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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果儿刚才吃过一次亏,自然不能再让她得逞,身子微微往旁边一躲,成功躲开扑过来的玉儿。同时脚下不着痕迹的往前挡住玉儿的脚,她一下子没站稳摔倒在地上,顿时哇哇大哭了起来。
“你个泥腿子,你敢绊我,娘,她欺负我。”
玉儿坐在地上嚎哭,中年妇人和大女儿赶紧走过来哄小女孩。中年妇人心疼的看着小女儿,眼中也带了一抹厉色,转向肖掌柜。
“掌柜的,那对金蝴蝶我们买了,让她摘下来。”
肖掌柜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对方,刚才她们在店里闹腾的事情他都看在眼里,现在人家买了她才想买,刚才干啥去了?
“抱歉,本店货已售出,您想买就请跟这位姑娘买。”
肖掌柜的一句话噎的中年妇女说不出话来,陈果儿朝肖掌柜福了福,眼睛弯成了一道月牙。
“肖掌柜家的首饰时兴又漂亮,价格公道,下次我姐姐出嫁的时候我一定带她来。”
陈果儿说完,不再理会那对母女,走出了银器铺子。走过一条街来到一家成衣铺子,挑了一套粉红色细布罗裙,又买了一件银红色妆花褙子。
本来陈果儿想在隔壁的大车店住,想了想自己一个小女孩,还是住到好一点的地方也比较安全。就来到另一条街上的客栈,开了一间房,让伙计倒来洗澡水。
将身上脏兮兮的衣服脱掉,上面因为昨晚上山刮出了几个口子,加上被玉儿扯坏的袖子,已经不能穿了。陈果儿坐在浴桶里,舒服的眯了眯眼,从穿越到现在,总算能松一口气了……
第18章 蒋半仙
陈果儿洗过了澡,换上了新买的衣服,给自己梳了一个双抓髻。铜镜里一身红的小姑娘大眼睛眨呀眨的,两只金蝴蝶别在抓髻上,随着她一动就忽闪忽闪的,很是可爱。
脏兮兮的小脸也洗白净了,只是因为原主的身体比较弱,脸色有些蜡黄。不过这没关系,以后她不会在饮食上亏待自己的,相信很快气色就会好起来。看着铜镜里一副可爱小娃娃的样子,陈果儿突然笑了出来。
前世的时候,她向来喜欢打扮的成熟一些,买的衣服也都是偏于职业装一类的。没想到一朝穿越竟然变成了个小人儿,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爸妈怎么样了?知道她死了一定很伤心吧?
肚子里传来咕噜噜的叫声,陈果儿这才想起来她还是早上吃的半块饼子,现在早就消化没了。客栈一共两层,楼下是饭馆,楼上是客房。
陈果儿从楼上下来走到一楼,虽然她只是个小姑娘,但是一身细布衣裙落落大方。尽管没有绫罗绸缎的华丽,但看起来也是比较富裕的家庭,更像是小地主或普通商户家的女孩。
陈果儿是特意这样打扮的,不招摇,也不会显得太寒酸,刚刚好。
“姑娘用点什么?本店煎炒烹炸,焖熘熬炖,冷热荤素,应有尽有。”
激灵的伙计见陈果儿坐下来,立即跑过来招呼。
陈果儿随便点了一个鸡蛋西红柿,红烧排骨,素烩汤和一碗米饭,就坐在那里一边等着上菜,一边观察四周其他的客人。
饭馆不大,因为快到中午了,陆续有人进来。三三两两的人有的喝酒,有的唠嗑,很是热闹。
很快饭菜都端上来,陈果儿早已经饥肠辘辘,夹起一块排骨就塞进嘴里。排骨烧的外焦里嫩,肉香四溢,陈果儿满足的眯了眯眼。或许是饿了的原因,陈果儿觉得这顿饭特别香,甚至比前世吃过的鲍鱼龙虾还好吃。
连续两晚都没休息好了,陈果儿决定饱饱的吃一顿就回去客房里睡觉,明天早上就雇一辆车去西郭屯。匕首上还有不少宝石,应该能卖不少银子。
士农工商,古代女人地位低下,走仕途是不可能的。农民的阶层还算比较高的,如果能多买点田地做地主也不错。陈果儿不会种地,但可以把地地赁出去或者雇人种。每年大把大把的银子进账,再雇个贴身丫头和管家小厮煮饭帮忙料理家务,想想都美的冒泡。
至于商人,虽然赚钱多,但是地位比较低,况且她一个女孩子经商也不方便,或许可以女扮男装?
陈果儿脑子里胡乱想着,嘴里却没停下,很快的解决了一碗饭。拍着吃饱了的肚子,陈果儿舒服的眯起眼睛。招呼伙计结账,这顿饭一共花了六十文钱。
陈果儿刚想回去休息,突然旁边一桌几个人唠嗑的内容吸引了她的注意。
“……谢家窝铺村有人要浸猪笼……”
“不是说人逃走了吗?”
“……那不是还有她娘吗?是母代女过……”
“造孽……”
陈果儿打了个冷战,难道是李氏?陈果儿慌了,猛的从座位上站起来。
她当然是不想死才逃出来,可那并不代表她会让李氏替她去死,陈果儿跑到那几个唠嗑的人那桌打听。
“大叔,你说的谢家窝铺村浸猪笼是哪家?”
男人见一个小姑娘来打听,还以为她要去看热闹,露出不赞同的神情。
“小姑娘家家的还是别去看这种热闹,也不是啥好事。”
“我家有亲戚住那。”陈果儿见对方不愿意说,只好信口胡诌。
“是老陈家……”之前说话的男人告诉陈果儿。
陈果儿顿时感觉五雷轰顶,没心思再听对方都说了什么,提着裙子跑出来,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惊慌。无论如何她也没想到那些人会如此丧心病狂,竟然要李氏替她去死,不管怎样她都要救李氏。
可是怎么救?
陈果儿浮现出第一个念头就是去报官,官府总不能看着他们草菅人命吧?
只是陈果儿的心里却没底,在这种封建思想严重的古代,往往宗嗣祠堂的权利很大。有些时候他们甚至能越过官府,否则也不会有浸猪笼这种可怕的陋习。
并不是官府不能管,而是懒得管,当然如果是有权有势的人去报官就另当别论了。
她一个小女孩,官府恐怕连理都不会理她。陈果儿着急,心里也越发害怕。李氏千万不能有事,否则她一辈子都会愧疚。
再过两条街就是县衙,陈果儿提着裙子在街上跑,沿途之上叫卖声络绎不绝,有人好奇的看着陈果儿匆忙跑过去也只以为家里有急事,没有人在意。
突然陈果儿停住脚步,看向身后。在她的左后方路边摆着一张桌子,旁边竹竿上挂着一个幡,被风吹的猎猎直响,上面几个大字:铁口直断。
桌上一个竹筒,里面一大把签子,旁边一本书。椅子上一个五六十岁,穿着灰布褂子的老者,眼睛似乎不大好的样子,此刻他正摇头晃脑的叨咕着。
“铁口直断蒋半仙,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载,能预知吉凶祸福,趋吉避凶……”
突然陈果儿眼睛一亮,一道灵光闪过脑海,转身回来走到卦摊前。
“小姑娘是要算卦?看面相还是手相?先抽个签吧,不知道小姑娘是问富贵平安还是因缘,这阳山镇没有人不知道我蒋半仙的……”
对方见有生意上门,口若悬河的说个不停,陈果儿这才看清楚这位蒋半仙是位盲人。确切的说不是全盲,他应该还能看到一些光,陈果儿觉得他更像白内障的症状。
快速收回心思,陈果儿打断对方的话。
“老伯,我不算挂,我想请您帮个忙。”
陈果儿将肖掌柜给她的四两银子放在桌上。
蒋半仙立即眉开眼笑,“好说好说。”只要有银子啥都好说,拿过银子放在牙上咬一下,皱纹都要笑开花了……
第19章 祭祀
陈果儿离开蒋半仙的算命摊急匆匆往回赶,阳山镇离谢家窝铺村只有三四里地,陈果儿担心来不及,花五文钱雇了一辆大青骡子车。
这个年代马一般都是官府和军队里才有的,寻常百姓是买不起的。大多数拉脚的都是驴车和牛车,不过论速度和平稳程度还是大青骡子车更好,当然价钱也相对贵一些。饶是如此,陈果儿依旧被颠的七荤八素。
尤其出了阳山镇,路变得更加坑洼不平。陈果儿坐在车上,刚吃下去的饭都要被颠出来了。
恰逢刚秋收完,不远处的庄稼地里堆满了高粱杆和桔梗,人们把成熟的粮食收割之后,剩下的秸秆可以当做柴禾。只是此刻地里一个人都没有,人们全部跑去河堤边看热闹了。
附近唯一的河在谢家窝铺和阳山县之间,也因此路途更近了一些。
陈果儿让车夫来到距离村口最近的小河边,右边是上游,地上零星几个脚印。左边是下游,布满了凌乱的脚印,看样子刚才有很多人路过这里,陈果儿果断的指着左边让车夫尽快往下游赶去。
走出去不远,就看到前面熙熙攘攘,人头攒动,还有人高声喧哗,热闹程度不亚于菜市场。大多数人脸上都带着兴奋,没有一丝看到有人即将死去的悲伤,更像是来看热闹的,只有少数上了年纪的人默默摇头。
“陈家老四媳妇也是倒霉,养活那么个不要脸的丫头,自己个跟着受牵连不说,连咱全村都跟着磕碜。”
“嘿呀,龙生龙,凤生凤,耗子的儿子会盗洞,她要是好玩意能养活出那不要脸的货?”
“才不是呐,是杏儿那丫头眼热人家果儿找了个好人家,腆脸勾搭人赵家公子,听说都怀上了。抢自己个妹子的男人,真丧良心。”
“那咋整,反正果儿名声都臭了,人赵家那等门第还能要她?杏儿嫁过去还能给咱村减免赋税,也算没白勾搭一回,咱大家伙也跟着沾沾光。”
“哎妈呀,瞅你说的,俺可嫌磕碜。这老陈家就没一个好玩意,你瞅一个个的……”
四周围了太多人,不光是谢家窝铺的,还有其他村子的人也来看热闹。人们指着河边议论纷纷,一脸的唏嘘。
河边摆放着一张供桌,上面是香炉,香炉后面摆着一颗猪头,左右两边分别用馒头堆起一个三角形,馒头上分别点了三个红点。
李氏被五花大绑的跪在地上,身后站着两个年轻人负责看着她。此刻的李氏头发散乱,身上还有几个烂菜叶,本来干净整洁的粗布夹袄现在一片脏污。
李氏始终低着头,身子微微颤抖着,在场除了她之外没有一个陈家人。
另一边两个年轻人肩膀上扛着一根竹竿,上面挂着用藤条编成的长条形的猪笼,在他们旁边还停着一只小船。
所谓的猪笼是庄户人家卖猪的时候,把猪放在里面抬去卖,因为一头猪有几百斤重,要几个人合力才能抬动。而浸猪笼就是把人放在里面,乘坐小船来到河中央,等里正一声令下,就将猪笼沉到河底把人淹死。
里正手举三炷香,三个族长站在他旁边,几个人嘴里念念有词对着供桌鞠躬祷告。
“列祖列宗在上,今有陈家幺女果儿亵渎祖先,恐祖先降罪,现将陈果儿之母李氏浸猪笼以告慰列祖列宗在天之灵。请祖先们莫要降罪村里,保佑俺谢家窝铺风调雨顺……”
一番坑长的祷词念完,里正看了一眼立在地上的竹竿影子完全消失,直起身子一挥手,声音洪亮的宣布。
“时辰已到,祭祀开始。”
随着里正一声令下,李氏被人抬起来塞进猪笼里,两个年轻人抬着她跨步上了小船。
“她娘。”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道撕心裂肺的吼声,陈志义眼睛通红,额头上青筋鼓起,疯了一样推开众人往小船扑过来,“你们放开她娘,要淹就淹死俺吧……”
他头发凌乱,脚上的鞋都跑丢了一只,身上的衣服也被扯成了一条条的,死死的盯着被塞进猪笼的妻子。
“爹,娘……”
陈莲儿和七郎也紧跟在陈志义身后跑出来,小脸上泪痕斑斑,爷三个形容凄惨,往小船扑过去。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惊呆了,怔怔的看着这一幕,凄惨的哭声飘荡在半空,绝大多数人都怜悯的看着这一家。
“拦住他们。”
里正指挥着旁边几个壮汉,把陈志义和两个孩子挡住。两个壮汉将陈志义按倒在地上,两只胳膊拧在身后,脸紧贴着地面。
“族长,里正,你们要抓就抓俺吧。是俺没本事,俺保护不了老婆孩子,俺该死啊……”
陈志义被死死的按在地上动弹不得,脸摩擦在地上破了皮,汗水,眼泪和鲜血混合着泥土让他看起来更加狼狈不堪。他嚎啕大哭,好像垂死挣扎的野兽。
陈志义虽然老实木讷,但是他不傻,知道小女儿是被冤枉的。可是孝道让他不敢跟陈老爷子反抗,只能默默的吞下苦果。
现在他们却要李氏代替小女儿去死,眼看着好好的一个家就这么被拆散,他的心好像被刀子割一样。
“爹,娘……”陈莲儿和七郎被人挡住,转身抱住里正和几个族老的腿,跪在地上边哭边磕头,“求求你们放了俺爹娘吧……”
李氏躺在猪笼里,看着丈夫和儿女哭成了泪人,李氏的眼泪也不断滚落。用尽全力仰着头,眼里满是不舍和辛酸。
“她爹,照顾好莲儿和七郎,俺以后不能伺候你们了,你们要好好照顾自己……”
哀怨的哭声,滴滴血,声声泪,四周的人们也心有戚戚。
“造孽呦。”
不少年纪大的人也跟着抹眼泪,任谁看这一家子凄惨的样子也忍不住要同情。
“老四,唉……”里正眼眶也有些发热,不忍的转过头挥了挥手,“别磨蹭了,上船。”
身为一村的里正,他也不忍心,可是为了全村的利益他也是不得已。
小船即将离岸,不少人都不忍心再看这残忍的一幕,纷纷转过头。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