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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魏忠贤打击东林党人,难道都打击错了吗?我看未必。那个李三才口口声声要为民【创建和谐家园】,阻止朝廷收税。但是他的兄弟却是通州最大的码头转运商人,而他的家族占据了大冶铁矿和马鞍山铁矿,家产超过400万两。
这样的【创建和谐家园】官员,居然还能被东林吹捧成清廉有能的国之干才。锦衣卫明明掌握了李三才如此多的【创建和谐家园】证据,但是天下士民肯信吗?
朕废除了东厂的司法权力,但没有废除东厂的监察权力,我希望你千万别搞错了这点。东林党人之所以能仗着清流的身份,对朝政说三道四,无非不就是他们掌握了,影响天下官员士绅的喉舌。
然而天下官员士绅,撑死不过数百万之众,我大明百姓人口超过兆万,如果能获得大明百姓的支持,东林党人还能如今天这般鼓动地方民众冲击朝廷官员吗?”
朱由检的话并不十分严厉,但是王承恩却觉得自己的后背不停的在流汗。原本他以为,崇祯是迫于朝中声势浩大的东林党人的攻击,所以才把东厂改成了大明时报社,以这种方式来废止东厂,取得东林党人对新皇的支持。
但是今天崇祯这一席话,清清楚楚的表明了,他王承恩完全是弄反了。崇祯似乎比天启更厌恶那些东林党人,他根本就是想从思想上消除东林党存在的根基。
没有了地方士绅舆论的支持,看似强大的东林党人就是一群不合时宜的文人,只要几道诏书就能发配出京了。
王承恩正在琢磨崇祯的心思的时候,朱由检继续吩咐道:“我一会写一篇文章,然后你让人把这文章和样报都带给柳敬亭,让他按照朕的文章样式,修改成适合市井小民听的懂的语言。今后大明时报的报纸都让柳敬亭审核一遍,再交给朕看。
此外还有件事,你让锦衣卫把京城茶馆内那些说书人都登记在册,然后让柳敬亭挑选培训一二,今后每一份大明报纸都必须让他们读给民众听,就当做说书前的引子吧。
至于大明其他各省,大明时报也要安插人手,务必要使这报纸上的内容为天下小民所知道,明白了吗?”
王承恩顿时叩头回答道:“明白了,微臣遵旨。”王承恩在回答朱由检的问话时,心中却有些激动不已。按照崇祯的计划,这改名后的东厂,权力并不小,至少以往东厂的势力很少能出京城的。
原本一直以来,他对崇祯扶植都知监,打压东厂和司礼监有些抱怨,但是现在看来,这大明时报倒是可以名正言顺的把宦官的势力布展到整个天下去。
对于这些残缺了一部分的太监来说,他们对于权势的追求,并不比常人更小,反而犹有过之。不管崇祯的本意是什么,这一刻在王承恩眼中,这就是崇祯并无打压宦官势力的意思。这是一个好兆头,王承恩如此在心中对自己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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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2章 为大明百姓服务
朱由检对王承恩交代了关于大明时报社的事之后,就拿起笔筒内削好的铅笔准备写一篇,关于刘宗周今天上疏后,他借题发挥的以仁义治国的文章。
自从改进了油墨印刷术、发明了铅笔和黑板之后,朱由检又费了好大的力气,和宫廷内的工匠们利用石墨和黏土,加上木制的外壳制作出了铅笔。
对于朱由检来说也许写毛笔字是一种享受,但是对于苏长青来说,写毛笔字陶冶下性情是不错,但是要用毛笔来批改奏折和写文章,那种效率实在是太低下了些。
如果不是制作钢笔现在还有难度,而鹅毛蘸水笔写作又过于不便,他还真不愿意用这种不纯的石墨制作出来的劣质铅笔。后世所用的铅笔,使用的都是纯度很高的石墨和黏土制作而成,所以使用起来很方便。
但是在大明可没人帮他提纯石墨,含有杂质的石墨和黏土制作的铅笔,常常写不出字来。最后还是一名小太监灵机一动,把石墨先水洗,去除杂质然后再混合黏土制作笔芯,这才勉强制作出了质量稳定的铅笔。
有了铅笔之后,朱由检批阅奏折的速度比过去快了三倍,这才让他有时间分心做其他事务去。
不过当朱由检拿笔在手的时候,却对着面前的白纸楞住了。他想说的话很多,但是现在却发觉不知道如何开头才行。大明时报的创刊词,原本是一篇关于推广义务教育的文章,其内容大约是今日大明内忧外患,而帝国臣民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想要解决这样的困境,光靠朝廷选贤任能,等待清官能吏去解救百姓是不行的。
唯有帝国臣民上下一心,共同对敌,则大明才有可能走出目前的困境。如何让帝国臣民上下一心,首在于开化人心,只有大明百姓明白了朝廷颁发的政策内容和作用,才不至于被贪官污吏所欺瞒,被迫缴纳除了国家正税之外不应该缴纳的税赋。
而只有大明百姓接受了教育,才能做到开化人心。而人心既然开化,则贪官污吏才会有所畏惧,不会像今天这般横行无忌的搜刮百姓。
朱由检虽然拣选了这篇文章作为创刊词,但是他心里始终觉得这篇文章似乎气势有些薄弱,不足以震撼人心。
直到今天上朝时,刘宗周读了他的上疏。朱由检借题发挥之余,猛然发觉这仁义治国四字,用来作为大明时报的创刊词,比这篇义务教育的文章要有气势的多。
大明治国之本讲的是仁孝,而朱由检改动了一字,变为了仁义。所谓仁孝,无非是说君王对待臣民要有仁心,而臣民对待君父要忠孝。
仁孝二字正是封建伦常发展到最高阶段的表现,在这两字的下面,代表着君王和臣民之间是父和子的关系。这代表着君王做什么都是正确的,而臣民有任何反抗都是有违伦常秩序,这也是明太祖朱元璋所希望塑造的大明。
当然到了嘉靖之后,文官势力的膨胀,官员们都把面折君王,当做了敢言极谏的做秀活动了。仁孝二字在这些文官嘴里只剩下了要求君王的仁字,而孝却变成了对官员为父母守孝的道德规范了。
讲究仁孝对于一个家天下的封建王朝,自然是最大的政治正确。因为人人常说忠臣孝子,你对父母都不孝顺,如何做到对君王的忠诚呢?
但是对于想要改变大明危局的朱由检来说,仁孝就是他推行改革最大的障碍。因为仁孝最大的作用,就是要求服从。下位者对上位者的服从,奴婢对主人的服从,平民对于官员的服从,年幼者对年长者的服从。
这种服从不是建立在真理和是非对错上的服从,而是一种不分对错,毫无独立思考的服从。这种服从对于推进社会的进步毫无帮助,只能维持旧秩序和一成不变的生活而已。
但是想要用仁义取代仁孝,这个已经根植在大明士民心中200余年的观念,就需要说清楚什么才叫仁义。孔曰成仁,孟曰取义,仁义这两字早在千多年前,就被两位儒家思想家解释过了,虽然随着历史潮流的发展,有不少学者给仁义这两字试图重新进行解释,但是始终没人能超越这两位儒家思想家给仁义定下的范铸。
但是孔孟所言的仁义并非是一个词,而是两个字。且孔孟对于仁义的解释过于空泛,无法当做一定之规,在实际操作上不如仁孝二字更为直观。
以仁义取代仁孝从大义上来说,并无不妥。但是过于空泛化的仁义,只会让大明士民把提倡仁义的朱由检当做一个迂腐的书生君王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朱由检皱着眉头,迟迟不能落笔。直到他猛然想到了一句话,共和国建立时最为振奋人心的有两句话,一句是“中国人民从此站起来了”,而另一句是“为人民服务”。
让朱由检猛然心动的,正是后面那句。还有什么比这更直观的仁义呢?在人民的眼中,这正是最为简单而直白的对这个共和国的写照。而在朱由检看来,这正是孔孟两位思想家所倡导的仁义,最为全面而深刻的重新阐述。
思绪一定,朱由检的心顿时安定了下来。也许他的文字缺乏华丽的词句,但是有了这个主题思想,这篇文章也就成了苏长青穿越以来,写的最有感情的一篇文章。
“为大明百姓而服务”,朱由检工工整整的写下了文章的题目。
当朱由检奋笔疾书,一气呵成写完了这篇创刊词之后,他才发现房间内光线已经昏暗下来了。
他仔细的检查着刚刚写好的文章,头也不抬的对王承恩问道:“现在都已经什么时辰了?”
“回陛下,已经是酉时三刻有余了。”一个柔软绵甜的女声回答了朱由检的提问。
朱由检不由吃惊的抬头望去,“是玉凤…哦,是梓童啊,你怎么来了?”
周玉凤向朱由检拜倒行礼后,略带委屈的说道:“难道陛下不愿意见到臣妾吗?”
朱由检连忙起身,走过去扶起了周玉凤,才略带不安的说道:“怎么会,只是朕刚刚登基,朝堂政事一直没有理出一个头绪来,所以都没去关心一下梓童。我看这些日子不见,梓童似乎瘦了些。”
听到朱由检的解释和关心,周玉凤才把来之前的担心放了下来。她略带喜欢的仰起头看着朱由检说道:“臣妾身体一向如此,有劳陛下关心了。倒是陛下整日忙于政事,才消瘦了许多呢?”
看着周玉凤闪闪发亮的眼睛,朱由检很快就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穿越以来,他最怕接触的就是朱由检的三个妻子,因为他完全不知道,朱由检和妻子之间的亲密习惯,唯恐接触过多会被三人怀疑。
幸好之后便是国丧,所以朱由检可以光明正大的和三位后妃分居,而自己独处。但是三个月的服丧期快要过去了,朱由检即便是想要再对三女避而不见也不太可能了。
今天是周玉凤找上门来,那么很快田、袁两女也会找着借口来见他。这真是既头疼,又甜蜜的痛苦。
和周玉凤略略交谈了几句,周玉凤看到了朱由检笔筒内的铅笔,不由有些好奇的问道:“这是何物?”
朱由检略有些洋洋得意的向周玉凤夸耀着,这是他所想出来的方便书写的新工具,名曰“铅笔”。
周玉凤咬了咬嘴唇,突然向朱由检行了一个正式的礼节,然后一本正经的对朱由检说道:“臣妾身为皇后,不敢不对陛下进言。陛下身为大明天子,自当以国事为重,不可沉迷于匠工小技…”
周玉凤引经据典的说了一大堆,无非是规劝朱由检不要再玩物丧志,以至于背离了圣人之道。
如果周玉凤是个外朝文官,那么朱由检也许会感到不悦。但是一个少女在自己面前装出一副成人的模样向他进行规劝,不由让他有些啼笑皆非。
如果是以往,他含糊几句也就把周玉凤哄过去了。不过朱由检刚刚写完了一篇文章,正感觉心中还有无数的话没说出来。此刻不由自主的就追问了一句:“什么是圣人之道?”
周玉凤不由楞了楞,她出身寒家,虽然识的几个字,但是要让她引经据典去说服崇祯,那可就有些为难了。她所领悟的圣人之道,无非就是儒家读书人宣扬的圣人说的话,做的事罢了。
朱由检这一问,让周玉凤皱了好大的眉头,才硬着头皮说道:“大约是以圣人的言行为准则吧?”
“若是按照圣人的言行去做,就可以成为圣人。岂不是今日人人都能成为圣人了?为何除了孔孟之后,我中华就没有圣人了呢?”
“这个,朱子难道不算圣人吗?”周玉凤怯怯的辩白了一句。
“朱熹这个人啊?他告诉别人要去人欲,存天理。不过嘛,他自己就没做到。有这样言行不一致的圣人吗?”朱由检不屑一顾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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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3章 争权
周玉凤为之气结,但又不甘心就此被朱由检说服,只好搪塞道:“圣人总是以百姓为重,难道这也是错的吗?”
朱由检双手在胸前交叉,摸着自己光滑的下巴,若有所思的回答道:“这话倒是不错,但是以百姓为重,不代表整天研究圣人的言行,而不关心百姓的实际生活。在你看来这支铅笔不过是一件玩物,但是在我看来,这却是方便了百姓学习文字的机会。铅笔携带方便,制作简单,又能随时随地使用,造价又比毛笔便宜,这大大降低了大明百姓识字的成本。
昔日燧皇取火,教人熟食;伏羲教民结网,创造文字;神农以木制耒,教民稼穑饲养。可见上古之时,工匠之道非是小技,乃是关乎于国计民生的大道。今之腐儒曲解典籍,把工匠说成于国无益的贱役,才真是违背了圣人之道…”
朱由检正说的开心,忽然眼睛撇到周玉凤的脸色通红,眼角发红几欲垂泪。顿时想起自己面前的只是一位17岁的少女,不是后世喝酒吹牛的同事,他真是吃饱了撑着,要去和一名女子辩论出个高下来。
想明白了这点,原本口若悬河的朱由检顿时气势衰落了下来。他顾左右而言它的扯了几句,就匆匆结束了辩论。然后生硬的转换话题问道:“梓童可是遇到了什么为难之事,想要找朕商量呢?”
周玉凤可没想过,自己不过劝说了几句,就被朱由检教训了一通。虽然朱由检说的似乎有些道理,但是她还是觉得朱由检和过去有些不一样了,以往只要她稍稍劝说,朱由检就会欣然接受,不会和她这么认真的分辨,这让她感觉有些揪心。
听到朱由检的询问之后,周玉凤低下头趁机擦掉了眼角的泪水,才调整了心情回答道:“内医局成立了一个多月,臣妾带林司药前来汇报关于内医局办理的情况。还有臣妾亲手所制的酱瓜刚刚成熟,想请陛下尝尝鲜。”
朱由检抬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后,不由微笑着说道:“汇报的事不急,梓童还是先陪朕一起用了晚餐之后再说吧。”
朱由检说着从桌子边上拿了一个锦盒,把自己的文章和样报装了起来,然后叫过了王承恩。
他把锦盒递给王承恩后,随意的吩咐道:“去命人传膳吧,顺便把这盒子送给柳先生。”
王承恩不动声色的用自己的袖子包住了锦盒,答应着退了下去。朱由检留下周玉凤一起用膳,席间不停的夸奖周玉凤腌制酱瓜的手艺高超。终于把刚刚有些闷闷不乐的周玉凤,逗的开心了起来。
而王承恩退出了房间后,他一边吩咐吕琦为帝后准备晚膳,一边叫来了自己身边的亲信太监高起潜。
王承恩对着高起潜吩咐道:“你拿着这只锦盒,亲自送于槐树胡同的柳先生。这锦盒内有陛下亲手所写的文章一篇,大明时报样报一份,陛下请他按照市井中人的日常之语修改文字,务必使得市井小民也能听得懂文章的内容,陛下的文章和样报上的文字都要修改。你好好去做,千万别出什么岔子。”
高起潜答应了一声,但并没有立刻退下。看着高起潜迟疑不决的样子,王承恩皱了皱眉头说道:“你可还有什么事要说吗?有便快说,休得吞吞吐吐的。”
高起潜先是看了下左近,只有两个低阶太监远远的守着殿门,周边并无他人之后。他才曲着身体,小声的对着王承恩说道:“这大明时报社本是我宫内掌握的东厂,如今虽然改了一个名字,毕竟陛下还没有完全废止,也许说不准今后东厂就会被陛下所恢复。
这柳先生虽然大得陛下信任,但毕竟不是我宦者中人,今日陛下处处倚重,连这东厂文字都要其一一过目。今后若是东厂恢复,敢问公公,这东厂究竟要听谁的呢?
吾等宦者,一向为外朝所忌,无非不就是吾等手中掌握着,监控外朝文官的厂卫吗?如今东厂改组,锦衣卫整顿,吾等宦者犹如猛虎去除爪牙。今后若是外朝对吾等有所图谋,则公公觉得吾等该以何来抵挡呢?”
王承恩脸皮抽了抽,他不快的说道:“高起潜,你这人就是心思太多,老是想些有的没的,陛下乃是英明之主,岂能坐视吾等被外朝文官所欺?”
高起潜并没有被王承恩吓倒,对于这位崇祯身边的亲信,宫内权力最高的太监,高起潜并不怎么惧怕。因为王承恩性格绵软,毫无半点权阉的气势。
在高起潜看来,王承恩坐在现在的位置简直就是浪费。身为内廷宦官之首,却不知道为宦官们争取利益。导致魏忠贤去位之后,在皇帝的打压下,内廷宦官的势力大减。
虽然高起潜等宦官不敢埋怨崇祯,但是对于这位没有规劝崇祯保护太监利益的大太监,却产生了一些看法。
高起潜继续劝道:“正因为陛下是明主,所以吾等才更应该保住厂卫之权,陛下虽为九五之尊,然则没有了厂卫作为耳目,岂不成了外朝文官手中的傀儡?”
王承恩有些犹豫的说道:“这柳先生又不是科举正途出身的文官,难不成他还能出卖了我等不成?”
“俗话说的好,知人知面不知心。这柳先生毕竟没有挨过那一刀,不知道吾等的苦楚,当日魏公公大权在握,朝中文官那个不歌功颂德?今日魏公公去位,又有那个文官出来替魏公公说过一句公道话?这柳先生得陛下看重,将来必定是文官中的一员,这东厂要是被文官把持着,今后我等岂不是仰人鼻息?”
高起潜的劝说,终于让王承恩的心思有了起伏,他不由喃喃说道:“可是这内书堂中的人,让他们写写应景之文还凑合,要是让他们写出市井小民都能理解的文字,恐怕难的很啊。”
见到能说动王承恩,高起潜终于松了一口气。他小心翼翼的说道:“内书堂的人之所以写不出,那是因为他们没有接触过市井之民。陛下所看重者,无非就是柳敬亭漂泊江湖十多年,熟悉市井小民之生活。只要我们找上一位有文才,又能接触市井生活的文人,自然就不用再让柳敬亭掌握这大明时报的审查之事了。”
“这柳敬亭浮沉于世俗之中,见过人生百态。说起故事来勾人心弦,可不是一般文人能比的上的。这急切之间,你上那去找这么个文人出来?”王承恩有些为难的说道。
高起潜知道事情已经成了七八成了,马上举荐道:“翰林院检讨孙之獬一向党附魏公公,现在魏公公去位,其人被言官多有弹劾,如公公有意,吾当为公公引荐。”
“孙之獬么?此人可用?”王承恩有些心动的问道。
“虽然品格低劣,然则出身寒门,为人柔媚,好权势,只要公公在位,当不忧其人反复,当可一用。”高起潜毫不犹豫的说道。
王承恩双手在背后握紧又放松,终于开口说道:“先让他写一篇市井之言的文章,让我呈报陛下看了先。事未成之前,我就先不见他了。”
看到王承恩的心意有所动摇之后,高起潜这才告辞离去。王承恩看了看晚霞漫天的天空,不由叹了口气。
他这辈子可没想过能坐到现在的位置上,以他的本心来说,倒是宁可在信王府总管的任上,时不时的收些小孝敬,然后安安稳稳的陪着信王过悠闲富贵的生活。
然而风云突变,信王成了大明皇帝,而他也水涨船高,成为宫内太监中的第一人。但是这个位置对于他来说,真是炙热的烤炉。
他既没有魏忠贤玩弄权术的高超手腕,又没有王体乾、涂文辅等人的理政才能。如果不是朱由检亲自动手,整理了内宫二十四衙门,他这个皇帝身边的亲信太监,一早就被这些有野心的太监们给架空了。
但也正因为他所处的这个位置,导致了众太监一直想要把他推出来,当做内廷的代表,希望恢复魏忠贤时代内廷压制外朝的局面。
然而跟随信王最久的王承恩,却最为明了朱由检的心意。他知道朱由检非但不支持内廷和外朝相争,更进一步的是,朱由检压根就不想内廷插手朝政之事。