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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江航路上大军疾行两日,第二日的午后,袁耀一众人终于回到了皖城之中,还没等到稳定下来,就看到刘晔急匆匆的前来禀报消息。
“军师你这么匆匆忙忙的是有什么事情吗?”武安国在一旁问道。
“陛下,陛下,江东孙策只用了两日便攻破了江夏,石阳、赤壁两地守军望风而降,荆州援军、黄祖、文聘等人不得已之下退入本土,荆州东部直面江东水师大军了。”刘晔能想到荆州会在周瑜的强大摧残之下惨败,但却根本没想到荆州会败得如此之惨,因此连说话都有些带着不思其解的说道。
袁耀只觉得脑袋轰的一下炸了窝了,原本以为江夏再撑一个十天半月的,自己也好做准备,但是没想到不过五日而已哎,自己前去收降甘宁这来回不过走了五日而已,就听闻了江夏如此惨痛的消息。
江夏被破也就罢了,赤壁石阳全部落入了江东之手,可以说是荆州的大门彻底被拉开了,从江夏直入荆州,再也无险可守,只是兵力的对决罢了。
袁耀转眼之间便想清楚了症结,而此刻江东即便攻打荆州,由于荆州将多粮广,恐怕等到年底江东也很难拿下来,所以孙策周瑜的下一步计划,肯定便是比较弱势的自己……
因为自己粮食很少,而且大将用手指头都掰的过来……
袁耀要哭了。“江夏黄老儿与荆州表哥,你们是猪吗?兵精粮足还被周瑜打成了狗熊,真是亮瞎了我的24k钛合金狗眼了啊!”
刘晔看到袁耀陷入了沉思之中,继续说道。
“陛下,而且江东孙策已经率领麾下两万水师并江夏两万降军裹挟着大胜之势,顺江而下,向皖城疾行而来,”刘晔满脸都是忧色,“水师势大,大军不过三日便能来到皖城,若是晔没有猜错的话,此时的先锋恐怕已经与皖城不过一百五十余里了……”
袁耀的嘴唇在抽搐啊,不由的问道,“先锋由谁统率,有多少人马?若是先锋来的如此之早,那我军可否将先锋率先击破?”
“先锋由周泰、蒋钦二将统领,率一万大军先行,”刘晔立即回声道,“陛下,先锋虽然与大军相隔甚远,但是此刻虎林、三江等地,还有孙权,程普、韩当、孙静、孙辅等大将辅佐,两万大军陈军长江南岸,若是先锋攻打皖城,孙权势必跨江而来,到时候,我军将遭受江东三万余大军的围困。”
“以目前皖城粮草的情况来看,我军无法最多支撑半月就会大军溃散而逃。”
“【创建和谐家园】,你他么确定没有在逗我?“袁耀脸色就仿佛吃了苍蝇一般难看。“江东三万余大军已经将皖城东西南边全都堵住了。”
别跟我说还有北,妈地向北的话就得跑回娘家去了,而且围三阙一之后,北门之处江东这些饿狼不给埋伏才是有鬼了。
真是【创建和谐家园】了!
袁耀的脸色变得一片铁青。轻声问道,“只能退守淮南了吗?”
刘晔盯着袁耀的目光,他的脸色也是一片铁青啊,声音有些清冷的道,“陛下,江东孙策,决意要逼我退守淮南!”
“皖城,必败无疑……”
袁耀自然明白刘晔的想法,“自己攻下了皖城,而且还进攻了虎林与三江,那原先明明是一个要与江东开战的信号好不好,结果孙策根本不吃那一套,结果成了最大的败笔有木有?”
不管袁耀还是毫不后悔的,毕竟攻下了皖城,得到了大小二乔,而且还将朱治诛杀了。若是再重新选择一次的话,那袁耀相信,自己还是会毫不犹豫的去做这件事情。
“自己给了孙策一个那么响亮的鞋底,孙策不记仇才怪,原本与江夏死磕,不回军便是想要一举将江夏击溃,但是江夏的溃败实在是太快,快的刘晔都有些不知所措了。”袁耀不禁喃喃道。“如此看来,果不其然,若是固守庐江的话,肯定会是必死之局了。”
袁耀目光深邃,看着刘晔,再次不确定的小心翼翼的问道,“必死之局?”
刘晔无言,只是点了点头。
袁耀与刘晔对视一眼,然后有些扭捏的问道,“军师大人一点计策都没有?”
刘晔拱手行礼道,“陛下,晔已经派遣三名能言善辩之士,一人前往许都去寻曹操,另一人前往荆北去寻张绣,最后一人被我隐秘的送往江东,传播江东孙权意图弑兄夺权的言论,然后前往交州,与当地山越联系意图令其叛乱……”
刘晔说完之后不由得苦笑了起来,他虽然相出来了这么三个计策,实际上只不过是去碰碰运气而已,至于最终的结果,刘晔是能猜测出来的。
“曹操人在官渡,远水解不了近渴;而张绣此人有勇无谋,麾下贾诩毒士也,肯定不会愿意搭把援手拯救我淮南,甚至作为刘表的北门看家狗,晔相信,若是刘表此刻被围困的话,张绣不落井下石便是好的;此刻荆州刘表一定是焦头烂额,意图夺取江夏,指不上用场;刘辟、龚都占据汝南,距离我军最近,但却都是黄巾余孽,而且无一人可堪大用。”
“而交州山越虽然悍勇,而且,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但是孙策攻打山越的时候令山越贺齐为将,贺齐为人甚为刚猛,在山越之地平乱的时候杀人不计其数,山越为之胆寒,因为现在的山越人很难被我军当做枪使……”刘晔不由得摇了摇头,他是压力倍增啊,与袁耀苦笑着说道。
“陛下,纵观天下大势,此番江东孙策列兵长江,直逼皖城,剑锋所指,乃是淮南,若是我军在庐江殊死抵抗,恐怕就遂了江东孙策与曹操的愿,而我军退守淮南之后,曹军出兵几率便会大幅度上升。”
刘晔继续侃侃而谈道,“曹操宁愿我等在淮南为他挡住江东,也不愿一个霸王一般的青年与他的领土接壤。”
“所以,只要退守淮南,一切便能逆转,但……还是在我军的兵力锐减之后,鹬蚌相争,曹操这渔翁才能得利。”刘晔捋着胡须,他已经将各个诸侯的心思摸透了。
袁耀眼睛不禁就转了起来,刘晔说的话他自然听明白了,无非就是诸侯之间的勾心斗角罢了,但是庐江,袁耀是绝对不愿意放弃的,不说别的,就是皖城这些士族,就是一笔不可多得的财富,淮南前些年战火连天,很多士族都已经搬迁了,但是皖城却有着陆家这种大的世家。
古语云,得民心者得天下,对于士族与寒门子弟数千年的阶级对立关系来说,这是不现实的,至少在我们的中华大地之上,两千年之后才终于掀翻了阶级子弟,农奴翻身把歌唱了……
所以,袁耀不得不为以后考虑,他袁耀,要剑指天下,而不是仅仅蜗居在淮南一处做一个寓公。他不想退,而他的目标也令他不能退,皖城被他攻下了一次,若是此次被江东所得,孙策一定会对庐江列重兵于此地,到时候自己真的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啊。
连能够运输屋物资的长江,都没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淮南到时候就死被夹在两堵墙之间的一只蚂蚁,几乎算是一只脚便能踩死。
“难道不得不退守淮南吗?”袁耀沉吟了起来,听到刘晔一席话,他的确是茅塞顿开了,若是他手中有他老爹的数十万大军的话,袁耀二话不说就开干,但是此刻,他是弱者,他已经被逼的走投无路了。
“陛下,庐江百姓一部分已经转移到了江东,另一部分转移到了淮南,而且此刻皖城士族情绪波动,心境未稳,不排除会有与江东传统的可能,此刻的庐江就是一具空壳而已。陛下,此刻退守淮南,是最好的可能了。”
刘晔又何尝不知袁耀所想?但是只有有命的时候,才能不怕没柴烧啊,但是到时候即便真的得到了汝南,恐怕也难以与孙策有一战之力,因为汝南已经被黄巾破坏殆尽了。而且南阳宛城还有张绣与野心勃勃坑死人不偿命的贾诩在,到时候,淮南不得不举步维艰。
“这种情况还很相似的呢。”袁耀苦笑了起来,当初他在一穿过来的时候即遭遇了这种场景,举步维艰,他四处都无处躲藏,甚至当时袁胤还在力劝自己去投奔袁绍,力劝他去投奔孙策。
一转眼之间,已经度过了五个多月了,但是他还是不得不去思考这种问题。
“混的也太他妈失败了吧!”袁耀苦笑了起来,麾下多了太史慈、武安国、陈到、陆勉、甘宁、董袭、鲍隆一众武将,得到了袁胤的归心,得到了刘晔这么一个顶级谋士的辅佐,他还是不得不去选择逃脱。
袁耀快哭了,“哪里有这么玩的?”
别人家的**、丝穿越都是为了逆袭,自己来就是受罪来的是吗?
“我还要去争霸天下,我不想举步维艰!”袁耀已经快醉了,他麾下有一众文臣武将,还有了两万五千多名兵马的辅佐,但他依旧在周围一群饿狼之间,是一个弱者。
“真他么够了!”
上一次,他袁耀没有退,这一次,他袁耀还是不能退!
刘晔苦口婆心了一大通之后,看到袁耀还没有回答的意思,楞了一下问道,“这?陛下你的意思是?”
“我们哪儿也不退!”袁耀的眼中露出了炽热的光芒,既然只有战与憋屈两个选择的话,袁耀宁愿战一场!袁耀宁愿拼一下。
“我们就留在这皖城之中,我们偏偏不退出庐江!”袁耀定然的说道。
顿时,一众文武都有些讶异,武将的眼中则是露出了炽热的光芒,毕竟刚才刘晔已经解释的很清楚了,但一众文武之中,只有黄漪还有张勋若有所思。
因为,刚才那番话,他们听过,很熟悉,很带感!
五个月前,陛下带他们冲出了一条路出来,收降了很多文武,五个月之后,张勋单膝跪于地上,满脸的期待于决绝!
只有二人知道,这是……信任!生死之间杀出来的信任啊。
……
第一百七十二章 玩一场大的
“什么?”刘晔顿时呆立在了当场,合着刚才他一顿劝说,都是在瞎白话,袁耀给他全都是当了耳旁风了。
袁耀并没有令刘晔失望太久,她回过头来凝视着刘晔的眼睛,诚恳的道。
“军师,此番我们决不能退,若是退了,即便得到了汝南,我淮南、汝南一地养不出众多的兵马,到时候依旧是举步维艰,比现在更加艰难,到时候,长江之险,水师之利,全都会被荆州还有江东所断!”
袁耀苦笑着到,“军师,所以我不能退,即便真的战到最后一刻,我若实在不能为诸位搏一个前程出来的话,我袁耀就降于江东!”
“诸位也能继续大展才华了。”袁耀呵呵一笑,转头看向了周围一众文武,心有戚戚焉啊,暗暗道,“娘的,这算不算就是什么为了美人,丢了江山啊?”
转瞬一想,袁耀顿时恍然,其实这不算,这只是把与江东的一战提前了而已,否则在淮南的时候,丝毫不动作,比之现在更加被动。
“嗯。”刘晔看着袁耀这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如此的动作,顿时明白了袁耀的那种发自肺腑的不屈,那绝对不是装出来的,他宁愿将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也不愿被人夹击着憋屈,而将小命握在别人的手中。
太史慈、武安国、张勋、陈到等人见状顿时只觉得一股热血冲上脑门,即便明知艰难,还有上阵的这种情况对他们武将来说实在是太熟悉不过了,顿时几人全都拜伏于地。
“陛下,我等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赴汤蹈火!”众人慨然应声道,浑身都充满了昂扬的战意。
“如此……”刘晔见识了袁耀的决心,也见识了麾下将领的决心,然后思索了片刻,凝声道,“陛下既然心意已决,晔自然不敢藏私。”
刘晔知道了自己当初所有的计策都太畏首畏尾了,狭路相逢勇者胜,就算曹操有十万大军又怎样,就算江东兵马大军黑云压城又如何?想战,那便战吧。
“军师你说吧,你有什么计策。”
袁耀听到刘晔如此说,就知道了刘晔心中一定有计策,于是便非常诚恳的问道。
刘晔轻咳了两声,然后凝眉说道,“陛下,江东水师大胜,但是其中仍然有两万降军,陛下可以遣派一众兵马潜入江东水师,令大将指挥,往来冲杀令孙策大军自乱阵脚,然后令一员虎将率兵马与三江口一战一般,火烧江东水师。”
刘晔思索片刻,低头道,“我军虽然没有建造战船,但是庐江之中的战船却仍然剩余不少,从兵卒之间挑选深谙水性的兵卒,也能短时间只能构建出一只水军出来、”
“这只水师要由大将统领,暂且埋伏在皖城之中,而陛下则要率领麾下‘两万’大军退守淮南,淮南分兵之后令一员大将急行军过途中,进长江,顺江而下,一举直逼神亭岭,破吴郡,俘虏江东人质!”刘晔的眼中露出了狠厉的光芒。
“两万大军?”袁耀纳闷了,不是留在了皖城一部分水军吗?那怎么还能运走两万大军?
“裹挟庐江百姓,施以仁政。”刘晔开口道。“这是令孙权与周泰不设防,必须令他们不能有丝毫的怀疑。”
刘晔想了想,捋了一下胡须,继续说道。
“当初太史慈将军从刘繇,曾与江东孙策在神亭岭大战一场,因此子义将军应当对永州之下神亭岭一带十分熟悉,而突袭吴郡一役异常艰难,此役非有万夫不当之勇不能胜任,所以,以晔之见,此役非太史慈将军统领不可!”
“嘶……”袁耀倒吸一口冷气,问道,“军师,你的意思是,让子义潜入吴郡俘虏江东一众文武?”
“有何不可?”此刻刘晔的思路非常的清晰,既然已经决定了要打江东,就要打疼,就要打狠了,所以现在刘晔的所言很艰难,但也完全就是狠到了极点。
“那军师,子义要带多少兵马?”袁耀的心都沸腾了起来,这事情简直是玩火啊,首先是走的兵马不能太多,要是被江东发现之后,出兵勤助的话,那太史慈就是一个‘死’字,而如果没有被发现,仅凭太史慈麾下带领的较少的兵马就想要突袭吴郡,俘虏文武,完全出乎意料,尽管出乎意料,还是很难,恐怕也是一个‘死’字。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都是在玩火啊。
“至多一千兵马,而且还得分散而进入吴郡!”刘晔凝声道。
“轰!”袁耀脑袋一下子就炸了,“你他么在逗我,进入一千兵马倒是容易,但是怎么擒拿了之后出来呢?你难道认为可以裹挟着人质然后飞出来吗?而且,军师大人,你难道将江东的朱桓大将,还有宋谦,当做吃屎的了吗?”
“这……不妥吧!”袁耀尴尬的笑了笑,这简直就是强人所难啊。
“孙策大军一到,我军军心势必不稳,而孙策大军裹胜而来,军心可用,若是不能令他军军心不稳,那边只能被吊打!”
刘晔的态度也强硬了起来,这是令孙策大军军心大乱的唯一途径,刚才刘晔所说的火烧江东军看似可行,内外夹击,但是其实很难做到,至少,火箭,就是很难在敌军之中拥有的武器。
“逼入吴郡不是为了生擒活捉,而是为了乱,要让江东军心大乱!”刘晔厉声道,他现在也顾不得什么君臣礼仪了,这是兵马生命的问题,要是孙策大军直接来打的话,即便江东只是围城,也会令皖城不战而溃。
“呃……”袁耀哑然。
“陛下,慈愿接此一战!”一旁的太史慈怎么看不出来袁耀实在为他着想呢,但是大丈夫便要以主公为本,此刻主公遭遇大难,太史慈虽然心里面也在打鼓,但是却不得不说些什么了,于是请战道。
刘晔继续道,“若是我军退走,令皖城之中水师潜伏驻守的话,孙权与周泰大军,势必会入城接收,而孙权、周泰必将率先入城,到时候,寻求机会在城门处刺杀孙权、周泰等大将,一击便走,令江东军心不稳。”
“当夜,陛下便回军皖城,趁孙策大军还未回来,孙权还未将皖城全部接管之后,令城内水师与我军内外接应,当夜杀回皖城,内外夹击之下,掩杀孙权、周泰部众!”
刘晔脑海中不断的理清着思路,然后对着袁耀道,“这是陆战,而潜入孙策水师的大将一定要有勇有谋,孙策所派先锋中有五千江夏降军,孙策麾下三万大军之内也还有一万余降兵,到时候令水师大将裹挟降兵一起作乱,令江东水军大乱,若是可能,最好令江东孙策自相残杀。”
“我军水师出兵,火箭射杀江东水师,火烧江东军……”
刘晔轻咳了两声,道,“但……”
袁耀顿时竖直了耳朵,急急忙忙的问道,“军师,如何。”
“其实我刚才都是yy的……”
“【创建和谐家园】?”袁耀的眼睛登时瞪若铜铃。“你在逗我?”
“陛下,水师大将,我军无可用之才!”刘晔叹了一口气道,“太史慈要去吴郡搅乱江东,水师肯定指望不上了。”
“而武安国与张勋江东都清楚,无法潜入江东水军,所以,想要击溃孙策水师后部的应该是其中与太史慈攻吴郡一般,最难得一件事情了。”
袁耀顿时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道,“军师勿忧,若是不出所料的话,等到周泰大军到皖城之前,水军大将就能来皖城投奔我了。”
刘晔纳闷的看了看陛下,从袁耀的眼中看出了淡然的光芒。
袁耀目光微凝,“也罢,既然要玩,那就玩一场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