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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抬棺匠-第181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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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真的用水主吉,那他口中的艮丙方向是什么意思想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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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朝那范老先生看去,想问他这艮丙方向是什么意思,哪里晓得,那范老先生好像并不关心这印七,而是双目微闭,翘着二郎腿,坐在堂屋右侧,嘴里还哼着小曲,我隐约能听到他哼的是我们衡阳的花鼓戏十古怪。

      这下,我有diǎn为难了,一般指方向的都是东南西北这些词,而那些玄学人士说方向,一般都是用乾坤震巽这些词代表方向,像范老先生说的艮丙方向,这压根不是指方向。

      原因在于,那艮是八卦中的其中一个方向,而那丙属于十天干里面的词,两者相结合压根不是指方向。要说方向最全面的词,是二十四山向,里面包涵二十四个方向,但,那二十四个方向,压根没有艮丙这个方向,这是咋回事

      想了老长一会儿时间,压根不知道那艮丙方向在哪个位置,难道像水云真人当年一样挂在门头我看了看那堂屋内两口棺材,又看了看不远处的那池塘,要说艮丙位是门头,应该不对。

      风水中有说,水之儿,反背侧身,只是地人之仆,缠送者,有踊跃不边之势,这话的意思是,水忌水,要在门头挂水壶,便正好与那池塘相冲,形容一种风水反噬,沈军一家三口属个人气场,而那池塘则是整个遛马村的风水气场,个人气场哪能压得过整个村子的气场。

      如此以来,那门头万万不能挂水壶,可,范老先生又说过,水主吉,这艮丙方向到底在哪

      那老王见我愁眉苦脸的,就问我:“九伢子,是不是遇到啥难题了”

      我diǎn了diǎn头,将心中那番想法跟他说了出来。

      他听后,脸色沉了下来,支吾道:“九伢子,我好像知道这是什么方向。”

      一听这话,我怪异的瞥了老王一眼,他一直就是个抬棺匠,什么时候居然懂得这些东西当下,我就问他:“艮丙方向在哪个位置”

      他朝四周看了看,又在手中画了一个奇怪的图形,有diǎn像八卦,又有diǎn不像,他在那图形上看了一会儿,伸手指了指沈军的棺材,说:“艮丙方向应该是棺材尾部。”

      “你确定”我问。

      他diǎn了diǎn头,说:“应该是在那个方向。”

      听着这话,我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就问:“你凭什么断定艮丙方向在那个位置”

      他摸了摸后脑勺,说:“以前跟老秀才扯家常的时候,听他说过一些有关玄学的东西,那范老先生说的艮丙方向,老秀才正好说过。”

      “哦”我疑惑地看向他,我越来越看不懂老王了,刚入行那会,他只是对丧事稍有涉及,并不是很懂那种。为什么现在懂得东西越来越多了,特别是几天前找墓穴的时候,他居然能说出一些风水东西,这还是我认识的老王么

      那老王见我不相信他,苦笑一声,说:“范老先生说的艮丙方向,并不难,而是逆行摆盘,将八卦的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个方向完全倒过来。”&lt;&gt;

      448第448章印七73

      听着老王这话,不待他说完,我立马打算他的话,就说:“老王,你是不是搞错了自古以来,玄学都讲究顺应自然,这逆行摆盘有违天合吧”

      “不、不、不、”老王一连说了三个不,说:“我记得老秀才说过,万事多变,这逆行摆盘不算违天合,只是一种方向定位,在一些大型丧事上都会用逆行摆盘。”

      我若有所思的diǎn了diǎn头,就问他:“那你怎么判断棺材后面就是艮丙方向”

      “丙丁紧追甲乙,以此类推,艮为八,兑为七,天干顺行,八卦逆行,这是摆盘的顺序。”说着,他将手中那图形递给我看。

      还真别说,这老王画图的功力真不咋地,一个圆形的八卦的,愣是被他画成一个椭圆形,难怪我先前觉得有diǎn像八卦。令我纳闷的是,他在那图形的四周,标上了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八个字,正好对应八卦的兑、艮、离、坎、巽、震、坤、乾。

      看着那些字,我第一反应不是方向,而是震惊的看向那老王,玛德,这老王不是大字都不认识么,啥时候居然学会写字了

      我问他:“老王,啥时候学会写字了”

      他嘿嘿一笑,说:“活到老学到老嘛在家闲着没事,就让闺女教我写了几个字。”

      “她教你写这些字”我心中疑惑的很,一般教人写字,都是写,大、天、王这些字,怎么可能教乾坤、甲乙丙丁这些字。

      他diǎn了diǎn头,说:“是啊,身为抬棺匠,自然要懂得写这些字。”

      听他这么一说,我竟然无言已对,也没在这个问题继续纠缠,就问他,“十天干是十个字,为何你的逆行八卦上只写了八个字还有两个字去哪了”

      他尴尬的挠了挠后脑勺,说:“壬、癸那两个字不会写,应该标在乾与坤的左上方。”

      壬、癸不会写这太扯了吧八卦的八个字都能写出来,壬跟癸不会写就算癸不会写,情有可原,那壬字这么简单,怎么可能不会写,这老王不是在忽悠我吧

      那老王没有理会我心中的疑惑,而是继续开口道:“九伢子,你看艮的方向,它与丙相差两个度数,用逆行方位,东而西,南而北来说,我手掌应该放在这个位置,你看,艮丙是不是正好指在死者的龙柩上。”

      我压下心中的疑惑,朝老王手掌看去,的确如他说的那般,艮丙正好指着沈军的棺材,肯定有人会问,既然是哪个方向,为什么不把水壶挂在棺材前头。

      这也是有原因的,一般情况下,棺材前头是不允许挂东西,唯有一样东西能钉在棺材前头,那就是红布,不过这红布,也必须特殊原因才能钉上去。

      念头至此,我跟老王说了几句,就正准备找花嫂寻个水壶来,那老王一把拉住我,说:“九伢子,水壶的事先不急,先找到吉位吧,不然等会开场没法弄,要是那红蜡再熄灭,我怕那些妇人会一窝火全跑了。”

      我想了想,觉得这话在理,就说:“先前范老先生好像说,正宫在辛,正印在癸,是不是说吉位”癸:

      那老王思索了一下,说:“这句话应该是吉位,不过,恐怕是指两个吉位,正宫是指九宫格,九宫格的话应该是指请鬼,请遛马村八位列祖列宗,加上你这个八仙,正好对应九宫格,辛是十天干的辛位,应该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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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他一边说着,一边朝供桌那个方向走了过去,在供桌的左侧停了下来,说:“九伢子,等会你就在这个位置请鬼。”

      说完,他又看了看手掌,嘀咕道:“癸的话,应该在那。”他伸手指着门槛的右边,说来也有些奇怪,他指的那个位置,正好是与先前掉砖头的位置隔了差不多七八公分的样子,若是先前按照吉位来站,那砖头掉下来应该不会擦伤我。

      看到这里,我心中有些信那范老先生的话,难道真的随着时代进步,丧事的一些风俗礼仪必须发生变化

      就在这时,那老王走了过来,一手搭在我肩膀上,打断我的思路,说:“九伢子,位置已经找好,剩下的事情可就要靠你了,若是等会红蜡再熄,这场丧事将会是持久战,你最好有个心里准备。”

      我diǎn了diǎn头,怪异的在老王身上瞧了瞧,他还是那副样子,五十来岁的年龄,国字脸,一脸络腮胡,左眼有些狰狞,可,为什么他现在给我的感觉很奇怪。

      想了一下,我就问他:“老王,怎么从曲阳回来后,我就感觉你变了一个人似得”

      他愣了愣,笑道:“是不是觉得我身上有股霸王之气,忍不住想赞美我几句嘿嘿”

      他干笑两声,将头伸了过来,附耳道:“九伢子,不瞒你说,刘寡妇说我某方面也是越来越来强了,这一切都归功于”

      听到那老王说这一切归功于几个字时,我整整个人的神经绷了起来,难道老王像那些中的主角一样,有奇遇,倾耳听去,就传来一道极不和谐的声音。

      “老夫说你们俩有完没完,在那磨磨唧唧,还办不办丧事了,再不办丧事,老夫可要走了,镇上的店子都关了一天,档租费你们给啊”

      听到这声音,我皱了皱眉头,抬头看去,就见到那范老先生走了过来,先是瞪了我们一眼,然后说:“快九diǎn了,你们俩个大男人咋这么墨迹”

      我特么真是醉了,在关键时候,那范老先生打啥岔子,当下,我也没理他,就问老王,“这一切归功于什么”

      哪里晓得,那老王像变了一个似得,立马说:“什么归功于什么,我刚才什么都没说。”

      玛德,听着这话,我差diǎn没骂出来,就说:“老王,你你”

      他没有说话,而是向我打了一个眼神,意思是,范老先生在,他不好开口。

      看到这个动作,我放下心来,就打算等那范老先生离开后,再去问那老王。

      随后,我在老王指出来的吉位做了一个标记,又找花嫂要来一个水壶,盛了一些水挂在棺材尾部。

      期间,也不晓得那范老先生在想什么,一直站在老王旁边,偶尔会跟老王说几句,我听到不是很清楚,不过,隐隐约约听到他们提到我师傅。

      待做完那些事后,我打算按照老王说的那样,先在吉位请遛马村的列祖列宗来一趟堂屋,也就是俗称的请鬼。

      说实话,我对这请鬼没一diǎn信心,我想过按照我原本的打算,先看看死者是不是有啥心愿未了。但,这死者长年在长沙,遛马村的人对他不是很熟悉,唯一熟悉他的人小老大,又没来参加丧事,这令我压根无从下手,只能请鬼以庇佑这场丧事。&lt;&gt;

      449第449章印七74

      说到请鬼并不是多么高深的事,就如平常逢年过节祭祖先一样,都会先摆上一桌,请列祖列宗先吃饭,然后再轮到活人吃饭。

      所以,这丧事请鬼倒不稀奇,重diǎn是将鬼请走,这是一门学问,若是平常过年啥的,那些鬼吃完饭自然会走。

      但,这丧事请鬼走,却是一件极难的事,没有一定道行,压根行不通,验证了老祖宗传下来的一句话,请鬼容易送鬼难。

      想到这里,我心中有些彷徨,就问范老先生:“是不是一定要请鬼”

      他瞪了我一眼,没好气地说:“什么叫请鬼,那是请列祖列宗,是丧事礼仪,不可废。”

      我哦了一声,又问他:“能不能请道士来办这个礼”

      他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却用手指了指那母子棺,意思很清楚,让我看着办。

      一见他这动作,我能说什么那对母子可以说是我间接害死的,难道就这样把丧事让出去让别人办先不说,我承接了这场丧事,就说那沈军死时的反应,也令我心中愧疚万分。

      我没再跟那范老先生说什么,diǎn了diǎn头,就朝老王指出来的吉位走去,打算试试。

      本来想问范老先生有啥需要注意的地方没,看到他站在那宛如一尊泥菩萨,一动不动,想必是不会教我什么。于是,我硬着头皮开始请鬼。

      我先是找花嫂要了沈军祖上的一些名单,又让老王找来一对蜡烛、三两三黄纸、四条长木凳,八副碗筷,一瓶白酒以及十样菜肴。注:菜肴是生的,不能为熟食。

      准备好这些东西,我将供桌往前移了移,在挨着棺材的位置放了一条长木凳,此为上席,又将沈军一家人的黑白照移到供桌中间,再在上席用红纸写上两个人名。注:这人名是死者祖上辈份最高之人的名字。

      随后,我在八仙桌另外三个方向,用红纸写上六个的名字,再将长木凳摆正,又用黄纸擦了擦凳面,这准备算是做好了。

      在我摆弄八仙桌的时候,那老王跟花嫂已经准备好十样菜肴站在堂屋左侧,他们用的是托盘,每个托盘上五样菜肴,都是平常的菜肴,算上不多丰盛。

      那老王见我摆弄好八仙桌,就问我:“九伢子,可以上菜了么”

      我摇了摇头,说:“等会看我手势。”

      说完,我捞起黄纸,蜡烛,先是用一根麻绳绑在八仙桌的桌脚,再用另一头绑在蜡烛上,插在沈军棺材的尾部,然后照着刚才的方法,将另一支蜡烛插在母子棺的尾部,让蜡烛与八仙桌呈三角形。

      紧接着,又在三角形里面用黄纸摆了一个八卦图。

      做完这个,我diǎn燃三张黄纸,烧在沈军棺材旁边,作了三个揖,说了一些吉祥话,再在堂屋的神坛前,烧了七张黄纸,嘴里念道:“吾陈九,今日奉家师太上老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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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敕令,前来遛马村恳请,沈军之高祖父沈风安、沈门王氏夫妇、沈军之曾祖父沈峰祥、沈门刘氏夫妇、沈军之祖父沈平江、沈门罗氏夫妇以及沈军之父沈正友、沈门张氏夫妇,入席。”

      喊完这话,我面色一沉,故作狰狞之态,转身,右脚猛地跺在地面,双目紧盯堂屋外面,怒道:“此为家宴,若是哪个不开眼的闯入席面,休怪陈九不讲情面,降下阵阵天雷轰尔等个魂飞魄散。”

      我一边说着,一边撒了黄纸,又说:“赐尔等些许黄纸,速速离开。”

      说完这话,我不敢大意,刚才那话是吓住周围的孤魂野鬼,这也没办法,丧事本身就易招惹孤魂野鬼,若不吹些牛币,哪里的住。

      当下,我连忙捞起招魂幡,在沈军棺材上方挥舞了四下,又在母子棺上方挥舞了三下,然后将棺材旁边的蜡烛diǎn燃,抖了抖身上的道袍,走到那三角形中的八卦图中间,微微弯腰,左右持招魂幡放于身后,右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拉长嗓门喊:“印咯、印咯,沈家列祖列宗入席叻”注:此处为拖长音。

      话音刚落,鞭炮声响起,噼里啪啦,抬头一看,是范老先生,他手中拿着一封约摸二尺长的鞭炮,正在燃放。见我望过去,他diǎn了diǎn头,也没说话。

      待鞭炮声停止,我润了润嗓门,正准备喊上菜,就见到鞭炮的那些烟雾竟然朝堂屋内飘了进来,不知道是我眼花还是怎么回事,那些烟雾朦朦胧胧的有些像人形,死劲揉了揉眼睛,就见到供桌上有很多浓烟。

      看到这里,我咽了咽口水,手心冒出一阵冷汗,也不敢有半diǎn马虎,深呼几口气,拉长嗓门就喊了一声:“上菜喽”

      随着这一声上菜喽,那老王接了一句菜来喽,小心烫。

      紧接着,那老王将托盘放在堂屋门槛上,端起其中一碗生菜就朝堂屋走了进来。

      待老王左脚跨进堂屋门槛,我立马拉长嗓门喊:“先上菜来莫动手,听我细细述分明,照人看,照席看,席中宾客听我言,一菜看酒满门吉,哀乐麻衣行大礼,鹤驾今日归西去,何时再来探看齐。”

      喊完这话,我朝供桌作了三个揖,又示意老王将第一道菜放上去,然后倒一些酒水。

      那老王会意过来,倒了一些酒水,正准备开口说话,我连忙朝他挥了挥手,让他不要说话,赶紧上菜。

      他diǎn了diǎn头,也不敢说话,转身,端来第二碗菜,我喊:“二菜看酒泪水泣,一门含悲皆孝意,周公制礼安家邦,孔子策礼美名扬。”

      随后,每上一样菜肴,我都会喊上几句,值得一提的是,第五道菜是生丸子,需要燃放一封鞭炮,意为,死者到了阴间能跟祖上团团圆圆。

      就这上菜,大概弄了十七八分钟,喊得我喉咙有些沙哑,但,面对请鬼,我不敢半diǎn怠慢,每道菜都把礼仪做到最后,直到第十道菜,发生了一diǎn意外。&lt;&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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