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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璟宸晃着小脑袋,眨巴着大眼睛,“大不了被老师罚站一节课而已,我ok的。”
“……”
这副老油条的口吻是怎么回事儿?
苏黎实在想笑,硬憋着才憋住了。
没得法子,只好把这俩跟屁虫领回了家里。
池年刚梳妆打扮完毕,从卧室里出来,却忽见客厅里猛地多出了一大一小两个人,还吓了一跳。
大小两个长相酷美的男人,手牵着手在厅里站着。
陆宴北特别高,站在她们低矮的厅里,就跟苍天大树一般。
气场更是强大到将整间客厅笼罩。
而他腿边的儿子,却是个【创建和谐家园】嫩的小萌物,仿佛看一眼就能把心化了似的。
“陆总,早上好。”
池年回神后,忙恭敬地打招呼。
“早上好,打扰了。”
陆宴北微颔首。
“年年姐姐,早上好!”
小璟宸奶声奶气的打招呼,还不忘礼貌的半鞠躬,又学着他老爸的补充一句:“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你们来了挺好。”
“年年,早餐在客厅的茶几上,你赶紧趁热吃了吧!”
苏黎叮嘱的声音,从她卧室里传来。
“欸!好。”
池年应了一声。
看一眼陆宴北,“那个,陆总,你们先坐,不用客气。”
“好。”
陆宴北坐了下来。
小璟宸趴在茶几上看着热气腾腾的早餐直流口水。
池年推开苏黎的卧室门溜了进去。
“你可以啊!”
“嗯?”
“出去买个早餐,就领了两个男人回来,这手段杠杠的啊!”
“……”
苏黎不理会池年的调侃,坐在梳妆镜前继续化妆。
池年撑到她桌上来,“怎么样?陆总问了昨儿晚上的事情没?”
“没。”
说起这苏黎还有些奇怪,她把橡皮筋咬在嘴边上,一边盘着头发一边回道:“他就跟个没事人儿似的,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唬我的,要不就是他昨晚也喝断片了?”
“呵!别人没你这么二,估摸着怕你伤心才故意不提的吧!也有可能是他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所以就干脆不说,直接用行动来跟你表达他的歉意。这不,一大早就领着儿子来接你上班了。”
听到这,苏黎神色黯然几分,忽而又没了神采。
“好好儿的,你这副表情干什么?”
苏黎瞥池年一眼,“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明天就是黎楚晴的生日吧?”
“……”
池年恍然大悟。
所以,明天就是陆总脱单的日子?
“万一人家为了你不打算结婚了呢?”
“开什么玩笑!”
苏黎好像被池年这个假设给吓到了。
“怎么就是开玩笑了?我觉得这可能性很大啊!万一人家真打算好好和你在一起呢?”
“你又胡说八道。跟我在一起?你觉得可能么?”
“为什么不可能?你现在可是单身了!不是明儿就去民政局把那红本本领回来么?”
“单身又怎样?我跟他是没可能的。我从前可是他侄媳妇,现在突然跟他在一起,你让别人怎么看?爷爷那边……估计会被气死吧!退一万步讲,哪怕爷爷真允了,我也不能跟他在一起。”
“为什么呀?”
池年实在想不明白。
“你忘了?”
“忘了什么?”
“……我不能怀孕了,我没子宫了。”
苏黎说这话的时候,眼神瞬时暗下几分。
池年噎了一下,之后鼓励她道:“现在这个社会,这还重要吗?再说了,陆总又不是没孩子了,他还有璟宸啊,哪怕你不能跟他生孩子,他也没断后啊,我觉得他不会在意的。”
“行了,我们想太多了,人家明天就要结婚了,我们还在想这些有的没的,不是搞笑么?你赶紧出去把早饭吃了吧!再聊下去可真要迟到了。”
“好吧,你也赶紧出来吧!我一人在外头特紧张。”
“怂!”
池年出去外头吃早餐去了。
她趴在茶几的这头,小璟宸趴在茶几的那头,两人吃得可是津津有味。
陆宴北坐在沙发上,双手手肘撑在膝盖上,目光高深的看着池年,忽而问了一句:“你跟黎三是不是认识很多年了?大学同学?”
“……”
池年闻言,抬头看向陆宴北。
听他提起黎枫,敏感的心池里还是惊起了一层浅淡的涟漪。
陆宴北扬扬眉,轻笑一声,“看你这表情,那就是了。”
池年:“……”
她刚脸上有表情么?
池年忙用纸巾擦了擦嘴,“陆总怎么知道我和他是大学同学的?”
“看他的反应猜的。”
“……?”
“私底下我们认识的黎三就是个没有感情的……杀手,对,对人对事,他可是半点情面都不讲,我们私底下都叫他冷血狐狸。我跟老尧总好奇,到底什么样的女孩才治得了他,然后你就这么出现了。黎三从不对哪个女人表露任何情绪,可昨儿晚上你明明就是他的那个意外。黎三心里有人,他忘不了他大学时期的初恋女友,而你……好像刚好就是他心里的那个人,对吧?”
120:你还喜欢我?
“私底下我们认识的黎三就是个没有感情的……杀手,对,对人对事,他可是半点情面都不讲,我们私底下都叫他冷血狐狸。我跟老尧总好奇,到底什么样的女孩才治得了他,然后你就这么出现了。黎三从不对哪个女人表露任何情绪,可昨儿晚上你明明就是他的那个意外。黎三心里有人,他忘不了他大学时期的初恋女友,而你……好像刚好就是他心里的那个人,对吧?”
陆宴北的话,让池年心口震了一震。
黎枫忘不了她这个大学时期的初恋女友?
她就是黎枫心里的那个人?
可能么?
池年棕色的眼瞳闪烁了一下,之后,重新低头吃她的醉豆腐,“他当然忘不了我了,不过那不是因为喜欢,而是因为……亏欠。”
“亏欠?”
陆宴北轻笑了笑,像是并不苟同池年的话。
“陆总笑什么?”
“你了解黎枫么?他骨子里的那份冷绝,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是!”
她当然知道了。
那个男人骨子里大概没有一滴有温度的热血吧!
“一个骨子里都透着冷意的男人,你凭什么觉得他会对你产生愧疚?”
呃……
“他的感情世界里,只有两种,爱与不爱。他没有多余的旁系情绪,什么亏欠,什么感动,对他来说那是完全不存在的东西。”
“……”
池年扼住了。
愣愣的看着陆宴北,想着他说的这番话,久久的回不过神来。
直到走出家门,上了公交车,她却还在想着陆宴北的这番话。
黎枫爱她?
这不可能!
若是爱她,当年又怎会对她那样狠绝。
他明知道,他那样做,自己和他就永无可能了,可最后他还是选择了站在了他们的对立面,用他犀利的言语,用他强大的逻辑,亲手把她父亲送上了断头台。
池年大概永远都忘不了那天吧!
他西装革履,意气风发,面容冷漠,站在台下,以审判者的姿态,至他们于死地。
如今想来,那一幕的他,好似浑身都散发着迫人的寒光。
刺得她连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眼瞳更是蒙上一层浅薄的雾霭。
模糊间,她好似见到了一抹冷清的黑色长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