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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她觉得这个电话也同样希望渺茫。
他陆宴北没有任何理由要借她这五百万巨款。
电话响了好几声,那头才终于接通。
“有事?”
他的语气始终冰冷,疏离。
据她于千里之外。
“陆总……”
苏黎喉咙干涩,几乎发不出声来。
许久后,她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只是声线已然嘶哑,尾音抖得更是厉害,“陆总,能……能求您借我五百万吗?就现在,我真的有急用。”
苏黎唯恐他会不同意,又心急补充,“您放心,这五百万我绝对不会白拿,我会还的。我不单会还,以后只要是陆总有需要,我苏黎一定为您赴汤蹈火,哪怕就是让我死……”
“好!”
苏黎的话,还未来得及说完,就被电话那头陆宴北用一个简单地字眼给截去了。
“嗯?”
苏黎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然而,回应她的却只有“嘟嘟嘟嘟——”的忙音。
电话被他给挂断了。
什么情况?
苏黎握着手机,懵圈了。
直到手机再一次响起,苏黎这才猛然回了神过来。
“叮——”
“叮——叮————”
手机连续响了起来。
竟是银行的短信提醒服务。
她要求的那五百万巨款,被分为几笔,陆续进账。
看着手机顶端不断跳跃的信息,苏黎的眼泪登时如雨般倾泻了下来。
她捂着嘴,无声哭泣。
她本以为这五百万定会让她放低姿态,抛却自尊,可却万万没想到,她才不过一出口,甚至连解释都来不及,钱却已然到账。
而至始至终,他却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问过她。
很快,苏黎把钱转到了【创建和谐家园】的账户上,见了钱之后,这群人自然没再为难她们,收了队迅速走了。
拖陆宴北的福,苏黎总算把母亲和苏薇给救下来了。
看着满身破败的她们,苏黎心疼得直抹泪,却还要安慰她们,“没事了,没事了,都过去了……”
“是辰九转的钱吗?”
刘云慧问苏黎。
苏黎顿了顿,摇头,“不是。”
“是他小叔?”
刘云慧眼睛里有明显的失望。
可是,没有谁有义务就必须出手替苏泽偿还这五百万债务,不是吗?
075:你要了,我给了
“妈,你先别管这么多了,还能走吗?先去洗个热水澡吧!”
“薇薇先去洗吧!我休息会。”
刘云慧脸色惨白,坐在椅子上,像是去了半条命。
苏薇没有推脱,抱起衣服,跌跌撞撞,一路踉跄就往浴室去了。
“小黎,欠了人家这么多钱,你想过以后要怎么还没?”
刘云慧神色担忧的看着苏黎。
这问题真的把苏黎问难了。
哪怕她没日没夜给陆宴北干活,干上一辈子,也指不定都填不上五百万这个大坑。
可怎么办?这个大坑,她跳都已经跳了,回不了头了。
苏黎咬牙,“把苏泽一刀刀切了论斤称,卖了换钱。”
提到苏泽,刘云慧眼眶又红了。
摇摇头,仰天长叹,“我命不好,找了个这样没用的男人,只是没想到,如今你又步了我的后尘,陆辰九那家伙……”
说起陆辰九,刘云慧咬牙生恨,“对你不忠不义不说,如今把我们薇薇也害成这样,现在家里出这么大事,更是不管不顾,一个为人丈夫的,却不如这小叔管用!真不是个东西!”
说实话,这五百万陆辰九不愿意拿,苏黎并不怨他。
他没有义务,更没有责任来填补他们苏家这个无底洞。
至于陆宴北……
饶是现在,苏黎还没能从刚刚的震撼中缓回神来。
她还觉得这五百万拨过来,像是做梦一般。
许是因为他答应得太快,又或者他拨款的速度太迅速,完全没给她一点缓冲时间。
“小黎,你和这小叔……”
“妈,先进屋去躺会吧!别再这坐着了。”
苏黎不想和母亲提自己和陆宴北之间的那些事,连她自己都弄不明白他们俩的关系,现在又如何跟母亲说清楚呢?
苏黎只好生硬的转了个话题。
见苏黎不想多说,刘云慧也没再强求,只叹了声气,“你自己注意分寸就好。”
这一句‘分寸’却让苏黎更加迷惘了。
他们俩的关系到底要如何处理才叫有分寸呢?
本决定与他保持距离,从此井水不犯河水,可如今,自己却又主动开口向他索借了五百万巨款,他一晃就成了自己的债主。
这‘分寸’,往后她该如何拿捏呢?
哎……
苏黎真还有些头疼了。
正思忖间,忽而,兜里的手机又响了。
一看来电显示,还是陆宴北。
苏黎瞥了一眼母亲,“妈,我去听个电话。”
说完,忙踏出门外,把电话接了。
“陆总。”
苏黎在电话里恭恭敬敬的。
如今他不但是自己的债主,更是她的救命恩人。
若是没有他这五百万,现在母亲和苏薇还不知会被沦落到什么地步呢!
由此,苏黎对他充满了感激之情。
“谢谢你。”
她道谢。
本想要再与他说明一下自己借钱的初衷,却还没来得及开口,只听电话里的他问了一句:“你在哪?”
“嗯?”
苏黎一愣,忙回道:“我在娘家。”
“嗯。”
陆宴北只在电话里应了一声,而后就把电话给挂了。
苏黎一脸懵。
这电话挂得也未免太猝不及防了。
所以,他打电话过来只是为了问她一句在哪儿?
苏黎猜不透他的心思,但眼下她也没工夫多想,先把受了创伤的母亲和苏薇张罗好才是首要任务。
入冬之后,白天变得很短,才不到六点,外面的天就差不多已经全黑了。
苏黎端着饭锅去外面的井水池边淘米。
弄堂里晕黄的灯光微微亮,映照着门上两个偌大的‘死’字,让人看着毛骨悚然。
苏黎借着微光,蹲在池边细致的淘洗着锅里的米,心想着一会儿等吃了饭后得想办法把门上那两个字赶紧洗了。
苏黎冥想之际,却忽而,一双澄亮的黑色手工皮鞋陡然印入她的眼帘。
苏黎一怔。
手中的活儿停下。
她顺着皮鞋往上抬头,遥遥望着眼前忽而降至的男人。
惊愕的张嘴,瞳仁扩大,满脸写着不敢置信。
晕黄的灯光下,陆宴北颀长的身影如松柏一般,笔挺矗立。
他很高,暗影投下,把蹲在地上的苏黎全然笼罩。
光影筛落在他宽厚的肩膀上,如同给他披上了一层金色纱篷,篷尾末端却是无穷无尽的暗夜,一直往深远的地方连绵而去。
他下巴微低,俊美无俦的五官隐匿在暗光里,似看不太清晰,可偏偏,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却似星辰点缀,又似不可窥探的深渊,只一眼,就让人沦陷,不可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