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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娄雷性子冷漠和高傲,他也知道自己带人抢粮食物资和战马做错了,还与丘穆陵峻一起发生群殴,更是错上加错,但他为人从不服输,想让他在赵俊生这个无名小辈面前认错是绝无可能,他心中发虚,不敢直视赵俊生,只能眼观鼻、鼻观心,对赵俊山的目光视而不见。
“伊娄雷,你带人抢劫原本属于为金陵大营的粮草物资和马匹,又带人与丘穆陵峻发生群殴,视军法军纪如无物,现在打你二十军棍以示惩戒,你服不服?”
伊娄雷不出声,把头扭头了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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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成长为御姐的先兆?
赵俊生感觉周围数千双眼睛都看着他,他突然醒悟过来,他只是一个辎重兵都尉,就算立下再大的功劳,如果皇帝不说话,他永远只能在辎重兵当中混日子,如今功劳已经立下,他有这个功劳也没什么作用,可如果把这个功劳给花木兰就不一样了。
赵俊生知道,花木兰的军职越高,她就越安全,至少军中大将、幢将的阵亡率是相当低的,阵亡率最高的是普通兵卒,其次是各级军官,军职越高越难死。
赵俊生想到这里,转身面对骑马的花木兰抱拳躬身道:“堡主,伊娄雷触犯军法,属下要打他二十军棍以示惩戒,他不服,属下请求堡主示下,先打他二十军棍再说!”
花木兰心思灵动,与赵俊生相处的时间越长,越与他心意相通,立即明白赵俊生这是在提升她在将士们面前的威信,当即答应:“打二十军棍!”
“是!”赵俊生抱拳答应,转身立即对几个行刑的兵卒大喝:“打二十军棍!”
伊娄雷性子虽然冷酷高傲,却不代表他傻,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他还是懂的,他可不敢反抗,任由几个兵卒把他按倒在地上杖打。
“啪啪啪······”两个兵卒拿着棍棒交替杖打,打得伊娄雷死咬着牙不发出惨叫声,却是每打一棒子,他的鼻子就发出一次闷哼声。
二十军棍打完后,花木兰喝问:“伊娄雷,你服不服?”
伊娄雷咬着牙再次把头扭到了一边,不看花木兰。
花木兰冷哼一声,脾气也上来了,“好,你不服是吧,我今日就打得你服为止!来人,再打他二十军棍!”
赵俊生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花木兰的心里终于放开了,不再惧怕伊娄雷这样的权贵子弟的身份。
“是!来人,再打二十军棍!”
“啪啪啪······”
又一次二十军棍打下来,伊娄雷的臀背部已经被打得血肉模糊,他脸色苍白的怕人,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的滴下来。
花木兰再次喝问:“伊娄雷,你服不服?”
伊娄雷喘着粗气,呼吸如同鼓风机一般呼哧呼哧:“这事我伊娄雷的确做错的,但我不会服你!”
赵俊生上前一步配合花木兰:“伊娄雷,我家堡主是问你服不服她对你违反军纪的惩戒!一句话,你认不认罪!”
花木兰立即指着赵俊生:“你让开!伊娄雷带头聚众闹事、扰乱军心,按律当斩!来人,把他拖下去斩了!”
这话一说出来,不但伊娄雷吓傻了,就连他的那些亲信兵卒也吓得脸色发白,看着几个行刑的兵卒把伊娄雷拖走,他的几个亲信兵卒接连噗通噗通跪下大叫:“堡主饶命啊,求堡主饶了我家幢将!”
一个兵卒对伊娄雷大叫:“幢将,求求您了,您就服个软吧!现在不是逞能的时候啊,这是要掉脑袋啊!脑袋一掉,再大的荣华富贵也与您无关了啊!”
伊娄雷终于顶不住了,意志力瞬间崩溃,大叫:“我错了,堡主的惩戒我服,我服了!”
这一句话直接宣告了花木兰在这数千人马当中的统兵权,至少在金陵大营派人来或者这里所有人回到金陵大营之前,她都是这些人当中的最高话事人。
花木兰越来越进入角色,开始适应一个统领军队的将军身份,她举手叫住押走伊娄雷的兵卒:“慢!”
伊娄雷吓的浑身瘫软,这个声音让他如释重负。
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花木兰的身上,她凤目环视众兵将,“各幢还未领取粮草的,速速派人来排队领取粮草,遵守秩序,不得闹事!半个时辰之后,幢将及以上军职者来牙帐议事,编制小于幢的可以
由军职最高者前来参加军议,不得有误!好了,都散了!”
众兵将纷纷散去,伊娄雷也被他的亲信兵卒给抬走疗伤。
两人回到牙帐内,赵俊生对花木兰笑道:“木兰,你刚才表现得不错,越来越像一个将军了!”
花木兰有些不好意思,“先前若不是俊生哥哥站出来震慑了丘穆陵峻和伊娄雷,打压了他的气势,我还一时间还真不知道对付这两个硬茬子呢!”
赵俊生喝了一口热汤,对花木兰正色道:“木兰,如今看来,你在从军为将这条路上是越走越远,也越走越高了。你也知道我是辎重兵,若没有例外,都尉已经是我的最高军职,但你不一样,你可以做幢将、镇将,都将、都督、甚至封侯拜将,所以你需要战功!先前派人送往金陵大营的战报,我是以你的名义写的,所以你是这场战役的指挥官!”
花木兰一愣,她面露苦涩:“俊生哥哥,我明白你的心意,也心领你的好意,可你也知道我从军是迫不得已,其实我心里根本就不想来这儿,我是女儿身,怎么能做将军?若是做了将军,日后想离开军队退役回乡就很困难了!我就想着等这场跟柔然人的战争结束了,大军解散后就跟你一起回到家乡完婚!”
赵俊生叹道:“跟柔然人的战斗太危险了,军职越低,在战场上越危险,死得越快,你只有坐上高位才能安全,至于以后的事情,以后再想办法解决,现在却是顾不了那么多了,先保命要紧呐,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
花木兰还想推辞拒绝,可一看赵俊生的脸色,她又把话咽了回去。
赵俊生又说:“还有一事你要记住,你今日的处置都很好,可唯独一点还有些欠妥!”
“是什么?”
赵俊生继续说:“身为领兵之人,不论身居何职,行事一定要果决、狠辣,不可心存妇人之仁,不可在部下众人身前面带犹豫,平日言辞、下达军令时,口齿要清晰,语气要坚定,不容拒绝!特别是军中有权贵子弟时,一开始就要把这些人的气焰打压下去,否则他们就会一次一次的试探你的容忍度和底线!”
花木兰听了这话若有所思,回想着自己先前带兵时的一些表现,一边想着一边把剩下的饭食吃完。
半个时辰之后,各幢幢主及以上军职的将官纷纷来到了牙帐,花木兰坐在上首,赵俊生站在左手边第一个,其他人各自按照军职高地站
立,这里除了赵俊生,军职最低的都与花木兰相同。
花木兰看着众人说:“诸位,昨夜跑散的战马差不多都被寻回,能够抓到的柔然俘虏也都抓得差不多了,我决定午时就拔营启程返回金陵大营!事先我已询问过有些人关于昨日金陵大营的战事情形,今日一早派人去给金陵大营送去战报,相信金陵大营的安大将军和诸位将军都知道我们这里发生的事情,目前金陵大营重建事宜繁杂,我们也就不劳驾金陵的将军们派人来这里了,自己带着从柔然大军手里缴获的辎重返回,不知诸位以为如何?”
花木兰的威信已经建立起来,在这里没有人再敢轻视她,对她提出的想法都认真进行思考。
花木兰目光一闪,看向丘穆陵峻:“丘穆陵幢主,你是什么想法?”
丘穆陵峻对花木兰有些发怵,他才被打了二十军棍,此刻是被人抬过来的,勉强笑了笑抱拳说:“全听花堡主的!”
花木兰又看向伊娄雷:“伊娄幢主,你的想法呢?”
伊娄雷沉声道:“我没什么想法,花堡主既然想中午启程,那就中午启程吧,正好赶到金陵大营吃晚饭!”
“你们呢?”
面对花木兰的目光,其他人也不敢故意找茬不配合,
纷纷同意:“一切任凭花堡主吩咐!”
“那好,此事就这么定了!”
花木兰话题一转,“昨夜击败柔然大军,也并非我和麾下弟兄们之功,在坐诸位及时奋起反抗也打乱了柔然军的节奏,加速了他们的溃败,所以你们也是有功劳的!我考虑一下,除去柔然人从金陵大营抢来的粮草物资、兵器铠甲、【创建和谐家园】箭矢和战马等等这些不能动,要返还给金陵大营之外,我们缴获的柔然大军的牲畜、兵器甲胄和其他物资可以作为战利品分一部分给诸位和各将士,诸位现在可以把自己手下的兄弟召集起来,让他们在营中列队,待会儿一个一个上前来领取战利品!”
众幢将和军官们互相看了看,一个个脸上露出喜色,其中一人起身抱拳道:“花堡主仗义,我代我的弟兄们多谢了!”说罢走了出去。
另外几人也纷纷起身:“多谢花堡主,你这朋友我交定了!”
就连伊娄雷也叹道:“花堡主,我服了,这次我真服了!”
一群俘虏能把命捡回来了就不错了,他们其实哪里敢奢望能有什么战利品可以分?如今花木兰不但没有吞下这批战利品,还承认了他们在昨夜之战发挥的作用,这种胸襟可比他宽广得多,也怪不得伊娄雷如此高傲的人都心服口服。
“俊生哥哥,你怎么啦?怎么这么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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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黑幕
“没事,没事!”赵俊生回过神来笑着说。
他对花木兰这么处置战利品颇感惊讶,这次她没有询问他的意见和想法,自己直接就做主了,宣布这件事情的时候,整个人的神态很是从容、气度威严,显得极为自信,比从前更有主见。
“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赵俊生心里不由有些忐忑,随后他一想又笑了,释然了!花木兰虽然是他的未婚妻子,可她毕竟一个独立的个体,她得有自己的思想,能自己给自己做主,他和她是未婚夫妻,而不是上下从属关系、不是师徒关系,他不能事事都教她要怎么做,不能让她事事都听他的,更不能控制她。
战力品的分配很顺利,没有人嫌少,分多少就要多少,每个人几乎都分得了一匹马、一件兵器,即便如此,还剩下五千多匹马、三千多件兵器和大量的肉干。
在押着俘虏、携带大量辎重、驱赶着牲口返回金陵大营的途中,花木兰对赵俊生说:“俊生哥哥,剩下这五千多匹马、三千多件兵器和六车肉干,分你三成吧!给莫那娄进和须卜烈分别分两成,剩下三成是我的,你觉得怎么样?”
赵俊生笑着说:“可以啊,我没意见!”
当黄昏时分,兵马抵达金陵大营的时候,安原、万度归和拓跋剑都亲自带着部将们出营相迎。
昨日一战,安原、万度归和拓跋剑这三个大将可都是狼狈得很,从来没有打过这么窝囊的仗,没想到今日天色刚亮没过多久就有人前来送战报,看了战报,这三人才知道昨夜在屯柞山脚下发生了这等大事。
他们三人是既高兴又惭愧,把他们打得丢盔弃甲、让他们不得不退守金陵山的柔然大军竟然在一夜之间就被一个小小的队主带着一千多人给灭了,还抓住了柔然大帅社仑及麾下兵马五千多人,杀死三千多人,只逃散了数百人。
队伍远远地走来了,那些原本被柔然人俘虏过的右卫军兵将们此时为了给自己打气鼓劲,不在昔日同袍们面前丢面子,一个个雄赳赳气昂昂走过来。
花木兰看见安原、万度归、拓跋剑三人竟然亲自出营迎击,立即勒马跳下,疾步上前抱拳单膝下拜:“属下怀朔镇戍军队主花木兰拜见安大帅、参见军主、拓跋军主!”
安原大笑着上前扶起花木兰:“哈哈哈······花队主快快请起,你这次可是立下天大的功劳啊,若不是你昨夜带兵突袭了柔然军营地,我和万将军、拓跋将军还不知道如何向朝廷交代呢!”
花木兰在这三位大佬面前还有些放不开,“属下也只是恰逢其会罢了,当不得大帅如此赞誉!”
“那可不是恰逢其会,你能看到这其中的战机并果断率军出击,足见你目光敏锐、颇有军事才能!”
安原笑着摆摆手,又扭头对万度归说:“万将军,你这个部下可不简单呐,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军略,我等年轻的时候可比不上他呀!此子日后必是大将之才,你可要好生培养提拔,善加使用!”
万度归抱拳:“末将谨记大帅教诲!”
安原点点头,对花木兰笑道:“花木兰啊,你等走了一路也疲倦了,就先回营休息吃晚饭,有事明日再说!”
“遵命!”
花木兰把属于三大营的辎重全部还给了安原、万度归和拓跋剑,带着镇戍军兵将回到了营地,又把剩下的战利品全部交给赵俊生,让他先带着手下兵卒带回辎重兵营地安置。
万度归吃过晚饭,正要派人把赵俊生和花木兰叫来,家将万全走进来抱拳禀报:“军主,安大帅派人来请您过去一叙!”
“哦?备马!”
“是!”
万度归带着万全和几个亲兵
来到右卫军营地。这次右卫军损失惨重,虽然被俘的兵将们都被救了回来,可昨日一战之中,直接战死的达到了四千多人,受伤的达两千多人,安原可是焦头烂额。
“大帅,万将军到了!”
“哦,快请!”
万度归走进牙帐抱拳见礼:“末将拜见大帅!”
安原急忙上前虚扶:“万将军免礼,来人,给万将军拿个座来!”
一个马扎搬了过来,万度归再次道谢,等安原坐下后再坐。
安原显得极为热情,命人拿来上好的酒肉款待万度归,万度归看见这安原这般做派,料定他必有事相求,心下也不着急。
两人一边吃着喝着,一边闲聊说着话,直到酒过三巡,安原终于说起了正事。
“万将军,战报本帅还没写,可这事拖不得,即便本帅不写战报,朝廷也会知道,只不是晚几天的事情,也许军中有白鹭派来的耳目,今日一早就把消息传回朝中了!”
说到这里,安原苦着一张脸,“可是本帅真不知道这战报要怎么写,若是如实上报,朝中定会有【创建和谐家园】劾说本帅渎职、指挥不力!这也的确如此,本帅因此事受到皇帝的惩戒也是应该,可朝中局势如今波云诡异,牵一发而动全身,你我是一条船上的人,如今本帅有难处,还望将军伸手拉一把,不知将军可愿给个薄面,事成之后算本帅欠将军一个人情,如何?”
万度归听得云里雾里,很是疑惑,这一次金陵大营受到重创,安原的责任的确不小,不过以安原的战功、资历和背景,皇帝顶多只会对他斥责、罚俸、降职,应该不会有牢狱之灾或杀头的凶险。
万度归心想安原这个人还是不错的,如果能伸手帮一把,他也不介意顺手帮个忙,可他真看不出他能帮上什么忙,只得抱拳说:“恕末将驽钝,大帅有话就请明言,若是末将能帮上忙,绝不推辞!”
安原把手一伸,旁边一个文吏递上来一册奏疏,安原把奏疏递给万度归。
万度归疑惑的结果奏疏,打开一看,原来这是安原对此柔然大军来袭写的战报,刚才不是还说战报还没写吗?这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