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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勋贵一直都是大明王朝权力游戏中的重要一环。哪怕由于土木堡之役的消耗,勋贵势力严重衰退后,在大明的南北二京之中,勋贵的力量仍然不容忽视。
因为保卫南北二京的京营和锦衣卫,向来都在勋贵们的控制当中!
也就是说,皇帝本人一直都在勋贵集团的保护之下!
崇祯皇帝之所以可以轻而易举的搞掉魏忠贤,归根结底的原因,就是魏忠贤没有办法把京营和锦衣卫从勋贵手中夺走。
当时总督京营戎政的,就是那位帮着朱慈烺堵门的英国公张世泽的爷爷张维贤。而骆养性的爸爸骆思恭(他家祖上骆以诚是明朝开国的烈士)则执掌锦衣卫42年!而且骆家在锦衣卫深耕了六代,在骆思恭之前还出过一个锦衣卫总宪!
魏忠贤和深耕京营、锦衣卫的勋贵相比,根基实在不值一提,被崇祯皇帝一撸到死也就一点不奇怪了。
在危城之中骤然而起的朱慈烺,虽然不是魏忠贤之流可比的,但是想要架空当了十七年皇帝的崇祯,同样是在白日做梦……
第三十章 闯王兵到(为盟主循序渐进加更,求收藏)
“陛下,据臣所查,太子殿下背后并没有什么高人在指点,吴襄也是昨日才被王督公带去内校场参见太子殿下的……”
正在向崇祯皇帝打小报告的,就是锦衣卫都指挥使骆养性,也就是那位守埠成门的骆修身的兄长。两人虽是兄弟,长得也有点相似,但是年纪差了许多,骆养性足可给骆修身当爹了。
身为锦衣卫都指挥使,监察重臣亲贵自是份内之事。所以在朱慈烺和吴襄身边都有骆养性安插的眼线。而朱慈烺从十五日开始的异常行为,在十六日上午就报告给了骆养性。
但是骆养性并没有马上将情况汇报给崇祯皇帝,因为报告太过离奇——朱慈烺好像在梦中被太祖高皇帝“点化”了,一下子开了窍,从个老实孩子变成了大忽悠,居然把王承恩、吴襄这样的人物给忽悠了。
就在骆养性让特务去严查的时候,崇祯皇帝这边已经把京师防务大权都交给了朱慈烺。
这变化实在是出乎了骆养性的预料,如果不是李自成大兵压境,他都要以为紫禁城里面发生政变了呢!
当然了,政变是不可能的。至少在三月十六日,崇祯皇帝还有足够的权威。哪怕他要把朱慈烺圈禁起来,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但是他不能这么不计后果,因为他最信任的王承恩实在太老实。老实的把崇祯皇帝都吓坏了……李自成都快打进北京城了,这王老实居然没有做好跑路的准备!
幸亏太子朱慈烺反应及时,办事效率也够高,才没有坏了崇祯皇帝的大计。
所以崇祯皇帝在恼过儿子之后,还是顺水推舟,把北京城的防务交给了儿子——实际上,崇祯也没人可用了。再信任王承恩就是在【创建和谐家园】了!而兵部尚书张缙彦百无一用,面对李自成大兵压境,更是无计可施,已经革职查办了。至于左柱国、太傅、成国公、总督京营戎政朱纯臣……
崇祯皇帝瞅了眼自己最信任的勋贵,还是算了吧,这家伙可靠是可靠的,但是根本不会打仗,也不能治军,更拿不出一个战守之策。
而且他身边也没个可用的人,不像朱慈烺勾搭上了吴襄。吴襄身边还有一群家丁,还有吴三辅、祖泽溥。好歹都在辽东和虏丑打生打死那么多年,也算是宿将了。
另外,朱慈烺的鬼点子也的确是多啊!
就在刚才,骆养性还报告了一件让崇祯皇帝哭笑不得的事情。朱慈烺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居然从王之心和曹化淳那里募集到了一大笔军费!
据说有十几车银子……
崇祯叹了口气,自己这个儿子怎么就那么会来钱呢?
早知道就该让他去劝捐啊,说不定几百万也募集到了……如果再让吴襄的闺女入宫做太子的才人,吴三桂的大军多半都到北京城了。
有几百万两银子的军费,还有吴三桂的大军,北京不就万无一失了!
自己那么英明的一个皇帝,怎么在搞钱的问题上竟不如慈烺这个孩子呢?
崇祯皇帝轻轻叹了口气,心想:难道朕太正直了,不如慈烺奸诈啊!这年头奸臣太多了,当君父的要比奸臣更奸才行啊!只是慈烺怎么就变得那么奸诈了?是跟谁学的?
“朱纯臣,”崇祯皇帝把心思收了回来,对自己最信任的勋贵说,“虽然太子总督直隶军务,但你还是总督京营戎政。明日就去内校场参与军务……替朕看好太子,可知道吗?”
“臣知道了……”朱纯臣顿了顿,“陛下所发的是中旨,明日是不是要让内阁补上票拟?
另外,太子纳吴三妹为才人也没有旨意,属于吴襄献女媚上……只怕会被御史弹劾啊!”
“弹劾吴襄?”崇祯皇帝哭笑不得,“都什么时候了?那些御史也指着人家的儿子吴三桂来救命呢!纳才人的事情,朕回头下个中旨给礼部就是了……不就是个才人吗?开个特例就是了。”
“陛下圣明。”朱纯臣已经明白崇祯皇帝的心思了。
虽然他打仗治军都不行,但是在揣摩圣意上那可是比谁都厉害。崇祯只说了下中旨给朱慈烺纳妃,却没有提让内阁补上让朱慈烺抚军的票拟。
这就意味着朱慈烺的抚军和总督直隶军务差遣都是虚的,得不到内阁、六部的承认,顺天巡抚、天津巡抚、蓟辽总督也不一定会听命。
等到吴三桂的大军抵达之后,只要朝臣们提出异议,崇祯就能顺水推舟把太子再圈回宫中……当然了,废是废不掉的。太子怎么都是有大功劳的,天子如果想易储,一定会遭到群臣们的一致反对,国本之争闹起来可受不了。
不过太子得点什么病英年早逝就不好说了……
就在崇祯皇帝想结束君臣间的对话,然后去坤宁宫和周后商量南幸之事的时候,东暖阁外忽然传来了司礼监掌印太监高宇顺的声音:“皇爷,阜成门外火光冲天,有大兵到来……”
阜成门是北京内城向西开启的两座城门中的一座,距离皇城的西墙只有三里多地。
一旦阜成门失守,崇祯皇帝今晚就得去煤山吊死了。
听到这消息崇祯就是一怔,眼眸中露出了惊恐的神色,将目光投向了朱纯臣:“成国公,你马上去内校场协助太子布置战守!万万不可让闯逆破门而入京师!”
……
“黄大宝,本宫有些乏了,今晚就在嘉乐殿安寝。你去安排一下,另外给几位先生、吴提督和李指挥在玉熙宫安排住处。”
朱慈烺在得知李自成大军的先头部队已经出现在阜成门外,并且点燃了城外的一处庙宇,燃起冲天大火的时候,却显得异常镇定。只是吩咐骆修身马上回阜成门去稳定军心,又让刚刚视察完“堵门工程”的朱纯杰和李若琏轮流值夜,然后就宣布结束军议,就打算去睡大觉了。才出豹房,吴襄也快步跟了上去。朱慈烺知道吴襄要和自己密谈,于是就摒退左右,走到了一根廊柱后面,吴襄也走了过去。
“太子殿下,今晚真的不走吗?”吴襄显得有点紧张,声音压得很低。
“父皇母后都不走,本宫怎能孤身独走?”朱慈烺语气坚定,心里面却是七上八下。
走当然是想的,但是丢下崇祯、周后和所有的大臣,只带少数随从和吴襄一起逃走,那可就真的要去吴三桂军中了……如果屯兵山海关的是孙传庭、周遇吉,哪怕是作为大明督师阁部的洪承畴,他也会考虑孤身独走去投靠。
可是吴三桂……想想都不靠谱!
不过这心思不能让吴襄瞧出来,朱慈烺还得利用他老人家呢!
“老泰山,”朱慈烺又亲热的管吴襄叫“老泰山”了,“若今晚不走,等到城破,还有多大把握可以走脱?”
“这个……”吴襄吸了口气,“殿下,若让老夫来安排,把握还是颇大的,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难以全师而走,”吴襄看着朱慈烺,“殿下得有所取舍。另外,咱们的人手还是不够,难以分散。”
“本宫明白,”朱慈烺点了点头,“明日初战好好去打,不能让流贼看扁了。钱的事情,本宫有的是办法,有钱就会有人手了。”
两人正谈话间,朱纯杰的声音忽然从不远处传来了:“千岁爷,成国公到了,说是奉旨来协助殿下布置战守。”
朱慈烺一听,顿时睡意全无,成国公朱纯臣啊!勋贵中的首富啊,正找他呢!居然被崇祯送上门来了……原来崇祯这个爸爸也有靠谱的时候。
第三十一章 总是能成忠烈的(总是要求推荐票的)
成国公朱纯臣看上去是很威武的一个男人,高大威猛,漆黑的脸膛,好大一把胡子,一直留到胸口这里,身穿大红蟒袍,立在那里好似一尊下凡的金刚。
“臣朱纯臣恭请太子殿下金安。”看到朱慈烺和吴襄一起走来,朱纯臣就是躬身一礼,然后才是中气十足的请安。
冲着这长相,这嗓门,活脱脱一个常胜将军啊!
朱慈烺也是满脸堆笑,冲着朱纯臣点头,“好,好,成国公来了,本宫就安心了……国公请坐,本宫要和国公议一议明日迎战闯逆的布署。”
朱纯臣在一把椅子上大模大样的坐下,伸出右手,捋着胡须,静静听着朱慈烺说话。
朱慈烺道:“国公是京营总戎,军中宿将,明日是否要带兵出城,让流贼知道京营官兵的厉害?”
带兵出城和流贼打架?朱纯臣闻言就是一惊,捋胡子的手掌就是下意识的一捏,差点把自己的胡子揪下来几根。
“殿下,这个,这个京营的精兵大多被抽调往四方驻守,或在同虏丑、流贼的交战中损失殆尽,哪有出城交战的余力?”朱纯臣看着雄赳赳的,可事到临头,该缩还是要缩的,“臣以为还是紧守城池为上。”
“紧守?”朱慈烺笑着点了点头,“既然总戎说紧守,那么明日就随本宫上西直门城楼吧。吴提督估计流贼会扑击京师的西北角……到时候本宫就能亲眼见识一下总戎杀贼的英姿了。”
什么?还要上城楼?还要杀贼……那是被贼杀吧?朱纯臣冷汗都要滴下来了,连忙劝说道:“千岁爷是万金之躯,可不能亲临险地啊……”
“等等!”朱慈烺的语气突然放沉,“成国公现在说本宫是万金之躯,不能弄险。那么左中允李明睿说迁都,大学士范景文、左都御史李邦华、少詹事项先生提议本宫监抚南京的时候,你怎么不站出来支持啊?你可上奏附议了?”
“臣,臣,臣是武官……”
“尔是勋臣!”朱慈烺喝了一声,“当与国同休!如今国难当头,尔当争先赴死,明日便是尔名垂青史的机会,既然不愿出城,那就在城墙上杀贼吧!”
“臣是总戎……”
“本宫还是太子呢!”朱慈烺猛地一瞪眼珠子,“本宫都要上城督战的,你个总戎还想在皇城之中避死乎?”
这是要押着上前线啊!
朱纯臣害怕得连气儿都透不过来了……自己虽然长得像个杀人不眨眼的武夫,可是从小到大连只鸡都不敢杀的,怎么能和流贼打架?这不是送死吗?
想到送死,挺大个男人的朱纯臣就伤心了,然后眼泪就下来了。真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上阵时啊!
看到他那熊样,站在朱慈烺背后的朱纯杰都忍不住了,开口道:“国公爷如此怯懦,怎对得起祖先?”
朱纯臣的祖先朱能是朱棣麾下排得上号的大将,戎马一生,最后在征安南的时候病死军中,可谓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现在子孙熊成这样,朱能在九泉之下,大概也要痛哭流泪了。
“怀远,”朱慈烺亲热的叫着朱纯杰的字号,“你不要那么说成国公,国公只是一时想不开罢了……明日总是能成忠烈的!”
什么叫总是能成忠烈的!?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瘆人呢?
朱纯臣已经有一种一只脚踏进鬼门关的感觉了。既然发现到了鬼门关,自然不能再往里走了,于是他马上站起身,冲着朱慈烺施了一礼:“殿下,臣还有皇命在身,要去阜成门视察,明日交战之事,待臣从阜成门回来再议吧。”
说完他拔腿就要走,可朱慈烺又怎么会让他走?没个二十万能放他走?
“快拦住成国公!”朱慈烺一声令下,守在豹房门外的东宫侍卫就在王七的带领下把朱纯臣给挡住了。
朱纯臣知道不走不行,发起蛮劲就要挣脱,王七虽然劲儿大,可也不敢对成国公下死手,居然也拿不住他,两个人就这样扭在了一起。
这时朱慈烺有开口了,语气冰冷:“请尚方宝剑!这里有一个临阵脱逃的京营总戎要斩!”
要斩!?
朱纯臣听朱慈烺怎么一说,骨头都吓软了,浑身的力气不知去了哪里,手软脚软的就被王七给擒住了。
而朱慈烺真的拿着尚方宝剑朝朱纯臣走来了,而且满脸杀气!
朱纯臣到了这个时候,也只好改了口,大声道:“殿下误会了,误会臣了,臣不是临阵脱逃,臣不走了,哪儿都不去,就守着殿下!”
“真的吗?”朱慈烺拎着宝剑,杀气腾腾地看着朱纯臣。
“真的,真的……”朱纯臣好汉不吃眼前亏,虽然他也吃不准朱慈烺会不会真的拿剑戳自己,但是这种事情最好不要去试验。
“对了,你说要去阜成门视察?”
“不,不,不去了。”
“要去的!”朱慈烺道,“一块儿去吧!去看看闯逆的军容。
吴提督,你也和本宫一起吧。”
“太子殿下,真的要上阜成门?”朱纯臣抖着声问。
“当然要上去了!”朱慈烺冷冷道,“本宫今晚就和总戎一起视察防务。
怀远,你去成国公府一趟,把成国公的甲胄取来。邱伴伴,你去把本宫的甲胄也取了,送到西直门的城楼上。毕侍书,你去知会一下李若琏、陈先生、林先生和黄大宝,告诉他们本宫的中军就设在西直门瓮城了。
总戎,你别发抖啊……走,和本宫一起去看看流贼的大军!本宫长那么大,还没见过流贼什么样呢!”
流贼有什么好见啊!见完以后就会没命的……朱纯臣真的感觉到大难临头了!真的临头,不是假的临头啊!
哪怕李自成打进北京城,他都可以投降迎新主,成国公是没有了,可是命总能保住,说不定还能保住大部分的家产……可现在被个发了疯的太子爷揪住上前线。除了死还能有什么好结果?可是不跟着去也不行啊,尚方宝剑还在太子爷手里攥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