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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抬棺匠-第92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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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摇了摇头,都说,死者生前很少跟他们说话,平常就连最基本的聊天都没有。<>

      249第249章空棺14

      听他们这么一说,我心头更加疑惑,这老人有diǎn不正常啊,哪有不跟亲人说话的道理。

      于是,我就问他们,死者生前的一些事,王希兄妹俩知道的事情少的可怜,就连王诚才也知道的不多,就说,死者生前较为孤僻,没生病之前给人插花算命,生病之后,一年到头难说几句话。

      插花我愣了愣,我以前好像听人说过,据说,这行业全是女性,而且全是上了年龄的女性。

      她们没走进这个行业之前,跟正常妇人一模一样,但是,在某个特定的日子或者地方疯几天,她们便会变得和普拥有插花的本事,这一过程,被称为净身。

      她们插花的工具只有几样,一把油纸扇、一盏煤油灯、一个算盘、一竹筒糯米。其中,油纸扇是她们的标志性工具。

      那油纸扇的扇面绣着一颗槐树,她们在心中默念人的名字以及生辰八字,再把油纸扇放在煤油灯前,那扇面上的槐树会变成与人命运相对的花草。

      她们通过花草的生长情况,能看出一个人在什么时期,会遇到什么劫难,什么时期会发财,甚至什么时期娶妻生子,都能看的不离十。

      一把扇子,看众生命运,这就是她们的本事,她们在民间被誉为“仙侣婆”。

      值得一提的是,成为仙侣婆后,没拿油纸扇,又会变得跟正常妇人一样,拿了油纸扇,再通过上桥的仪式,就会变成另外一个人。

      这一怪事,让很多大能道士郁闷不已,就连国家玄学委员会也曾经找过仙侣婆研究一番,结果非常诧异,她们的本事,好似是上天赋予一般,压根无迹可寻。

      当然,这些都是传说,是真是假,我也不知道。我就知道普通人无论从哪个角度看油纸扇,只能看见一颗槐树。

      我一直以为这辈子没机会接触到这类人,没想到,现在竟然让我遇见一个。

      我有些激动地问王诚才,“你母亲生前给你插过花么她看的准不准”

      他摇了摇头,说:“母亲没生病之前,一直在外走江湖,没给我们家任何人插过花,说是,亲人之间受血脉影响,看不准。”

      我失落的苦笑一声,也没说话,在那纸人身上瞥了一眼,死者生前是仙侣婆的话,她不肯入殓的原因应该是,棺材内少了一把油纸扇。

      想到这里,我就对王诚才说:“把你母亲生前插花用的扇子放入棺材,纸人应该就会从绳子上掉到棺材内。”

      他想也没想,转身就朝他家跑了去。不一会儿功夫,他走进堂屋,将油纸扇递给我。

      我接过油纸扇,想打开扇子,看看仙侣婆用的油纸扇到底是什么样子。但,这是死者的东西,没有得到死者的允许,肆意打开,会得罪死者。

      打消这个念头,我将油纸扇放在棺材前头的左侧。说来也怪,刚把油纸扇放入棺材,那纸人就飘了下去,不偏不倚,正好是油纸扇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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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松出一口气,总算入殓了,接下来就需要将死者生前的衣物放入棺内。

      这放衣物较为讲究,一般是五套或七套,而且这些衣物在颜色上门道特别多,死者为女性,挨着纸人的第一套衣物为红色,象征着女性十月怀抱之苦,死者为男性,挨着纸人的第一套衣物为青色,象征着男性是ding梁柱。

      第二套至第六套衣物衣物的颜色,分别是:紫、蓝、绿、蓝、蓝,五种,第七套为死者生前经常穿的一件衣物,可以无视颜色,但,忌讳红色。

      值得注意的一diǎn是,这第二套至第七套衣物的颜色,无论男女,都是一样。

      那王诚才是打算在死者棺材放入七套衣物,好在准备这些东西的时候,我跟他打过招呼了,所以,在颜色上并没有问题。

      我先从八仙桌拿过一套红色的衣服,朝着棺材作三次揖,拉长嗓门,喊:“父母恩情比海深,人间难忘此根本,做儿尽孝见忠诚,彰显孝道身加红。”

      念完这话,我将那红色的衣服放入棺材,朝郭胖子打了一个眼神,意思是让他砸碎手中的瓦片。

      他会意过来,举着瓦片砸在地面,那瓦片掷地有声,立马就碎了。

      这瓦片碎了,表示礼仪方面没问题。我又继续放第二、三、四、五、六套,每放一套衣物,我都会朝棺材作三个揖,拉长嗓门喊一首诗。

      放完这六套衣物后,我拿起八仙桌上的第七套衣物,这衣物入手的感觉有diǎn沉,上面隐隐约约传来一股臭味。将这衣物来过来的时候,我以为这衣物没洗,就让王诚才洗干净再拿过来。

      他告诉我,死者生前最爱穿这套衣物,平常洗的次数也是最多。无论怎么洗,就是洗不掉那股臭味,就这衣物,在蜡树村还掀起过一股不少的风波,被说成仙衣。

      我皱了皱眉头,拿着第七套衣物朝棺材作了三个揖,不知怎么回事,刚作完揖,这衣物变得有些轻,好似没有先前那般沉,我楞了一下,也没想那么多,就把衣物放进棺材。

      正准备朝结巴打眼神让他砸瓦片,空气中忽然就弥漫出一股浓烈臭味,这臭味并不是衣物上那种淡淡的腥臭味,而是像极了尸臭味,令人闻了就浑身不舒服,干呕,想吐。

      玛德,怎么会莫名其妙传来一股臭味,我在原地愣了愣,一时之间,也没找出原因,就朝结巴说:“快,将你手中的瓦片砸在棺材上”

      “砸棺材上”他好似有些不明白,疑惑的看着我。

      我diǎn了diǎn头,说:“对,就砸在棺材上,希望这瓦片能破了死者的煞气,只要破了煞气,臭味应该会消失。”

      说句实在话,这办法有没有用,我也不知道,但是,在我们农村,砸瓦片破煞是常识。

      结巴听我这么一说,举起手中的瓦片就朝棺材左侧砸了过去,那瓦片砸在棺材上,发出咚的一声,这声音非常清脆。&lt;&gt;

      250第250章空棺15

      结巴听我这么一说,举起手中的瓦片就朝棺材左侧砸了过去,那瓦片砸在棺材上,发出咚的一声,这声音非常清脆。

      紧接着,瓦片落在地面,剧烈的晃了几下,堂屋内的臭味不减反增。

      这让我们眉头皱了起来,连瓦片都破不了死者的煞气,事情有diǎn奇怪。

      当即,我让他们把鼻子捏住,朝棺材作揖,烧黄纸。大概过了一两分钟,堂屋内的臭味越来越浓,夹杂黄纸的熏味,令我们呼吸变得有些困难。

      “九哥,咋回事啊”郭胖子捏着鼻子问我。

      我皱着眉头,没有说话,朝棺材内看了一眼,就见到那第七套衣物竟然动了一下,我以为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定情看去,玛德,那衣服真的动了。

      这一幕,不但我看到了,郭胖子跟结巴站在棺材两侧,好似也见到棺材内的变化。

      “九哥,到底咋回事啊”郭胖子一把抓住我手臂,声音有些颤抖。

      我愣了一下,也不好回答这个问题,做丧事肯定会遇到怪事,只是,有些怪事可以忽略不计,像这么明显的怪事,很少见。

      当即,我从八仙桌捞起一把清香,给他们每人发三支,diǎn燃,朝着棺材就跪了下去,嘴里喊:“王希,让你家人哭凶diǎn。”

      我这么做也是无奈之举,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隐情,只希望通过嫡亲的哭声去打动死者,让她瞑目。

      那王希听我这么一说,领着他家人开始嚎啕大哭,还真别说,丧事上的哭声,比什么法器、宝器都要厉害,哭声一出,第七套衣物就静了下来,空气中的臭味也淡了不少。

      一见这办法有效,我让王希的家人往死里哭,他们好似也感受到堂屋内的变化,便扯开喉咙哭。

      说句实在话,堂屋内会有这样的变化,我感觉有些莫名其妙,若说死者不愿入殓,可,纸人和衣物却悉数放了进去。

      若说其它原因,我一时也想不出来,就觉得这丧事可能不好弄,处处透露着一股子邪气。

      大约哭了三十来分钟,那王希一家子人,喉咙哭的有些嘶哑,堂屋内的那股臭味方才消失,我让结巴再砸瓦片,那瓦片碎的很彻底。

      砸完瓦片后,我正了正神色,朝着王希一家人喊了一句:“瓦片一碎,百泰平安,荣华富贵,子孙昌盛。”

      那王希好似对我们衡阳的风俗很是了解,站起身,给我们三人掏了一个红包,我捏了捏,挺薄,大概只有几块钱吧

      我也没有嫌弃,接过红包,又跟他们说了一些吉祥话。

      因为堂屋内发生过怪事,我们几个人的心情较为沉重,就坐在堂屋内,商量接下来的吊孝。

      一提到吊孝,那王诚才面露难色,说:“这事情恐怕不好弄,我那几位姐姐的性子,我心里清楚的很,她们认为老母亲生前插花赚了不少钱财,平常里缺钱缺米了,便到我家来借,我们家连生活都困难,哪有钱财借给她们,这三年时间里,头两年她们还会偶尔过来看看老母亲,最近这一年时间,连个身影都没了,让她们过来参加丧事,那是需要花钱的,我估计她们不会来。”

      “不是吧,死者可是她们的亲生母亲,连丧事都不来参加”郭胖子在一旁

      -----网友请提示:长时间阅读请注意眼睛的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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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惊呼道。

      “唉”王诚才深深地叹出一口气,给我们一人派了一支烟,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老母亲生前插花的确赚了不少钱财,但是,不知道被老母亲藏在哪,我们是一分钱没捞着,可,我那几位姐姐她们不相信啊,愣说我一个人要独占老母亲的钱财。”

      “你们真没拿到钱财”结巴插话道。

      “没有”王诚才摇了摇头,说:“我敢对天发誓,老母亲的钱财,我们是一分钱没拿,有时,经济上遇到尴尬,我也没跟老母亲开口,都是找乡里乡亲借的。”

      “死者的钱呢”我愣了愣,插花这一行,在农村挺赚钱的,一天能捞个几十到几百,特别是正月,一些厉害的仙侣婆一天能捞上几千块钱,想必,死者差不到哪去,应该有笔不菲的存款。

      “我也不知道啊”王诚才吸了一口烟,说:“你看看我这家,破烂的不成样子,若有钱财早就翻修了,也不会让王希跟初瑶十六岁就出去打工。”

      想想也是,若是王诚才拿到死者的钱财,应该不会让王希兄妹俩早早地出去打工。毕竟,在我们农村唯一的出路就是念书,父母对子女的要求只有一个,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将来考清华上北大,光宗耀祖。

      想到这里,我忽然想起先前堂屋的怪事,难道说,死者的心愿不是那把油纸扇,而是她的子女所以才会出现那一幕

      倘若真如我想的这样,那死者到底几个意思她生前插花,对丧事跟玄学肯定非常了解,不然也不会请弗肖外婆。

      对,弗肖外婆,我一直忘了一件事,那就是死者是称为仙侣婆后请的弗肖外婆,还是成为仙侣婆前请的弗肖外婆,这个问题很关键。

      于是,我看向王诚才,问:“死者是什么时候开始替人插花算命”

      “55年吧,那时候我还没出生。”他想了一会儿,说。

      听他这么一说,我脑子忽然变得特别清灵,死者55年开始替人插花算命,而那弗肖外婆上面写的日期是,1959年6月6日。

      也就是说,那弗肖外婆极有可能是死者自己弄得,玛德,怎么会这样,若是她自己弄得,那些绣花针,也有可能是她自己插的。

      想到这里,我心头大惊,死者为什么要这么做也顾不上吊孝的事,就让结巴跟王诚才他们去商量,我则站起身朝竹园赶了过去。

      来到竹园,青玄子正蹲在弗肖外婆前面,一手撑着下颚,面露凝色,好似在思考什么。

      我走了过去,蹲在他身边,连忙问:“道长,这弗肖外婆是不是死者自己请来的”

      他抬头瞥了我一眼,diǎn了diǎn,就说:“对,的确是死者自己请来的。”

      我有些好奇他是怎么看出来的,就问他为什么这样说,他朝那弗肖外婆努了努嘴,说:“你看那竹人身上的十二个小孔,每个小孔的周围都有烫过的痕迹,倘若请我们道士来做这东西,绝对不会有这么细心。唯一的解释是,这东西是死者自己亲自弄的,只有这样,每个小孔才会弄的这么细致。”

      闻言,我定晴朝弗肖外婆身上的十二个小孔看去,的确如青玄子说的那般,那些小孔旁边有股淡淡的黑色,应该是用烧红的铁丝烫过。

      ps:今天在医院复查,明天补上。&lt;&gt;

      251第251章空棺16

      发现这问题后,我对青玄子高看几分,光凭这份眼力劲,就能让不少汗颜,正准备开口赞他几句,他又开口了。

      他说:“你再看看木箱内侧,它每个角落都有红色的印记,这红印记在你们八仙看来,可能没啥问题。可,在我们道士眼中就不同了,我们道士做法事,最忌讳落红。但,木箱的四个角落偏偏有红。”

      我有些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就问他为什么。他说:“因为弗肖外婆是死者自己所请,她需要在四个角落贴红,以四红掩盖自己的气场,让弗肖外婆不会与自己相冲,这样才能更好地庇佑她。”

      听完这话,我想了想,一般请神忌讳的事情较多,就如很多神被请到家里的时候,都需要用一块红布盖住其金身,而这红布却不能由道士盖,必须由主家亲自盖上去,要说是什么原因,我也讲不清楚,就知道请神都有这么一种讲究。

      弄清楚这个后,我朝地面瞥了一眼,就问他:“那地面的绣花针,您怎么看”

      青玄子愣了一下,伸手在地面抚摸一番,想了想,说:“这绣花针应该是用来镇住弗肖外婆,让其留在这里,庇佑这里的主人。”

      我有些听不懂,按道理来说,弗肖外婆忌讳金属相伴。可,现在青玄子又说,用绣花针镇住它,这令我有些迷惑。

      他好似看出我的疑惑,说:“金属与红相冲,能抵消彼此带来的负面影响,就如阴阳相融是同一个道理。”

      我想了一会儿,他这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倘若把金属比作阳,那四个角落的红就是阴,一阴一阳守在弗肖外婆旁边,恐怕效果会好上很多,若是单独放一样,恐怕就会伤到主人。

      想明白这些事情后,我蹲在青玄子旁边,也没说话,心中一直在想,死者生前的道行应该很高,不然也不会懂这么多,更不会弄这么一尊弗肖外婆求子。

      想着,想着,我心中却冒出另外一个想法,倘若死者生前的道行高,以她的本事应该可以看出三年卧床之灾。一旦看出来,她大可做一场道事,化解这场劫难,没必要让自己在床上受三年卧床之灾,要知道仙侣婆最擅长的就是替人化灾挡难。

      想了一会儿,也没弄清楚到底咋回事,就把先前跟王诚才聊天的内容以及心中的疑惑跟青玄子说了出来。

      他听后,眉头皱了皱,说:“这也是我苦恼的事情,我替死者算过,她命里没有三年卧床之灾,可,现实却是她在床上待了三年后才仙逝,这与命理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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