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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创建和谐家园】!!”
陆辰九却像是被惹急了,伸腿在杨越身上连踹了几脚。
又把刚刚那份签好的合同往杨越脸上一甩,“拿着你这破合同,给我滚蛋!!滚蛋!!以后不要再让我见到你——”
杨越抓起地上的合同,连滚带爬,好不狼狈的夺门而逃。
苏黎浑身破败的陷在沙发里,像看疯子似得,冷眼看着盛怒中的陆辰九。
看着他撒泼。
看着他发疯。
可看着看着,却忽而湿了眼眶。
泪水如雨一般倾泻而下。
陆辰九大步欺近过来。
健硕的身躯朝苏黎压下,冰冷的掌心捧住苏黎染着泪水的脸颊,额头抵在苏黎的额面上,他闭上眼,哑声同苏黎道:“……对不起。”
苏黎眉心一颤,眼眶中的泪水顿时如断线的珠子般狂涌而出。
心,一揪一揪的,拧着疼。
对不起?
多廉价的对不起!
打了她一巴掌,又给她一口甜枣?
陆辰九替她解开手上的领带,下一瞬,苏黎却蓦地一扬手,“啪——”一巴掌,狠狠抽在了陆辰九的脸上。
陆辰九眸仁一暗。
“啪——”
又是一巴掌。
“啪啪啪————”
苏黎的巴掌,如密集的雨点,狂扇在他的脸上。
越抽,越用力,而眼底的泪水也越落越急。
苏黎一句话,甚至是一个字都没有。
手上抽得太急,好几次指甲狠狠挠过他的脸颊,血一下子就从皮肤里沁了出来。
直到她的手掌红肿,直到她真的完全使不出一丝力的时候,她才终于放过了他。
朦胧的眼睛里染着一片猩红,她恶狠狠地瞪着他,眸光里一片冷清,不含半分情感和温度,“陆辰九,我从来,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痛恨过你!!”
是他,一步一步,亲手把他们所有美好的回忆撕成了粉碎。
陆辰九居高临下的睥睨着苏黎,漆黑的眼睛里不知何时染上了一层猩红的雾霭。
心,痛得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拧着。
他眉心一颤,忽而,低下头去,深深吻住了她的红唇。
116:我离婚了!
陆辰九知道,自己还爱着她。
而且,爱得深重。
因为太爱,因为太偏执,所以,他才恨得那么深……
一方面,陆辰九恨不能把眼前这个背叛自己的女人,狠狠撕碎,碎成渣。
可当自己真的把她推入地狱的时候,他分明是不舍得的。
他明明那样看重温泉酒店项目,他想靠着这个项目翻身,想要用这个项目彻底打压他陆宴北,明明唾手可得的成功,可最后,他却因为苏黎功亏一篑……
他到底,没舍得!
“滚开!陆辰九,别碰我——”
感觉到陆辰九的吻落下来,苏黎一巴掌又狠狠抽在了他的脸上,成功的避开了他的吻。
可陆辰九却像是不知退路一般,长指钳住她的下颌,肆意的将吻落了下去,霸道的封住了她的唇齿。
“唔唔唔————”
而他这一吻,似乎还远远不够。
他拽下自己脖子上的领带,学着杨越的,依葫芦画瓢,捆住了苏黎的双手,继而把这个吻加深加重,而他粗粝的大手更是肆无忌惮的往她柔软的身上摸索而去。
陆宴北从会议上下来,领着手下,出现在别墅门口的时候,恰好就撞见了这样‘缠绵悱恻’的一幕。
他浑身寒气聚起,让整栋别墅瞬间深处寒冬腊月里。
目光如刀刃般落在沙发上两人身上,他低眉,狠狠抽了口手里的烟,把浓烈的烟雾全数吞入胸腔里,之后,弹开手里的烟蒂,背过身去,冷声下令,“把人带走!”
苏黎身上的陆辰九被陆宴北的手下请开。
“小陆总,请你让一让。”
陆宴北的手下是习武之人,说话间已经把陆辰九掀开去。
他才一起身,苏黎就感觉自己身上一暖。
一件厚重的长风衣忽而飞过来,精准的罩在了她的身上。
鼻息间尽是陆宴北身上那熟悉的雄性荷尔蒙的味道,还伴随着浓烈的烟草味,一瞬间,险些让她呛出眼泪来。
朦胧的视线中,他仍旧背着她,笔直的伫立在那。
不知什么时候,他又给自己点了一支烟。
烟雾缭绕,将他冷硬的背脊线衬得更加萧条,孤漠。
“苏小姐,请跟我们走一趟。”
那名手下,恭恭敬敬的来请苏黎。
瘫软在沙发里的苏黎,这才猛然回过神来。
走一趟?
去哪?
苏黎目光木讷的看向陆宴北清冷的背影,眼眶中瞬时水雾弥漫。
所以,他领着这么多手下过来,是来拿人的?
拿她这名北潤的内鬼?
苏黎刚逐渐回暖的心池,一瞬间被浇得冰凉。
“陆宴北,你什么意思!”
陆辰九走至陆宴北跟前,冷冽的与他对峙着,“你是不是忘了,她苏黎是我陆辰九的女人,是我陆辰九的老婆!你陆宴北又有什么资格带她走?”
陆宴北闻言,掀起眼皮,目光阴沉的扫他一眼。
一眼,却惊心。
足以叫陆辰九胆寒。
许久后,陆宴北只阴沉沉的赏了他一个字,“滚!”
陆辰九气恨得直捏拳,“陆宴北,你我之间,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陆宴北一声不屑的嗤笑,“你根本不配做我陆宴北的对手,但如果你真想玩,我一定奉陪到底。”
苏黎到底还是被陆宴北的人给带走了。
不,说准确点,她是被陆宴北领走的。
临江别墅外,一排商务车高调的停在那里。
领头的是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幻影。
那是陆宴北的专用车。
这会儿,苏黎的手机如同夺命call似的,疯狂响着。
电话是池年打来的。
苏黎赶忙接了。
“年年,我没事了。”
她尽可能的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几分。
“真没事了?”
池年在电话里很紧张。
“真的,我已经出来了。”
苏黎抬头看了眼前方正倚在那辆黑色劳斯莱斯车上抽烟的陆宴北。
晕黄的路灯投射而下,将他黑色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明明光线是暖的,可不知怎的,打在他身上却是那样的清冷,孤漠。
他浑身上下都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
苏黎心里头隐隐被拉疼了一下。
她收回目光,“是陆宴北带我出来的。”
一听救星是陆宴北,池年终于彻底放心了下来,“那就好,那我跟警局说人已经脱险了。”
“好。”
“你早些回。”
“嗯。”
苏黎应着,挂上了电话。
抬头看路灯下的男人。
他手里的那支烟恰好抽完。
他把烟头捻灭,扔进了前头不远处的垃圾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