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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如今的黄老学者,基本上都是托庄子之说,或假方仙道之言,曲线救国。
想到这里,张越就摇了摇头。
曾几何时,黄老思想睥睨天下。
学派之中,人杰英雄,层出不穷。
但却不知道怎么的,就沦落到现在的模样。
张越清楚,再不努力和改变,黄老思想就将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道教。
想到这里,张越便握紧拳头,向前走去。
走到山庄门口,张越敲了敲门环,拜道:“学生张子重,敬问老师安好!”
嘎吱一声,门打开了。
一个三十来岁的文士出现在张越眼前。
“见过师兄!”张越连忙作揖拜道,此人正是黄恢的长子,同时也是他的师兄黄冉。
“子重,听说你去了长杨宫?”黄冉却是不客气的问道。
“回师兄,是的……”张越答道。
“那么,汝与儒生起冲突是真的了?”黄冉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谁不知道,他这两年一直在谋求,成为太常卿察举名单中的贤良?不一定要做官,要的是贤良这个名头。
这两年来,为了这个目标,他吃了无数苦,做了无数努力。
但是……
却可能被眼前的这个师弟,一朝尽毁!
若那些儒生知道自己与此人的关系,别说什么贤良了,恐怕儒生们可能会对黄老学派,尤其是自己的这一系穷追猛打。
“回禀师兄……彼辈辱吾之学,吾不得不与之辩驳……以维护吾黄老之士的尊严!”张越平静的说道。
黄冉却被气的眉毛都竖了起来:“那你还与太仆之子,有过冲突,也是真的咯!”
当朝太仆,公孙敬声。
那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啊!
此人年轻的时候,便已经是长安城中最狂妄的人。
廷尉不能制,宗正不敢管。
到了现在,那就更了不得了!
坊间传闻,这位大汉太仆,甚至同时与好几个公主,有着说不清楚的【创建和谐家园】。
连皇帝的女儿都敢勾引,而且一勾引就好几个。
就问你们服不服?
而这位大汉太仆的脾气,自小就暴的很。
得罪了他的人,下场一定会很惨很惨!
“你走吧……”黄冉挥手道:“我父不敢有你这样的【创建和谐家园】,我黄家也不敢有你这样的门徒……”
“师兄……”张越看着这个师兄,其实在来时,他便已经知道会遇到这样的情况。
毕竟,自己算个什么呢?
原主的学业,谈不上多好,在黄恢的诸【创建和谐家园】之中,算不上什么优秀,最多是中人之姿。
而自己的身份地位,却又无足轻重。
对于黄老学派来时,几乎不可能为了自己,而选择去与儒家刚正面,也刚不过。
在理智上来说,放弃一个自己这样的小虾米,而向儒门示好,这是一个划得来的买卖。
但……
张越依然不得不来。
因为,他只能来此求助。
若黄恢都不肯帮他,哪怕只是声援一下都不肯。
那他就将彻底失去所有辗转挪腾的空间。
没有顾忌的儒生,很可能选择文斗搞不过就武斗,单挑不行就群殴。
总有一万种方法可以对付自己。
是故,张越只能恳求道:“还望师兄让我见老师一面,当面陈说……”
“不必了!”黄冉重重的推开张越,同时将一张帛书丢给他:“此吾父所写,与汝断绝关系之契书,从此以后,你不复再为我黄氏门徒!”
说着,便重重的关上了大门。
张越望着那扇被关上的大门,抬头望望天,低头看看地。
他知道,现在,他只能靠自己了。
拍了拍身边的那匹棕马的马鬃,张越翻身上马,将那契书收在怀中,回头最后看了一次这骊山下的黄氏家门。
他心中没有恨意。
毕竟,其实人家与自己也没有什么太大交情,在情感和理智上来说,他们不可能冒着与儒家开战,得罪当朝丞相、太仆的风险,来撑一个小不点。
只是……
“若黄老学派,皆是这样的心胸和眼界,那便再无翻身之机了!”他在心里想着。
他来骊山,本已经准备好了无数说辞,当面陈说利害关系,希望黄恢能撑他,至少可以声援一二。
投之以桃,报之以李,他就可以配合黄老学派,打一场反击战。
炒作舆论,渲染成黄老之术与儒术的争论。
吸引天下目光,如此,未尝不能给黄老学派续命。
如今看来……
这个计划已经破产了,黄老学派,至少是原主的老师这一系,已经彻底无药可救。
“我得另外想办法了……”张越轻声说道,然后策马回程。
在出骊山的路口时,一辆马车从张越身旁驶过,然后,仿佛看到了什么古怪之事一般,那辆马车复又回头,车主从马车之中探出头来,打量着张越,满脸狐疑之色,似乎发现了什么天大的事情一般。
但他最终,没发一语,从张越面前掠过。
张越看着他,也感到很奇怪。
但既然人家没问,自己也没必要追上去问为什么了。
…………………………
“君上,方才那年轻人有何怪异之处?”
“人不怪,马怪!”
“嗯?”
“若吾没有看错的话,那匹马,当是天马苑所出,后来被当今赐给了驸马都尉之子……”
“驸马都尉?”听到这个名字,马车内外,都陷入了寂静。
旁人可以不知,但他们必须知道,驸马都尉金日磾。
当今的绝对心腹、爪牙,而且此人对当今的忠诚,那是经过了血的考验的!
为了表明忠心,他甚至亲手斩杀了自己的儿子!
第十三章 纨绔二世祖
靠山山倒,靠人人倒!
骊山之行,让张越深深的了解和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
失去了师门的庇护后,他最初有些彷徨。
但很快,他就振作了起来。
失去黄老学派的支持,并不是世界末日。
“我该如何自保?”张越牵着马,走在灞河岸边,望着滚滚北去的灞河河水,陷入了沉思。
那位神秘老人?
一面之交,能够送一匹马和一卷书,已经很够意思了。
一旦他回去,知道了自己是谁?恐怕连这马和书都要收回!
张越也做好了被收回的准备。
毕竟,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几个人能撑得住儒家和当朝丞相的压力。
“首先,我得去尽量多得到一些文人读书注释的笔记……”张越在心里想道。
这次骊山之行,让他明白了,只有自己的力量,才是最可靠的。
而他的力量,来源于那里呢?
空间!
若能得到足够多的笔记,便能回溯更多的记忆和技能。
想到这里,张越便翻身上马,策马疾行,一路赶回南陵。
有马代步,自然很快,原本,徒步跋涉前往骊山,单程便需要两天。
但现在有了马匹代步,来回也不过两日。
到第二日中午,张越便回到了长水乡。
他特意路过了三日前的那个凉亭,发现,亭中和左近,也并无什么人。
虽然有些失望,但他也知,这是情理之中。
人家不可能,就为了一个小年轻的几句话,就学刘大耳朵,三顾茅庐。
说句实话,人家可能早就忘了自己了。
想到这里,张越就苦笑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