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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国大司马-第144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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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真有人偷偷跑了也无所谓,反正在蒙仲看来,王师已经坚守不了曲梁几日了。

      最多再三五日,要么是王师主动后撤,要么是公子章率领大军攻陷曲梁邑,几乎不会再有第三种可能。

      而就在蒙仲、蒙遂几人安顿那近四千降兵的同时,已逃回赵豹军军营的赵贲与廉颇二人,正在帅帐内向阳文君赵豹讲述他们昨晚失利的经过。

      在听完赵贲与廉颇满脸羞愧的讲述后,阳文君赵豹皱着眉头长长吐了口气,摇摇头说道:“此番,你二人总共折损了六七千兵力,这座营寨怕是难以保全了,与其接下来战战兢兢等着那蒙仲小子率军前来偷袭,不如我等主动弃营,投奔奉阳君的军营,与他商议对策。”

      “阳文君”

      听了这话,赵贲与廉颇更加羞愧。

      见此,阳文君赵豹摆了摆手,宽慰道:“不用说了,此事也不能全然怪罪你二人,说到底还是我方的士卒昨日筋疲力尽所致那蒙仲率体力充沛之士卒,袭我军力疲之师,已然立于不败之地。不过,你二人昨晚未曾深思这一点,贸然追击叛军,却是大为不智罢了,事到如今,责怪的话也就不说了,赵贲,你召集营内的士卒,将营内的粮草、辎重,通通搬往奉阳君的军营,廉颇,你随老夫先往奉阳君的军营,向他说明情况。”

      “喏”

      赵贲、廉颇二人抱拳领命。

      片刻后,赵豹便带着廉颇前往了奉阳君李兑的军营。

      待他二人见到奉阳君李兑时,李兑对于昨晚的事并不知情,反而询问廉颇道:“听营内士卒说,昨晚我军营的南边传来阵阵喊杀声,莫非是你与叛军交手战果如何”

      听闻此言,素来骄傲的廉颇满脸涨红,羞愧地说不出话来。

      最后,还是阳文君赵豹代为解释道:“输了。昨晚赵贲与廉颇合谋伏击那蒙仲,结果却被那蒙仲杀地大败,死走逃亡近三千人,又有四五千兵卒反被叛军所围,不得已只能投降可谓是大败而回。”

      “什么”奉阳君李兑闻言大惊失色,难以置信地看向廉颇。

      见此,阳文君赵豹替廉颇解围道:“你也别怪廉颇,要怪,就怪你我既不能力挫公子章的叛军,又无法牵制那蒙仲”

      “”

      听了赵豹的话,李兑捋着花白的胡须不说话。

      其实他也没想问罪廉颇,毕竟廉颇乃是他麾下最勇猛的将领,既然连这位猛将都在那蒙仲手中吃了大亏,换其余将领也不过是结局而已。

      相比较责怪廉颇,李兑更担心的是接下来的局势。

      “退守邯郸吧。”

      仿佛是猜到了李兑的心思,赵豹正色说道:“此番我那座军营的驻军损失惨重,注定无法久守,虽然我叫赵贲率军前来投奔你,但你也明白,我那座军营若是弃守,蒙仲那小子便可毫无后顾之忧地袭击你,你白昼要抵挡公子章的叛军,夜里要防备蒙仲的偷袭,似这般如何能长久不如退守邯郸,等待赵袑、李疵等人的援军”

      “就怕弃守曲梁,使叛军士气大增。”李兑皱着眉头说出了心中的顾虑。

      而就在这时,忽然帐外有人喊道:“急报”

      李兑皱了皱眉,下令将其招入。

      旋即,便见到一名身穿甲胄的将领急匆匆走入帐内,满脸惊慌地说道:“奉阳君,有叛军袭击了在下押运的粮草,数百车的粮草,皆被皆被叛军放火焚毁。”

      “什么”

      李兑闻言大为惊诧,旋即怒声斥道:“胡言乱语邯郸与曲梁之间,哪来的叛军”

      “千真万确”那名将领急切解释道:“那支叛军身穿三层厚甲,在我赵国,就只有信卫军身穿三层厚甲”

      “”

      听闻此言,李兑与赵豹面面相觑。

      第171章 前狼后虎二

      时间回溯今日凌晨,正值赵贲、廉颇二人在兵败后逃回阳文君赵豹的军营,而蒙仲则带着近四千名王师降兵回归群丘军营,此时,乐毅与武婴二人,正带着三百名信卫军潜伏在肥邑的北部。

      肥邑的北部,即此前信卫军驻军的地方,蒙仲、乐毅、蒙遂等人曾经在这片土地上训练士卒,对附近的地形也较为熟悉,不至于

      战国大司马 分节阅读 141

      d轻易暴露行踪。

      当然,主要还是没人来关注的关系谁会想到已“倒戈”叛军的信卫军,竟会偷偷潜回其曾经的驻营呢

      而从信卫军驻地再往北,即邯郸与曲梁之间的必经之路。

      不错,邯郸、肥邑、曲梁,从鸟瞰来看三地就呈三角的模样,这使得乐毅率军潜伏在此,轻轻松松就能监视邯郸向曲梁的运输队伍。

      但由于邯郸也并非每日都派人向曲梁运粮,因此乐毅率军抵达此地后的头两日,倒也没什么收获,一直到今日八月二十六日的凌晨,乐毅这才收到了消息,得知有一支运粮队伍正从邯郸方向而来,往曲梁邑而去。

      “这支运粮队伍有多少粮车多少民卒”乐毅询问着前来禀报的信卫军士卒。

      那名信卫军士卒便回答道:“目测有五、六百辆运粮车,上千人押送。不过据目测,大多应该都是征召的役卒,只有寥寥百余兵卒。”

      或许有人会觉得,如此规模的运粮队伍,竟然只有区区百余名士卒,邯郸那边也太过于疏忽了。

      但事实上这是有原因的,因为在当代“偷袭粮道”这种计策极为罕见,毕竟此时的兵法大多都是针对「如何削减对方有生兵力」,很少有涉及专门狙击敌军的粮道。

      更何况邯郸与曲梁邑实在相隔太近,因此,邯郸才派了区区百余名兵卒跟随。

      顺便提及一句,即是那百名押运粮草的兵卒,他们肩负的任务也并非是防备敌军的偷袭,而是管理那上千名的役卒,督促他们按期将粮草运到目的地,否则,无论是那些民夫,还是他百余名兵卒,都要受到惩罚。

      “这样啊”

      乐毅闻言皱着眉头思索着。

      见他这幅模样,武婴在旁说道:“那上千人不过是役卒,不堪一击,纵使有百余名兵卒,亦挡不住我三百信卫若是出击,必能取胜”

      “莫小看那些役卒,毕竟有上千人”乐毅微微摇了摇头。

      他们口中的役卒,说白了就是服兵役的平民,接受过较为初步的训练,会使用兵器与甲胄,但也仅仅只有这种程度而已,跟真正的兵卒相比还有一段不小的差距,在非战争情况下,这些役卒一般负责押运粮草,但是在国家战争吃紧、兵力消耗严重情况下,这些役卒也会被再次征召,在短时间内再次经受加强训练,然后迅速投入战场,大致就是预备兵的意思。

      考虑到这些役卒都经受过基本的训练,又考虑到己方终归只有三百名信卫军,乐毅并不希望与其正面交锋,毕竟以三百人进攻千余人,就算信卫军再悍勇,多多少少也会出现些伤亡,而这,是乐毅不希望看到的。

      “我有个主意。”

      招招手让武婴凑上前,乐毅附耳对前者说了几句。

      简简单单几句话,就听得武婴方才还略显紧绷的脸庞立刻就露出了笑容,还不住地点头称赞:“好计策,那就这么办吧”

      商议定之后,乐毅当即召集了麾下的信卫军,只见他把其余兵卒通通交给武婴,自己则带着百名信卫军,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大路上,朝着前方那支运输队伍而去。

      而此时,距乐毅队大概六七里外,从邯郸而来的那支运粮队伍,正缓缓地行走在大路上。

      负责押运粮草的将领叫做赵丹,亦是赵氏一族子弟,不过并非出身安平君赵成、阳文君赵豹这两支,而是内史赵造的堂侄,在朝中担任田部吏的职务,以往负责向各乡邑征收田租税收,别看身上也穿戴着光鲜的甲胄,但其实并非是经历过征战的军将。

      “最多明日晌午,这批粮草应该能运到曲梁也不知那边的战事打地如何了。”

      在这支运粮队伍唯一的一辆战车上,赵将赵丹目视着曲梁邑的方向,低声嘀咕着。

      邯郸与曲梁邑相距不远,毕竟曲梁就在邯郸城的东北面,直线距离约百里左右,但算上绕行于两地之间的丘陵,实际路程大概在一百二十里左右。

      考虑到吴起训练的魏武卒即是担负着几十斤的负重,都能在半日左右徒步百里,这个距离着实不远。

      当然,那只是急行军,且对象还是魏武卒这种整个中原最精锐的步卒,而赵丹押运粮草的行程,那就远远不如魏武卒了。

      这不,在接到了来自内史赵造的命令后,他于八月二十六日上午在邯郸启程,率领千余名民夫与百余名运粮卒,足足赶了一日的路程,也只走了五十余里。

      这也难怪,毕竟在这个马匹仍然紧缺的年代,马匹一般分为三等,即戎马战马、田马打猎用的马、驽马资质较差的马,可即便是驽马,当前也是颇为珍贵的,大多用在远途输运粮草,比如从邯郸向千里之外的雁门郡输运粮草物资等等,而距离较近的地方,比如说眼下赵丹奉命向曲梁邑押送粮草,一般都是征召民夫服役,用人力推着车来运输。

      凭借人力而不是借助马力来运输粮草,这速度当然不会快到哪里去。

      而就当赵丹正在想着曲梁邑那边的战事时,为他驾驭战车的士卒忽然提醒道:“田部吏,前方有一支队伍接近。”

      “唔”

      赵丹愣了愣,抬头看向前往,果然看到一支百人左右的兵队正朝着自己一行人而来。

      这些人

      赵丹皱了皱眉,当即下令运粮的队伍原地停下,旋即,他吩咐驾车的士卒靠近过去,远远朝着对面的兵队喊道:“那边的,你等是哪里的兵卒”

      此时出现在赵丹面前的百人队伍,正是乐毅率领的一百名信卫军。

      待听到赵丹的喊话后,乐毅大声回道:“我乃奉阳君麾下的卒长,奉命前往邯郸催粮。”

      一听这话,赵丹也没怀疑,待乐毅走近后奇怪问道:“曲梁很缺粮么”

      乐毅摇摇头说道:“先前并不缺粮,不过近段时日,阳文君所掌的军营几度被叛军偷袭,期间被烧毁了些粮草”

      “哦。”赵丹释然地点点头,毕竟他在邯郸,也听说了阳文君的军营被叛军袭击这件事,倒也不觉得奇怪。

      释然之余,他提醒乐毅出示令符。

      乐毅当然不会有奉阳君李兑军中的令符,不过他也不惊慌,只是故意用好笑的样子看着赵丹道:“这点小事,哪用什么令符”说着,他岔开话题问道:“这些莫非是运往曲梁的粮草”

      可能是信卫军也穿戴着赵国的甲胄,让赵丹无法辨别,亦或是赵丹根本没想到竟然会有叛军绕过曲梁出现在此地,以至于他对自称「奉阳君属下」的乐毅并无怀疑,点点头说道:“不错,我奉内史之命,押运这批粮草至曲梁小兄弟怎么称呼”

      “李毅。”乐毅冒认道。

      一听对方自称姓李,原本还浑不在意的赵丹,当即就客套了许多。

      毕竟在赵国,李姓出自早已故去的赵国上将军李同,奉阳君李兑即是嫡孙,不夸张地说,赵国的李氏一族,至少七成都是李同这一支的,与赵氏一样都是赵国的大姓。

      想到这里,赵丹立刻下了战车,客客气气地与乐毅打着招呼:“原本见小兄弟有些眼生,不曾想竟是李氏一族子弟,愚兄赵丹,目前担任田部吏一职”

      说着,他为了表现亲近,拍了拍乐毅身上的甲胄。

      结果一拍之下,他就感觉有点不对劲,因为他感觉乐毅身上的甲胄非常厚实,似乎不止穿了一层甲胄的样子。

      然而赵国的军队,普遍都只有一层甲胄,除了

      信卫军

      霎时间,赵丹面色大变,正要抽身后退,却猛然见到眼前闪过一道剑光,旋即,一柄冷冰冰的利剑架在了他脖子上。

      “这可真是没想到”

      瞥了一眼自己身上被赵丹拍到的地方,乐毅突然面色一正,喝道:“动手”

      话音刚落,此前已有意无意向那些粮车靠近的信卫军士卒们,当即将手中兵器对准了那些役卒,朝着他们杀了过去。

      此时,乐毅一边挟持赵丹,一边大声喊道:“我乃信卫军佐司马乐毅,此番特来劫掠这批粮草,不想死的,就逃命去吧”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阵喊杀声,原来是武婴率领着其余两百名信卫军从远处杀向这边。

      可怜那些役卒根本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见有几名运粮的同伴被那些士卒所杀,当即大为恐慌,旋即再听到乐毅那番话,当即丢下粮车,纷纷转身逃跑。

      甚至于,就连那百余兵卒亦转身逃跑了。

      也是,一群可能连战场都未曾踏足的兵卒,何来的勇气面对被誉为赵武卒的信卫军呢

      不费吹灰之力,乐毅兵不血刃就截获了王师整整数百辆粮车的粮草。

      待武婴带兵汇合后,乐毅吩咐士卒带走了五十辆装满粮食的粮车,至于其他数百辆,他下令放火焚毁。

      看着那一车车的粮食被烧毁,想来任谁都会感到心疼,但没办法,毕竟信卫军不可能带走这里所有的粮食,只能烧毁。

      “他怎么办”

      在放火烧粮之后,武婴转头看向被两名信卫军士卒挟持的赵丹。

      见此,赵丹大为惊恐,连忙求饶道:“我只是负责押运粮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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