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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继宗讪讪一笑:“杜兄你想哪儿去了,咱们是兄弟,我怎能对你下手?花木兰不是咱们共同的敌人吗,这小子上次跟赵俊生一起把我们揍得太惨了,这个仇咱们不能不报啊!”
杜贵一想也是,说道:“可要按照你这么做,这事有些难度啊!”
刘继宗左右看了看,低声道:“我记得你在怀朔镇戍军那边有个熟人吧?”
杜贵一听,就知道刘继宗说的是谁了,他有些犹豫,“想要让他出手,只怕······”
刘继宗一拍手掌:“不就是金子吗,兄弟我还有,只要你让那熟人出手,兄弟我保证不会亏待他,也会给你一份酬劳!”
“看你说的,咱们兄弟谈什么金子?行吧,你先回营准备,我先去探探口风,然后再去找你!”
“好,就这么说定了!”
骑战比武与骑射不同,需要事先报名,由于报名的人数较多,因此元帅行辕在校场上设下了二十个擂台,把报名的参赛者分组两两对决,失败者淘汰出局,获胜者自动晋级。
只要有人愿意,在正式比赛进行的第一天一整天之内都可以报名,此前已经报名的自不必说,但是第二天就不能再报名了。
“都尉,咱又不参加骑战,您去
大校场做甚?”李宝带着几个亲兵跟在赵俊生身后问道。
赵俊生边走边说:“木兰今日要参加骑战比赛,我得去看看!”
“第一天的比赛有何好看的?以花幢将的武艺难道连第一天都闯不过吗?”
赵俊生笑着摇头:“你啊,不懂!”
憨憨的李宝摸了摸后脑勺嘴里嘀咕:“这有啥不懂的?”
来到大校场,此时大校场周围已经是人山人海,参加骑战比赛的,没有参加却来观战的,还有前来为同袍加油鼓劲的,里里外外把大校场围了一个水泄不通,赵俊生和李宝等人好不容易才挤到内圈并找到了花木兰一行人。
花木兰看见赵俊生带着几个人过来捧场,笑着说:“俊生哥哥,今日乃是第一天打擂比武,没什么好看的,你怎么来了?”
“只要是你比赛,我肯定要来的!”赵俊生笑着说了一句,又问:“怎样,是否做好准备,即便是第一天也不能大意,还是得全力以赴才行,以免阴沟里翻了船!”
花木兰的精神很好,“俊生哥哥就放心吧,我警惕得很咧!”
“那就好!”
此时校场上的二十个擂台早已开打了,有些擂台已经进行了好几轮,一个个骑兵不停被淘汰,黯然退场。
这时花魁挤过来说:“幢主,马上就要到你了,不过你的第一个对手就有些强啊!”
“哦?是谁?”花木兰问道。
“是右卫军幢将拔拔抗!”
花木兰听得眼神一凝:“是他?”
赵俊生忙问:“拔拔抗是谁?他武艺很高强吗?等等,他姓拔拔,他是拔拔家的人?”
拔拔抗是一个好对手,花木兰也不得不承认这位幢将的武艺不下于她,她回答了赵俊生:“俊生哥哥说得不错,拔拔抗就是拔拔家的人,他父亲是廷尉卿拔拔道生,叔祖父是北平王拔拔嵩!拔拔抗的武艺很不错,应该不下于我!”
“哦?这么说这个拔拔抗是一个劲敌,看来木兰你要全力以赴才行!”
赵俊生说完后突然感觉不对劲,“我怎么感觉有些不正常,这才刚开始就让两个武艺相当的幢将对决,这不符合常理啊,不管是出于可观赏性,还是出于其他方面的考虑,元帅行辕都不应该这么早就让你们两个对上吧?”
花木兰倒是没想那么多,她笑着说:“俊生哥哥你就是疑心重,什么事情在你嘴里就得嚼出三分味来!放心吧,不管对手是何人,我都得面对。你就别琢磨了,我得进去了!”
“那你小心点!”赵俊生在后面大喊。
骑着马正要进场的花木兰举手向后挥了挥。
来到打擂场地,在裁判的宣布了规则之后,花木兰骑马走进了场地,对面的拔拔抗显然很惊讶第一次就遇到花木兰,不过他也很快调整了情绪,他对花木兰抱拳说:“想不到第一个遇上的对手竟然是花兄,待会儿还请花兄手下留情才好!”
花木兰抱拳回礼:“拔拔兄客气了,咱们点到即止吧,请!”
“请!”
拔拔抗抢先攻击,他双腿一夹马腹就冲上来一枪刺来,花木兰立即挥刀挡开,顺势一招反撩,拔拔抗收回长枪挡住刀锋,双方角力一番,巨大的力量让两人的坐骑连连后退,嘴里也嘶叫起来。
一阵乒乒乓乓的兵器交鸣之后,两人已经是交手了二十多个汇合,双方都没有显露败相。
这时正打得激烈时,花木兰的坐骑突然拉出一长串的酸臭稀粪便,腿脚顿时有些发软,战力不稳,马背上的花木兰也受到了影响。
对面拔拔抗一枪扫来,花木兰收刀格挡,
“当”的一声,花木兰的坐骑受到冲击之下竟然站立不稳,一下子倒向地面,马背上的花木兰也不由自主的倒了下午。
眼看着就要摔在地上,花木兰把大刀往地上一撑,整个人才没有摔下去,当她再一抬头,一杆雪亮长枪已经顶在了她的咽喉处。
拔拔抗“嗖”的一下收回了长枪,看着倒在地上喘息的战马不停的拉稀,酸臭无比,他皱了皱眉头说:“看来花幢将的坐骑好像出了问题,要不这一局不算,花幢将换一匹马再战吧!”
花木兰此时虽然疑惑自己的坐骑为何会出现拉肚子的情况,但她听了拔拔抗的话之后,心想我花木兰虽然是女子之身,但也是一幢之主,也是要脸面的人,输了就是输了,岂能以此为借口再战?
她对拔拔抗抱拳说:“拔拔兄武艺高强,在下佩服!不管是何原因,在下这一局总归是败了,岂能再耽搁时间?告辞!”
裁判立即走到中间宣布拔拔抗获胜,晋级下一轮。
拔拔抗整个人都是恍惚的,这么轻松就赢了花木兰,这简直让他有些不敢相信。
场上发生事情早已被赵俊生看到了全过程,等花木兰牵着腿脚发软的坐骑从校场走出来,他立即带人迎上去焦急的询问:“木兰,你没事吧?”
花木兰看上去并未因此此事受到影响,她摇头笑道;“没事,没有摔倒,也没有受伤,只是这战马不知为何突然拉肚子、腿脚发软!”
赵俊生瞅了瞅花木兰的战马,对她说:“咱们回营再说!”
第二幢的兵将们都围过来安慰花木兰,赵俊生等人反而被挤到了一边。
李宝走到赵俊生身边低声道:“都尉,我瞅着花幢主的坐骑似乎是被人下了药,马匹一般拉肚子不会如此严重,只有被人下了药才会站立不稳”。
第267章 暗箱操作
“哦?”赵俊生的疑心又起,他联想到元帅行辕的裁判们把第一场比武就安排拔拔抗作为花木兰的对手这件事情,他越想越不对劲,这里面有问题啊!
他思考一番,对吕玄伯吩咐一声:“老吕,你去查查从昨夜到今早开赛之前都有哪些人接触过花幢主的坐骑,又有哪些人给马喂过食物!”
吕玄伯提醒一句:“少爷,我可以去查,不过你最好不要抱希望,人家既然敢下药,就肯定不会轻易被人看见!”
赵俊生心想如果真是有人刻意针对木兰,想要在短时间之内收买一个花木兰熟悉的人肯定不容易,下药的人会不会不是第二幢的人?
想到这里,赵俊生对吕玄伯说:“你去查查,昨夜到今早开赛之前是否有陌生人进入过第二幢营地,咱们先排除外人,如果不是外人做的,那就再从他们内部查,那要容易得多!”
吕玄伯抱剑答应:“明白了!”
赵俊生跟着花木兰回到了第二幢营地,来到她的营帐,“木兰,我觉得你的坐骑肯定是被人下药了,要不然不会拉得这么厉害,我已经去找人查,看看是什么人下了药!”
花木兰笑着说:“俊生哥哥你太紧张了,一次比武而已,败了就败了吧,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又没受伤,用不着小题大做!这样吧,我叫军中医匠过来查验一番,先看看到底是吃坏了肚子还是被人下了药再说!”
她说完就叫花魁去把医匠找来。
没过多久,一个军中医匠背着药箱走了过来,“小医见过幢主!”
“医官,你给看看这匹马,到底是吃坏了肚子还是被人下了药!”花木兰指着外面的坐骑纷纷一声。
“是,幢主!”医官答应后就走出营帐去查验,他用瓦片铲起一些稀粪便凑到鼻子下闻了闻,在粪便中翻找了一番。
“幢主,小医已查出来了,您的坐骑是吃了巴豆,而且量还不少,粪便中还有一些来不及消化就被拉出来的巴豆!”
饲养牲口的人都知道是绝对不能给牲口吃巴豆的,吃了就拉稀,吃得越多拉得越厉害。
花木兰的秀眉蹙起,“什么人会干这种事情?难道是因为这场比武?”
花海在旁边问:“会不会是拔拔抗?他毕竟是您的对手!”
花木兰摇头:“应该不像,他看见对手是我时也很惊讶,那表情是装不出来的!”
“那就是另有其人了,此人用心险恶啊,虽然只是比武,但交手双方用的兵器都是真家伙,一个不慎就会受伤,甚至丧命!木兰,我觉得此事还是要查清楚,若对方只是想让你败在第一场也就罢了,可若是心存歹意,那人没有达到目的,必不会罢休!与其去防备他,不如我们想办法先把他查出来!”赵俊生脸色严肃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花木兰起身走到赵俊生面前低着头说:“俊生哥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这事怎么查?不抓到现行,谁会认账?若是冤枉了好人,岂不是我的罪过?还有,如果要查,必然让全幢兄弟人心惶惶!”
赵俊生正要坚持,却发现吕玄伯站在营帐外向他打眼色,他便没有再说这件事情,只对花木兰说:“好吧,你既然不想弄得营中兄弟人心惶惶,我也就不坚持了,不过你自己一定要小心,我先走了!”
“嗯,我知道了,俊生哥哥你就放心吧!”
从营帐出来后,赵俊生跟着吕玄伯向镇戍军营地外走去。
“说吧,你查到了什么?”
吕玄伯抱着剑说:“我找第二幢昨夜当值的岗哨问过了,昨夜除了镇戍军记室杨辟来过第二幢营地之外,没有其他外人来过!”
“杨辟?
”赵俊生皱起了眉头,“知道这人是什么来头吗?”
吕玄伯左右看看,低声说:“有小道消息说这个杨辟从前是相州别驾,因犯了事几乎要被问斩,是国舅杜超把他救下来并想办法把他送来这里避祸的!还有,我给镇戍军营门守卫一些钱,翻看了昨夜营门出入记录,发现有一个可疑人物的名字出现在登记簿上!”
赵俊生问:“谁?”
“右卫军幢将杜贵,杜贵是杜超的儿子,如果杜贵让杨辟做一些事情,想必杨辟应该不会拒绝吧?虽然这两个人很可疑,而且嫌疑最大,但是我们没有证据证明下药这事是他们干的,因为没有目击证人!”
赵俊生的脸色冷了下来,“又是这几只臭虫,他们怎么就阴魂不散呢?”
吕玄伯笑着说:“少爷,您好几次把他们整得那么惨,他们岂能善罢甘休?我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赵俊生扭头看了吕玄伯一眼,“诶,我就纳闷了,你何时变得这么客气了?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那······我说了啊!我觉得吧,杜贵、刘继宗、奚炎等人这么做应该不是想要少夫人的命,您想啊,若他们真想要她的命,就绝不会只有这么一点手段!杀人之事岂能儿戏?一旦要施行,必会策划得极为周密,消除一切痕迹!毕竟少夫人如今也是一幢幢将,深得皮将军和安大帅的赏识,她若出事,必会引来安大帅和皮将军的彻查,杜贵等人还没有那么大的胆子!”
赵俊生站在原地停留了许久都没有说话,他突然出声道:“李宝!”
李宝上前两步:“都尉有何吩咐?”
赵俊生转身面对李宝,“我若让你当着所有人的面痛揍杜贵、刘继宗和奚炎等人,你敢不敢?”
李宝瓮声道:“别说是痛揍,只要都尉一声令下,俺就把他们剁成肉酱!”
“行,趁现在还来得及,你去报名参加骑战比武,给本都尉一路打过去,只许胜不许败,若遇到杜贵、刘继宗、奚炎等人就给我狠狠揍,只要不【创建和谐家园】就行了,最好打得他们几个月都下不了地!”
李宝抱拳答应:“都尉放心,揍人我最在行了!”
几人来到骑战比武的报名点,赵俊生丢过去几个铜板,指着李宝对登记的官员说:“给他报名,他叫李宝,怀朔镇辎重营的人!”
官员收了铜钱,在登记名册上记下李宝的姓名和番号,给他发了一个号牌,交代说:“你在第十擂台,快去吧,马上要开始了!”
来到擂台场地附近,赵俊生拍了拍李宝的肩膀说:“放开了打,不必拘束,若有人认输了,就收手不可再打,只要不出人命就不会有事!”
“是,都尉!”
李宝骑上马,抖了抖缰绳策马走进了场地。
到了场地上,裁判向双方通报对方的番号和姓名,对手听说李宝是辎重营的人,立马变得变得有些不屑,神情也傲慢多了。
“开始!”
随着裁判一声令下,李宝双腿一夹马腹就冲了过去,手中大斧向对手劈下去,那骑兵原本有些轻慢之心,看见李宝的大斧气势雄浑的劈过来,顿时脸色大变,招架已经来不及了,只顺势滚落下马。
李宝的大斧并未停下,一头劈在了马背上,那马顿时发出一声惨叫,一下就趴在了地上,马血撒了一地。
在地上打滚的对手刚刚起身还没有来得及爬起来,他看见这一幕顿时大骂:“你娘的,你来真啊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