个月了，而且也累，你要是不收钱我心里过意不去啊。”方志强也很纠结。

  “过不过意的去是你的事，我只知道我收了你的钱我会心意过意不去，我会瞧不起我自己。虽然我很缺钱，但是还没有缺到这种见钱眼开的地步。我问你，换成是你，这笔钱你会收吗？”黄婉婷反问着方志强。

  “我我可能可能也不会。”方志强如实说着。

  “那不就得了，把钱拿回去吧，你帮我，我也帮你，朋友之间不就是这样吗？你如果真的想谢我，请我出去吃顿烧烤吧，没去夜场唱歌之后，就再也没去吃过烧烤喝过啤酒了。”黄婉婷很洒脱地道。

  方志强愣了愣，随后笑着说道：“行吧，正好我没吃晚饭。”

  “我也没吃，学校饭菜不太好吃，每天晚饭我都没吃，权当在减肥了。走吧。”黄婉婷笑了笑，然后就与方志强一起走了出去。

  方志强没有开车，车就停在了门口，然后与黄婉婷已经穿过巷子。方志强知道李潇潇要去的烧烤摊在哪，之前与黄婉婷一起过去吃过几顿，所以就知道地方。

  “你真的打算就这么卖菜卖一辈子？”一边走，黄婉婷一边问着方志强。

  “好好的，你不要总是问这么深沉的问题好不好？”方志强不正经地说着，接着又道：“未来，永远都是一个大写的x，谁都不知道明天会怎么样，所以，我一向不会对明天做太多的保证，也不会做太多的构想。变数太多，这个世界能让我们掌握在自己手里的东西不多，谁能知道未来会是个什么样子？所以，我也不知道卖菜能卖多久，就像以前，我也从来没想过我有一天会变成一个卖菜的。我上大学那会以为自己毕业了会去某个大公司里去做白领，拿着高薪水住着大房子，毕业以后才发现，人家根本就不要我，而房子也贵到我望尘莫及，我从未想过我会去当公务员，但是最后在我爸的逼迫下我还是考了公务员，回了老家当了镇政府的工作人员，我那时候也以为我会当一辈子公务员了，可能在老的时候能够混个一官半职然后退休养老，一辈子也就这么吃不饱也饿不死的过一辈子。但是，去年年底我就辞职了，辞职了之后来明珠，大家都说明珠是个遍地黄金的地方，我以为我来这里能够干一番大事业，能够赚大钱，来了之后才知道，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在这个地方，有钱人事多，但是更多的是为了生存而奋斗的人，是生存，而不是生活。【创建和谐家园】起了快递，我以前也从来都没想过我有一天会去干快递，但是最后【创建和谐家园】了，一干就是半年。半年后我被开除了，去了森美国际上班，再之后，又辞职，然后就机缘巧合的成了个卖菜的。所以，我知道也不知道我将来会干什么会变成什么人，会不会卖一辈子的菜谁说的准呢？我只知道，我现在在卖菜。”

  “怎么感觉你的话这么有哲理。”黄婉婷沉默了一下说着。

  “生活本来就是哲理，能在这个城市活下去的人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本属于自己的哲理书。”方志强有些感慨地说着，主要是感慨着自己这一辈子。

  “卖菜肯定不是你的梦想吧，就像我，我的梦想就是希望自己有一天能够成为一个歌手一个音乐人，你呢？”黄婉婷双手插在衣服兜里，陪着方志强慢慢地走着慢慢地问着。

  “没有，这个问题曾经有朋友问过我，她问我我的梦想是什么，我说我没有，但是后来我想了想，我是有的，人，谁没有梦想呢？我另外一个朋友说过，在这个城市里生存下来的人都有自己的梦想，没有梦想就在这个城市坚持不下去。只不过，我的梦想与你们不同，我的梦想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我的梦想就是希望自己这一辈子能够做到真正的无愧于心。我是个特别不喜欢欠别人东西的人，无论是钱还是感情，我都不喜欢欠人家的，一旦觉得欠了别人什么就会连睡觉都睡不安稳、寝食难安，所以我宁愿亏欠自己，不愿意亏欠别人。如果说梦想，我的梦想就是能够心里坦荡，这样子就能开心。对于生活，我真的没有太多的要求，随遇而安可能是我的性格，你看【创建和谐家园】过这么多工作，每个工作也都干不长就知道我是个多随意的人了。”方志强笑着说着。

  “你跟我一样，是个理想主义者，只不过，你比我更加坚持。跟你也相处了这么久了，我也能大致看出你是个什么人。你是真的就像你说的那样，宁愿亏欠自己，不愿意亏欠别人。从那时候你费了那么大力气给我找工作，自己却选择了在菜市场里给人家卖菜就能看得出来了。你是大家常说的那种老好人，真正的老好人，虽然外表看起来不像，但是心里却是个很纯粹的人。”黄婉婷再次笑了笑说着。

  “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呢？真的老好人也罢，假的老好人也罢，其实，你越是对别人好，别人就可能会越把你当成傻子一样耍，人啊，有时候是个很复杂的动物，而人心就更加复杂了，没有谁能说能看透谁的心。”方志强想起了聂倩和毕罗春对自己的背叛，心里又冒出了很多的酸楚。

  第315章 礼物（六）

  两人慢慢地走到了烧烤摊坐下，方志强拿着单子点了一大堆吃的，然后让老板上了几瓶啤酒，两人就坐在桌子边等着。

  方志强拿出烟盒自己点了一根烟，然后拿出一根烟递给黄婉婷。

  黄婉婷摇了摇头，说道：“不要，我抽烟只是玩，经常抽就不好了。”

  方志强也没勉强，把烟收回了烟盒里面。

  “过的好快，明天就是元旦了，再过一个月就过年了，这一年就这么过完了。”方志强抽着烟不由地感慨着。

  “还好吧，我已经麻木了，我来这都好多年了，过年也罢、过节也罢，对于我来说似乎都一样，没什么区别。”黄婉婷淡淡地道。

  “你这么多年一直都没回去过？”方志强有些惊讶。

  “回过一次，回去过了一个年，后来就没再回去过了。回去过年不容易，一张车票要提前很久开始抢，还不容易抢到，即使抢到了一路上也是人挤人，我们家又远，从这里出发到我家，要不停地转车，到家都要两天时间，太累，而且太费钱了。最关键的是，回家也并不舒服。”黄婉婷摇头道。

  听到黄婉婷这么说，方志强也有些错愕。

  “觉得很奇怪是吧？你觉得奇怪那就只能说明，你们家那地方比我们那开化一点，也有可能是因为你本身是个男人，你不觉得。我们那地方，重男轻女的思想很严重，对我们那的人来说，女儿迟早是别人家的人，是为别人家传宗接代的工具，是个赔钱货，是在替别人养的，干的是赔本生意。儿子才是自己家的人，是传宗接代的，所以儿子才是最重要的。我们家很穷，即使在我们那，我们家也算是比较穷的，因为我爸身体不好，一直有病，要一直吃药，还不能干重活。我爸妈第一胎生了我，想生个儿子，就又生了一个，结果还是个女儿，知道家里条件差养不活，本身也没想要，又因为是个女儿，就丢了出去，然后又接着生，第三个终于是生了个儿子，这才结束。从小到大，家里吃的用的穿的，都是先尽着我弟弟，我弟弟不要的吃不下的才轮到我。当然，我也不是说我父母不对吧，总之在我们那个村子里，基本上都是这样，大家都这样了，也就习惯成了自然，不会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对的。”黄婉婷微笑地说着，即使是说这些事情的时候，她也是在微笑着，而且语气里面也没有太多的凄苦悲伤，以及愤愤不平的感觉。

  “你现在回去也这样？”

  “现在好多了，因为我赚钱了，这个家现在全靠我一个人养着，他们当然得对我好。我弟弟是特意读了个高中的，上高中的钱是我寄回去的，我出来上班之后我爸吃药的钱也是我寄回去的，然后，我弟弟高中没上完就回家了，也不做事，整天就在家里游手好闲，然后我妈就逼着我给钱，给我弟买了个拖拉机，在村子里面替人家拉东西什么的赚点钱，一辆拖拉机虽然不贵，但是也不便宜，我本身工资也不太高，为了一辆二手拖拉机，我省吃俭用的攒了两年的钱。之后，我开始去夜场唱歌，收入稍微高了一些，但是家里要盖新房子，因为要准备给我弟娶媳妇了，我妈又找我要钱，三年，我这三年赚的钱一分不少，全部寄了回去盖新房子，今年年初，家里的房子盖起来了，房子盖好了，搬迁的时候，我妈打电话让我回去看一下，我没有回去。年中的时候，我妈又给我打电话，给我弟相亲，相中了一个姑娘，要准备结婚了，要彩礼钱，要准备婚礼，我听了之后已经快绝望了，最后我跟我妈说，你也别总是找这个理由那个理由问我要钱了，以后我赚的钱，除了我自己维持基本生活的外，我每个月都打给你。”

  听到这些，方志强有些无语，更多的有些错愕，他觉得黄婉婷的父母做的有点太过分了，不过毕竟是人家父母，他也不太好评论什么，只是问道：“你妈怎么说？”

  “我妈说好啊，她很高兴啊，就这样。”黄婉婷摊了摊自己的手说着，很洒脱的样子，说这些的时候还笑着，似乎她是在说一个笑话一样。

  听到这，方志强也沉默了，他一直都知道黄婉婷身上背负着家庭的负担，但是没想到负担这么重，而且是这个样子的。

  这个时候，老板上了烧烤了，几个大盆子装着。

  方志强打开了啤酒，给自己和黄婉婷倒着酒。

  “不过，我可能今年过年之前得回去一趟了。”黄婉婷说着。

  “过年之前吗？”方志强有些奇怪，要过年也是回去过年，怎么会是过年之前回去呢。

  “对，过年之前，我弟弟过年之前结婚，我在考虑要不要回去。”

  “应该回去吧，弟弟结婚这么大的事。”方志强劝说着。

  “我知道，我是应该回去，不过，我也得等我拿了这个月的工资之后才能请假回去，不然，我回去对于他们来说不就没了意义吗？”黄婉婷淡淡地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