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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之间感觉今天的天空好蓝好蓝,那么那么的清澈,压在身上的沉重感全都消失了。
一切转瞬之间都变得那么轻松,像是飞翔在浩瀚无际的天空。畅游在冰蓝色的星球,远离我所爱的一切。
我好累好冷,我好像看到了黑色的大海,看到北海边的墓碑。看到上边刻着我的名字。
我爱的人,请不要为我哭泣,我会化作一颗星星,永远都在天上陪伴着你们……
“三明!熊三明!你醒醒熊三明!”
“你快点给我醒过来!你不能睡!”
我现在是到了天堂吗?为什么我能看到苏玉戎的脸?我是死了吗?可为什么还能如此清晰看到他的眼泪?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了?
“你醒醒啊!绝对不能睡啊!”突然我感觉到胸口被用力按压,嘴巴里传来一股气息,沉闷的胸口瞬间传来撕裂一样的疼痛。
按压反复不停,湿漉漉的水滴在我的脸上,我不分不清楚是他的眼泪还是在下雨,感觉世界慢慢变得灰蒙蒙一片。
全身撕裂般的痛苦让我无法陷入昏迷,身体又变得无比沉重起来,鼻子嘴巴还甚至耳朵中都充满了泥土。
我听不到声音看不清楚世界,我面前只能看到灰蒙蒙的天空。水滴一点一点落在我的身上,也像是敲打在我的心上。
雨点轻轻滴落在我的身上感觉如此冰凉,当疼痛的感觉如此清晰真实,所有一切都在提醒我还活着。
我抬头看着天空,想劝它不要哭了。
“熊三明你醒醒!你一定可以的!快点给我醒过来!”
朦胧中一直有人在叫我的名字,我感觉嘴巴里有一股股空气,然后被从胸口中按压出来。
当我看到旁边被挖出来的大坑,看到苏玉戎流血的双手,这一切都在提醒着我还活着,这一刻情绪翻涌我再也忍不住放声痛哭。
“嚎!嚎啊!我还活着吗?苏玉戎我还活着吗?”
“没事了,没事了啊!你还活着!”他紧紧抱着我拍打我的后背,冰凉的雨水中混合着一股滚烫流下来。我知道滚烫的是他的眼泪。
“啊!我还活着,我还活着啊!呜呜!”
这一刻紧紧相拥,我没有死里逃生的庆幸,没有劫后余生的兴奋。心里只有对生命的敬畏……
灰蒙的天空是那么清晰,树叶微风都是那么珍贵,曾经触手可及的一切又回到了身边。
在一场大雨中我们紧紧相拥,再次用自己的眼睛看到这个世界,看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世界……
在雨中我不停的颤抖,这场噩梦带走了很多很多的东西,带走了曾经的执念和梦想,带走了年少轻狂。带走了曾经所困惑的一切。
这一刻我大口呼吸着,用力哭喊着,只为了证明自己还活着!
曾经被恐惧沾满的内心重新变得坚强,像是被一场大雨洗刷干净。内心是苏玉戎给我的温暖和坚定。
没有复仇的执念,没有内心的彷徨,经历过一切之后所有一切都像是重新开始,触摸到生与死的界限后我明白了许多。明白了什么才是真正值得让我珍贵的,什么才是真正一去不复还的。
“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苏玉戎拍着我的后背安慰着,现在一切伤痛都变得不重要。因为我还活着。
大雨倾盆而下,树叶沙沙飞落,在这场大雨中我坐在地上点燃一支香烟,往常顺口的香烟变得无比辛辣呛人。
我现在才回过神来,我做梦也想不到苏玉戎会找到这里来,如果不是他我现在已经死了,可他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这一切太不可思议了。”
“其实我跳水之后并没有离开,就用一只麦秆藏在附近,因为我知道逃不出去的。”
“那你怎么找到我的?你怎么知道我被埋在这里的?”
“从你上船之后我就在水里拉着船,一直跟到这里,等他们离开之后立刻过来救你!”
一切都明白了,是苏玉戎的冷静救了我,如果不是他跟到这里来,我被人活埋又有谁能知道?
此刻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我的内心,只有说不出的复杂,但我知道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
“苏玉戎,我欠你一次。”
“算是扯平而已。”
在大雨中我们互相搀扶离开,漫无目的的走在树林中,找不到回家的路,可现在一切都不重要了。
只要能活着就能走下去。只要活着就能有希望,我带着所有一切离开这片树林,只留下了曾经稚嫩的心。
单纯善良的熊三明已经死在这里,从这里走出去的只有枷锁,经过这一次大雨的洗礼,我没有再软弱下去的理由。
在这个弱肉强食尔虞我诈的世界,我从没有像现在一样坚定自己的内心,仿若获得了第二次生命!
我和苏玉戎不知道走了多久。走出树林有一片玉米地,还有些没有摘得玉米,直接掰几个生啃。
现在只要能活下去怎么都不重要,只有活下去才有希望,只有活下去才能拿回我丢掉的一切!
“熊三明,你这个样子……够怂的。”
“哈哈,你也是!”
我们相视一眼忍不住笑了,他湿漉漉的像个落汤鸡。我全身都是泥土,被大雨一冲反而感觉无比轻松。
也许这就是苦中作乐吧,我要走出去找二叔,这笔账一定要回来算,不知道二叔知道以后会怎么样……
一步一步走着,穿过玉米地走过田间地头,吃着生玉米和花生,朝着遥远的高楼大厦走去。
只要能碰到一条公路就有获救的希望,鞋里还藏着银行卡,只要有钱就能活下去……
第282章 心魔难除 (第一更,求金钻票!)
我和苏玉戎走了一整天都没有碰到一条公路,不知道是不是走的方向不对,阴郁的天空也看不到太阳无法辨认方向。
我们走的很慢,身上的疼痛一刻都没有消停过,他的腿上有一道划伤,他说是在水里被钩子划到的,双手上面已经凝结出血咖。
我们两个就像是要饭的一样,远远路过村子也不敢过去,沿着村子只有土路没有公路,只能等夜晚的降临。
坐在田间地头坑着生玉米,一点一点熬着时间过去。
“你说咱们这次大难不死,是不是必有后福?”我随口问了一句。心里空落落的。
“也许吧,现在看起来也不错,苦中作乐。”
“我小时候差点掉水库淹死,老人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可今天又差点死在水库里。”我想到了很多很多曾经的事情,很多小时候的事。
“这些人丧心病狂,你打算回去怎么办?”
“不知道,但我会找二叔。这个仇我等不了以后再报。”我不知道二叔知道以后会怎么想,不管他会不会骂我,我都会告诉他。
这个水库里的人根本不是人,做事没有底线。还不知道以后要有多少人倒霉。
作为一个有原则有良知的人,哪怕我没有经历这一切也不会袖手旁观,二叔说过做人做事都一样,都要善恶分明。
抬头看着傍晚的天空。雨停了却没有晴空万里也没有彩虹,只在等着黑暗的降临……
终于天色黑暗下来,远处可以看到车子经过的灯光,看到灯光就像重新燃起了希望,哪怕让人帮忙打110也行。
拖着疲惫的身子站在公路旁边拦车,竖起大拇指可是没有一辆车子停下,最后无奈只能冲出去拦车,哭着喊着求人家帮忙报警。
拦车之后才知道这里是铁岭的边缘,具【创建和谐家园】置也不清楚,在开出三千块钱的辛苦费之后,终于有人愿意带我们去沈阳。
坐在车上借了电话给二叔打电话,心里有说不出的激动和感慨,电话接通的一瞬间我当场就哭了。
“二叔我是三明啊!我被人给活埋了啊!我刚逃出来往沈阳去,你快点来救我啊!”
“怎么回事!你慢慢说,现在安全不安全?”二叔立刻警惕起来,他的声音充满了焦急。
“暂时安全了。我正在回沈阳的路上,二叔你给我报仇啊,他们用锤子砸我!他们挖坑活埋我!如果不是苏玉戎把我挖出来我就死了啊!”
“别激动,你问问现在是在哪?车牌号是多少。我立刻过去找你。”
这一路上我都没再挂断电话,二叔一直都陪着我说话,也只有他知道我的内心已经崩溃了,只有他能带给我内心的力量。
回到沈阳边界看到二叔,我再也忍不住心里的委屈,狠狠扑在他的怀中放声大哭,所有经历过的一切都像是一场噩梦……
我以为我可以很坚强,可真正见到二叔之后内心瞬间崩溃了!
当晚被送进沈阳医院,我死死拉着二叔的手不松开,不管去哪里我都不敢再一个人,经历过的时候没有这种感觉,现在才是无穷无尽的后怕。
二叔红着眼一直都陪在我身边。他的手是那么温暖有力,整整一夜都没有松开,他陪了我一整夜时间。
无数次在睡梦中惊醒,在梦中全是举起的锤子,还有被活埋之后无尽的黑暗,二叔一次次的安慰我,用力握紧我的手让我重归平静。
反反复复一整夜的时间,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好像是被吓破了胆子,对一切都没有了勇气,只想蜷缩在二叔身边。
迷迷糊糊在睡梦中好像听到有人说话,我睁开眼睛看到是黑蛇。一颗心又重新放回肚子里。
“怎么样了东哥,先吃点早饭吧,熬了一整个晚上。”
“我没事,他惊吓过度了。必须让他熬过来,不然以后神经容易出问题。”
“有这么严重吗?身上伤的并不重……”
“身上的伤是小事,心理的创伤是大事,挺过去了意志力更坚定。挺不过去这辈子就完了,他还太小。”
我能听出二叔语气中的担心,也能感知到他的愤怒,我不想让神经出什么毛病。不停在心里告诉自己一切都过去了。
我真不知道如果不是有二叔陪在身边,一整晚的时间我该如何度过?我感谢他能理解我的恐惧,也感谢他一直陪在我身边。
有二叔在怕什么,不就是被活埋了一次,有什么大不了的……
到中午起来喝了点鸡汤,感觉整个人精神好多了,弥漫在心里的恐惧和后怕也慢慢过去,可是二叔还是没有离开。
“对不起二叔,我又连累你了。”我心里有说不出的愧疚,自己搞成这个狗样子还差点丢了命,要怪只能怪自己。
二叔用力拍了拍我的腿说:“说什么傻话呢,咱们爷俩谁跟谁。吃点饭再养养精神,人我都给你叫齐了。”
黑蛇初哥风哥都在,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人,看起来杀气腾腾的样子,我心里没由来的充满底气。
“二叔,这是要去报仇吗?那些人简直不是人!”
“必须的,你放心养着,他们一个也跑不了。”二叔示意让我继续躺一会,我心里越发平静了。
尤其是看到二叔叫来的人之后心里很有底气,只是一想到要重新回去那个水库报仇,心里不免又有些担心。
“东哥,咱们啥时候动手?干他一么家子老小的!”初哥上来问了一句。杀气腾腾的样子让人很有安全感。
“不急,等山西阿雨过来再搞也不迟。”二叔淡淡的说了一句,虽然我不认识这个阿雨是谁,可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感觉应该是一个非常非常厉害的人物,要不然就连黑蛇都变了脸色?而且还是从山西过来,二叔不可能这么远叫来一个小喽啰的。
重新睡下感觉心里前所未有的充满底气,隐约听到二叔和其他人窃窃私语。
“东哥,真的让阿雨过来?这点事咱自己不就能办了?”黑蛇压低声音轻轻说了一句。听起来很纠结的样子。
“咱自己是能办,可是我侄子怎么弄?要是不让他再回去一趟,这辈子都走不出这个阴影了。”二叔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无奈。
“可是东哥,回去一趟也不至于让阿雨大老远跑过来,专门为这事来的?”黑蛇很显然不相信的样子。
“你不懂,我这是为了侄子好,他现在吓成这个样子容易精神崩溃。老子就这么一个侄子,吓成神经病了咋办?”二叔气呼呼的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