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朕希望从下半年开始,抽调一部分识字的农人到医学院进行培训,完成培训后让他们在村子担任不脱产的医学工作者。”
吴养性顿时吃了一惊,“陛下,这样培训出来的人员,大多数是庸医,他们很有可能会造成误诊,而导致病人的病情加重…”
朱由检打断了他说道:“就算是你,在治疗病人时,十个人里面能治愈几人呢?”
吴养性老实的回答道:“回陛下,也就5、6人罢了。”
朱由检有些无奈的说道:“是啊,十个人里面能够活上7、8人,那已经是国手的水准了。
但是我大明真正能称得上是国手的医生又有几人?就算是太医院内,滥竽充数的也大有人在。
而大明看得起病的百姓,大多都是居住在城市之内。那些居于乡下的农人,有多少人生病之后会去看医生呢?
得了小病他们就是硬抗着,真到了生死关头,又岂是一两剂药能够解决的。
我大明的农人所担忧的问题,不是误不误诊的问题,而是有没有治疗的问题。即便是有一两个病人误诊了,但是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还是值得的。
此外,这些农村医学工作者的水准,取决于医学院编辑的这本医疗手册的普遍性和可靠性上,只要你们把这本手册编辑的简单易懂。朕相信,他们还是可以减轻一些百姓的苦痛的。”
吴养性沉默了一会,便站起来端正的对着崇祯躬身行礼说道:“臣一定会完成陛下的要求,编辑出一本简单易懂的医疗手册出来…”
从象房走出来时,朱由检感觉大大的松了口气,他对于明末的灾害虽然记得不太清楚,但是明亡时北方鼠疫的大爆发,他还是有所印象的。
消灭鼠疫什么的他就不敢想了,但是能够及时发现瘟疫,并把疫情限制在一个区域之内,他觉得还是有点指望的。
回到了乾清宫后,朱由检开始翻阅王承恩、吕琦送上来的奏章,王承恩特意把一封奏章单独拿出来,放在了皇帝面前。
朱由检一边拿起奏章,一边随口问道:“这是谁的奏章,值得你这么看重?”
王承恩躬着身子,满面笑容的对着皇帝说道:“恭喜陛下,福王已经全部答应了陛下的条件,这就是福王今日派人送上来的奏章。”
朱由检顿时起了兴趣,他立刻打开了奏章翻阅着,跳过了之前一大段讲述孝道的文章,在最后一段文字里,福王交出了一半土地、还有大批的银两和粮食,以换取入京侍奉母亲的请求。
看着皇帝脸上露出的笑容,王承恩顿时大着胆子说道:“陛下,福王既然愿意缴纳出这些田地财物,是不是让宫内派人去洛阳接收,并顺便接福王回京城呢?”
朱由检放下了奏章,伸了个懒腰后说道:“还不急,现在京城舆论关心的还是科考成绩。现在把这篇奏章登出去,不会引起多大的反应,反倒是有可能打草惊蛇,让那些东林党人联络人手上疏阻止这件事。
再说了,如果轻易就办成了这件事,福王叔和郑皇祖贵妃不但不会感激朕,反而会心疼他们交给朕的钱财。
再说了,福王叔交出的一万倾土地,都是山东、湖广的田地,河南的上好良田他还是心疼的不肯给朕啊。50万两白银,他也要求用粮食折半,以50万石未脱壳的小麦抵25万两银子。
朕这位福王叔,还真是小气的紧,把朕当成不懂行情的冤大头了。且先晾一晾他。
这些天来,时报上关于孝道的讨论,京城之中可有什么说法吗?”
王承恩愣了下,便对着门外的小太监吩咐了几句,很快一位小太监就带着一叠文件进了房间。
王承恩和吕琦两人各自拿了一叠文件翻阅了一遍,又互相交谈了几句,王承恩脸色微变的对着皇帝说道。
“回陛下,大明时报、锦衣卫从京城内搜罗到的消息,京城舆论大多在关注各省举子在会试中的表现,对于孝道文章的讨论只是泛泛而谈。
不过,刘宗周、陶爽龄、黄道周等东林党人,最近结了一个什么证人社。召集同道讲学,说要捍卫孔孟圣贤之学,批评西洋夷人的歪门邪道。
黄道周似乎在讲学中提到,天子的孝道就是维护祖制,清剿歪门邪说。国子监改成燕京大学,让西洋传教士入大学讲课,大学招生不限于士子等等,都是背离了太祖治国的道理。
陛下,黄道周在大庭广众之下攻击陛下之声誉,实在是目无君父,应当对他严加惩处,以儆效尤。”
朱由检听了之后,却并没有因而发怒,他沉默着思索了许久,才说道:“让大明时报向这些东林党人约稿,评论关于孝道的文字,再让孙之獬组织人员写文章进行反驳。
报纸刊登的双方文章,要让东林党人稍稍占据优势。会试明天便结束了,朕要求接下来的几天里,把这个话题炒热起来,让那些无所事事的举子也加入到辩论中来。”
王承恩顿时有些惊骇的说道:“陛下,这岂不是在玩火,东林党人若是掀起了物议,恐怕陛下好不容易才实施的新政,也要半途而废了。”
朱由检笑容满面的举着手中的奏章说道:“要是没有福王叔这封奏章,朕这么做当然是在玩火。但是现在吗?
王伴伴,你有没有听过民间的一句俗话,叫做:黄泥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东林党人扯起孝道的大旗,指责朕不遵守祖制。他们现在站的越高,当福王叔这篇文章出来之后,他们就摔的越重。
只要天下人认为,东林党人批评朕不守祖制,是为福王叔造势,那么他们还有什么正义可言?
趁着这个机会,朕也想看看,这朝中官员到底有多少人,是真心想要支持朕推行新政的。而不是在阴奉阳违,时刻想要推翻新政的。
另外告诉孙之獬,让他组织人写文章时,紧紧扣住一个孝字,不能让东林党人把话题扯的太远了。”
王承恩顿时哑然了,他可从来没想过,皇帝居然能拿着福王返京一事,同时在福王和东林党人身上捞取好处。
看着王承恩唯唯诺诺的答应了,朱由检又继续说道:“明日替朕传召蒋德璟,还有冯铨什么时候到京城?”
王承恩赶紧回道:“冯阁老接到陛下的传召后,今天就已经入京了,正等着陛下的传召呢。”
朱由检点着头说道:“那就让这两人明日去武英殿等候,朕同总参谋部开完例行会议之后,就召见两人。”
“是的,陛下。”王承恩赶紧躬身答应着。
朱由检把福王的奏章放在了书案一侧的锦盒内,顺手拿起了下面的文件,他口中随意的说道:“最近宫内可有什么事情吗?宫内众人的牛痘都种的怎么样了?”
王承恩赶紧回答道:“回陛下,最近宫内风平浪静,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宫内的太监、宫女基本上都种上牛痘了,除了驻守宫内的侍卫们还有三分之一没有接种。”
正文 第87章 陕西镇守太监
朱由检一目十行的看完了手中的奏章后,就丢下换了另一份奏章。他听着王承恩汇报完之后,头也不抬的问道:“吕副管事,你就没什么想要对朕汇报的吗?”
原本还有些犹豫,要不要想皇帝汇报的吕琦,顿时清醒了过来,他赶紧说道:“回陛下,小臣倒是发现了一些小事,不知道当不当对陛下说。”
朱由检从手上的奏章上移开了视线,抬头看了吕琦一眼,又低下头去,语气轻松的说道:“说给朕听听,就算是逗个乐子也好。”
吕琦马上回答道:“御马监的首领太监庞天寿,最近同那些耶稣会的传教士走的很近,还不时的同身边的小太监宣扬,天主、火狱和天堂的故事。臣觉得,庞公公的举止似乎有些不妥。”
朱由检放下了手上的奏章,直起了身体,面无表情的注视着他问道:“哦,庞公公的举止究竟那里不妥了?”
吕琦在朱由检的目光下,硬着头皮说道:“陛下亲近耶稣会传教士,是欣赏这些传教士的丰富学识,和他们带来的关于海外的情报。
陛下虽然允许这些传教士恢复在京城的教堂,但并没有准许他们公开向民众传教。庞天寿身为宫内近侍,没有得到陛下的准许,就擅自去接触耶稣会的教义,实在是过于孟浪了。”
吕琦说完之后,颇有些惶恐,不知道他的话会不会引起皇帝的反感。不过朱由检的脸色却慢慢的缓和了下来,他的语气变得温和了起来。
“你的想法倒是很合朕的脾胃,朕不喜欢宫里人信这个教信那个派。现在在民间,不少神棍就靠宣扬邪教聚敛财物,比如那个闻香教就是。
要是读一读佛经和道藏,修养下自己的性情,朕倒是不反对。但要是追捧着什么佛母,或是指望修成神仙或是死后上天堂的教派,朕觉得都不过是一派胡言。
圣人曾经说过,未知生,焉知死。我们连活人都没搞明白,还惦记着死后做什么?在说了,就朕看了,人死如灯灭,那里有什么死后的世界,好好活在当下才是正经。”
王承恩、吕琦虽然吃惊于皇帝的想法,但还是连连点头附和着崇祯。
朱由检思索了一会,向王承恩问道:“陕西镇守太监已经出镇几年了?”
王承恩低头想了想说道:“约莫有四、五年了。”
朱由检随即说道:“这御马监裁撤了内操、皇庄之后,平日也没有多少事务可办理了,正好让他去陕西出镇一段时间。吕琦你让人去把他叫过来,朕想同他交代几句。
顺便让司礼监下令,给各省的镇守太监制定些规则。一、每一任镇守太监任期规定为5年,非特殊情况不得在当地连任两届;
二、镇守太监离任时,要进行离任交接,账目不清或是经办事务有所疏漏的,要加以处置。当然这一条推迟一段时间,从下半年再开始实施。
三、从今年开始,每个月都要向宫内写一份工作汇报,向朕汇报他们上个月他们做了些什么,当地又发生了些什么事。
四、把每天的气象条件都记录下来,然后每个月同工作汇报一起发过来,还有当地的物价也一样照此办理…”
朱由检对王承恩吩咐了数条对于镇守太监的管理办法,从他登基以来,朝中不少文官们就一直在向他鼓噪,要求他召回那些出镇地方的中官。
这些文官们的理由无非就是,这些镇守太监在地方横征暴敛,在边镇滥冒军功,滋扰地方百姓过甚。
朱由检知道,这些文官们提出的事实,大部分都是有依据的,且这些地方镇守太监,都是皇兄时派出的老人,和他关系也不亲密。
但是他却一直装聋作哑,搪塞着这些文官的要求。因为他很清楚,这些镇守太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却是宫内在地方的耳目,和监督边镇、地方官员的一道保险。
召回了这些镇守太监,除了让万历、天启好不容易在地方建立起来的那点耳目荒废了之外,百姓同样得不到多少好处。
镇守太监在地方分得的那部分利益,最终还是会落入地方官员的手中。这些文官武将们,那里肯把吃到嘴中的肉,再吐出来分给百姓。
当朱由检翻阅了大部分奏章后,庞天寿终于被带进了书房。这名刚刚40出头的御马监首领太监,现在原本应该正是人生中最光彩的时光。
司礼监统管宫内二十四衙门,并执掌批红之权,替皇帝对抗着外廷文官们的压力。而御马监则是掌握着宫城之内的武力,和宫中的财源,可以说是帮助皇帝牵制司礼监的宫中二号地位的衙门。
能够不到40就担任御马监首领太监,可见天启皇帝对于庞天寿是相当信任的。然而遗憾的是,正值青年的天启皇帝居然落水病故了。
如此一来,庞天寿这个御马监首领太监,就当得有些没有底气了。
虽然他不是魏忠贤一党,不会受到新皇帝的打压。但是,他同样也不是崇祯的亲信,因此掌握宫中武力和财源的御马监,显然不可能再继续交给他了。
崇祯登基的时候,庞天寿也同样想着,是不是走一走曹化淳的门路,毕竟照顾信王的王承恩,正是曹化淳一脉的。
但是,亲近信王的曹化淳自己,都被登基后的崇祯牢牢压在了南京,这就让庞天寿有些无奈了。
王承恩连自己的义父都调不回京城,又怎么能指望王承恩说服皇帝,继续让他在御马监的位置上坐下去呢。
庞天寿顿时放弃了一切动作,安静的观察着皇帝对他究竟有什么安排。
他很快发现自己这个举动的确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宫内其他衙门的首领太监,拼命的四处拜山头,寻找接近皇帝的门路,结果他们都被皇帝就这么打发出宫去了。
反倒是他同几名没怎么走动的首领太监,留在了自己的位置之上。
崇祯亲近西洋传教士,并带回宫内一个西洋番女之后,庞天寿觉得他找到了接近皇帝的捷径,就是通过认识西洋传教士,学习他们的知识,也许会让崇祯注意到他。
虽然庞天寿上过内书堂,也对四书五经颇有造诣,但是遇到这些西洋传教士教授的自然科学,他却很难做出理解。
倒是这些西洋人口中的天主教教义,对他颇有吸引力。一来二去之后,庞天寿倒是迷上了圣经的内容。
凭借着对宗教的思考,庞天寿倒是恢复了几分清明,并不在像之前那样热衷于权位。
但是当皇帝召他去问话的时候,他心里还是有些小小的激动的。进门后,庞天寿就对皇帝进行了叩拜之礼。
朱由检放下了笔,身体斜斜的靠在了椅子上,左手靠着扶手,右手放在书案上说道:“你起身吧,朕想要和你聊上两句。”
庞天寿小心翼翼的站了起来,竖立在崇祯的书案前方,他对着皇帝说道:“小臣恭听圣训。”
朱由检挥了挥右手说道:“朕同陕西商人代表们达成了几项合作,因此想要调派一个得力的人手过去主持大局,你可愿意替朕去陕西办事吗?”
庞天寿顿时心中一凉,像他这样有资格进入司礼监的中官被派到地方,可不是什么高升,而是近乎于被贬职。
不过作为一名太监,他也不敢违背皇帝的命令,虽然崇祯说的他好像可以拒绝一样。
“小臣愿意为陛下分忧。”庞天寿顿时弯腰拱手对着皇帝说道。
朱由检顿时笑着对他说道:“庞中官对朕的忠诚,朕会记在心里的。你且去陕西待上几年,朕自然会记得把你调回来的。
你去陕西,首先要做的一件事就是,替四海商行保驾护航。朕答应商人们要重开丝绸之路,还要扩大边境贸易。
这也许会触犯到一些边镇和地方士绅的利益,因此你要保护好这些商人们合法的权益,是合法的,明白了吗?”
庞天寿思索了半天,也没弄明白皇帝所说的合法是什么意思。在他看来,大明天子所说的话就是法律,而代表大明天子到地方上行事的自己,不管做什么都应当是合法的。
庞天寿终于忍不住问道:“陛下,小臣有一点小小的不明白。”
朱由检点了点头说道:“有什么意外,你说好了。”
“何谓合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