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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这连续两次败仗还是个好事,说不定,西义一不会再让他的奉天独立旅参与罗裕攻防战了。
打心眼里,李寿山就不想损耗自己的实力去攻打罗裕,哪儿完全就是个血肉磨坊,中国守军固然死伤惨重,但做为攻方的第八师团,又能好到哪儿去?不说全体玉碎的第4旅团,就说第八师团这浩浩荡荡两万人,从前天到昨天,仅两天时间,不可一世的大日本帝国皇军就启用了2000个骨灰盒,那是什么概念?那是照这个样子再打二十天,整个第八师团就会被打得精光一个不剩。
这绝对是个可怕的地方,如果可以,李寿山想现在就跑,哪怕他现在已经丢了好几个连在这关口上了,反正他是没有替属下们报仇雪恨的意思。
李寿山的美梦竟然成真了,处理了败兵主动去找西义一汇报的李寿山接到了新的军令,他的奉天独立旅除了留一个建制完整的团担任第八师团帝国皇军们的外围警戒任务外,另外一个只剩下一半的团担任了辎重大队的工作,去数百里地外的锦西运送战斗物资,经过数天的鏖战,第八师团弹药的损耗完全超过了战前的预料。
罗裕之战的第三日,第29军的两个团成了柳雪原笔下的主角。
纵贯整个上午的两场战斗,黑锅顶守军共击毙伪军600余人,重伤不计其数,最重要的,是摧毁了日寇第一战车大队的八辆坦克,八辆坦克中的近四十名日寇被歼灭33人,包括第一战车大队渡边胜治中佐,印有渡边家族特有徽章的佐级指挥刀成了第29军军长宋哲元将军的私人收藏。
其实,祁光远还是过于保守了。
阵地上遗留的600多具伪军尸体都被守军远远地丢开,大冷的天虽不会有瘟疫,但被燃烧着的木头炙烤的浓重尸体味道真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那些重伤员他们甚至都没有亲点数目也一并丢得远远的任他们自生自灭。
不是守军有怜悯之心,而是独立团刘浪刘团长有句话说得很好,对于鬼子,自然是能死就别活着,但对于二鬼子,最好就让他们断条腿活着,只要活着就会浪费鬼子的粮食和药品。
所以上阵地来收尸的奉天独立旅在收走600余具尸体的同时,竟然还收获了近400的伤员,不是断了腿就是丢了胳膊,要么就是炮弹的冲击波震伤,不停吐着黑血是他们证明伤势的特征。
但这些伤员最终能活下来的,绝不超过二成。战后,据日军发往关东军司令部的战报,奉天独立旅李寿山部,在民国二十三年3月23日上午的那场战斗中,战死者高达1246人。其中至少有近200人,其实是死于督战队的机枪下。
当然,日军在战报中并没有对战死于执法战场的10名日军做出特别说明,10名日军的阵亡地点也是在黑锅顶。否则,第29军的两个团的战绩将会往上翻上一番不说,还会另外加上10名日寇的成绩。
当然,就算如此,288团和289团两团的战绩也足够耀眼,八辆日寇的坦克啊!可以说,这战绩一点儿也不比独立团昨天打下十架飞机差。
因为对华夏来说,飞机恐怕还是有几百架的,但这坦克,是真没有。
中华民国的“装甲兵之父”徐庭瑶也是率部在参与长城抗战之后,在看到士兵们虽英勇抗敌,但依旧在日寇的坦克大炮下败下阵来,才决心发展装甲部队,并在1935年从英国购进了32辆坦克,并在此基础上成立了“陆军装甲兵团”,经历了1937年的淞沪大战之后又扩编成立了日后在昆仑关大战大放异彩的第200师。
不过,相对于第29军闪瞎眼的战绩,国人们对柳雪原笔下的288团第9连中尉连长李国斌和第9连第3排第五班上士班长李大裘这对同上战场的父子兵的故事更关注。
少年李国斌因误会负气出走考入军校投奔军旅,而父亲李大裘为守护儿子也毅然投身儿子所在部队,本就有积怨并为避嫌,当连长的儿子和当班长的老子的关系竟然整整三年未有人知。
然而,在日寇的坦克面前,深爱儿子的父亲绑满了手榴弹的那纵深一跃,将对儿子深沉的爱和对国家民族的爱全部化成一团冲天的火焰,炸毁了坦克的同时还杀死了日寇第一战车大队中佐大队长。
身为连长,却眼睁睁看着父亲抽中了必死之签,眼睁睁看着父亲走上必死之路,最后亲手劈下两名伪军头颅为父亲祭奠的李国斌却被所有人原谅。
“余苟存于世,一为父临行之心愿,二为日寇不灭,我辈且可先死。”李国斌在接受柳雪原采访时所说的一段话催人泪下。
国家民族的大爱和父子亲情之小爱在父子二人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一时间,第29军年轻中尉李国斌的风头,直追独立团年轻团长刘浪,成为万千民国少女心中的偶像。
第29军,也因为此战,将喜峰口夜袭日军怒砍日寇千余头颅等傲人战绩翻了出来。一时间成了抗战前线风头最劲的军队,尤其是在29军长期驻守的北方,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比来自中央军的独立团还要风光的多。
第327章 一篇悲伤的战地日记(上)(月底第5更)
自从柳雪原的战地日记连载开始,全国各地的报童都成了当地的宠儿,他们再也不用满街跑着去卖报,大声喊着今天的报纸真正好,甚至都不用像第一天第二天那样大声吆喝着关于抗日前线的消息。
只要他们背着挎包的身影一出现,他们就会被人团团围住,上百份报纸一抢而空,速度快的甚至让报童都来不及数钱,但往往只有多的没有少的。
可以说,中国北方的这场战争,让媒体产业火的一逼,堪比后世的互联br >
就算买不起报纸的最底端民众,也会围在有报纸的人的身边,听他们读关于来自前线的消息。前方战事顺利,他们欢呼,前方将士伤亡惨重,他们落泪。
从未有这样一场战争,牵动着四万万国人的心,在他们的心裕战场,就是一场国战。
因为,那里是带给他们一场又一场胜利的奇迹之军,他们每天都在期盼着奇迹继续发生。每个人都有梦想,贫穷的华夏民众也不例外,他们除了需要填饱肚皮,最渴望的就是听到前线痛击日寇的消息。
那种代入感,就和八十年后【创建和谐家园】丝做梦都想逆袭没什么区别。
不过,今天的报纸出来之后,熟悉的欢呼声没有了,每个人脸上都异常沉重。
北京城的郊外。
一个刚扛完一摞大包,微寒的春风中只穿了个短褂,晶莹的汗珠顺着健壮的肌肉肆意流淌的中年汉子拿着一个硬梆梆的馍馍就着大碗凉水蹲在台阶边上吭哧吭哧正吃的高兴,突然见到穿着大褂青衣小帽的管事急匆匆的从面前走过。
忙起身把馍馍和水往身边一放,手在身上擦了擦,脸上堆起了笑容,凑上前去问道:“张管事,不知道今天的报纸上又写了啥?您能不能给额们说说?”
周围几个壮劳力也把眼光投了过来,虽然没有这个壮汉这么急切,但也竖起了耳朵,显然,他们也很关注。
“吃完饭好好【创建和谐家园】们的活儿,前方打仗和你们有屁的关系。”张管事却意外脸色阴沉的劈头盖脸的将凑过来笑脸相迎的壮汉熊了一句。
壮汉一脸愕然,却依旧没有移开,脸上继续堆着谦卑的笑:“别啊,张管事,可别这么说,我们弟兄们若是听到打鬼子打的好,干活儿也有劲不是?伙计们,你们说是不是?”
周围几个壮劳力纷纷头如捣蒜,给自己伙计帮腔的同时,也表达着他们想听报纸的意愿,柳记者的故事写得实在是太精彩了,每天不听一听杀鬼子的消息,干活儿都不得劲。
“哎,今天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啊!”张管事长叹一声,“算了,既然你们想听那就给你们念念吧!听完了赶紧去【创建和谐家园】们的活儿,你们装的,可是要送到前线的物资,可不敢马虎。”
这话说的壮汉浑身一紧,眼睛里更显出急迫:“那能呢?张管事你赶紧念。”
“也不知道你们天天那里来的那么大的精神头儿,听好了。”张管事拿起手中的报纸,眼睛左右一瞅,有眼力劲儿的忙搬来一把竹椅,往下一坐,便开始念了起来。
今天是罗文裕作战的第8天,天色很阴沉,如同我的心一样。
是的,在这个夜晚,我要告诉大家一个不幸的消息。就在今天,久攻不下的日寇悍然动用了毒气弹,一颗颗炮弹在我军阵地上炸响,却不是火光和巨大的冲击波,而是一团团可怖的黄烟,整条宽近十里的罗文裕战线,就被冒天下之大不韪动用违反国际战争条例的日寇动用的毒气笼罩在烟雾里。
深深地战壕和埋于地下的坑道可以帮我们挡住日寇的枪炮,却挡不住无孔不入的毒气。腥臭的毒气,我只吸入了一口就觉得已经快要死去,那种呕吐得几乎能把五脏六腑吐个干净的感觉让人觉得还是尽快死去的好。
如果不是刘团长早有预案,每个人随身都必须携带一条毛巾和水壶,在关键时刻用沾湿了水的毛巾捂住口鼻,我军数千将士,将无一幸免。
就算是这样,猝不及防之下,我军依旧伤亡惨重,具体的伤亡数字因为是军事机密不能细说,但我黑锅顶第29军所部位于阵地上的第288团三营几乎丧失战斗力,数百将士皆亡于日寇毒手之下。
我们不必谴责丧心病狂的日寇,他们根本不配接受谴责二字,能回答他们的,依旧是我全军将士手中的钢枪,如同刘浪团长所说的那样,但又一人呼吸尚存,就绝不后退半步。
刘浪团长也是如此做的。
发射完毒气的日寇戴着防毒面具冲上了阵地,这已经是他们在这八天内第三次冲上阵地了,前两次因为我军近距离防御武器要比日寇更多,独立团的战士也更英勇,日寇立足未稳就被打退了。
但这次,我们甚至都无法呼吸,面对这样战局,谁能告诉我们,应该怎么做?
刘浪团长冲出去了,带着他的警卫排,冲出了指挥部,冲出了坑道,冲上了山顶阵地。
他的手上,只有一把刺刀,脸上蒙着一块湿润的白布,如果是平时,我一定会开开的玩笑,很像一个打家劫舍的土匪吧!可这时,我只能双手合十祈祷他能顺利归来。
无法顺畅呼吸的他,如何能和带着防毒面具的日寇搏斗?在先天上,日寇就占据了有利条件。
但,如同刘团长所说的那样,决定战争胜利的,永远是人,而不是其他。
不光是罗文裕主关口,日军大规模进攻的是整条防线。
整个罗文裕战线,第一次没了激烈的枪炮声,有的,只是刀刃相拼令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以及,令人牙酸的刀刃破开人体的声音。
那种近乎于诡异的平静,记录着整个长城防线最大规模的一次白刃战,亦是最惨烈的一次。
见刘浪团长身先士卒,阵地上的士兵们都跳起来和日寇拼起命来,甚至,至少有一半士兵扯下自己脸上蒙着的毛巾,就为了呼吸顺畅那么一下,好积攒全身的力气将枪上的刺刀插入敌人的胸膛。
这是无疑使一场惊心动魄的白刃战,被数名战士保护着在远方观看的我只恨我为女子之身无法跟随于刘浪团长身后杀敌,我只能用手中的笔来记录战士们英勇的身影。
我看到了那个在第一天晚上冷酷地击杀了十二名日寇,却在归来时抱着班长的身躯嚎啕大哭像个孩子一样的年轻战士的身影,他很英俊,如果在城市里,他应该是大家闺秀们最理想夫婿的人选。
而在这个残酷的现场,他却更像一只孤狼,我亲眼看见,两名敌人一左一右向他扑来,他却不闪不避,硬用肩膀承受了一把刺刀的刺杀,雪亮的三八刺刀在他的背后滴着鲜血闪着寒光,但他却用他右手的【创建和谐家园】刺穿了另一名日寇的喉咙,然后再掉转枪托一下将带着防毒面具舍不得松开手中步枪的日寇的头颅砸了个稀烂。
如果在平时,见生肉都会恶心的我肯定会吐的昏天黑地,但此刻,我竟然觉得,那颗红色夹杂着白色以及黑色的头颅,是献给英勇战士最美的鲜花。
我还看到了一名中尉,他肩膀上并没有军衔,但我听过战士喊他连长,那是一个很和气的人,虽然没有采访过他,但他对每个人都很和气的笑,我甚至还感觉到他曾经偷看我,在路过我身旁的时候,偷瞄过我的胸部。
这没有什么好羞涩的,如果时光能够倒回,我甚至愿意嫁给他让他看个够,因为,他是多么年轻啊!
第328章 一篇悲伤的战地日记(下)(月底第6更)
年轻的中尉刚一脚踹翻了一名刺向己方战友的日寇,就被两名躺在地上装死的鬼子给偷袭了。
多么卑劣的伎俩,但却如此有效。
敌人刺刀的寒光闪痛了我的眼睛,但我却只能瞪大着双眼用满眼的泪花祈祷。两柄锋利的刺刀几乎是同时捅进了年轻中尉的两肋,年轻中尉身形猛然一顿,单手持着【创建和谐家园】连开两枪先将面前冲过的一名日寇打翻,然后猛然掉转枪口冷酷地扣下了【创建和谐家园】扳机,但我却听不见枪响。
那一刻我宁愿是我的耳朵出了问题,但是,没有奇迹,他的配枪里居然没子弹了!那两名鬼子兵顿时便得意地狞笑起来,手中刺刀一顿翻绞,就将年轻中尉的腹部横着剖了开来。青灰色的肠子还有内脏顿时就从剌开的豁口哗喇喇地淌了下来。
我知道我写得很残忍,残忍到我写下这段文字时,我颤抖的手几乎握不住笔。但是,我希望我笔下残忍的文字是为了记录,记录我军将士的英勇不屈,更是为了告诉所有中国人,施于我军将士身上的残忍,我华夏军民终将有一天会以彼之道还治彼身,我柳雪原在这一刻向苍天起誓,我所嫁之夫婿,必为杀敌无算之勇士,我之后代,必世世代代视日寇为仇寇,直到这个宇宙的终结。
年轻中尉嘴里也在喷出鲜血,但是我却感觉他向我看了一眼,看到了我哭红的眼睛,他突然间张开满是鲜血的嘴纵声狂笑起来,一边笑,一边有鲜血从他的嘴角缓缓溢出,倏忽之间,他的手伸向腰间,那里挂着数颗手雷,两颗冒着青烟的手雷瞬间刺痛了我的双眼,也应该冰冷了两个还在狞笑着的鬼子的心。
“小鬼子们,跟爷爷一块上路吧,哈哈哈轰轰!”这是年轻中尉留给这个世界最后的声音。
两团耀眼的红光轰然绽放,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年轻中尉还有那两名鬼子步兵顿时间就被狠狠地掀飞空中,重新落地之后便再没什么动静了。
年轻中尉斩杀了四名日寇,成为了英雄,但我,却再也看不到他白净的脸庞和感应到偷瞄我的眼光了。
冲上阵地的鬼子兵终于退却了,他们狼狈逃窜的身影和先前气势汹汹相比显得那么可悲,他们曾经引以为傲的拼刺术在我独立团战士悍不畏死的反击下不堪一击。
要知道,他们足有500人,而罗文裕关口主阵地,却只有400人,而据战后清点,日寇遗尸在我军阵地上的,足有280人,我军,则当场阵亡130余人。
虽然悲痛,但从战损比上,我们依然可以说,这又是一次大胜,没有凭借装备,没有凭借什么地势之利,在这场纯粹战斗意志的比拼中,独立团再次证明了他们精锐之名。
不过这次却没人欢呼,所有的士兵悲痛欲绝,在数名士兵的狂呼声中,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个从来都是沉稳的指挥着战事,无论战局多么危急都不为所动的,那个被独立团士兵们誉为独立团战斗力最高能以一低十的,那个在我眼中像一头最雄壮的牯牛一个膝撞就将小鬼子像小鸡一样宰杀的宽大身影,浑身是血的被数名惊慌失措的士兵抬着,向坑道野战医院一路狂奔。
也许是我看错了吧!我这样安慰自己,可迟大奎副团长带着哭音的狂吼声让我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一柄折断了的三八式刺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就那样刺在他的胸前,彻底击碎了我的侥幸。
直到我发稿的时候,刘团长依旧还在独立团野战医院抢救,野战医院所在坑道已经【创建和谐家园】,连我也不能获知刘团长最新的情况,和他在一起被抢救的还有团参谋长俞献诚,独立团在这一战手刃日寇数百,但他们却失去了级别最高的两位指挥官。
请所有人和我一起为在生死线上和死神赛跑的二位英雄祈祷,他们不能倒下,他们还要率领着独立团为我华夏民族在我们祖先建立的抵御外寇的古老防线上阻击日寇,他们,是我们华夏大地上最坚强的脊梁。
柳雪原这篇战地日记几乎占满了报纸的两个篇幅,张管事念的也是深情并茂,念到动情时还时不时拿衣角拭去眼角的泪花。
但却并没有人笑话他一个大男人如此矫情,那帮处于社会最底层扛包工们眼里闪动的泪花也说明了一切。虽然不懂什么叫爱国家爱民族,但数万国军在前线抗击日寇,不让日寇进中国来欺负中国人的道理,他们都懂。
不断从东三省逃回来的人们用声泪俱下描述着东三省日本治下老百姓的惨状,所有的收成都会被日寇抢走,留下的只是勉强糊口的口粮,甚至没人敢生孩子,生怕再多一张嘴就会被饿死。
听到这一切的壮汉面露悲戚,终于,转过身,拿上台阶上放着的半块馍馍拎着挂在树枝上的夹袄,大踏步地朝门外走去。
“哎,刘津佐,你去哪儿去?”张管事一呆,继而朝壮汉怒吼道。
这个从陕西来的家伙虽然能吃,但干活儿可是一把好手,一个人能顶两个人用。
“额要找额兄弟去。”壮汉回过头认真的说道。见所有人茫然不解,便又加了一句:“本来独立团潼关挑兵是选中额的,但额兄弟说额是长兄,让额养老娘,他顶额的名字去了,现在额兄弟被日本人围了,额得去救他。”
“刘津佐,你说什么?你兄弟在独立团?中央军那个独立团?正在和小鬼子干仗的那个独立团?你可莫瞎忽悠,冒认军属要杀头的。”张管事眼睛猛地睁大,不可置信的问道。
“就是,他们部队开拔的时候,苟家大小姐给额们潼关有在哪儿当兵的家里都来信了,说是要去北方打鬼子,额娘放心不下额兄弟,让额过来看着,额就扒火车来北平了。额叫刘津佐,额兄弟叫刘津佑,谁敢说额冒认?”壮汉道。“对了,张管事,额这半个月的工钱额也不要了,你给伙计们买点儿酒喝。”
说完,壮汉扭头就走。
第329章 刘团座的老丈人(月底第7更)
“哎!等等,等等。”张管事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拉住了壮汉的胳膊。
“咋,工钱都不要了,还不让额走?”壮汉的眉头皱了起来。
“可不是那个意思,刘津佐兄弟,你是独立团勇士的哥,谁敢不让你走,现在说起独立团,那可是这个。”张管事一脸赞赏地着竖起大拇指。
“我是说,大兄弟你知道去哪儿找独立团不?”
“简单,往北,顺着山走,哪儿打仗我去哪儿,我能找到我兄弟的。”壮汉傲然道。
“大兄弟,像你这样找,仗早就打完了。你知道咱们这车马行是谁的产业不?”张管事却是一脸苦笑,这位陕西汉子的方法倒真是一招儿。
“不知道。”壮汉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